迷你版小说完本

首页 >长篇小说 / 正文

玉兰花劫 (29)作者:lucylaw

[db:作者] 2026-03-15 16:13 长篇小说 3140 ℃

【玉兰花劫】(29)

作者:lucylaw

  第二十九章 转机

  荒野小店的夜晚,有着江湖上并不多见的温情一面。半夜张宿戈把蜷缩在长椅上的鱼夫人,连人带被子抱到床上的时候,这个江湖闻名的女魔头,就像是一个顺从的小女人一样。没有更多的身体冒犯,也没有扭捏和拉扯,张宿戈只是小心的把女人抱到了自己窗边,然后一人一条被子躺了下去。

  鱼夫人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安心,这让她觉得也不枉自己自己风餐露宿,替这小子跑这一趟。

  第二天张宿戈的突然出现,让哑巴陈既惊讶又开心。尤其是这几天,面对鱼夫人他简直大气都不敢多喘,伺候起来比伺候丐帮帮主还要提心吊胆。而此时张宿戈汇合之后,不光他们不用再忙着赶路了,这女魔头好像花钱都大方了不少一样,早饭都让人直接上了几块大羊排,吃得这些丐帮弟子满嘴冒油。

  而相应的,这些丐帮弟子确实也有本事,黄昏时期张宿戈和鱼夫人到达了连云坡之后,他们已经带回来了关于勒叶城的最新消息。神秘的白马巷院落,此时找不到任何相关线索。但是普善寺的命案,却是勒叶城里人人都在议论的焦点。  “现场一共六条人命,不过有四条听描述的内容,应该都是西域人,也就是说,你们去普善寺的人里面,只有两个人出事了。而且按照描述来看,阮湘蕾和钱班头,应该是躲过了一劫。”哑巴陈的消息,让张宿戈紧绷多日的内心终于松了一口气。

  而更重要的是,张宿戈立即意识到,袭击阮湘蕾的人,并不是莫千山派去的人。此前花剌勒说过,他们派出了那个矮胖子手下的三个童儿去袭击阮湘蕾。但是那三个人都是汉人,无论相貌和数量,都跟现场对不上。因此,很有可能的情况是,现场还有一伙人,以阮湘蕾等人为目标,抢在了莫千山之前动手。

  “难道,是阴阳四鬼那边的人?”虽然这四个鬼兄弟没有这个本事,但是不代表他们背后的主人没有这个实力。

  “我们要不要尝试跟她们建立联系。”鱼夫人的提议,张宿戈思考了一下,却又摇了摇头:“此时的勒叶城情况很危险。无论他们是否已经脱线险境,贸然和他们联系都容易将他们暴露在敌人的目标之下。如果我是阮湘蕾,我肯定是先把自己安全躲起来,然后设法打探我们的消息。”

  “所以应该是我们主动放出消息,然后让他们设法来找我们。”

  “先不急,我们站在他们的角度推演一下他们的局面。”张宿戈说着,将三人面前的茶碗分了三个方位,然后示意哑巴陈和鱼夫人跟自己三方相对而坐道:“现在,哑巴陈你就是我,我是白马巷的人,夫人你是阮湘蕾。那么第一个点,对方袭击你,肯定是提前准备好了的。结果第一次袭击失败后,勒叶城方面并没有什么动静,这是什么原因。”

  “他们人手不够?”鱼夫人顺着张宿戈的思路想,却又觉得不对。如果真是阴阳四鬼那边的人,那上次昆仑派让他们跑了后,这次应该不会这么托大才是。虽说这阮湘蕾的功夫底子也不弱,但是在鱼夫人眼里也好不到哪里去,尤其是江湖经验,更是一般。要对付落单她,其实还是没那么难。

  “好,这个想不到答案,那我们换一边想。”张宿戈接着说道:“那如果我是莫千山,对于被人抢先截胡了的阮湘蕾,我最担心的是什么?”

  “自然是怕她偷偷来救你们啊。”哑巴陈说完,鱼夫人却摇了摇头道:“不,阮湘蕾没有这个本事。她既然已经脱险,保全自己始终是第一位。尤其是白马巷,不比那些人来人往的客栈,镖队的人凭空消失,她是不会有任何线索的。所以莫千山不光不会担心她来救人,反而可能更原因用手里的胡长清来当诱饵,引诱她现身。”

  “哦,这样啊,那确实有道理。而且,这昆仑派的人,好像也不会冒险去干这种事情吧。”哑巴陈此时还不知道阮湘蕾和胡长清的关系,而鱼夫人却偷偷笑了笑,然后说道:“所以,其实现在莫千山不是怕她来,而是怕她不来。”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张宿戈点了点头道:“他怕的,其实是两方各干各的,分散自己这边的注意力。所以,如果我是他,我不光要用胡长清去引出阮湘蕾,也会用阮湘蕾,去引出不知道躲在哪里的张宿戈。他要做出一种假象,让我们知道,阮湘蕾跑了,但却又很危险。”

  哑巴陈恍然大悟道:“我就说嘛,为什么这个消息来得如此简单。现在想想,店门口的那几个茶客,简直就像专门在等着人来问一样。”

  “客店发生血光之灾,是生意人的大忌。我相信无论是中原还是西域都会有的规矩。所以他们本应该遮遮掩掩,但看上去并没有如此忌讳。问题就出在这里。”

  张宿戈说完,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的同时,然后接着说道:“从已经掌握的消息来看,莫千山的目标是《金玉诀》,如果真是如此,那在得手之后,应该不会对阮湘蕾赶尽杀绝。从昨天小叶寺的见闻来看,既然花剌勒等人已经要连夜转移了,那说明他们可能已经在《金玉诀》中发现了什么,否则,他们不会这么急于离开。”

  “既然如此,那我们是不是应该去跟花剌勒,而不是再去勒叶城。”

  “不好说,跟踪他们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我也可以请兰州方面部署更多人手。但是无论如何,我们要尽快设法让阮湘蕾安全的接触到我们。”

  “你们说的那什么《金玉诀》,能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哑巴陈消息灵通,也听说过这东西里面有宝藏,却一直不怎么相信。而此时,鱼夫人在得到了霍青玉和宋莫言送来的关于幽兰社的情报之后,对于这东西,已经有所猜测。  这个东西,或许真的和霍青玉听说的那份先帝用来维持西域诸国,以及地方各路藩王的契约书有关。如果是那样的话,不光表明莫千山所谋者大,而且自己师门的血案线索,说不定也在其中。

  昨天晚上聊到这里的时候,张宿戈曾说起,鱼夫人的师父,并没有把关于门派和朝廷的关系完全告诉她。光是一个替柴家镇守秘密的这个世代相传的使命,不足以解释幽兰社为什么一定要置清水小筑于死地而后快。要知道,此时距离柴家覆灭,已经有百年之久,从本朝第二个皇帝开始,对柴家的打压就没结束过。就算幽兰社的人有什么企图,也应该不会只是为了替柴家复辟那么直接。

  “反正这个事情,我们现在不能妄加猜测。”张宿戈不好把这些内容告诉哑巴陈,但却也不想搪塞他,而是郑重其事的告诉了他,这个事情可能和朝廷有关,让哑巴陈不要多过问。

  “一帮子官老爷,结果要指望着一帮叫花子去干事儿。”没有得到答案的哑巴陈,自然是满腹牢骚。不过张宿戈却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或许真的水落石出的时候,你还会庆幸自己没有太多牵扯进去。如果事情有善终,到时候我请师父给你疏通疏通,帮你搞个舵主当当。”

  “谢啦,别,”没想到哑巴陈竟然一脸不乐意的道,“还只是和小线人,就天天这样被你们折腾。如果真拿了你们的大好处,那以后不得当牛做马。江湖门派,天天有没有下一顿饭都不清楚,你们朝廷的事儿,还是少沾染吧。”说完,见二人好像也没什么说的,于是摸了摸肚子,只道是去看看晚饭准备好了没有,就先行离开了。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张宿戈和哑巴陈二人有说有笑,鱼夫人此时却看上去没那么兴奋。张宿戈知道,刚才哑巴陈那番不经意的话,让女人又想起自己的师门了,于是说道:“其实,当初那个事情发生后,对你们清水小筑,也算是某种解脱吧。否则此时,你们的门派还是像被软禁一样呆在太湖上,而你嘛…….”

  “我应该跟你一样,是个叛出师门的败类。”鱼夫人在张宿戈的劝说之下,心情好了不少。

  “走吧,晚饭估计还有一阵。我们出去转转。正好,想到一点事情,可以趁着现在去看看。”张宿戈知道,今天他们二人一起路面,以哑巴陈的眼力,早已经看清二人的关系有点啥,于是行动之下也没有遮掩。

  “好,去哪里?”

  “去那个朝廷设置的秘密驿站,看看是谁在那里值守。”说罢,打开了自己的行囊,把那套有日子没用的灰黑色夜行服拿了出来。

  “去就去,怎么还要换夜行衣。”鱼夫人嘴里虽然这么问,却也没有执拗,同样打开了自己的包裹。

  连云坡的那个秘密驿站,距离不远,房子也不大。这里其实平日里是一户卖油的人家。一般为了保证这种秘密驿站的稳定性,都会派遣那种有家室的老兵家庭,而他们没有什么训练任务,一般就会做点什幺小生意,掩藏身份的同时也能打发时间。昨日张宿戈在这里发信给兰州方面的时候,已经认识了这家人,这家人的生活方式,或许值得鱼夫人看看。

  他们,或许是某种意义上的另外一个简化版的清水小筑,同样是因为有一个遥遥无期的任务,只能在一个地方一直生活,而且和风光明媚的太湖比起来,这里还是苦寒之地。

  整个晚饭期间,那个那人跟给她的婆娘说了三句话,面买回来了,今天的鸽子还没有喂,和毛皮袄子破了,让女人给他补一补。

  “一开始,我以为这样的生活很无趣,无趣到极点。”张宿戈和鱼夫人并排着坐在这户人门外的土墙上,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道:“但是前天晚上,当我彻夜难眠的时候,我听到了他们之间的一些夫妻夜话。其实这种生活对他们来说,其实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困难。朝廷给的补贴银子,让他们的生活在这里还算不错。至于很多外面的事情嘛,他们其实没那么关心。”

  “嗯,很多烦恼,都是从自己的好奇心开始的。”鱼夫人说道:“当初你为什么从六扇门跑?”

  鱼夫人问了当初胡长清同样问过的问题,只是经过了最近的波折,张宿戈的认识又深了一步。“我曾经以为是排斥那样的规矩和生活,觉得枯燥。但后来发现意识到,我并不是排斥规律的生活吗,而是当时在六扇门的荫蔽之下,不懂真正的江湖。我越用六扇门的方式生活,心中就越不安,越觉得自己能破案,靠的不是自己,而是六扇门的招牌。”

  “那天你师父说,当初你离开六扇门,是在霍青玉前辈的鼓励下做的。”  “他把这个也跟你说了?”张宿戈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曾经花了很多时间,让自己不再像六扇门一样思维,但是后来我慢慢意识到,有问题的永远不是思维,而是做法。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吧,让我总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直觉。”

  “比如说什么?”鱼夫人突然发现,张宿戈脸上的笑容没了,显然,他要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我说不准这种直觉的具体内容,但我觉得,其实与其说莫千山他们的目标是我,不如说他们的目标,其实是你。”

  “这是什么逻辑?”鱼夫人被这个说法弄得确实吃了一惊。

  “我们假设,在你和周青青的过往之中,她已经猜到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么有没有这样一个可能,对我这边的行动的同时,他们也在对你出招?”

  “调虎离山?”女人明白张宿戈的意思,对方在利用自己对张宿戈的关切,把她从兰州城引走。此时的兰州城,说不定正在发生什么对她来说不利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有宋莫言在那里,那自己不在兰州也不是什么问题。

  “我担心的,并不是要调走你,或许...我是在想,他们的目标有没有可能,是要把你也卷入到这个案子里。”张宿戈说道:“周青青既然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多半也能猜到,如果我这边出了事,那你那边也会动。”言语下,对女人甚为关切。

  “怎么,你以为,我在兰州,就能走得了干路?”鱼夫人虽然嘴上依然在跟张宿戈抬杠,但内心却是一暖。跟张宿戈聊的这一会儿,她却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从霍青玉到宋莫言,都这么看重张宿戈。在此之前,自己一直觉得他是十分聪明的,做事天马行空不拘泥于章法,却又有条有理。但或许直到现在,她才又明白了这混小子的又一个亮点,其他人都没有的两点。

  他思考问题,从来不会以自己为中心,他会跳出角色限制,思考每一个相关的人的利弊。就比如,刚才对自己的那一番推测,就很少有人会去这么思考,他们只是会在自己为何要被周青青背叛这种问题上,浪费掉大量的时间。这是张宿戈做人的优点,也是断案者很少有的本事。

  既然在别人的眼里,自己是个棋子,那自己也要把自己当成一颗棋子来看。这样,才能想明白很多问题。

  女人侧过身子,轻轻地靠在张宿戈的肩头。这小子的话,总会引导她去想一些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此时不停思索的她,需要一个倚靠,而这种感觉,只有这个混小子能给她。

  “我曾经怀疑过,门派所守的,不是什么至宝。或许,我们祖辈相传的机簧消息功夫本身,才是门派最大的财富。”鱼夫人的脑子里,飞速的重组着以前自己的零星推断。当时发生门派血案之后,师父留给她最重要的一句话,就是要不断研习门派的机簧之术。如果有一天要推出江湖,也要找人传下去。以前她觉得,师父是怕这些东西失传,但现在看来,说不定是另外的原因。

  一个谜团,就是一把锁。六扇门是其中的一个钥匙,而清水小筑,实际上也是一把钥匙。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后,女人只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困扰她多年的问题,似乎福至心灵的有了新的答案。

  “话说,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

  依偎在张宿戈身边,任由他的手搭在自己肩头的女人,终于鼓起勇气,问出来了这个她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她如今已经四十了,就算再怎么保养修炼,但年华的流逝依然是她要面对的。更何况,她那张毁了容的点,是江湖上每个人看了都会怕的。但是只有这个混小子,却一根筋地往自己身上扑。她很想一脚踹开这个小子,却发现几次之后,她好像也离不开这种感觉。

  所以,她开始戴面具,她开始在意自己的穿搭。还有,就是她开始无数次问自己刚才那个问题,并幻想张宿戈的各种答案。

  然而很快,女人发现,自己还是猜错了张宿戈。

  “一开始,我是对你身上那种对案件真相的执着和敏锐所吸引。”男人的话让鱼夫人觉得有些像是夸赞,却又没那么开心:“说真的,你如果说推理能力,六扇门高手多的是。但是那种对获取真相的偏执,是我除了在你身上,完全没有在第二个女人身上看到的。我师公说过一句话,推理推理,是用自己的法则,去推测外部的道理。所以对于一个人来说,真的有人能懂他,其实是非常困难的。而你嘛...虽然你不是六扇门中人,却也许是最能懂我一些离经叛道想法的人。”

  当张宿戈说完后半句话的时候,女人呆住了。男人虽然说的东西不是她想到的,但每一句话却是在敲击她的内心灵魂。一个独立的女人,潜意识都希望自己的能力被认可。但是张宿戈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认可她在思维上的高度的。这比男人夸一百句她的功夫,或者是她的江湖经历,要让女人开心的话。  “更何况,”张宿戈看见鱼夫人的眼睛里似乎在泛着点点泪光,于是想要借着哄女人,说一句有些调皮的真心话:“这世上有几个女人,身材比得上你。”  鱼夫人的好,只有不要命的张宿戈才能探知一二。此时一身劲装夜行衣的女人,前凸后翘的身材可谓是绝色,丰腴的双胸,高翘的后臀,这些都是她长年累月身体素质训练的结果。而最为出色的,是她那让人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的腰臀的比例。那两道弧线,即使是胡长清手中的仕女玉雕也不会有。

  张宿戈不知道,这一套夜行衣,只有他有福气享受。不过眼下,男人见月光下的女人的样子,心中又是一荡。终于忍不住,把自己的嘴唇凑到了女人面前。而这一次,鱼夫人没有再拒绝他。

  这是两人第一次亲吻彼此,虽然只是几个眨眼功夫的,但却已经是这深夜里两人在彼此心中留下的最好的画面。

  “手!”女人的娇嗔,让她明白每个男人都是一样。张宿戈一边让她感动的同时,一边又未经她允许,偷偷伸到她的背后,不老实的攀上了她的娇臀。  张宿戈尴尬的笑了笑,但这一次,女人并没有责备他。而是转过身来,靠在了他的怀里。然后拉过他的一只手,抱在了自己的胸前。

  跟昨晚那浅尝辄止的相比,此时女人的紧身衣让张宿戈直接感受到了女人玉乳的硕大。他的手并不小,却几乎把握不住。虽然这已经是第三次对女人伸出禄山之爪,但这一次,他才算真正明白,这女人的胸有多舒服。那种表面柔弱,实际上又充满弹性的感觉,是他以前的女人即使赤身裸体让她抚摸也不会有的感觉。

  于是,两人就这样躺着。男人揉着女人的前胸,虽然动作越来越大,却始终没有尝试去试探女人进一步的底线。而女人靠在男人怀里,闻着男人身上并不明显的气味,想要伸头再去要一个男人的亲吻,却始终没有勇气做出这个动作。  “放心吧,无论目标是你还是我,我都会保护好你。勒叶城,说不定只是这段事情的开始。”当张宿戈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鱼夫人突然觉得,好像自己心中的不安感觉完全消逝了。

  女人转过身来,终于在男人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道:“走吧,我有点冷了。”

  寒冷的边陲山村,此时,却流淌着这对年龄跨度有些大的恋人初次彼此告白后的热度。

  而此时,在兰州通往凉州路上的客栈里,这样的情绪也在慢慢地酝酿。  自从离开兰州之后,郑银玉就在刻意躲着白月王。她很怕有人看出她跟白月王之间的关系,但是当她看到白月王手中那个玉雕越打磨越像是那日在男人面前几近赤裸的把她浑身上下摸了个遍时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想要找他谈谈。  “你能不能不要把这个东西弄得太像我。”女人对这句话有些不好意思。  但白月王却还是如同这两天对女人一样冷漠道:“你是先入为主了。其实,这开脸跟你差别挺大的。但是,我不否认,我是被你那天的样子启发。你那天的样子,就算是皇家的那些婊子也没有。”

  男人有些阴损赞许,让郑银玉更加脸红。虽然对方的话不好听,但是她知道,也许这种赞许其实是一个搞玉雕的很高的评价。

  “我们还有两天就要到凉州了。”

  “嗯,我这两天就能把这东西完成,到时候,你要派遣得力的人送回去,不能有任何碰撞。”白月王一边说着,一遍抚摸着玉雕的脸。不知道是在欣赏自己的作品,还是在暗示郑银玉什么。不过女人却知道,现在不能再跟男人有什么纠葛了,眼前之人,就算再也魅力只是铁血大牢的一个囚犯,自己必须要跟他保持合适的距离。

  而这一次深夜来见他,她还有一些问题要跟他了解,以六扇门捕快的身份。  “能告诉我一些,你的前任上级,工部尚书吴尚之的事情吗?”

  “你问这个是何用意,难不成,现在的事情跟他有关?”听了女人的问题,白月王也难得的表情诧异。此时世上还知道吴尚之这个人的,都已经不多了。  “其实,这个是我上级的命令,”郑银玉知道,与其给他解释那么多,不如直接转述宋莫言的问题:“你觉得,他这人是否有立场方面的问题?放心,他都归隐了那么多年了,很多事情已经无从考证。我只是听说了他的一点传闻,所以想跟你了解一下。”

  “传闻,你说的不会是他整天到处风言风语的那些传闻吧。那些言论,某种意义上不过是他为了给自己归隐增加一些自保砝码的说辞而已。”

  “可是我听说,他归隐也是因为先皇笃信炼丹,慢慢让炼丹士架空了工部导致的。你当时在工部的时候,跟他是一个阵营的吗?”

  “要说是,那也就算是吧。当时的工部,没有人不和这些只会装神弄鬼的妖人对立。不过对于吴尚之,我和他也不是一路人。算了,为了避免你误入歧途,我还是把话说明白一点。”白月王说完,看了看郑银玉,示意她坐下,然后一把捏着她的腿,像是要先收取一些好处一样然说道:“这人的本事,可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就给你说两个他手笔,一个是先皇的皇陵,一个就是铁血大牢。”

  “铁血大牢是他所建?”女人似乎忘了,男人的手正在不老实的占她便宜  “他可是铁血大牢的总工。他在建筑之道的功夫,相比起那些只会搞砖弄瓦的,可以算是断层式的领先。不光是那些宫廷庙宇,他更擅长修建各种迷宫机关,他都十分精通。他给先皇皇陵修建的机关,可以抵挡千军万马。”这还是郑银玉第一次,看到眼高过顶的白月王,这么夸奖一个人。

  “在我出事之后,虽然没有牵连他,但是他的归隐多少也跟工部的更新换代有关。在我服刑期间,他曾经给我来过一封书信,说起过民间冒出来了个一个神秘组织。这伙人在四处收集信息,而他们怀疑,这些人是要挖前朝宝藏。”  “哦?他有说这个组织什么名字吗吗?”郑银玉心里怀疑,这个组织说不定就是幽兰社。

  “没有,只告诉了我有人在跟他套取一些皇陵机关的消息。但是我想,这个组织在朝中,肯定是有什么内线。”白月王说道:“你要知道,那些参与过皇陵设计的工匠,为了保持皇陵机密不外泄,都要一辈子被严密监控,而他还是总工,就算是工部尚书,估计府上也是被安插了各种眼线。毕竟,能够接触到他的,可不是什么寻常人等。”

  “那么,你觉得,他和眼下的事情,有没有什么瓜葛。”郑银玉问道。  “如果那伙觊觎皇家宝藏的人真的得手,恐怕对你们不会是什么好事吧。光华四溢的各代皇陵内,藏得不光会是价值连城的宝藏,也有那些见不得光的皇家秘史吧。”白月王讽刺了朝政几句后,沉默了片刻,突然说道:“还有一个点,李杨,也就是李鬼手的兄长,当初是吴尚之的门生。你不是要去铁血大牢吗,查一查他的旧档,说不定会有启发。”

  “好,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次过去,你如果想到了什么,一定要随时告诉我。你不管你是否能得到赦免就罢了,但你徒儿的死因能否有所进展,这一趟也很重要。”

  “查得到就查,查不到就算了。生亦何欢,死亦何苦。这生生死死,又有多少区别。”白月王虽然嘴里还是这么阴鸷,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自从和自己有了那种不能跟别人说的关系后,白月王已经越来越多在自己面前表现自己的情绪,对于李鬼手,他显然是有试图情分在的。

  “我其实是很希望这一次你能好好表现一下,免得在那里关一辈子。”女人一有机会,就下意识地给对方洗脑。说服白月王是个很困难的事情,但她却一直在尝试,“覆巢之下无完卵,倘若铁血大牢真的出事,接任的人不一定会给你这么宽松的待遇。倘若真的能有自由了,哪怕只是在外面走走当消遣也不错。把以前遗憾的事情,了结一下,,,”

  郑银玉的话还没说完,想了想,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口。此时的白月王,又在她的言语下,变成了一个优点行如枯木的老头。

  “再说吧,其实这次的东西雕完,我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白月王看了看郑银玉,把手又放到另外一条腿上说道:“倒是你们,准备如何开始铁血大牢的调查计划。”

  “我们在凉州,会跟六扇门最通晓药理的一队汇合,他们会有很多专业的方法。生活用水,废弃垃圾,炼丹残留,这些东西中总会有线索的。”郑银玉所说的,当时是林碗儿,这天下的炼药房就算埋地下,也躲不过林碗儿的眼睛和鼻子。更何况她还不知道,林碗儿身边还有个比她更厉害的帮手。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得罪了燕王冯绘?铁血大牢可是他的地盘。”

  “这个你不用太担心,我们会和他们沟通好的。更何况,铁血大牢出乱子,才是他不愿意看到的。虽然燕王一想高傲,和六扇门关系一般。但这一次,他会派人跟我们一起行动。黑挞他们那一支龙甲卫,就是他派遣的。”

  “别太相信这个人,”白月王话里有话到:“我言尽于此,到时候你要多留意一些。”白月王的言语之中,有着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像是告诫,又像是关切。其实他这么说,本来只是因为一些以前的传闻而已,但实际上一语成谶的是,兰州附近这支龙甲卫,就跟铁血大牢一样,已经除了很大的问题了。

  等到郑银玉和林碗儿的,将会是整个案子开始的最大的一场危机。

  “对了,送你个东西吧。”白月王说着,从一旁的包裹中拿出来了一枚指环,给女人说道:“这是我用切割下来的料子做的。”

  女人接过那个指环,是一只祥云纹的指环,一般说来,能在指环上调上五朵云的已经是高手,而白月王在这个只有一两分粗细的圈子上,却足足雕了八朵祥云纹。可见他不光是工艺高超,而且对这个指环也是十分认真。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图案。”女人心中有些诧异,又有些感动。不光是这图案是她十分喜欢的,而且那个指环的圈口也跟她的拇指十分契合,戴上去几乎毫无感觉。

  “一个人喜欢什么图案,不一定会用这个图案的料子做衣服。但她穿的亵裤的图案,一定是她自己所喜欢的。”白月王的话,让郑银玉立时表情大窘。那日两人的春风一度,自己浑身上下的秘密早已经被男人了解清楚。此时的指环戴在手上,就像是男人在她的心中,又加了一道枷锁一样。

  “我还有一个东西,不过,等时机成熟之后再给你吧。”

  女人一边摸索着手上的指环,一边听了男人的话后,好奇的问了白月王是什么东西。但是白月王却并没有告诉她,弄得女人又是一脸的好奇。却听白月王说过:“上次给你那个东西,你知道怎么用的吧。”

  郑银玉点了点头,虽然不是郎中,但是那个东西用来干什么的,她自己却是知道的。

  “上次服用的灵石散,是有后遗作用的。灵石散伤肝,却容易附着在肠道,所以你要多调理。”白玉文隐晦的告诫,让女人想到一个奇怪的画面,忍不住脸上一红。

  关于和白月王的感情,女人痛苦过,挣扎过,也放弃过。但韩一飞在十里崖跟那个回鹘女人的事情,摧毁了女人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其实倘若白月王此时要女人躺下让他玩弄,甚至就此一发不可收拾地和她夜夜春宵,女人也会答应。  所以刚才,当女人收到这个指环的时候,她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种已经很久没有过的幸福感了。女人一旦恋爱,不管你是多大的年纪,也不管你是多高的职位,心中就只会有你身边的男人。

  郑银玉如此,阮湘蕾如此,鱼夫人自然也是如此。

  当晨曦时分,张宿戈给他说出那个大胆的计划时。女人并没有因为这个计划的冒险而有丝毫的怯懦。她甚至觉得,倘若能和张宿戈一起去走这一趟鬼门关,那也是她的一件幸事。

  不过话说回来,张宿戈的计划真的不是一般的大胆。

  此时女人和张宿戈所在的地方,竟然就是在白马巷里花剌勒的门庭前面。而且,他们不是乔装打扮,也没有暗中潜伏。而是一左一右,就这样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了大门之前。甚至,手上还拿了两葫芦的酒当见面礼。

  捕风捉影,不如开门揖盗。

  张宿戈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别说是哑巴陈这些人了,即使是鱼夫人也只能暗自佩服。假设莫千山的计策真的是要引诱鱼夫人来西域,那只要鱼夫人一天不现身,胡长清就有一天的危险。从对方把小叶寺训练的天魔舞弟子连夜迁走的行为来看,此时对方的情况也应该是箭在弦上。如果他们还用得到鱼夫人,那眼下定然会十分急切,而这,就给了他们逆转形势的机会。

  而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的时,张宿戈这人,好像真的很懂别人想要感什么。

  当全神戒备的鱼夫人和张宿戈二人来到白马巷的时候,他们竟然惊讶的发现,那个让人讨厌的矮胖子还在那里。甚至他此时还跟上一次一样,恭敬地拱着手。就好像是从上次就开,就一动未动似的。

小说相关章节:玉兰花劫

搜索
网站分类
标签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