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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和她的闺蜜都归我(优化版) (32-33)作者:Black Desert

[db:作者] 2026-02-27 14:11 长篇小说 7980 ℃

     【我女儿和她的闺蜜都归我(优化版)】(32-33)

作者:Black Desert

字数:43224

  第三十二章 争风

  【PS:前面章节的一些小BUG根据评论区书友的反馈基本修复了,有新BUG的话可以在对应章节评论区提出来】

  走廊尽头的窗边,陈旖瑾站了二十分钟。

  米白色的长风衣裹着她纤长的身形,及腰的黑长直发在穿堂风中悠悠拂动,发尾扫过她紧抿的唇。她手里拎着的纸袋印着沪都老字号的烫金标识,里面是母亲陈菀蓉亲手准备的桂花糕与几样精致小菜。行李箱静静靠在墙边,轮子上沾着的国都薄雪尚未化尽,像她心头覆着一层擦不掉的寒霜。

  她的视线,钉在楼下那条蜿蜒通往单元门的小径上。

  十点零三分,那两个身影终于从超市方向拐入视野。

  林弈走在前面。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妥帖地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衣摆随着他沉稳的步伐轻轻摆动。他手里提着两个鼓胀的购物袋,冬日上午稀薄的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眼角那几道细纹非但不显老态,反而沉淀着令人心安的沉稳。

  而上官嫣然——

  陈旖瑾搭在窗沿的手指无声攥紧。

  上官嫣然几乎整个人都贴在林弈身侧。酒红色的短款羽绒服敞开着,露出里面米白色的修身针织衫,领口开得低。浅灰色的紧身牛仔裤包裹着笔直修长的腿,脚上一双毛茸茸的雪地靴,让她走路的姿态带着娇憨的雀跃。她一只手紧紧挽着林弈的胳膊,另一只手在空中活泼地比划,说话时仰起那张明媚的娃娃脸看向林弈,桃花眼里漾开的笑意,在冬日惨淡的天光下,灿烂得刺眼。

  更刺眼的是林弈的反应。

  他没有推开。

  他甚至微微低下头,侧耳倾听她说话。然后,陈旖瑾清晰地看到,林弈的唇角向上牵起——那不是她熟悉的、温和疏离的“叔叔式”微笑,而是一种带着纵容、甚至暗藏宠溺的表情。是她梦里都不敢奢求的模样。

  两人走到单元门口时,上官嫣然突然毫无征兆地踮起脚尖,像只偷袭得逞的狐狸,飞快地在林弈脸颊上啄了一口。林弈似乎怔了怔,脚步微顿,随即抬起空着的那只手,用手背轻轻擦了下被亲过的地方。那动作里没有半分嫌弃,只有一种近乎无奈的、认命般的纵容。

  就像父亲对调皮捣蛋小女儿的那种纵容。

  可陈旖瑾知道不是。

  父女不会用那种黏腻到能拉出丝的眼神长久对视。父女更不会在真正的女儿远渡重洋后,就这么堂而皇之、理所当然地登堂入室,占据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包括……那张床。

  一股尖锐的酸涩猛然从心里翻涌上来,陈旖瑾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她想起前天晚上,和林展妍的那通越洋电话。

  ---

  “阿瑾,你在家还好吗?”林展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商场广播和人群的喧哗,“我爸刚才接我电话的时候,语气怪怪的……我问他是不是一个人在家太冷清,他支支吾吾的,话都说不连贯。”

  陈旖瑾当时正坐在沪都家中书房宽大的书桌后,面前摊开的乐理书,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叔叔可能只是累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响起,“年底了,工作忙。”

  “我也觉得。”林展妍叹了口气,那气息通过电流传来,带着来自大洋彼岸的忧虑,“其实我本来想找然然的,但是……”

  电话那头陷入了几秒沉默,只有背景模糊的杂音。

  “但是然然有男朋友了。”林展妍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扭和不安,“而且她那个性格……你懂的,太外向,太……无所顾忌。让她跟我爸单独住一起,总觉得怪怪的。我爸那个人你也知道,太正经,太有分寸,然然又太……开放。不合适。”

  陈旖瑾的手指停住了。

  不合适?

  她在心里冷笑,那冷笑几乎要冲破喉咙。上官嫣然恐怕已经用那副年轻火热的身体,把你父亲那张床都一寸寸捂热了。

  “所以我就想到你了。”林展妍的声音又亮了一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近乎恳求的试探,“阿瑾,你……你能不能回国都,陪陪我爸爸?就几天,春节前你再回沪都就好。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你刚回家,阿姨肯定也想你,但是……我实在想不到更合适的人了。你温柔,细心,我爸也一直很喜欢你,把你当自家孩子看……”

  陈旖瑾没有立刻回答。

  她微微偏过头,看向书房虚掩的门外。母亲陈菀蓉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就着落地灯暖黄的光晕看书。三十五岁的女人,岁月格外宽待她,甚至在眼角都看不到同龄人那种纹路,但整个人又被沉淀出一种被书香浸润的、沉静而优雅的气韵。只是此刻,母亲微微蹙着眉,手里的书页已经很久没有翻动,目光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阿瑾?”林展妍在电话那头轻声唤她,带着不确定的忐忑。

  “好。”陈旖瑾的声音平稳得没有波澜,“我明天就回去。”

  ---

  电梯抵达楼层的提示音,清脆而突兀,将陈旖瑾从冰冷的回忆里猛地拽了出来。

  她睁开眼,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林弈和上官嫣然并肩走了出来。两人似乎还在低声说着什么,上官嫣然笑得眼睛弯成了两弯细长的月牙,身体不自觉地又往林弈那边靠了靠。

  然后,他们的视线,同时撞上了站在走廊尽头窗边的她。

  空气瞬间凝固。

  林弈的脚步硬生生顿住。他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化——最初的惊讶,迅速被一层尴尬覆盖,而那尴尬之下,还有来不及完全掩藏的……心虚?陈旖瑾看得清清楚楚,那颗心沉了又沉。

  上官嫣然脸上明媚的笑容也僵住了一瞬,但下一秒就重新活络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生动张扬。她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挽着林弈胳膊的手,仿佛刚才的亲密只是寻常,然后朝陈旖瑾挥了挥,声音清脆透亮,带着恰到好处的、毫无破绽的惊讶:

  “阿瑾?你怎么在这儿?”她眨了眨眼,“你不是回沪都要陪阿姨过年吗?”

  陈旖瑾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缓慢地从上官嫣然那张写满无辜与热情的脸上移开,落在林弈身上。林弈已经迅速调整好了表情,对她点了点头,语气努力维持着长辈式的平静:“旖瑾,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刚到。”陈旖瑾开口,声音比她预想中还要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婉,“给叔叔带了些沪都的特产,母亲特意准备的,叮嘱我一定要送到。”

  她拎起手里的纸袋示意了一下,又用目光点了点墙边那个安静的行李箱。

  “顺便……”她顿了顿,视线再次扫过上官嫣然——后者正微微歪着头,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等待下文的好奇笑容。“妍妍很担心叔叔一个人在家,托我回来陪您几天。她电话里……很不放心。”

  “另外……”

  “有些关于音乐的问题,想单独请教您。”

  “现在方便吗?”

  上官嫣然那修剪精致的眉毛向上挑动了一下。

  林弈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推拒或解释的话,但最终只是侧身,用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防盗门,让出一片温暖的、混合着熟悉气息的空间:“先进屋吧,外面冷,别站着。”

  ---

  三人围着客厅中央的实木餐桌坐下。这张桌子,承载过许多次“三色堇”三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聚餐,林展妍总是坐在主位,林弈坐在她左手边,而现在……

  陈旖瑾将纸袋轻轻放在桌面上,动作斯文地解开风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里面浅灰色的高领羊绒衫,却没有将风衣脱下。她坐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并拢的膝上,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像一株悄然绽放在冬日室内的水仙,安静,却不容忽视。

  上官嫣然则很自然地脱掉了酒红色的羽绒服,随手搭在旁边的椅背上。里面那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衫彻底暴露出来,低领的设计让一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无所遁形。她起身,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从橱柜里取出三个干净的玻璃杯,倒了热水端过来。

  上官嫣然和林弈的距离近得几乎胳膊相贴。

  近到陈旖瑾能清楚地看到,在林弈脖颈的侧边,靠近衣领边缘的地方,有一道淡淡的、细细的红色划痕。

  那道痕迹,像一根烧红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陈旖瑾的眼底。

  “阿瑾,你刚才说是妍妍委托你来?”上官嫣然抿了口水,热气氤氲上她明媚的脸庞,她笑眯眯地问,语气亲昵得像是在聊天气。

  她的语气越亲昵,话里那层清晰的潜台词就越刺耳: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领域,你是一个不请自来的、多余的闯入者。

  陈旖瑾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上官嫣然,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嗯,前天晚上,和妍妍通了很久的电话。”她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她说,叔叔这么多年,从来没和她分开过这么远、这么久。她人在国外,心却悬在家里,担心爸爸一个人在家,太冷清,太孤单。”

  她特意在“爸爸”这两个字上,加了轻微的、却不容错辨的重音。

  林弈端起水杯的手抖了一下,杯中的水漾开细微的波纹。他垂下眼,避开了陈旖瑾的视线。

  陈旖瑾将这一切收在眼底,心里那片翻江倒海的酸涩,忽然扭曲成了一种尖锐的、近乎自虐的快意。

  是啊,叔叔。你女儿在电话那头,因为担心你而声音哽咽、辗转难眠的时候,你正在干什么呢?

  是不是正被上官嫣然跪在你胯间,卖力地吞吐你那根东西,吃得啧啧作响?

  所以你接电话时语气才会那么奇怪,那么支吾,所以才会让远在千里之外的妍妍产生那样深切的误解和不安,所以才会……

  陈旖瑾从来没想过会以这种恶意的方式去揣测他人,但此刻,她真的忍不住……

  ---

  “妍妍本来,第一个想到的是找你。”陈旖瑾继续说着,视线缓缓转向上官嫣然,“但她说,然然有男朋友了,而且性格……一向外向活泼。她觉得,让一个有男朋友在外的闺蜜,和父亲单独住在一起,无论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她每吐出一个字,上官嫣然脸上那层无懈可击的笑容,就肉眼可见地淡薄一分。

  “所以她就找了我。”陈旖瑾恰到好处地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杯热气渐消的水面上,看着杯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我也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但我想了想,反正春节前再回沪都,也没什么,提前几天过来,陪着叔叔,让妍妍能安心在外面陪着欧阳阿姨,就答应了。”

  餐厅里陷入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安静。

  “妍妍这孩子……就是想太多了。我一个人,真的挺好的,没什么不方便。”林弈开口道,心里带着愧疚,女儿在外还在想着怎么关心自己,自己却在做什么?

  “是啊。”上官嫣然立刻接话,语气重新变得轻快,但那轻快里多了几分隐约的紧绷,“叔叔有我陪着呢,每天热热闹闹的,怎么会冷清?阿瑾你大老远从沪都特意跑回来一趟,多麻烦,多折腾呀。”

  陈旖瑾抬起眼,这一次,她的目光直直地、没有任何避让地看向上官嫣然。那双凤眼清澈平静,却像两面冰冷的镜子,清晰映出对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阴霾。

  “不麻烦。”她轻轻摇头,声音依旧温婉,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毕竟,这是妍妍的爸爸,也是我相熟的叔叔,很尊敬的长辈。”

  她在“妍妍的”三个字上,再次加了那种轻微的、却像刀锋般锐利的重音。这不是陈述,这是宣示主权,是划清界限——提醒在场的每一个人,谁才是这个家名正言顺、血脉相连的纽带,谁才是那个有资格“担心”和“陪伴”的人。

  上官嫣然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林弈放在桌下的手,早已无声地紧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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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陈旖瑾的思绪,却在这一刻短暂地抽离,飘回了沪都,飘回了两天前那个被暖黄灯光和檀香气息包裹的客厅。

  “阿瑾,你这几天……心情不好?”

  母亲陈菀蓉合上手中厚重的精装书,抬眼看向蜷缩在对面沙发里的女儿。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不容回避的敏锐洞察力。

  陈旖瑾没有否认,也无法否认。

  她把自己更深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靠垫里,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相对而坐的母女二人,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宁神的檀香味,却抚不平她心头的褶皱。

  “妈。”她轻声开口,“我这学期……喜欢上一个人。”

  陈菀蓉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断,只是用那双沉静的眼眸给予无声的陪伴。

  “他是个很好的人。温柔,有才华,懂我,也……懂音乐。”陈旖瑾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是……他有女朋友了。而且那个女朋友,是我……很好的闺蜜。”

  陈菀蓉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握着书本的手指微微收紧。

  “我知道我不该有这样的心思。这是错的,是不道德的,是……肮脏的。”陈旖瑾继续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压抑不住的哽咽,“我试过放手。我拼命说服自己,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退回到原来的位置,做好朋友,做好闺蜜,就好了。但是……”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透,蓄满了摇摇欲坠的泪水。

  “但是我看着他们在一起,看着那个女孩瞒着所有人,肆无忌惮地靠近他、触碰他、占有他……我心里就像有把刀,在来回地、反复地割。”她的声音颤抖起来,“妈,我不甘心。我连争都没有争过,就要这样认输吗?凭什么?就因为我晚了一步?就因为我……不够‘大胆’吗?”

  陈菀蓉沉默了。

  那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落地灯的光晕仿佛都凝固了,久到陈旖瑾几乎以为,母亲会像从小到大无数次教导的那样,用那些关于“道德”、“分寸”、“女孩子要懂得自尊自爱”的道理来规劝她,将她拉回“正确”的轨道。

  但母亲没有。

  陈菀蓉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沪都繁华璀璨的夜景,霓虹灯汇成流动的光河,车灯串起蜿蜒的星链,一片喧嚣而冷漠的辉煌。她背对着女儿,纤细的背影在玻璃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孤单。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像一把尘封多年、骤然被找到的钥匙,带着铁锈的冰冷质感,猛地插进了某个锁孔,转动,打开了那个连她自己都几乎遗忘的、布满灰尘的盒子。

  “妈年轻的时候……也喜欢过一个人。”

  陈旖瑾怔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他是我的学长,很有才华,很温柔,对音乐有种近乎偏执的赤诚。”陈菀蓉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陈旖瑾听出了那平静之下,极深极深的、被岁月磨平了棱角却未曾消失的波澜,“我们合作过几首歌,配合得……天衣无缝。那时候,圈子里很多人,都觉得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最完美的搭档,也是……最般配的情侣。”

  陈旖瑾的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撞得胸口生疼。

  “我也以为……我们会有结果。”陈菀蓉转过身,看向女儿。暖黄的灯光从侧面打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眼角细碎的晶莹,“但是后来,他身边出现了另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是她的青梅。很主动,很大胆,她看上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用尽一切办法,不惜任何代价。”

  “然后呢?”陈旖瑾轻声问。

  “然后?”陈菀蓉的唇角牵起一个极淡的、苦涩的弧度,那弧度里满是岁月沉淀下的怅惘与自嘲,“然后我退了。他和那个女孩青梅竹马,和她表白后却被拒绝,于是我才鼓起勇气和他示爱。但是当那个女孩回头找他时,他犹豫了。那时我大概就知道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如对方,既然这样,那我就应该体面地放手。我告诉自己,这是成全,是风度,是一个‘好女孩’应该做的事。”

  她走回沙发边,在女儿身边坐下,伸出手,握住陈旖瑾冰凉得吓人的手。母亲的手温暖而柔软,却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可我后悔了,阿瑾。”母亲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颤意,像琴弦被拨动后最轻微的余韵,“我后悔了十几年。不是因为失去他——或许也有,但更多的是因为……我连争都没争,就自己先判了自己出局。我亲手把自己钉在‘懂事’、‘识大体’、‘不让人为难’的十字架上,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用我最不齿的方式,抢走了我视若珍宝的东西。”

  陈旖瑾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母亲的手背上,温热而潮湿。

  “所以阿瑾。”陈菀蓉用另一只手捧起女儿泪湿的脸颊,目光穿过岁月的迷雾,变得无比清晰而坚定,带着母亲护犊的温柔,“如果你真的喜欢,喜欢到一想到失去就痛彻心扉,那就不要逃,不要躲。去争,去抢,哪怕头破血流,哪怕最后依然输了,至少你为自己战斗过。不要像妈妈一样,等到很多很多年以后,在一个又一个深不见底的夜里,被那种名为‘如果当初’的悔恨反复凌迟——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为自己,勇敢那么一次?”

  陈旖瑾再也忍不住,扑进母亲温暖而熟悉的怀抱,像个迷路已久终于归家的孩子,放声大哭。

  那一刻,她心里那根绷了太久太久、名为“理智”与“道德”的弦,终于,“铮”的一声,彻底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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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妈。”哭到几乎脱力,陈旖瑾才从母亲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声音瓮瓮的,“下学期……您真的决定,要去国都音乐学院了?”

  陈菀蓉点了点头,神色间掠过一丝清晰的无奈与倦怠。

  “沪都传媒大学前不久空降了个副校长,姓上官,叫上官宏。”她揉了揉太阳穴,像是要驱散某种烦人的思绪,“是上官家族的人,背景很深。见到我之后,就……死缠烂打,各种手段层出不穷,烦不胜烦。校长那边也很为难,上官家是学校最重要的金主之一,得罪不起。”

  陈旖瑾皱起眉:“上官家?”这个姓氏,让她心头莫名一跳。

  “嗯,一个盘根错节的大家族。”陈菀蓉叹了口气,“妈不想惹麻烦,也不想再应付这些无聊的纠缠,索性主动申请调去国都音乐学院。那边正好缺一个能撑场面的音乐系院长,对妈的履历很满意,答应得很干脆。”

  她看向女儿,眼神变得复杂,里面掺杂着担忧、嘱托,还有一种陈旖瑾看不懂的、更深沉的东西。

  “阿瑾,下学期我们母女就能又在一起了……如果遇到什么难处,或者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记得,跟妈妈说。”陈菀蓉握住女儿的手,紧了紧,“妈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陈旖瑾用力地、重重地点头。

  有了母亲这句话,她心里最后那点摇摆不定、那点对伦理枷锁的恐惧,终于烟消云散,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勇气取代。

  所以今天,她站在了这里。

  ---

  “阿瑾?”

  上官嫣然的声音,带着一丝隐约的尖锐,将陈旖瑾从那段温暖而充满力量的回忆里猛地拽了回来,拽回这个冰冷、紧绷、暗流汹涌的现实战场。

  她抬起头,看到上官嫣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探究与审视的光:“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坐飞机太累了,还没缓过来?”

  陈旖瑾轻轻摇了摇头,幅度很小,却带着一种沉静的力度。

  她放下手中已经凉透的水杯,站起身,开始一颗一颗、从容不迫地扣好风衣的扣子。

  “叔叔。”她转向林弈,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婉的调子,但内里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妍妍郑重托付我回来,说至少陪您到春节前,让她能安心。我既然答应了她,就不能食言。”

  林弈张了张嘴,唇瓣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反驳或劝阻的话,但陈旖瑾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行李我都带来了。”她指了指墙边那个安静的行李箱,语气平和,却带着一种“既定事实”的压迫感,“如果叔叔觉得家里不方便,我可以去住酒店。但妍妍那边如果问起来……”

  她恰到好处地停住了,没有说完后半句,只是用那双清澈平静的凤眼,静静地看着林弈。那目光里没有逼迫,没有威胁,只有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坦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为对方着想的“体贴”。

  林弈知道她在说什么,也知道那未竟之语里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如果林展妍知道,父亲拒绝了闺蜜不远千里赶回来的好意,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去住酒店——以女儿那敏感细腻又极度依赖父亲的心思,一定会刨根问底,追问为什么。到那个时候,上官嫣然早已住在这里、并且关系非同寻常的事实,就再也瞒不住了。

  而一旦瞒不住……

  林弈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女儿那双清澈见底、满含信任与依赖的杏眼。如果她知道,自己最好的闺蜜之一,在她刚刚离家出国后,就迫不及待地住进了她父亲的家里,和她父亲……

  他猛地闭了闭眼,不敢再想下去。那画面光是想象,就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和……深重的罪恶感。无论如何,现在都不是能让女儿知道事情的时机。林弈承担不了女儿离开自己的后果。

  “住什么酒店。”林弈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反正……你们之前来玩,不都是和妍妍三个人一起挤在她的卧室吗?你住下就是,别折腾了。”

  他说着,视线却不受控制地、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的上官嫣然。

  上官嫣然脸上的笑容,此刻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她捧着水杯,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但开口时,声音竟然还能维持住那种轻快的、仿佛毫不在意的调子:“是啊阿瑾,住酒店多浪费钱,又不安全。你住下,咱们俩还能做个伴,说说话,多好。”

  陈旖瑾看向她:“那就……打扰了。”

  “不打扰。”上官嫣然几乎是立刻放下水杯,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我去给你收拾一下,床单被套可能有点潮,我再拿套新的……”

  她说着,就要往次卧——林展妍房间的方向走,步伐里带着一种急于宣示主权、掌控局面的焦躁。

  但陈旖瑾叫住了她。

  “不用麻烦你了,然然。”陈旖瑾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拒绝,“我自己来就好。收拾房间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弈,最后落回上官嫣然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毕竟……我不是客人。”

  她特意加重了“不是客人”这四个字。这不是谦逊,这是宣告——宣告她在这里,不是作为需要主人招待的“客人”,而是作为受这个家真正主人(林展妍)委托而来的“自己人”,甚至……是某种意义上的“临时女主人”。

  上官嫣然的背影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停顿了半秒,然后继续走向林展妍的房间,声音从前方传来,听不出情绪:“那……我去给你拿新的床品。”

  林弈也站起身,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这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尴尬气氛:“旖瑾,你饿不饿?我们刚买了菜,中午想吃什么,叔叔来做……”

  “叔叔不用忙。”陈旖瑾已经拉过了自己的行李箱,拉杆抽出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我在飞机上吃过了,现在不饿。我先去收拾一下房间,你们……聊。”

  她拉着行李箱,经过林弈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对了,叔叔。”她侧过头,稍稍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温热的气息,只够他们两人听见,确保另一边的上官嫣然绝对无法听清,“妍妍那边……你放心,我不会主动说,嫣然早就住在这里的事。”

  林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跳。

  他倏然转头看向陈旖瑾。女孩的侧脸在从窗户透进来的天光下,显得沉静而美好,肌肤细腻,轮廓柔和,像一幅精心绘制的古典美人图。可那双微微垂着的凤眼里,此刻却闪烁着某种他完全读不懂的、复杂而幽深的光。那不是单纯的善意,也不是纯粹的威胁,而是一种……混合了洞察、掌控、以及一丝隐秘快意的、令人心悸的东西。

  “但是。”陈旖瑾继续用那种气音说着,声音更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千钧的重量,“如果……她自己察觉到了什么,或者从别的渠道知道了,那我……就没办法了。”

  说完,她没有等林弈的任何回应——无论是震惊、愤怒还是恳求——便径直转身,拉着行李箱,推开了那间为她准备的客房的门。

  ---

  “咔哒。”

  门在身后轻轻关合,发出一声轻微的、却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的脆响。

  陈旖瑾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地、深深地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腔里的浊气。心脏在疯狂地跳动,像一匹脱缰的野马,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指尖都在微微发麻。

  她做到了。

  她没有退缩,没有在见到那刺眼一幕时转身逃离,没有在上官嫣然那咄咄逼人的“女主人”姿态前败下阵来。她像母亲说的那样——踏进了战场,亮出了刀锋,去争,去抢。

  哪怕她现在独自站在这间熟悉、睡过好多次的次卧,背靠着门板,手心里全是冰凉的冷汗,心里还在因为刚才看到的、上官嫣然亲吻林弈脸颊的画面,以及林弈脖颈上那道暧昧红痕,而翻搅不休,一阵阵酸楚上涌。

  上官嫣然踮起脚尖、飞快偷吻林弈的画面,像一根淬了毒的刺,深深扎进她的心窝,每一次心跳都带来绵密的刺痛。

  还有林弈脖颈上那道痕……陈旖瑾猛地闭上眼,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她强迫自己停止想象,停止去推测那痕迹可能是在怎样激烈的纠缠中、在怎样忘情的时刻留下的。她怕自己一旦开始想象,那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疯长,最终会摧毁她勉强维持的冷静,让她控制不住地冲出去,揪着那个男人的衣领质问他——

  你知不知道,你女儿在越洋电话里,因为担心你而声音发颤、几乎要哭出来的时候,她的心有多脆弱?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说服自己跨出这一步,为了给自己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回来,在心里编织了多少层谎言,找了多少个借口?

  “为了妍妍。”她对着空气,低声地、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是为了守护妍妍的爸爸,不让他被别的、居心叵测的女人抢走。是为了……不让这个家,被外人侵占。”

  这个理由,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铠甲,勉强包裹住她内心那些翻滚沸腾的、见不得光的欲望与嫉妒。它脆弱,却必不可少。

  她睁开眼,打开行李箱,开始整理带来的衣物。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缓慢。将一件件折叠整齐的衣物取出,仔细抚平不存在的皱痕,再一件件挂进空荡荡的衣柜。把洗漱用品从收纳包里拿出,分门别类摆放在卫生间干湿分离的台面上。每完成一个动作,她都在心里无声地重复那个支撑她的理由:

  我是为了妍妍。

  我是为了不让她的爸爸,被她最好的闺蜜抢走。

  我是为了……守护这个家,守护那份属于妍妍的、不容玷污的亲情。

  直到她的手,触碰到行李箱最底层那个坚硬的、用牛皮纸仔细包裹的方形物体。

  指尖颤抖了一下。

  她停顿了片刻,才慢慢将它取出来,拆开外面的保护纸。里面是她小心珍藏的、林弈为她创作《泡沫》时留下的原始手稿复印件。纸页因为反复翻阅已经有些旧了,边缘微微卷曲起毛,上面布满了林弈亲笔写下的、龙飞凤舞的批注——“此处情感递进,声音要有撕裂感”、“呼吸放轻,像叹息”、“尾音颤抖,但不要哭腔”……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熟悉的字迹,能感受到纸张粗糙的纹理和墨水微微凸起的痕迹。然后,她的视线落在手稿空白处,那一行不属于批注的、更小一些的字上:

  “给旖瑾。你的声音里有故事。——林弈”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这个男人,对这个她应该恭敬称呼为“叔叔”的、她最好闺蜜的父亲,产生了绝对不该有的、悖逆伦常的念头,可能是在开学的第一天见面,可能是他在暴雨中开车接送自己,可能是参加比赛时对他的细心指导,也可能是存在周末时几人相处中某个瞬间……总之,那念头一旦破土,便以疯狂的速度滋生蔓延,缠绕住她的整颗心。

  而更可怕的是,她敏锐地察觉到,她或许……并不是唯一一个。

  上官嫣然看林弈的眼神,她早就注意到了。那不是晚辈对长辈的崇拜或亲近,那是一种更加直白、更加炽烈、更加具有侵略性的目光,像猎手盯上了势在必得的猎物,带着要把人连皮带骨吞吃入腹的欲望。

  只是她没想到,上官嫣然会行动得如此之快,如此之不择手段,如此之……直接有效。

  而她,陈旖瑾,却还在原地犹豫、徘徊,明明已经献出了自己身为女子最为宝贵的贞洁,却又用“道德”、“分寸”、“不该”、“不能”这些沉重的枷锁,将自己捆绑得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攻城略地。

  直到母亲用那段尘封的往事、用那浸透半生悔恨的泪水对她说:“不要像妈妈一样后悔。”

  陈旖瑾将那份珍贵的手稿紧紧、紧紧地抱在怀里,用力到指尖深深陷入纸张,留下清晰的折痕。

  不。

  她在心里,对着无形的命运,对着窗外的寒风,也对着那个或许正在客厅与自己交好的闺蜜对峙的男人,无声地宣誓。

  她不会后悔。

  这场由她主动踏入的战争,她接下来了。

  ---

  客厅里。

  上官嫣然抱着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抱枕,蜷在长沙发的一角,下巴抵在膝盖上。她脱掉了外套,只穿着那件低领的针织衫,领口随着她的姿势下滑,露出更多白皙的肌肤,但她浑然不觉。那张总是洋溢着明媚笑容的娃娃脸,此刻没什么表情,显得有些冷。那双惯常弯成月牙、盛满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冷冷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次卧木门,眼神锐利得像要穿透木板,看清楚里面那个人正在做什么,想什么。

  林弈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早已凉透的茶杯边缘。陶瓷光滑冰冷的触感,丝毫无法缓解他心底的焦躁。

  “叔叔。”上官嫣然终于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的声音很轻,甚至算得上柔和,但里面淬着冰,带着刺,“阿瑾要住多久?你刚才说……春节前?”

  “嗯。”林弈应了一声,“她是这么说的。”

  “也就是说,至少……一个星期。”上官嫣然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冰冷的计算,“那这一星期,我们怎么办,叔叔?”

  林弈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冷掉的茶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不适的寒意。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这不仅仅是字面上的“怎么办”,而是在问:这一星期,他们要如何在陈旖瑾这个洞察力惊人的“旁观者”眼皮底下,继续维持表面那层摇摇欲坠的“叔叔和侄女”的伪装?要如何遮掩那些早已越界的亲密?要如何……继续他们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还是说……直接摊牌?

  “她看到我亲你了。”上官嫣然继续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自嘲,以及某种被冒犯的不悦,“在楼下单元门口的时候。她站在上面窗边,那个角度,看得一清二楚。她不是瞎子。”

  林弈摩挲茶杯的指尖顿住了,微微收紧。

  “她还看到你脖子上的痕迹了。”上官嫣然抬起眼,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脖颈侧边那道已经淡了许多、但仔细看依然存在的红痕上——那是昨晚情到浓时,她忘情搂着他脖颈,指甲不小心刮蹭留下的。她的眼神暗了暗,“她那么聪明,心思又细,肯定早就猜到……我们之间的‘进度’,已经不是普通的‘叔叔侄女’了。”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林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娇憨或妩媚,只剩下一种近乎审讯的锐利:

  “叔叔,你和然然说实话,”她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你和阿瑾之间……到底到什么程度了?仅仅只是录歌的导师和学生?还是……”

  林弈看懂了那未竟之问里所有的怀疑、戒备,以及一丝被背叛的愤怒。他沉默了几秒,终究是长长地、疲惫地叹了口气,像是卸下了某种重负,又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

  “跟我来吧。”他站起身,没有看上官嫣然,径直走向自己的书房。

  ---

  书房的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客厅可能传来的任何细微声响。这里隔音很好,是林弈平时编曲工作的地方,此刻成了临时谈判所。

  林弈靠在书桌边缘,双手插在裤袋里,目光落在对面墙上挂着的一把旧吉他上,那是他出道时用的第一把琴。

  然后,他用一种尽可能平静、客观的语气,将从为陈旖瑾录制《泡沫》开始,录音棚里那次失控的“教学”,到后来两人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暧昧与拉扯,再到两人在某种情绪驱动下的初次……所有的事件,原原本本,毫无隐瞒地说了出来。他本来也打算在上官嫣然春节回家前,找个机会和她坦陈一部分,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既然他内心深处那个荒唐的、不堪的“后宫”念头已经生根,那么藏着掖着,或许只会让情况更糟。

  上官嫣然安静地听着,背靠着书房厚重的实木门,双臂环胸。起初,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戴着一张精美的面具。但随着林弈的叙述深入,她的眉毛微微挑起,眼中闪过惊讶、了然,以及一丝……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她确实没想到,自己那个看起来温柔内向、循规蹈矩的好闺蜜陈旖瑾,竟然能有这样的勇气(或者说疯狂?),在录音棚那样一个充满象征意义的地方,就把自己最珍贵的第一次,交给了眼前这个男人。

  林弈说完最后一个字,书房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良久。

  “呵。”上官嫣然终于发出一个短促的、意味不明的气音。她松开环抱的手臂,向前走了两步,停在林弈面前很近的距离。她没有立刻爆发,反而歪了歪头,那张娃娃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神采,混合着兴味、挑衅,以及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既然如此。”她开口,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林弈的下颌,声音压得低而清晰,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嘲弄,“那她今天回来,就不是单纯‘受妍妍所托来陪叔叔’了。她是来……宣战的。”

  她微微退开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林弈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你猜,叔叔,”她慢悠悠地问,语气里带着一种玩味的试探,“你这个看起来温柔懂事、乖巧得像只小白兔的‘旖瑾’,会不会真的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她刚才那些话,那些眼神……可不像是个只会被动等待的淑女。”

  林弈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陈旖瑾刚才在客厅看他的眼神——表面平静温和,如同春日的湖水,可那湖水深处,却荡漾着他从未见过的、锐利而冰冷的东西。像一把被上好的丝绸精心包裹起来的刀,丝绸柔软华美,刀锋却寒光凛冽。

  “所以,叔叔,”上官嫣然直起身,后退一步,脸上重新绽开那种明媚张扬、无懈可击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冷静剖析、眼神锐利的女孩只是幻觉,“这一星期,咱们可得……小心点了。”她刻意拉长了语调,“至少在阿瑾面前,你得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叔叔’,而我呢,也得是个安分守己的‘好侄女’,还有‘好闺蜜’,对吧?”

  她说完,不再看林弈复杂难辨的脸色,转身,利落地拉开了书房的门,朝着厨房方向走去。

  “我去准备午饭了。”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冰箱门被打开的轻微声响,语气恢复了一贯的轻快,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阿瑾说她飞机上吃过了,但我不信。坐那么久飞机,又折腾回来,怎么可能不饿?我得好好‘招待招待’她,毕竟……”

  她顿了顿,声音里染上一丝清晰可辨的、带着冷意的笑意。

  “她可是‘我跟妍妍的好闺蜜’,特意不远千里回来‘陪叔叔’的。我这个‘先来的’,怎么能不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呢?”

  林弈独自站在书房里,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云层遮蔽,透过玻璃照进来的,只剩下一片苍白黯淡的光斑,无力地铺在地板上。

  他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室内的暖气似乎开得不足,一股寒意从脚底慢慢爬升,渗入骨髓。而这场最初或许只是源于一时冲动或隐秘欲望的火,早已脱离了他那点可笑的控制欲,开始沿着他无法预料的轨迹,失控地、疯狂地蔓延开来。

  会烧向谁?

  最终会烧成怎样一片无法收拾的狼藉?

  他已经看不清,也想不透了。

  他只知道,陈旖瑾来了。

  带着破釜沉舟的勇气,以及那双看似温柔实则冰冷的眼睛,踏入了这个早已不再平静的屋子。

  这场没有硝烟、却更加残酷的战争,从她推开那扇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无声地打响了。

  而他,这个被双方争夺、也被双方“爱着”的中心,被秘密与谎言捆绑的男人,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后宫之路,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要更难。两个女孩都是玲珑心思,有着自己的想法,即便自己和她们说有着这样那样的想法,她们估计也不会放在心上。这场战役因他而起,但此时似乎却又与他关系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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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都的冬日黄昏来得仓促,下午四点多,天色已经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铅色。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沙发旁那盏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晕像一小圈脆弱的结界,勉强圈出一片看似温馨的区域。

  上官嫣然盘腿坐在沙发里,浅粉色的珊瑚绒家居服将她整个人包裹得毛茸茸的,衬得那张本就小巧的娃娃脸愈发柔软无害。她将下巴抵在印着卡通狐狸的抱枕绒毛里,几缕没束进丸子头的碎发垂在白皙的颈侧,在暖黄的落地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面前摊开着一本厚厚的《流行音乐编曲理论》,书页崭新,显然没怎么翻过。她的目光落在书上,但眼角的余光,却像探针一样,精准地锁定着斜对面单人沙发上的陈旖瑾。

  陈旖瑾也换了衣服。一套米白色的棉质家居服,款式保守,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及腰的黑长直发披散着,发尾还有些未干的水汽,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她坐姿端正,膝盖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乐谱,手里握着一支铅笔,时不时在谱子上轻轻标注着什么,神情专注,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

  林弈坐在两人中间稍远一些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音乐杂志,却一页也没翻动。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粘稠的寂静。

  只有落地灯灯泡发出的极轻微的嗡鸣,暖气片水流循环的汩汩声,以及窗外偶尔掠过的、被玻璃过滤得模糊不清的车流声。这种寂静不同于无人的空旷,它是一种被刻意维持的、充满未言明试探与戒备的平衡态,脆弱得像一层覆盖在沸水上的薄冰。

  “叔叔,”上官嫣然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一种刻意放软的、请教问题的语气,“这本书里说,副歌部分的记忆点强化,可以通过‘动机重复’和‘节奏型微变’来实现,但具体到《爱你》这首歌,你觉得哪种处理更适合我呢?”

  她说着,身体微微前倾,将书页转向林弈的方向,指尖点在某一行的文字上。这个动作让她珊瑚绒家居服的领口自然下垂,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沟壑边缘。她的目光清澈,表情认真,完全是一副好学生虚心求教的模样。

  林弈抬起眼,目光先是不经意地扫过她领口那片肌肤,然后才落到书页上。“《爱你》的副歌旋律本身已经很有记忆点了,”他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编曲上我用了快速上行琶音来拔高情绪,演唱时你更需要注意气息的连贯和咬字的甜度,节奏可以稍微‘拽’一点,带点不经意的慵懒感,反而会更抓耳。”

  “这样啊……”上官嫣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桃花眼里闪着领悟的光,“那我等下回房间再练练那段,找找‘慵懒拽’的感觉~”她说着,朝林弈甜甜一笑,然后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陈旖瑾。

  陈旖瑾握着铅笔的手指顿了一下,在乐谱边缘留下一个极小的、突兀的墨点。她没有抬头,只是轻轻翻过一页乐谱,纸张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阿瑾在看什么谱子?”上官嫣然仿佛刚刚注意到,好奇地问道,语气亲昵。

  “贝多芬《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陈旖瑾抬起头,凤眼平静地看向她,声音轻柔,“有些指法和情感处理的细节,想再琢磨一下。”

  “哇,古典乐呀,好厉害。”上官嫣然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我这种流行唱法的,就只会盯着流行编曲啃了。还是阿瑾底子扎实,什么都能驾驭。”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细细品味,却隐含着划清界限的意味——你是古典的、学院的、高雅的;我是流行的、市场的、亲民的。我们不一样。

  陈旖瑾似乎没听出这层意思,只是淡淡笑了笑:“各有各的难处。流行歌曲对情感即时传递和观众共鸣的要求,其实更高。”

  “也是呢。”上官嫣然从善如流地点头,然后话题一转,又回到了林弈身上,“对了叔叔,晚上我们吃什么呀?中午的排骨汤还有剩,要不我再炒两个青菜?阿瑾喜欢清淡的,我做个蒜蓉西兰花,再弄个番茄炒蛋怎么样?”

  她极其自然地将自己代入了“负责晚餐”的角色,并且“贴心”地考虑到了陈旖瑾的口味。

  林弈还没回答,陈旖瑾却放下了手中的铅笔和乐谱。

  “我来吧。”她站起身,声音依旧温和,“然然你还要练歌,别分心。做饭的事,我来就好。叔叔忙了一天,也该休息一下。”

  她说着,已经走向厨房,动作流畅地系上了挂在门后的围裙——那是林弈平时用的,深蓝色的棉布围裙,穿在她身上稍显宽大,却奇异地衬托出她纤细的腰身。她打开冰箱,开始查看里面的食材,侧脸在厨房顶灯的照射下,显得沉静而专注。

  上官嫣然抱着抱枕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甜美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那怎么好意思呀,阿瑾你是客人……”

  “我不是客人。”陈旖瑾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番茄,转过身,隔着厨房的玻璃推拉门,看向客厅里的两人。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上官嫣然,最后落在林弈脸上,“妍妍托我回来照顾叔叔,这些本来就是该做的。然然你专心准备新歌就好,毕竟……《爱你》是叔叔很重视的作品。”

  她再次强调了“妍妍的委托”和“叔叔的重视”,将上官嫣然试图建立的“女主人”姿态,轻巧地化解为“专注于工作的客人”,同时将自己定位为“受信赖的履行者”。

  上官嫣然抿了抿唇,没再说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看向膝上的编曲书,但眼神已经有些飘忽。

  林弈坐在扶手椅上,将这一切无声的交锋尽收眼底。

  他感到一阵熟悉的、混合着疲惫与隐秘兴奋的紧绷感。两个女孩,一个如火,明艳张扬,善于主动创造亲密机会;一个似水,沉静内敛,却能用最温柔的方式划定界限、争夺空间。她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争夺他的注意力,定义自己在这个临时“家庭”中的位置。

  而他,是这场无声战争的裁判,也是战利品。

  厨房里传来切菜的规律声响,刀刃与砧板碰撞,清脆而有节奏。陈旖瑾的动作不紧不慢,透着一种常年独自生活养成的利落与细致。她将番茄切成均匀的小块,鸡蛋在碗沿轻轻一磕,单手打入碗中,筷子搅动时发出轻快的“哒哒”声。

  上官嫣然似乎被这声音搅得有些心烦意乱。她合上书,站起身:“我去下洗手间。”

  她踩着毛茸茸的拖鞋走向客卫,路过厨房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里面那个系着围裙、背影纤细却挺直的少女。

  洗手间的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林弈,和厨房里传来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声响。他放下根本没看进去的杂志,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这种被争夺、被需要、被小心翼翼对待的感觉,像一种纯度极高的毒药,明知有害,却让人甘之如饴,甚至隐隐期待毒性更深地侵入骨髓。他想起海都泳池边,欧阳璇那句“欲望本身没有错”。或许她是对的。错的是他曾经试图压抑,试图伪装,试图在已经倾斜的世界里维持可笑的平衡。

  现在,平衡已经被打破。新的秩序,正在血与蜜的浇灌下,于这片混乱的废墟中,悄然孕育。

  “叔叔。”

  陈旖瑾的声音忽然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林弈睁开眼,发现她已经不知何时走出了厨房,站在他面前。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茶叶在透明的玻璃杯里缓缓舒展,冒着氤氲的热气。她身上还系着那件深蓝色围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小臂,上面还沾着一点水珠。

  “喝点茶,润润喉。”她将茶杯轻轻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动作轻柔,“我看您好像有点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纯粹的关切,没有上官嫣然那种刻意营造的甜腻或撒娇,却反而更直接地触碰到他内心某个疲惫的角落。

  “谢谢。”林弈端起茶杯,温热透过杯壁传到掌心。

  陈旖瑾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顺势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这个位置比站着亲近,又比并排坐着保持了微妙的距离。她微微侧着身,目光落在客厅角落那架安静的三角钢琴上。

  “叔叔,”她轻声开口,像是闲聊,又像是某种试探,“妍妍在美国,应该还好吧?她和您打电话,有没有说那边怎么样?这些我不方便直接问她。”

  林弈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嗯,说还挺习惯的,婧……她妈妈带她到处转了转,听她语气,母女俩的关系应该处得不错。”

  “那就好。”陈旖瑾点点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更轻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其实……我挺能理解妍妍的。突然要离开最依赖的爸爸,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和……并不算亲密的妈妈相处半个月。她心里一定很不好受,所以才那么担心叔叔,一定要找个人回来陪着您。”

  她转过头,看向林弈,那双凤眼在灯光下清澈见底,里面盛满了真诚的理解与同情:“所以叔叔,您别觉得有负担。我在这里,不只是为了完成妍妍的托付,也是真的希望……您能好好的。妍妍她……最在乎的就是您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表达了对林展妍处境的深刻共情,同时将自己的存在,完全合理化、崇高化为“为了妍妍和叔叔好”。她甚至没有提及自己,没有流露出任何私人情感,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懂事、体贴、为闺蜜和长辈着想的完美女孩。

  但林弈听出了弦外之音。

  她在提醒他,也在警告他——你女儿如此爱你,如此不安,如果你和上官嫣然的事情暴露,对她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而我,是站在妍妍这边的守护者。

  同时,她也在展示自己的“价值”:我懂事,我体贴,我能理解你的难处和妍妍的痛苦,我不会像上官嫣然那样不管不顾、只知索取。

  这是一种更高级、更难以拒绝的进攻。

  林弈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清冷中带着动人的温婉。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厨房烟火气与她自己特有体香的味道,干净,清新。

  “旖瑾,”他开口,声音有些低哑,“谢谢你。”

  陈旖瑾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柔和的弧度:“叔叔不用谢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说完,便站起身,重新走向厨房。“汤应该快好了,我去看看。”

  就在这时,客卫的门开了。

  上官嫣然走了出来,脸上重新补了点淡妆,唇色是柔和的蜜桃粉,显得气色很好。她看到陈旖瑾从林弈身边走开,走向厨房,又看到林弈手里那杯冒着热气的茶,眼神闪烁了一下。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回沙发边,重新抱起那个抱枕,拿起编曲书,仿佛从未离开过。

  晚餐在一种表面和谐、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进行。

  陈旖瑾做的菜很简单:番茄炒蛋,蒜蓉西兰花,热了中午剩的排骨汤,又焖了一锅米饭。菜色清淡,味道却出乎意料地好,番茄炒蛋酸甜适中,西兰花脆嫩爽口。

  “阿瑾手艺真好。”上官嫣然夹了一筷子西兰花,由衷地赞叹,“比我强多了,我只会做些简单的。”

  “熟能生巧而已。”陈旖瑾小口吃着饭,语气谦逊,“我妈妈不爱做饭,所以我只能学着照顾自己和妈妈。”

  “那也是你厉害。”上官嫣然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弈碗里,“叔叔多吃点,你今天好像都没怎么动筷子。”

  几乎是同时,陈旖瑾舀了一勺番茄炒蛋,也放进了林弈碗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叔叔尝尝这个,蛋炒得嫩不嫩。”

  两块食物,几乎同时落在白米饭上,挨在一起。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滞了半秒。

  林弈看着碗里并排的排骨和番茄炒蛋,动作顿了顿。

  上官嫣然脸上的笑容不变,桃花眼却微微眯起,看向对面的陈旖瑾。

  陈旖瑾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继续低头小口吃饭,只是耳根似乎泛起了一点点极淡的红晕。

  林弈沉默地拿起筷子,将两块食物都吃了下去。

  “都好吃。”他简短地评价道。

  这个小小的插曲,并不能阻挡水下深处的暗流变得更加汹涌。

  饭后,陈旖瑾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上官嫣然本想帮忙,却被她温和而坚定地拒绝了:“然然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我来就好。”

  上官嫣然没有再坚持,她走到客厅,打开了电视,调到一个正在播放综艺节目的频道,声音开得不大。然后她坐到林弈身边,身体很自然地靠向他,脑袋歪在他肩膀上。

  “叔叔,陪我看会儿电视嘛~”她声音软糯,带着撒娇的意味。

  林弈身体没动,他能感觉到厨房方向,虽然隔着玻璃门,但似乎有一道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他没有推开上官嫣然,只是“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上官嫣然得寸进尺,干脆将整个人都缩进他怀里,像只寻找热源的猫,双手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蹭着他棉质家居服的布料,同时一只手从林弈裤裆伸进去,抚弄着那沉睡的巨物,唤醒它。

  “叔叔身上……好好闻。”她含糊地嘟囔道。

  林弈的手悬在半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她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像在安抚一个孩子。

  下体却感受着少女的爱抚,另一个女孩就在不远处,一时间令他刺激感大增。

  这样的姿势,明显亲密得超过了“叔叔和侄女”的界限。

  当厨房里的水流声停住时,上官嫣然适时地将手从里面拿了出来。

  陈旖瑾擦干手,解下围裙,走出来。看到沙发上相拥的两人,她的脚步微微一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凤眼,似乎比平时更清冷了一些。

  她没有走过来,而是转身走向自己的客房。

  “我先去洗澡了。”她轻声说,声音平静无波,“叔叔,然然,你们慢慢看。”

  “嗯,好。”上官嫣然从林弈怀里抬起头,朝她挥了挥手,笑容明媚,“阿瑾早点休息~”

  客房的门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节目的喧闹声,和两人依偎在一起的温热触感。

  上官嫣然却没有继续腻着。她坐直身体,从林弈怀里退出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表情。

  “她看到了。”她用的是陈述句,声音很低。

  林弈没有回答,只是拍着她背的手,停了下来。

  “她在挑衅。”上官嫣然抬起头,桃花眼里没有了刚才的慵懒,只剩下冷静的分析和一丝怒意,“用最‘贤惠’、最‘懂事’的方式,告诉我,她才是那个更‘适合’待在这里、照顾你的人。而我,只是个‘需要专心工作’的客人,甚至……是个不懂事、只会黏着你的累赘。”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腻:“叔叔,你说……我要不要做点什么,让她更清楚地认识到,谁才是这里真正的‘女主人’?”

  林弈低头看着她,眼神复杂:“然然,别乱来。旖瑾她……毕竟你们是好朋友。”

  “好朋友?”上官嫣然嗤笑一声,笑容里带着讥诮,“好朋友会借着‘受委托’的名义,登堂入室,来抢她好朋友的……男人?”

  她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她今天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踩线,都在试探你的底线,也在试探我的反应。”上官嫣然坐直身体,目光锐利,“叔叔,你不能因为她看起来温柔,就以为她没有攻击性。温水煮青蛙,才是最可怕的。”

  林弈沉默着。他知道上官嫣然说得有道理。陈旖瑾今天的表现,看似温和退让,实则步步为营,每一个举动都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她在用她的方式,争夺这个空间的主导权,争夺他的注意力。

  “那你想怎么做?”他问。

  上官嫣然重新靠回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声音恢复了那种娇憨的调子,但内容却截然不同:“不怎么做。她喜欢演‘贤惠懂事’,那就让她演好了。我就演我的‘天真娇憨’,看谁演得更像,看谁……更能让叔叔心疼,更舍不得。”

  她仰起脸,桃花眼里闪烁着狡黠而自信的光芒:“而且,叔叔,我们有她没有的优势。”

  “什么?”

  “秘密。”上官嫣然凑近他耳边,用气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们之间,有她不知道的、更深的秘密和……默契。比如,我知道叔叔喜欢听我叫‘爸爸’,我知道叔叔在什么时候最……受不了。而她,只能猜,只能试探。”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胸口缓缓下滑,隔着家居服,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小腹。

  林弈的呼吸微微一滞。

  “今晚……”上官嫣然的声音更低了,带着诱惑,“她睡在客房,隔着一道墙。叔叔你说……如果我们小声一点,她会不会听见?听见了,又会怎么想?”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也是一种宣告主权的方式——在最私密的领域,进行一场只有两人知晓的、针对第三者的隐秘示威。

  林弈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一股混合着罪恶感与强烈刺激感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他想拒绝,想维持那点可怜的、早已碎成渣的体面,但身体深处那股被撩拨起来的黑暗欲望,却如同苏醒的野兽,低吼着,催促着他点头。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环在她背上的手,无声地收紧了些。

  这,或许就是他的答案,在那个女孩没有答应要加入“后宫”行列前,要试探出对方的真正想法,究竟只是单纯受“女儿”的委托,还是……?

  夜快深了。

  客厅的电视早已关闭,落地灯也熄灭了。整间屋子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只有窗外远处零星的路灯光芒,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的光带。

  主卧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上官嫣然直接和陈旖瑾说晚上和叔叔还有一些关于新歌的事情,让她先睡,很正当的理由。

  她像只灵巧的狐狸,赤着脚从林展妍的次卧溜了出来。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林弈的白色衬衫,宽大的下摆刚刚遮住大腿根,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在昏暗中泛着玉一般的光泽。她没有穿鞋,脚掌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上官嫣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带着恶作剧意味的笑容。她转身,轻轻推开主卧的门,闪身进去。

  “咔哒。”

  门被轻轻关上,锁舌扣入锁孔的声音,在万籁俱寂的深夜里,清晰得令人心悸。

  几乎就在门关上的同一时刻。

  次卧里,原本面朝墙壁侧躺着的陈旖瑾,缓缓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她的瞳孔清澈,没有一丝睡意。

  陈旖瑾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胸口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传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她咬住下唇,用力到几乎尝到血腥味,才将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哽咽死死压回喉咙深处。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鬓角的发丝,留下冰凉的湿痕。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以为自己可以冷静地面对这一切,可以像母亲说的那样,去争,去抢,哪怕头破血流。

  可当真的听到那象征着亲密与独占的关门声,听到另一个女孩在深夜理所当然地走向他的房间,走向他的床,陈旖瑾才发现,那种名为“嫉妒”的毒液,腐蚀心脏的痛楚,远比想象中更加剧烈,更加难以忍受。

  她想起白天,上官嫣然亲昵地靠在林弈怀里看电视的画面;想起她夹菜时那宣示主权般的动作;想起她此刻,或许正躺在那个男人的臂弯里,用甜腻的声音唤着“爸爸”,做着最亲密的事……

  而自己,只能独自躺在这间房间里,听着隐约可能传来的、被墙壁阻隔得模糊不清的声响,任由嫉妒和委屈像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不。

  陈旖瑾猛地抬手,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

  不能哭。

  哭了就输了。

  上官嫣然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用这种直白而羞辱的方式,宣告她的胜利,击垮自己的心理防线。

  她不能让她的好闺蜜得逞。

  陈旖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开始分析,开始思考。

  上官嫣然有她的优势:大胆,主动,已经和林弈建立了更深层、更扭曲的亲密关系(从那些称呼和细节可以推断),而且似乎很懂得如何撩拨和掌控林弈的欲望。

  但她陈旖瑾,也有自己的优势。

  她从母亲那里旁敲侧击,尽管母亲并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一个可以当她爸爸的人,但自己后来去网络上查过林弈,她发现母亲当年居然名气也不小,只是相对于林弈来讲,差了不少档次。关键是,她的母亲和林弈合作过一些歌曲。她基本能确定母亲当年说的学长很可能就是这位叔叔,所以当时和母亲聊起时下意识地隐瞒了林弈的信息。她更懂得他音乐中的情感世界,也更清楚林弈内心对“家庭”、“责任”、“女儿”这些概念的复杂情感。最重要的是——她有“妍妍”这张牌,有“道德”这面看似脆弱实则坚固的盾牌。

  上官嫣然的进攻是炽烈的、外放的,像一团明火,灼人眼球。

  而她的进攻,可以是绵长的、渗透的,像涓涓细流,无声地侵蚀堤坝。

  今晚的“示威”,虽然刺痛,但也暴露了上官嫣然的急躁和……一丝不安。她似乎急于巩固自己的地位,害怕被后来者取代。

  这说明,她并非无懈可击。

  陈旖瑾闭上眼睛,再次深呼吸。

  疼痛和嫉妒,被她强行转化为燃料,点燃了心底那簇名为“战斗”的火焰。

  她不会退。

  她会用她的方式,一点点地,将那个男人……夺回来。

  哪怕,要用上一些,不那么“光明正大”的手段。

  与此同时。

  主卧里,并未像陈旖瑾想象的那样,上演着激烈的情事。

  上官嫣然确实钻进了林弈的被窝,身体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手脚并用,将他紧紧抱住。她的身体温热柔软,只穿着一件衬衫,里面空空如也,饱满的胸脯紧紧压在他胸膛上,能清晰感受到那两团柔软的弧度和顶端硬挺的凸起。

  但林弈只是静静地躺着,没有动。

  “叔叔?”上官嫣然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声音带着疑惑,“你……不想吗?”

  林弈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睡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疲惫,“今天……累了。”

  上官嫣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她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他,脸埋在他颈窝里,轻轻蹭了蹭。

  他并非不想。

  他只是……在克制。

  在陈旖瑾就在一墙之隔的此刻,他选择了克制。或许是出于最后一点对“叔叔”身份的顾及,或许是不想将这场隐秘的战争过早推向不可控的激烈,又或许是……在两个人之间,他下意识地想要维持某种危险的平衡。

  上官嫣然心里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失落,也有一种奇异的满足——看,即便在这种时候,他依然会考虑到“影响”,依然没有完全失控。这说明,他并非完全被欲望支配,他依然在试图……掌控局面。

  而她,喜欢有掌控力的男人。

  “嗯,睡吧,爸爸。”她在他耳边,用极轻的气声,唤出了那个禁忌的称呼,然后满意地感觉到他身体微微一颤。

  她没有再做更多,只是像个真正依赖父亲的小女儿那样,蜷缩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黑暗中,林弈睁着眼,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臂弯里,是上官嫣然温软的身体和清浅的呼吸。

  离他不远处,是陈旖瑾安静的次卧。

  两个女孩,两种温度,两种截然不同的进攻方式,此刻都围绕着他,以他为圆心,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角力。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巨大压力与扭曲快感的疲惫。

  他只知道,今晚,在这个被两个女孩的暗战所充斥的屋子里,他或许……能睡个好觉。

  因为欲望暂时得到了安抚(即便是以克制的方式),因为争夺暂时达成了微妙的平衡,因为他是那个被争夺的中心,是那个可以决定天平倾斜方向的人。

  这种掌控感,哪怕只是幻觉,也足以让他暂时忘却那些啃噬内心的罪恶与不安。

  他闭上眼,将怀里的女孩搂得更紧了些。

  睡意,终于如同潮水般,缓缓淹没了他。

  而在次卧里,陈旖瑾也终于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第三十三章 暗战

  国都的冬天,天亮得特别晚。

  早上六点半,窗外还是一片沉沉的铅灰色,只有天边透出一点点模糊的、惨淡的鱼肚白。暖气片嗡嗡地散着干燥的暖意,和窗外渗进来的寒气在玻璃上打架,凝成一层薄薄的白雾。

  林弈先醒了。

  怀里是上官嫣然温软的身体。少女睡得正香,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一样缠在他身上,手臂环着他的腰,一条腿毫不客气地跨压在他腿上。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他的衬衫——早就在睡梦里蹭得乱七八糟,最上面三颗扣子松开了,衣襟滑向一边,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和半边饱满的胸脯。柔软的乳肉因为侧躺的姿势,从敞开的领口溢出来,顶端那点粉嫩在昏暗里若隐若现,像在无声地宣告:昨晚你是我的。她的脸埋在他颈窝里,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一下下拂过他锁骨处的皮肤,痒痒的。

  林弈没动。

  他就这么静静地躺着,手臂环着少女的背,掌心能清晰感觉到她脊椎细微的起伏,还有衬衫布料下肌肤传来的温热。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里只有一片模糊的、被窗外微光勾出来的阴影轮廓。

  隔壁次卧,陈旖瑾应该也还睡着吧。

  昨晚那声清晰的关门声……他能想象陈旖瑾听到那声音时的表情——那张总是沉静温婉的脸上,会出现怎样的裂痕?震惊?愤怒?还是……

  一股混合着愧疚和隐秘兴奋的情绪,又从心底翻上来。

  他轻轻抽出被压得有点发麻的手臂,动作慢得像电影慢镜头,生怕惊醒怀里的人。上官嫣然在睡梦里不满地咕哝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手臂却把他搂得更紧了点,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找更舒服的位置。

  林弈停下动作,等她重新睡沉。

  然后,他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她的缠绕里解脱出来。这个过程花了快五分钟,简直像在拆炸弹。等他终于成功抽身,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时,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虚脱感。

  他站在床边,回头看了一眼。

  上官嫣然失去了怀抱,好像有点不安,身体蜷缩起来,双手无意识地抱住了他刚才枕过的枕头,把脸深深埋进去,像在汲取残留的气息和温度。衬衫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卷得更高,两条笔直白皙的丰腴长腿完全暴露在昏暗里。

  林弈移开目光,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家居服外套,轻轻披在她身上,盖住了那片让人心跳加速的春光。

  然后,他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主卧。

  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厨房方向,从窗户透进来一点城市苏醒前的微光。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饭菜的淡淡味道,混着暖气干燥的气息。

  他走向厨房,打算烧点热水,泡杯茶。

  可是,当他推开厨房的玻璃推拉门时,却愣住了。

  厨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陈旖瑾已经起来了。

  她背对着门口,站在料理台前。身上穿的还是昨晚那套米白色的棉质家居服,外面松松地套着那件深蓝色的围裙——林弈的围裙。及腰的黑长直发没有扎起来,柔顺地披在背后,发尾随着她轻微的动作轻轻晃动。她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灶台上的砂锅,手里拿着一柄长勺,在锅里慢慢搅动。

  砂锅里传来“咕嘟咕嘟”的、细微而持续的声音,一股温热醇厚的米香混着淡淡的肉香,随着蒸汽在厨房里弥漫开来。

  她在煮粥。

  林弈站在门口,一时间有点恍惚。

  这个画面太……家常了,太温婉了,和他脑子里预想的、那个可能因为嫉妒和委屈一夜没睡、脸色憔悴的女孩,完全不一样。

  陈旖瑾好像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停下了搅动的动作,慢慢转过身。

  四目相对。

  厨房昏黄的光线从侧面打在她脸上,勾勒出她柔和清晰的侧脸线条。她脸上没有化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眼下淡淡的、睡眠不足留下的黑眼圈,但眼神却很清明,甚至……很平静。没有怨怼,没有质问,没有他预想中的任何尖锐情绪。

  只有一种沉静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柔。

  “叔叔,早。”她先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带着刚醒不久的一点点沙哑,却异常平稳,“我煮了点皮蛋瘦肉粥,想着您昨晚好像没怎么吃好。再等十分钟左右就能吃了。”

  林弈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准备好的所有解释、安抚、或者说……伪装,在她这份突如其来的、毫无攻击性的温柔面前,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你……怎么起这么早?”他最后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习惯了。”陈旖瑾淡淡笑了笑,转过身,继续用长勺慢慢搅动锅里的粥,动作不紧不慢,透着一种岁月静好般的从容,“在家的时候,妈妈也总是起很早,她虽然不喜欢做饭,但却习惯为我准备早餐。她说,早晨的粥养胃,也养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一些:“而且……我猜您可能会睡不好。喝点热粥,胃里舒服了,心情或许也能好一点。”

  这话说得太有深意了。

  林弈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猜他睡不好?是因为什么睡不好?是因为隔壁的动静?还是因为内心的挣扎和愧疚?

  他走近几步,站在她身侧,能更清楚地看到她低垂的睫毛,和挺翘鼻梁上那点被灯光照出来的细小绒毛。也能更清晰地闻到,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一种极淡的、干净的香气,混着粥的温热米香。

  “旖瑾,”他开口,声音有点艰涩,“昨晚……”

  “昨晚然然不是说了吗?”陈旖瑾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点善解人意的体贴,“她说要和叔叔讨论新歌的细节,可能会比较晚。我睡得早,没注意时间。你们……讨论得还顺利吗?”

  她抬起头,看向他,凤眼清澈见底,里面没有任何试探或讽刺,只有纯粹的、仿佛真的在关心工作进展的询问。

  她在给他台阶下。

  林弈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清冷少女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台阶——一个可以让他不用解释那暧昧关门声、不用直面那尴尬局面的台阶。她主动把一切“合理化”成工作讨论,保全了他作为“叔叔”的体面,也保全了上官嫣然作为“侄女”的名声。

  可正是这份“懂事”和“体贴”,像一把最柔软的刀,悄无声息地刺中了他内心最不堪的角落。

  因为她越是这样“不计较”,越是显得他昨晚的纵容,是那么卑劣和不堪。

  “还……还行。”

  “那就好。”陈旖瑾点点头,重新低下头,看着锅里翻滚的米粒,“《爱你》是叔叔很重视的歌,然然又是第一次独唱,多花点心思是应该的。”

  她说着,用勺子舀起一点粥,轻轻吹了吹,然后递到林弈唇边:“叔叔尝尝,咸淡合适吗?我按您平时煮粥的习惯,只放了一点点盐。”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林弈根本没反应过来拒绝。

  温热的勺沿已经碰到了他的嘴唇。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含住了那勺粥。

  米粒煮得恰到好处,软糯绵密,皮蛋的醇香和瘦肉的鲜味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咸淡适中,温度也正好。一股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和心头的滞涩。

  “很好。”他低声说。

  陈旖瑾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像初春融化的第一缕雪水,清澈而动人。“那就好。”她收回勺子,很自然地用同一把勺子,自己也尝了一小口,然后微微皱眉,“好像……还是稍微淡了一点点?我再加一点点盐?”

  她说着,转身去拿调料罐,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个共勺的亲密举动,只是再平常不过的试味步骤。

  但林弈知道,那不是。

  那是少女精心设计的一步——看似无意,实则充满了试探和宣告。她在试探林弈对她亲密举动的接受度,也在用这种近乎“妻子”般的自然亲昵,向他传递一个信号:我们之间,也可以有这种温暖平静的日常,不用总是充满激烈的欲望和危险的背德。

  而他没有拒绝。

  这,就是她的胜利。

  林弈站在那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看着她踮起脚去够上层橱柜里的盐罐时,家居服下摆微微上提,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心里那股复杂的情绪,翻腾得更加厉害了。

  愧疚。怜惜。欣赏。还有……一丝被这种温柔悄然侵蚀、却无力抗拒的沉溺感。

  上官嫣然像一团炽烈的火,烧得他理智崩裂,欲望沸腾。

  而陈旖瑾,则像一泓温润的水,无声无息地漫上来,包裹住他,浸润他,让他一点点卸下防备,沉入那片看似平静、实则深不见底的温柔里。

  “叔叔,您先去洗漱吧。”陈旖瑾加好盐,重新搅动着粥,头也不回地说,“粥马上就好了,我煎两个蛋,再热点牛奶。然然估计还要睡一会儿,我们不用等她。”

  她的语气,已经自然而然地代入了“安排早餐”的角色,像一个真正的、体贴的女主人。

  林弈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厨房。

  在他身后,陈旖瑾停下了搅动的动作。

  清冷少女背对着门口,低着头,看着砂锅里翻滚的米粥,眼神深处那层平静的温柔,渐渐褪去,露出一丝清晰的、混合着痛楚却又不肯退让的神情。

  她当然听到了昨晚的关门声。

  她几乎一夜没睡。

  嫉妒像毒蛇,啃噬着少女的心脏。想象着隔壁房间里可能发生的画面,让她几次差点控制不住,想要冲过去砸开那扇门。

  但她忍住了。

  母亲的话在她耳边回响:“不要像妈妈一样后悔。”

  硬碰硬,她未必是上官嫣然的对手。自己的这个好闺蜜太懂得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太懂得怎么撩拨和掌控男人的欲望。

  陈旖瑾必须用她的方式。

  用温柔,用体贴,用无微不至的关怀,用那种“我懂你所有难处”的善解人意,一点点地,在林弈心里筑起一座属于她的、坚固的堡垒。

  陈旖瑾要让男人习惯她的存在,习惯她的照顾,习惯她的……好。

  好到让他觉得,离开这种温柔,是一种损失。

  好到让他对比之下,觉得上官嫣然的大胆与索取,有时会成为一种负担。

  战争才刚刚开始。

  清冷少女有足够的耐心。

  ---

  早餐是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里度过的。

  陈旖瑾把粥、煎蛋、牛奶整齐地摆在餐桌上。林弈洗漱完出来时,她已经安静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小口喝着粥,动作斯文,仿佛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

  上官嫣然是快八点才揉着眼睛从主卧晃出来的。她换上了一套浅粉色的、毛茸茸的连体家居服,帽子垂在背后,上面还有两只长长的兔子耳朵。头发乱糟糟地扎了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睡眼惺忪,看起来天真又娇憨——一种精心设计、狐假兔萌的无辜感。

  “早啊……”她打着哈欠,走到餐桌边,很自然地挨着林弈坐下,身体软软地靠向他,“叔叔早,阿瑾早……好香啊,阿瑾你做的早餐?”

  “嗯,煮了点粥。”陈旖瑾抬头,对她笑了笑,笑容温和得体,“快去洗漱吧,粥还热着。”

  “哦……”上官嫣然又打了个哈欠,却没有立刻动,而是伸手拿过林弈面前喝了一半的牛奶杯子,很自然地就着他喝过的位置,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然后满足地叹了口气,“唔……还是叔叔的牛奶好喝。”

  这个举动,亲昵得近乎挑衅,又带着一丝让人容易遐想的暗示。

  她在用这种毫不避讳的“间接接吻”,向陈旖瑾宣告她与林弈关系的非同寻常——看,我们亲密到可以共享一杯牛奶,共享唾液,共享一切。

  陈旖瑾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但脸上笑容不变,甚至语气更加轻柔:“然然,那是叔叔的杯子。我给你重新倒一杯吧?”

  “不用不用,我就喝这个。”上官嫣然摆摆手,把杯子放回林弈面前,然后站起身,趿拉着毛茸茸的拖鞋往卫生间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对林弈眨了眨眼,“叔叔,等我一下哦,马上就好~”

  她在用肢体语言说:我很快就会回来,回到你身边,回到属于我的位置。

  陈旖瑾低下头,继续小口喝粥,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林弈则沉默地吃着煎蛋,味同嚼蜡。

  男人能感觉到,餐桌上平静的假象之下,是两股暗流更加汹涌的碰撞。

  上官嫣然在用行动不断强化她的“主权”,而陈旖瑾则用不动声色的“包容”和“得体”,进行着无声的反击——一种更高级、更隐蔽的进攻。

  早餐后,上官嫣然主动提出要洗碗。

  “阿瑾做了早餐,碗就我来洗吧!”她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臂,动作麻利地把碗碟收进厨房。

  她在展示“贤惠”的一面,试图覆盖陈旖瑾的“女主人”形象。

  陈旖瑾没有争,只是轻声说了句“辛苦你了”,便转身走向客厅,拿起昨晚放在那里的乐谱,在沙发上坐下,继续安静地研究。

  她在展示“理解与支持”的一面——我不和你争这些琐事,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理解他的工作,融入他的世界。

  林弈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却对着空白的编曲软件界面,一个字也敲不出来。

  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办法集中。

  耳朵不由自主地竖起来,捕捉着屋里的每一点动静。

  厨房里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客厅里,是偶尔翻动乐谱的“沙沙”声。

  两种声音,代表着两个女孩,以两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存在于这个空间里。

  一种喧闹而充满存在感,一种安静却不容忽视。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

  上官嫣然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她没有回客厅,而是径直走进了书房。

  “叔叔~”她凑到林弈身边,双手撑在书桌边缘,身体前倾,那张明媚的娃娃脸近在咫尺,“我碗洗好啦!是不是很乖?”

  她身上带着洗洁精的柠檬清香,混着她肌肤透出的甜暖气息。那身毛茸茸的浅粉色连体家居服——胸前印着几只白色小兔子——的领口,因前倾的姿势敞开一道缝隙,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以及那道引人遐想的沟壑边缘。

  “嗯。”林弈应了一声,目光没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发出规律的声响。

  “那……有没有奖励呀?”上官嫣然歪着头,桃花眼里闪着灵动的光,像只瞅准时机讨要肉干的小狐狸,尾音拖得绵软。

  “你想要什么奖励?”男人问,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上官嫣然眼珠转了转,忽然直起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书房门口,对着客厅方向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体贴:“阿瑾!我和叔叔要讨论一下《爱你》副歌部分的一个改编想法,可能会试唱几遍,有点吵,你要不要回房间休息一下?或者……戴上耳机听听音乐?”

  这话听起来是体贴室友,实则字字句句都在下逐客令。

  她要创造一个纯粹的“二人世界”,一个将陈旖瑾彻底排除在外的、只属于她和林弈的私密空间。

  陈旖瑾从摊开的乐谱中抬起头,清冷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笑意盈盈的上官嫣然,又望向书房里那个背对着她的、宽厚的男人背影。

  林弈没有回头,但他敲击键盘的指尖停顿了片刻。

  “好。”陈旖瑾放下手中的铅笔,将乐谱轻轻合上,站起身,声音依旧温和如常,“我正好也想回房间处理些事情。你们慢慢聊,不用顾及我。”

  她说着,便真的转身,走向林展妍的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没有抗争,没有质疑,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不满或委屈。她选择了最平静的退让——一种以退为进、暗流汹涌的战略性退让。

  上官嫣然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不掩饰的胜利笑容。她转身,几乎是蹦跳着回到林弈身边,这次不再有任何犹豫,直接侧身坐到了他结实的大腿上,一双藕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窝进了他怀里。

  “现在,没人打扰了。”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呢喃,温热湿润的气息故意喷进他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爸爸,我的奖励呢?嗯?”

  林弈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她腰间。

  隔着那身毛茸茸的、印着小兔子的浅粉色绒面家居服,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腰肢的纤细与柔软。家居服的领口设计本就宽松,此刻随着她俯身贴近的动作,滑落开来,露出一大片白皙光滑的肌肤,以及那道深邃诱人的乳沟边缘,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柔光。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抬起眼,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眸子。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燃烧着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情欲,但深处……却藏着一缕难以言明的紧绷。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她浓密蜷曲的睫毛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少女的脸颊因为兴奋和期待泛起了薄红,像熟透的水蜜桃。饱满的唇瓣上还残留着刚才吃水果时沾上的一点晶莹水光,微微张合间,显得格外诱人。

  她在紧张什么?

  紧张隔壁的陈旖瑾会不会突然推门而出?紧张他会不会在此刻拒绝她、推开她?还是紧张……这场由她主动挑起、步步紧逼的隐秘战争,最终会将所有人引向何方?

  “然然,”林弈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克制的磁性,“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在玩火?”

  “我知道啊。”上官嫣然笑了,笑容灿烂而肆意,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眼神却大胆炽热,“可是爸爸,这把火……难道不是你先点起来的吗?从你默许我搬进来住,从你默许我叫你‘爸爸’,从你……在机场的卫生间里那样对我开始,这火苗就已经蹿起来了,噗嗤噗嗤的,越烧越旺呢。”

  小妖精凑得更近,柔软湿润的唇瓣几乎要贴上他的,只隔着一线距离。那身家居服随着她的动作又下滑了些,领口处露出更多雪白细腻的肌肤,甚至能清晰地看见,那对饱满高耸的雪乳顶端,那两颗小巧娇嫩的蓓蕾,已经在柔软布料下兴奋地挺立起来,将绒面顶出两个诱人的凸点。“现在,你怕了?爸爸?”

  林弈沉默着。

  怕?

  他早就不知道“怕”是一种什么感觉了。从他在心底做出那个“全都要”的疯狂决定那一刻起,他就已经亲手斩断了退路,踏上了这条通往深渊与毁灭的不归路。

  他只是……还在本能地衡量。

  衡量这场由欲望和征服欲点燃的大火,最终会烧成什么样子。是会温暖他早已冰冷、麻木、腐朽不堪的内心,带来片刻虚幻的慰藉,还是……会将他和身边的一切,他所在意和不在意的一切,都焚烧殆尽,只余满地无法收拾的灰烬与罪孽。

  “爸爸,”上官嫣然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撒娇意味,环在他颈后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轻轻地在他后颈那块敏感的皮肤上画着圈,指尖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别想那么多了嘛……至少现在,此时此刻,我是你的,完完全全属于你。你也是我的,对不对?阿瑾在外面又怎么样?她听到了又怎么样?她越是在意,听得越清楚,就说明她心里越嫉妒,越难受,越像被小猫爪子挠一样……这不是……很好吗?嗯?”

  小狐狸在引导他,用一种扭曲而充满诱惑的逻辑,将陈旖瑾可能感受到的“痛苦”与“煎熬”,巧妙地转化成只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禁忌而刺激的“快感”源泉。

  这是一种何其悖德、又何其诱人的逻辑。

  但林弈发现,自己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理智防线,竟然……正在被这个小妖精说服,一寸寸土崩瓦解。

  是啊,陈旖瑾越是在意,越是证明他的“价值”,证明这场围绕他展开的、无声的争夺战具有“意义”。而他,正是那个被两个年轻美丽的女孩暗中争夺的中心,是那个可以轻易左右战局、掌控她们情绪与欲望的人。同时,他也想逼出陈旖瑾的真正底线,才能够做出下一步的决定,当然这可能会伤到对方。

  这种强烈的、被需要与被争夺的掌控感,像最烈最醇的毒酒,让他眩晕,让他沉迷,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堕落的、扭曲的快意与上瘾。

  男人的手,缓缓收紧,臂膀用力,将她更紧地搂向自己,让她柔软温热的身体完全贴合在自己胸膛上。隔着那层柔软蓬松的绒面布料,他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她年轻身体每一处起伏的曲线与灼人的温度——那纤细的腰肢,那饱满挺翘、富有弹性的臀瓣,那修长笔直、紧紧并拢的双腿。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初次在这种半公开场合挑逗的紧张,还是因为即将得逞的兴奋。

  “想要什么奖励?”他再次问,声音里已经染上了明显的暗哑,那是欲望开始蒸腾的信号。

  上官嫣然眼睛瞬间一亮,小狐狸知道男人已经动摇,防线出现了缺口。她伸出粉嫩小巧的舌尖,极慢地舔了舔自己饱满的下唇——那个动作充满了刻意的、慢镜头的诱惑,舌尖扫过唇瓣,留下一道湿润晶亮的水痕。她的声音压得更低,直往人心窝里钻:“我想……就在这里。在书房。就在阿瑾隔壁的房间。”

  她顿了顿,呼吸微微急促,桃花眼里闪烁着疯狂又兴奋的光芒,补充道,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而且……不准关门。爸爸,我要你……不准关门。”

  林弈的瞳孔,在听到最后四个字时,微微收缩。

  不准关门。

  这意味着,书房与客厅、乃至与隔壁次卧之间,将不再有任何物理上的隔音屏障。任何一点细碎的声响——娇喘、呻吟、肉体碰撞、黏腻的水声、甚至情不自禁的淫语——都可能清晰地被一墙之隔的陈旖瑾捕捉到。这意味着,他们将这场原本隐秘的、地下的欲望战争与身份僭越,彻底搬到了半公开的、近乎于挑衅的战场上。

  这是一种极致的冒险,一种将道德与羞耻彻底踩在脚下的疯狂,也是一种极致的……宣告与占有。

  “你确定?”林弈的声音更沉了,目光锁住她。

  “我确定。”上官嫣然毫不犹豫地回答,桃花眼里那簇兴奋而疯狂的火焰燃烧得愈发明亮,几乎要溢出来,“爸爸,你不觉得……这样才更刺激吗?让她听着,让她清清楚楚地知道,她的好闺蜜,此刻正坐在她的‘叔叔’怀里,被他用力疼爱。让她知道,现在,此刻,谁才是……真正被你需要、被你填满的那个人。”

  林弈深深地凝视着她。

  这个看似甜美、拥有娃娃脸的女孩,骨子里比他想象的更加大胆,更加叛逆,也更加……懂得如何精准地刺破人性的弱点,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

  ---

  上官嫣然调整了一下姿势,面对面跨坐在男人结实的大腿上。那身毛茸茸的浅粉色连体家居服,早已被这位童颜巨乳的小妖精自己褪到了腰间,松松垮垮地堆积在那截纤细白皙的腰际。大片光滑如缎的雪白背脊和圆润的肩头彻底裸露出来,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光裸的肌肤上切割出一道道明暗交错的光影,将她那对饱满高耸、颤巍巍挺立的雪山玉乳映照得更加白皙诱人,乳尖那两点粉嫩早已硬挺如珠,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

  家居服的上半部分完全脱垂,松松地挂在她的臂弯处,随着她身体的轻微晃动而摇曳。这位有着娃娃脸和桃花眼的少女原本扎成松散马尾的长发,此刻已经散开大半,几缕濡湿的乌黑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锁骨和绯红的脸颊上,更添几分凌乱的媚态。她的脸颊布满潮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水光潋滟,仿佛蒙着一层春雾。饱满的唇瓣因为刚才一番激烈而深入的亲吻,变得微微红肿,泛着湿润晶亮的光泽。

  林弈的吻再次落下,从她微肿的唇瓣开始,一路蜿蜒向下,带着灼热的温度,滑过她精致如玉的锁骨,最后停留在了那对饱含青春弹性的雪乳前。男人滚烫的大手早已覆了上去,掌心完全包裹住一侧的柔软乳肉,感受着那惊人的饱满与沉甸甸的分量。柔软丰盈的乳肉在他掌心被肆意揉捏、变换着形状,饱满的弧度几乎要从他的指缝中满溢出来。顶端那颗粉嫩娇艳的蓓蕾,早已在他的玩弄下硬挺发红,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湿润的光泽。他低下头,张口便含住了其中一颗,温热的口腔立刻将那颗硬挺的乳尖完全包裹。

  “啧啧…啾噜…”

  男人用力吮吸,舌尖灵活地绕着那敏感至极的乳尖打转、舔舐、轻弹,发出清晰而淫靡的湿润声响。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指尖捏住另一颗挺立的蓓蕾,或轻或重地捻动、拉扯,感受着它在指尖变得更加硬实。

  “嗯嗯……老公……哈啊……爸爸……”上官嫣然猛地仰起头,修长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而脆弱的弧线,喉结微微滚动,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甜腻的娇喘。她的双手插入林弈脑后的短发中,指尖微微用力,揪扯着他的发根,带来一丝混合着痛感的刺激。胸前的雪乳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地起伏晃动,乳肉在空中划出令人眼晕的、白腻的波浪。“嗯啊……轻、轻点嘛……会被……会被听到的啦……啾嗯……”

  她嘴上娇嗔着“会被听到”,声音却丝毫没有压低的意思,反而带着刻意夸大的媚意和颤音,仿佛生怕隔壁的人听不真切。那双迷离的桃花眼半闭半睁,长睫轻颤,眼尾染上情动的绯红,目光却总有意无意地、带着一丝挑衅地瞟向那扇敞开的书房门——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什么。

  因为小狐狸无比确信,仅仅隔着一道并不厚实的墙壁,她的好闺蜜一定能听见。这种认知,像最强烈的催情剂,让她从脊椎尾骨窜起一股酥麻的快感,直冲大脑。

  身体深处无法控制地涌出一股热流,瞬间浸湿了腿心处那层薄薄的布料——那是一条纯白色的蕾丝内裤,此刻早已被源源不断涌出的爱液浸透,变成了半透明的状态,紧紧贴附在饱满肥嫩的花唇上,清晰地勾勒出私处那诱人凹陷的轮廓,甚至能隐约看见布料下深色的、湿润的阴影。她难耐地扭动腰肢,隔着林弈身上单薄的居家裤布料,用自己那早已湿透、发热的私处,去磨蹭他腿间早已勃发、坚硬如铁的硕大轮廓。

  “沙沙……窸窣……”

  细微而暧昧的布料摩擦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响起。

  男人滚烫的大手顺着她光滑如脂的背脊一路下滑,探入那堆积在腰间的家居服下摆,毫无阻隔地抚上了那对浑圆挺翘、弹性十足的臀瓣。少女的臀肉饱满紧实,握在掌中沉甸甸的,充满了青春的活力,随着他五指收拢用力的揉捏,臀肉在他掌中微微颤抖,变换着形状。他的手指沿着那道深深的、诱人的臀缝缓缓向下探索,指尖很快便隔着那层已经完全湿透、变得滑腻的蕾丝布料,准确地找到了那片早已湿润温热、微微鼓胀的幽谷入口。

  “呜嗯……!”

  布料下,那两片肥厚饱满的花唇早已因为兴奋而肿胀充血,变得异常敏感。指尖只是隔着湿透的蕾丝轻轻一按,上官嫣然便浑身剧烈一颤,腰肢本能地向前猛地一挺,整个柔软的上半身几乎完全紧密地贴在了林弈坚实的胸膛上。那对沉甸甸、晃悠悠的雪乳结结实实地挤压在他胸前,顶端硬挺的乳尖隔着两人单薄的衣物,摩擦着他衬衫的布料,带来一阵阵细微而持续的、电流般的酥麻快感。

  “老公……摸然然……再、再摸摸那里嘛……好痒……里面好空……”小妖精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又甜又媚,像融化了的蜜糖,在过分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脸颊上的红晕已经蔓延到了锁骨,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带动那对雪乳在他胸前挤压出更诱人的形状。

  林弈的手指没有离开,反而就着那层湿滑的布料,开始在那片柔软鼓胀的幽谷上轻轻画圈、按压。男人能清晰地感受到指尖布料下传来的惊人湿意与温热,甚至能听到指尖动作时,爱液在湿透的蕾丝与肿胀花唇之间被挤压、搅动发出的、极其细微的“咕啾……咕啾……”水声。他另一只手牢牢握紧了她纤细的腰肢,微微用力向上一提,让她悬空些许,同时另一只手利落地解开了自己居家裤的裤扣。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弹开声。

  早已蓄势待发、硬胀到发痛的粗长巨物瞬间弹跳而出,挣脱了布料的束缚。紫红色的硕大伞冠因为极度充血而显得格外狰狞硕大,油亮发光,顶端那细小的马眼处,已经渗出了几滴透明的、黏滑的先走液,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一股浓烈的、属于成熟雄性的麝香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那根肉棒粗壮惊人,青筋虬结盘绕在柱身上,触手滚烫,温度高得灼人。

  上官嫣然低头瞥去,桃花眼里瞬间迸发出兴奋与痴迷的光芒。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一把握住了那根滚烫坚硬的巨物。掌心立刻被那灼人的温度和凸起跳动的青筋脉络所充斥。她的指尖带着些许凉意,轻轻摩挲过那敏感的伞冠边缘,感受着冠状沟那圈粗糙而刺激的棱角。

  “好大……呀啊……”小妖精舔了舔愈发干燥的嘴唇,声音沙哑甜腻,喉咙里发出满足的、近乎叹息的喟叹,“爸爸老公的……好烫……好硬……都、都戳到然然了……”

  少女双手并用,有些急切地扶稳那根青筋暴跳的粗长肉棒,将它对准自己腿心处早已泥泞不堪、春水泛滥的入口——那白色的蕾丝内裤早已被她自己拨开到一边,两片粉嫩湿润、微微张开的花唇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深红色的媚肉若隐若现,晶莹黏滑的爱液正不断从穴口深处汩汩涌出,顺着大腿内侧的肌肤缓缓流下。她深吸一口气,腰肢缓缓地、带着一丝试探地向下沉坐。

  “唔……!呃啊……”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紧窄温热的嫩穴入口被那硕大滚烫的伞冠强行撑开,发出“噗嗤……”一声湿腻至极的、肉体被进入的轻响。层层叠叠、柔软而富有弹性的媚肉从四面八方涌来,迫不及待地紧紧包裹、箍住那骤然侵入的巨物,那种瞬间被填满、撑开到极致的饱胀感甚至带来一丝轻微的痛楚,让上官嫣然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蜜穴深处条件反射般地涌出更多温润滑腻的爱液。

  “咕啾……咕啾咕啾……”

  更加清晰粘稠的水声从两人紧密交合处传来,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无比淫靡。

  少女的面部表情在巨物闯入的瞬间变得极其生动而诱人——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眼睛半闭着,长而浓密的睫毛剧烈颤抖。但很快,那最初的不适便被汹涌而至的、强烈的填充感与酥麻快感所取代。她的眉头舒展开,嘴角无法抑制地向上勾起,形成一个满足而妩媚的、带着些许迷醉的弧度,丰满的少女肉臀忍不住开始摇动起来。

  林弈的大手紧紧掐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那柔软与脆弱。男人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她体内那令人窒息的紧致、湿热与蠕动,每一寸娇嫩的肉壁都在剧烈地痉挛、收缩,像有无数张小嘴在拼命地吮吸、嘬弄着他的硬挺,带来一阵阵直冲尾椎骨的、酥麻入骨的快感。她的身体完全沉坐在他腿上,饱满挺翘的臀肉结结实实地压在他坚实的大腿上,柔软而富有弹性,随着她细微的调整动作微微晃动。

  “女儿的小穴,”林弈偏过头,滚烫的唇贴着她小巧的耳垂,低语道,“这才刚进来……就吸得这么紧,这么贪吃……是怕爸爸跑了,还是……饿坏了,嗯?”

  “嗯啊……爸爸……动、动嘛……”上官嫣然整个人几乎软倒在他肩上,侧脸贴着他颈侧温热的皮肤,在他耳边娇喘吁吁,温热甜腻的气息不断喷进他耳道,“用力……操我……用力操你的小骚女儿……让阿瑾好好听听……她叫床的声音……有没有然然这么好听……嗯哈……”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带着刻意放缓的语速和拉长的颤音,确保能穿透门缝,让门外可能驻足的人隐约捕捉到关键的字眼。说这话时,她的眼睛再次瞟向那扇敞开的房门,嘴角勾起一个毫不掩饰的、胜利者般的挑衅弧度。

  这是一种宣告,一种占有,一种将他人痛苦化为自身兴奋剂的、残忍的挑衅。

  林弈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听到“小骚女儿”和“让阿瑾听听”这几个字眼时,终于“啪”地一声,彻底崩断。内心深处那团黑色的、混沌的、名为占有与征服的欲望,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咆哮着喷涌而出,瞬间淹没了所有迟疑与衡量。

  男人双手猛地箍紧她的细腰,不再有任何犹豫,腰胯开始用力地、一下接一下地向上顶撞!

  “啪!——啪!——啪!——”

  结实的大腿肌肉与饱满臀肉激烈碰撞,发出清脆而响亮的肉体拍击声,在书房有限的空间里回荡、叠加。这声音混合着“噗嗤……噗嗤……噗嗤……”的、每一次深入抽插都带出的、粘腻到极致的爱液搅动声,以及少女陡然拔高的、甜腻娇媚的呻吟,共同构成了一曲淫靡不堪的、禁忌的交响乐。

  每一次顶撞都又深又狠,粗大滚烫的蘑菇头仿佛要撞穿一切阻碍,狠狠地凿进蜜穴最深处的娇嫩花心,带来一阵阵让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极致快感。

  “啊——!嗯啊!……爸爸……好老公、好深……顶到了……老公好厉害……每次都能顶到最里面……呃啊啊!……”上官嫣然猛地仰起头,纤细脆弱的脖颈向后弯折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她的双手死死抓住林弈肩头的衣服,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陷入他的肌肉之中。那对饱满硕大的雪乳随着这激烈的撞击动作,失控般地上下剧烈晃动、跳跃,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白腻的乳浪,乳肉在空中颤抖、翻滚,顶端那两点硬挺的粉红在空气中划出细小的弧线,乳肉不时拍打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啪嗒”声响。

  她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里充满了哭腔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极致愉悦,已经完全无法连贯成句。少女的面部表情彻底失控——秀眉紧紧蹙起,双眼半眯着,失神地望着天花板,眼角不断渗出泪珠。嘴唇大张着,不断溢出甜腻的娇喘和破碎的呜咽。“就是那里……呀啊!……再、再用力……爸爸老公……撞死你的骚女儿算了……啊——!”

  林弈的喘息也变得粗重无比,额头上、鼻尖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汇聚成流,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有的滴落在她剧烈晃动的乳峰沟壑间,有的直接滴在两人紧密交合的部位。男人能感觉到她体内越来越紧致、越来越湿热的包裹,每一次凶狠的抽插,都会带出大量温润滑腻的爱液,顺着两人紧密嵌合的缝隙被挤压出来,发出“滋滋……咕啾……”的、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不仅浸湿了他腿上的裤子,也滴滴答答地落在书房椅光滑的皮面上。

  “叫得再大声点,”林弈浴火被少女柔媚的叫床声点燃,他猛地低头,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住她早已通红的耳垂,在齿间研磨,声音带着释放黑色欲望的口吻,灼热的呼吸喷进她耳朵,“……让隔壁你的好闺蜜……好好听清楚,听明白……我的乖女儿,我的小骚货……是怎么被她的爸爸……她的老公……干到爽翻天、干到流水、干到魂儿都没了的……嗯?”

  “呀啊啊啊——!爸爸……爸爸!……太、太深了……不行了……呃嗯嗯!……”上官嫣然被他这番粗鄙而直接的淫语刺激得浑身剧烈痉挛,声音瞬间拔高到近乎尖叫,带着彻底破碎的哭喊,却又充满了献祭般的欢愉,“要被……要被爸爸的大鸡巴干坏了……小穴……小穴要被捅穿了……嗯啊……好舒服……舒服死了……!”

  男人猛地低头,狠狠吻住她大张着呻吟的唇,将她所有高亢的尖叫与淫语尽数吞入口中。舌头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在她湿热的口腔里肆虐、翻搅,用力吮吸着她柔软滑嫩的舌尖,近乎贪婪地掠夺着她的呼吸与唾液,发出“啧啧……啾噜……啵……”的、响亮而湿腻的接吻声。另一只大手则用力握住她一只晃荡不休的雪乳,五指深深陷入那柔软无比的乳肉之中,近乎粗暴地揉捏、抓握,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与绵软,乳肉不断从他指缝间满溢出来。乳尖在他粗糙的掌心摩擦,变得更加硬挺肿胀。

  “唔唔……!嗯、嗯哈……!”

  上官嫣然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在这种缺氧的状态下变得更加敏感、更加兴奋。她本能地扭动腰肢,开始主动地、大幅度地上下起伏,配合着他向上顶撞的节奏,每一次沉坐都又深又重,让那根粗长骇人的硬挺完完全全、根根没入体内最深处,直抵花心。臀肉拍打在他大腿肌肉上的声音变得更加清脆密集,“啪啪啪啪”的声响节奏快得惊人。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汗水浸透,光裸的背脊和胸口在阳光下闪着湿漉漉的水光,几缕湿透的发丝紧紧贴在肌肤上。那身浅粉色的家居服早已滑落到她腰间,随着她激烈的动作晃荡着,欲落不落。她上半身完全赤裸,雪白的肌肤上已经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和被他用力抓握留下的红痕,尤其是那对雪乳,更是“伤痕累累”,却更显淫靡。

  少女的面部表情越来越迷离,双眼已经完全闭上,长长的睫毛被泪水彻底打湿,黏成一簇一簇。嘴唇微微张开,即便被他深吻着,仍不断泄出破碎的、带着鼻音的呻吟和喘息。“咿呀……嗯哈……爸爸……好舒服……飞、飞起来了……嗯……”脸颊的潮红已经蔓延到胸口,那对布满红痕的雪乳上,乳尖在空气中不断颤抖。

  “爸爸……你的女儿要……嗯……然然要去了……嗯啊……去了……!”少女趁着换气的间隙,在他唇边急促地喘息、呢喃,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和一种抵达极限的、崩溃般的渴望,“一起……爸爸……我们一起……老公射给我……都射给然然……射到女儿最里面……!”

  林弈清晰地感觉到,巨乳少女体内那紧致湿热的包裹骤然开始了一阵强过一阵的、痉挛般的剧烈收缩,蜜穴深处的嫩肉像无数张小嘴般拼命地、有规律地吮吸、嘬弄着他敏感的龟头尖端,花心处传来一阵阵吸力极强的悸动。

  他不再保留,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腰胯发力,开始了最后也是最凶狠的冲刺。抽插的速度和力度陡然提升到极致,每一次顶撞都又快又狠,直直撞向那早已柔软绽放的娇嫩花心,恨不得将自己整个都钉进她身体最深处。

  “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密集如雨点,连成一片,几乎分不清节奏。这声音混合着“咕啾咕啾——噗嗤噗嗤——”的、大量爱液被疯狂搅动、挤压发出的、淫靡到极点的水声,以及两人粗重如牛的喘息、少女高亢失控的尖叫呻吟,在书房里交织、回荡,形成一首疯狂而堕落的、禁忌的交响曲。

  “说!现在……是谁在干你?!”林弈喘着粗气,动作凶狠,每一次深入都伴随着低哑的逼问。

  “是……是爸爸……!是爸爸在干我……!呃啊啊啊——!!!”上官嫣然的表情在那一瞬间达到了极致——眉毛紧紧拧在一起,眼睛死死闭着,眼尾泌出大量的泪珠,嘴唇张开成一个完美的“O”形,发出一声高亢到几乎撕裂喉咙的、绵长而尖锐的、混合着痛苦与极致欢愉的呜咽尖叫。“爸爸在用大鸡巴……干他的小骚女儿……呀啊啊啊啊——!!!”

  性感校花的身体如同被高压电流贯穿,剧烈地、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脖颈极力后仰,几乎要折断。胸前的雪乳随着颤抖疯狂地起伏晃动,乳浪汹涌。蜜穴深处猛地喷涌出一大股温热潮滑的液体,“咕噜咕噜……”地、激烈地浇灌在入侵的巨物伞冠和茎身上,大量的爱液从两人紧密交合的缝隙中汩汩涌出,顺着她微微分开的大腿根流淌而下。

  那种极致的快感让她眼前白光乱闪,大脑一片空白,浑身骨头仿佛都被抽走,只能像一滩烂泥般无力地瘫软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小嘴微张,只剩下无意识的、细弱的哼唧,任由他继续在她高潮后极度敏感的身体里疯狂操弄。少女的面部表情慢慢放松,呈现出一种虚脱般的、恍惚的媚态,但眼角的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滑落——那是身体在极乐巅峰后的、不受控制的反应。

  林弈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冲刷而来的、滚烫的潮吹爱液,以及她体内那阵阵剧烈吮吸般的收缩。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也在这双重刺激下灰飞烟灭。男人死死掐住她汗湿的腰肢,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狠狠顶撞了最后几下,每一次都深深撞进宫口最深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顶穿。

  “呃啊——!!!”

  男人低吼一声,腰腹肌肉绷紧到极限,粗长的肉棒在她体内最深处、在那片温软湿热的禁地尽头,猛烈地、持续地喷射起来。

  “噗!噗噗!噗——!”

  一股又一股浓稠、滚烫、饱含生命力的白浊精液,激烈地喷射而出,尽数灌满了那片紧致湿滑的肉壶深处。上官嫣然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股灼热的洪流正有力地、持续地冲击着她最娇嫩敏感的花心,带来一阵阵过电般的、令她浑身酥麻的刺激。她的身体再次条件反射般地痉挛起来,更多的混合着精液与爱液的液体,从两人依旧紧密交合的部位被挤压出来,“淅淅沥沥……滴答……滴答……”地顺着她微微颤抖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滴落在书房光洁冰凉的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透明中夹杂着浓白、散发着浓烈情欲气息的湿痕。

  ---

  两人维持着最深处的交合姿势,胸膛剧烈起伏,粗重地喘息着,谁也没有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上官嫣然像一只被彻底征服、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狐狸,完全瘫软在林弈汗湿的怀抱里,脑袋无力地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眼睛半闭着,长睫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她的脸颊依然布满高潮后的诱人绯红,嘴唇微肿,泛着水光,呼吸正在慢慢平复,但胸口仍在轻微地、规律地起伏。那身浅粉色的家居服已经完全滑落到她腰间,上半身彻底赤裸,雪白细腻的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吻痕、齿印和被他用力抓握留下的红痕,尤其是那对沉甸甸的雪乳,更是“伤痕”遍布,乳尖依然硬挺发红,在微凉的空气中微微颤抖,沾着些许汗水和……他留下的湿痕。

  林弈的大手还牢牢地放在她汗湿滑腻的腰肢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年轻身体残留的细微颤抖和灼人的温度。男人的肉棒还深深埋在她体内最深处,能感觉到她高潮后极度敏感的蜜穴,仍在一下一下地、无意识地轻微收缩、吮吸,仿佛不舍得让那根刚刚给予她极致欢愉的巨物离开,也在贪婪地汲取着残留的精液。

  书房里,此刻只剩下两人逐渐平复但仍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空气中弥漫开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气息——汗水蒸发的微咸、少女甜腻的体香、爱液特有的腥甜、以及浓稠精液那股独特的麝香,全部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淫靡而私密的、宣告着占有与征服的味道。

  客厅里空无一人,安静得落针可闻。

  但次卧的那扇门,依旧紧闭着,纹丝不动。

  谁也不知道,门后的陈旖瑾,此刻是不是真的坐在钢琴前,指尖落在冰冷的琴键上。是不是……真的能听到,或者,假装没有听到,刚才那一墙之隔的、激烈到近乎残酷的、属于另一个女孩的欢愉盛宴。

  ---

  而此刻,在次卧里。

  陈旖瑾确实没有练琴。

  她坐在床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紧紧攥着床单,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少女没有戴耳机。

  所以,书房里隐约传来的、被距离和墙壁阻隔得模糊不清的声响——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压抑的喘息声,椅子轻微晃动的吱呀声,还有……那声清晰的、带着媚意的呜咽——像最细密的针,一下下,扎进她的耳朵,扎进她的心里。

  清冷少女咬紧牙关,下唇被咬得渗出血丝,咸腥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眼泪无声地流淌,浸湿了脸颊,滴落在手背上,滚烫。

  她听到了。

  她听到了上官嫣然那声模糊的、带着媚意的呜咽。听到了林弈那低沉而压抑的喘息。

  他们就在隔壁。

  在敞着门的书房里。

  如此肆无忌惮,如此……羞辱。

  陈旖瑾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微微颤抖。她猛地站起身,几乎要控制不住冲出去,砸开那扇门,将眼前这不堪的一幕彻底撕碎。

  但脚步迈到门口,她又硬生生停住了。

  冲出去,然后呢?

  哭闹?质问?像个被背叛的怨妇一样歇斯底里?

  那只会让她显得更加可怜,更加可笑。只会让那位好闺蜜更加得意,让林弈……更加为难,或者,更加厌烦。

  女孩觉得这一切都是上官嫣然挑起的战火,毫不犹豫地把锅丢在自己闺蜜身上。

  不。

  不能这样。

  陈旖瑾用力擦掉脸上的泪水,深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愤怒和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只会让她输得更快,更惨。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眶通红、脸色苍白的自己。

  然后,她拿起化妆棉,沾了点冷水,敷在眼睛上。又拿出粉底和遮瑕,一点点,仔细地遮盖住眼下的青影和哭过的痕迹。

  她不能让他们看到她的狼狈。

  尤其是上官嫣然。

  她要让他们看到,她陈旖瑾,不是那么容易被击垮的。

  她重新坐回床边,拿起手机,点开母亲的微信。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很久,然后,她开始打字。

  【妈,我见到他了。】

  【我很痛苦。但是妈,您说得对,我不能逃。】

  【我会用我的方式,留下来。我会让他看到,谁才是更适合站在他身边的人。】

  点击发送。

  然后,她放下手机,闭上眼睛,再次深呼吸。

  当书房里那些令人心碎的声音终于渐渐平息时,陈旖瑾也重新睁开了眼睛。

  镜子里,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哭过的痕迹。只有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坚定的光芒,更加清晰。

  少女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家居服,抚平上面的褶皱。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门边,静静地等待。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待一个……可以让她“自然”出现,并且不会显得突兀的时机。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

  书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陈旖瑾听到主卧方向传来开门声,和上官嫣然趿拉着拖鞋走向卫生间的声音。

  就是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婉平静的表情,然后,轻轻推开了次卧的门。

  客厅里空无一人。

  书房的门依然敞开着。

  陈旖瑾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先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几个橙子,开始慢条斯理地切水果。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眼前这件简单的事情里。

  她在制造“巧合”,制造“我刚好做完一件事,顺便过来”的自然感。

  直到听到书房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和林弈轻微的咳嗽声。

  她才端着切好的果盘,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仿佛刚刚忙完的轻松笑容,朝着书房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林弈正坐在书桌前,背对着门口,面对着电脑屏幕。他的背影看起来有些僵硬,衬衫的领口似乎有些凌乱——那是刚刚激烈情事留下的痕迹。

  “叔叔,”陈旖瑾轻声开口,声音柔和,“我切了点水果,您和然然……讨论完了吗?吃点水果休息一下吧。”

  林弈的背影明显顿了一下。

  男人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有些复杂,似乎在审视她,审视她是否听到了什么,是否看出了什么。

  陈旖瑾迎上他的目光,眼神清澈平静,带着一丝关切:“您脸色好像有点不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下午休息一会儿?编曲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她的语气,完全是一个关心长辈的晚辈该有的语气。

  没有质问,没有探究,只有纯粹的体贴。

  林弈看着她,看了很久。

  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好。谢谢。”

  陈旖瑾将果盘轻轻放在书桌上,然后很自然地走到他身后,双手放在他肩膀上,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我妈妈以前经常头疼,我跟着中医学过一点按摩手法。”她轻声解释着,指尖精准地按压着他肩颈僵硬的肌肉,“叔叔您这里太紧了,长期对着电脑,要注意放松。”

  少女虽然平时对人或者事务都是一副面色清冷的模样,但她的手指温热而有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感。

  林弈身体最初有些僵硬,但渐渐地,在那舒适力道的按压下,放松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肩膀上传来恰到好处的酸胀和随之而来的松弛感。

  也感受着……身后女孩身上传来的、那种干净而令人心安的气息。

  这一刻,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她按摩时轻微的声响,和他逐渐平缓的呼吸声。

  刚才那场激烈而充满侵略性的情事带来的躁动与罪恶感,似乎被这温柔的按摩,一点点抚平了。

  陈旖瑾低着头,专注地按摩着,目光却落在男人后颈上,那里有一个新鲜的、浅浅的红色吻痕——上官嫣然留下的印记。

  她的指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稳定。

  她没有问。

  她只是更用心地,按摩着那处可能留下痕迹的肌肤周围,仿佛要将他身上属于另一个女人的印记,连同他的疲惫一起,揉散,化解。

  这是属于陈旖瑾的反击——用温柔覆盖激情,用疗愈覆盖占有,用“我理解你的疲惫”覆盖“我只想索取快乐”。

  上官嫣然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陈旖瑾站在林弈身后,温柔地为他按摩肩膀。林弈闭着眼睛,神情放松。午后的阳光透过书房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看起来……温馨,和谐,像一幅美好的家庭画卷。

  一幅将她排除在外的画卷。

  上官嫣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站在客厅与书房的交界处,看着这一幕,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闷得发慌。

  明明她才在书房里,用最激烈的方式宣告了主权。

  可转眼间,陈旖瑾就用这种看似不着痕迹的温柔,轻而易举地,将林弈的注意力,甚至可能是……愧疚之后的怜惜,拉回了她身边。

  而且,是在她刚刚“享用”过林弈之后。

  这种对比,让上官嫣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少女忽然意识到,陈旖瑾的“温柔”,或许比她想象的,更具杀伤力。

  陈旖瑾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对她微微一笑,笑容依旧温和:“然然,洗好啦?快来吃点水果,我刚切的。”

  语气自然得像女主人招呼客人。

  她在重申自己的“女主人”地位。

  上官嫣然扯了扯嘴角,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好啊。”

  她走过去,却没有立刻吃水果,而是走到林弈另一侧,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撒娇:“叔叔,按摩舒服吗?阿瑾手法真好。”

  她在用行动,将陈旖瑾的“服务”,定性为“外人的好意”——你看,她只是在为你服务,而我才是可以靠在你肩上撒娇的人。

  林弈睁开眼,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上官嫣然,又看了看身后依旧在按摩的陈旖瑾。

  两个女孩,一左一右,一前一后。

  一个热烈依赖,一个温柔体贴。

  他夹在中间,像被两股不同的力量拉扯着。

  “嗯,很舒服。”他简短地回答,然后轻轻拍了拍上官嫣然的手,“然然,你也坐好,让旖瑾休息一下。”

  男人打算放弃试探陈旖瑾的底线了,在这个女孩四两拨千斤的“太极”防反下,他似乎只能去平衡,试图维持这脆弱的和平。

  上官嫣然撇了撇嘴,但还是松开了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陈旖瑾也适时地停下了按摩,走到书桌对面,也坐了下来。

  三人围坐在书桌前,中间是那盘切得整齐的橙子。

  气氛,再次陷入一种微妙的平静。

  但这一次,平静之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陈旖瑾用她的“温柔”与“忍耐”,不仅没有被击垮,反而在这次的正面交锋中,稳住了阵脚,甚至……隐隐扳回了一城。

  而上官嫣然,虽然达到了“示威”的目的,却也亲眼看到了陈旖瑾的反击是何等绵长而有力。

  林弈则在这场无声的拉锯中,更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被需要,被争夺,也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感包裹着。

  这场关于“破冰”与“双收”的战争,在第一次短兵相接后,非但没有明朗化,反而进入了更加复杂、更加胶着的……僵持阶段。

  冰面之下,暗流更急。

  谁先找到真正的突破口,谁才能真正赢得……那个男人的心,和身?还是说……?

  或许,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的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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