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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 (21-40) 作者:小花喵

[db:作者] 2026-09-11 20:22 长篇小说 9720 ℃

【暴风雪】(21-40)

作者:小花喵

  第21章 勇气。

  第二天傍晚,准时现身打卡的闵雪让李昂又惊又喜,看向妹妹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之情。

  “不错啊,还真有两把刷子。”

  “那是当然。”

  李妍晃了晃手指,神秘一笑,“我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李昂脸色微变,“这个价格是我能承受的吗?”

  “哎呀,你家财万贯,不在乎这一点。”

  “不,我在乎。”

  李妍见哥哥面如死灰,凑近他耳边说了一个数。

  “多少?”

  李昂惊得差点从位置上蹦起来。

  李妍立马捂住他的嘴,唯恐骚扰客人,她压低声音道:“你要是出不起这个价,我就把小雪介绍给我朋友,她最近新开了一间酒吧,正是需要小雪这种八边形战士。”

  李昂虽然心疼钱,但是看了一眼正在和外国人流畅沟通的小雪,只能默默吃下这个哑巴亏。

  “算你狠。”

  李妍得逞比耶,忽然想起什么,脸色微沉,“你没跟明奕哥告密吧?”

  “没有。”

  “那就好,万一他忽然出现,我怕小雪…”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李昂正要追问,见她看向酒吧门口的方向,视线追过去,就见身穿驼色长大衣的徐明奕,内里是柔软的白色高领毛衣,被风吹乱的黑发浅浅覆盖眼睛,今天难得没戴眼镜,温柔熟男秒变邻家大哥哥。

  李妍怒瞪李昂,“你个骗子。”

  李昂很是无辜,“我真没叛变。”

  走进酒吧的徐明奕第一时间锁定闵雪的身影,暗暗松了一口气,一天的疲累终于有了倾泻的出口。

  他做了一整天的手术,回家路上已经很累了,可是路过酒吧时还是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他想进来碰碰运气,万一她回来了呢?

  那些石沉大海的电话和信息就像一堵坚固的石墙把他隔绝在外,强烈的憋闷感化作一团浓雾缠绕住他,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排解这种情绪。

  帮客人点完单的闵雪直奔吧台,余光隐隐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侧头看去,就见坐在靠窗位置的徐明奕,他坐得端正,侧头看着窗外发呆。

  她心慌得不行,脚下生风,走到李妍身边才勉强稳住暴乱的心跳。

  “一杯特调2号,一杯长岛冰茶。”

  接到订单的调酒小哥立马开始制作,一桶行云流水的操作,两杯调酒放置托盘。

  闵雪把酒端上桌,不自禁又看了一眼他所在的方位。

  他正好也在看她,视线交汇的瞬间,时间仿佛定格,流淌在空气里的轻音乐逐渐沸腾起来,烧得她耳根发烫。

  同事端着小吃路过,见她发呆,轻拍她的肩膀,“小雪,那边的客人等很久了。”

  她说的客人正是徐明奕。

  闵雪虽然一万个不情愿,还是硬着头皮走向他。

  李妍见状准备上前帮闵雪解围,李昂一把勾着她的脖子把她强行拽回来,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插手。

  闵雪低着头站在徐明奕身边,尽可能保持镇定。

  “你好,请问你要点单吗?”

  如此刻意的疏远莫名产生一丝喜感,徐明奕笑了一声,决定配合她玩装不熟的小游戏。

  “要。”

  他盯着酒单,随手翻了几页,冷不丁冒出一句:“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闵雪微怔,咬了咬唇,“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徐明奕轻叹一声,侧头直视她稍显躲闪的目光,语气放柔:“小雪,你生我气了吗?”

  她先是摇头,之后又点头。

  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不知所措。

  “我…”

  他喉音隐隐发颤,没想到连他这样的人也会有紧张的一天,“我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

  闵雪小声反驳:“这种事还分有意和无意吗?”

  徐明奕闻言笑了,“你连狡辩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她只要一和他说话就会想起那个吻,双颊越来越红,难得硬气一回,“你到底要不要点单?”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喝酒。”

  闵雪当作听不懂,“靠窗的位置有低消。”

  “那来一杯饮料,什么都行。”

  她不敢多留,转身就逃,回到吧台时,脸红得没法看。

  李妍凑过去查看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表情分外严肃,“明奕哥调戏你了?”

  “噗——”

  正在喝水的李昂差点没呛死,一直捂嘴咳嗽,“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张嘴?”

  自从知道徐明奕对闵雪有想法,李妍生怕她被男色诱惑误入泥潭,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在她耳边播报。

  “小雪,你信我一句劝,老男人碰不得,特别是这种好看又迷人的老男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唔唔!”

  李昂捂住李妍的嘴将她带走,他嘴上再怎么吐槽徐明奕,心里还是站在兄弟这一边。

  闵雪端着橙汁回到徐明奕身边,昏黄的顶灯照亮他眸底的血丝,肉眼可见的疲倦。

  她抿了抿唇,忍不住关心两句:“徐叔叔,喝完这杯,你早点回去休息。”

  徐明奕轻声问:“你几点下班?”

  她浅浅一笑,“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唇边的笑意凝固,没有再接话。

  那股深深的无力感将其吞没,一直被她推开,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很差劲?

  “你去忙吧,我再坐一会儿就走。”

  之后的时间,闵雪强迫自己不去关注他,但是注意力还是会情不自禁瞟向他的方位,看着他慢条斯理地喝橙汁,等到下一眼再看,他的位置已经空了,闵雪的心也跟着变得空空荡荡。

  人是不是就是一个奇怪的矛盾体?

  见不到会格外想念,见到了又口不对心,打着保护自己的幌子狠心把他推开。

  12点刚过,闵雪准时下班。

  她换上之前老板给员工定制的棉衣,白色是她最爱的颜色,穿在身上心情都变好了。

  等电梯时,李昂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笑着问她:“衣服还合身吗?”

  闵雪立马展露笑颜,“非常合身,谢谢老板。”

  “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老徐。”

  她愣了一下,“徐叔叔?”

  李昂解释道:“是他说你穿的棉衣太单薄不御寒,为了让你收下这个,他把所有员工的衣服全给包了。”

  闵雪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棉衣,心头五味杂陈。

  走进电梯,她把耳机塞进耳朵,里面播放的正是梁静茹的《勇气》。

  离开大楼的闵雪径直右转,走了两步便停下,因为她看见了徐明奕的车,停靠在路边的树下。

  她情不自禁地朝那处走近,站在驾驶位的车窗外,看着闭目养神的男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闵雪神情复杂地盯着他,耳边倏地响起李昂刚才说的话。

  “小雪,按理说你们之间的事我们外人没资格插嘴,但是我必须得帮老徐说一句,我们这个年纪的男人不比小男生,想要跨出那一步其实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更何况那个人还是他,作为一个极致的完美主义者,他这半辈子都被他的身份束缚,没有真正的自由。我认识他到现在从来没有见他低过头,他对你所做的一切,在我看来已经是他的极限。我不能说他一定是一个好人,我只能说,他是一个很孤独的人。”

  想到这些,她胸腔闷堵的厉害,默默伸出手,掌心轻贴在车窗玻璃上。

  她从这一刻开始正视自己的心,不想因为害怕受伤一直逃避。

  她看着熟睡的徐明奕,做了一个很大胆的决定。

  既然已经不能退后,那就大步往前走吧。

  孑然一身的她,可以对自己的任何选择负责。

  “咚咚。”

  清脆的振动吵醒徐明奕,他看见站在车外的闵雪,微微一愣,随即推开车门下车,见她穿着自己买的衣服,心情莫名很好。

  “你下班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摘下一侧耳机,轻轻地塞进他的耳朵。

  这首歌接近尾声,正好唱到那一段。

  “如果我的坚强任性会不小心伤害了你你能不能温柔提醒我虽然心太急,更害怕错过你”

  闵雪两手背在身后,昂头看他,明亮的双瞳在路灯下持续发光。

  “徐叔叔。”

  她咧唇一笑,庆幸自己找到最好的报答方式。

  “如果你需要婚姻,我可以和你结婚。”

  第22章 不想一个人。

  一语激起千层浪,巨浪卷起的浪花疯狂拍打不够坚固的礁石。

  徐明奕很想保持镇定,可是胸腔的持续灼伤快要把他的面具烫化了。

  他勉强稳住气息,很直白地问:“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报答我吗?”

  闵雪没有否认,以微笑回复。

  他眉间紧蹙,内心深处的挣扎和雀跃同时刺激大脑皮层,面色稍显冷峻。

  闵雪摸不准他的心思,忐忑不安地盯着他的脸。

  “你确定想清楚了?”

  徐明奕深深吐息,语调不禁放柔。

  屏住呼吸的闵雪终于可以喘上一口气,用力点头,“嗯。”

  他强忍住想要拥抱她的冲动,自嘲怎么越来越像个不谙世事的毛头小伙,控制不住地想要和她有肢体接触,拥抱时的温暖,亲吻时的躁动,弥散在空气里的荷尔蒙诱人成瘾。

  两人四目相对,说不上是羞涩还是尴尬,同时抿唇笑了一下。

  “先上车吧,我送你回学校。”

  他顺手拉开后座车门,闵雪没有坐进去,径直走到副驾位,开门上车。

  徐明奕跟着上车,稍显诧异地看向她。

  闵雪小声解释,“其实…我没有晕车的毛病。”

  他没有追问她撒谎的原因,见她没有系安全带,大半个身子压过去,手臂环绕身前,她条件反射地紧闭双眼,身子微微发颤,看得出来很紧张。

  原本没有任何邪念的徐明奕反倒被她的反应勾得心痒如麻,老树一旦生根发芽,一发不可收拾。

  “吧嗒。”

  安全带系上,他默默退开,随即启动车。

  意识到自己会错意,闵雪摸了摸发烫的脸,试图用掌心的冰凉实现物理降温。

  徐明奕将她的一切尽收眼底,低声道:“不敢亲,怕你又不理我。”

  她脸颊的红晕加深一度,喃喃道:“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他坏心思地追问。

  闵雪低头沉默,徐明奕好心替她回答,“因为夫妻之间允许亲密?”

  她越听越害羞,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以为你会拒绝…”

  徐明奕唇角一勾,“你这个年纪嫁给我,我是绝对的受益者,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换作别人也可以?”

  他低声反问:“如果可以,我会单身到现在吗?”

  闵雪大概听懂他的意思,但是又不敢确定。

  两人之间拉扯到现在,他没有明确表达过心意,她也会担心是她自作多情。

  徐明奕沉默片刻,幽幽道:“你要不要再认真考虑一下?毕竟这是人生大事。”

  闵雪苦涩一笑,两手交叉紧握,呼吸声轻轻地,“我身后没有家人,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批准,我做的所有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后悔。”

  她没有给自己留下任何退路,只有孤注一掷的勇气,为了爱情堵上她的人生。

  徐明奕自然清楚这份勇敢有多沉重,尚存的理智逼迫他不得不去思考一个问题。

  他们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深度捆绑在一起,对她而言是不是正确的决定。

  只不过,引以为傲的理性在此刻形同虚设。

  他承认自己就是衣冠禽兽。

  他想要掠夺她的一切,严丝合缝地侵入她的世界。

  车子停靠在老位置,窗外忽然飘起小雪,雪白的小精灵纷纷扬扬往下坠落。

  闵雪解开安全带,侧头冲他微笑,“徐叔叔,我先回去了,晚安。”

  拉开车门的瞬间,一只手臂猛地绕过她身前,抓住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男人的气息骤然逼近,她恍惚地眨了眨眼,侧头看去,近在咫尺的距离,少了眼镜的遮挡,他身上多了几分不属于他的少年感,连带着声音也变得青涩。

  “小雪。”

  “唔。”

  他喉音微微发颤,“我今晚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愣住,不禁想歪了,哆哆嗦嗦地开口。

  “我…我…”

  “你不要误会,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徐明奕猜到她心中的顾虑,眼底铺满真诚的光,“我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不是情话的情话,撩得闵雪春心荡漾,她还在犹豫,她清楚两人单独相处的危险性,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以后真的和他结婚,那些事是不是迟早都要发生?

  半天没等到回复,徐明奕也不强求,松开对她的束缚,保持最后一丝优雅。

  “回去吧,到寝室给我发个信息。”

  她轻声应好,转身下车。

  徐明奕靠着座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放空自己,有些懊恼不该表现得如此急迫。

  耳边又传来开门声,他疑惑地看过去,原本已经下车的闵雪再次坐上副驾位,系好安全带,目视前方,车内光源黯淡,却能看清她烫红的耳朵。

  她眉眼低垂,磕磕巴巴地说:“我、我也不想一个人。”

  李昂说,徐明奕是孤独的,她又何尝不是呢?

  两个孤独的人凑在一起抱团取暖。

  可不可以融化深冬的冰寒?

  徐明奕静静地看着她,忽然笑了。

  大概是从这一刻开始。

  他和她之间,正式连接。

  第23章 沉沦。

  徐明奕家的阳台就是一个小花园,被他精心照料的花束即便在寒冬依然开得娇艳。

  他端着两杯热茶放在茶几上,转身走向闵雪,她站在阳台门口探头朝里看,似乎对花花草草很感兴趣。

  “你最喜欢什么花?”

  身后忽然冒出男人的声音,正在发呆的她吓一跳,转身看他,如实回答:“野花。”

  “野花?”

  这个回答着实让徐明奕感到意外。

  闵雪眸底冒着光,顺着这个话题回到小时候,在田野里肆意奔跑,像鸟儿一样无拘无束。

  “嗯,开得漫山遍野的那种,和杂草一样普通,但是很有生命力,只要有土壤和养分就能绽放。”

  “那我下次找一找,有没有野花的品种。”

  “不要。”

  她疯狂摇头,神情分外严肃,“如果被圈养,那么它就不是野花了,失去野性也就失去它原有的魅力。”

  徐明奕抿唇微笑,没再接话,转而看向窗外的雪,似乎越下越大了。

  “过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闵雪跟着他来到沙发处,没有挨着他坐,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她端起白玉茶杯细品一口,扑鼻而来的花香,顺着喉咙滑入心口,感觉五脏六腑都被这抹香气浸润。

  “这是什么茶?好香。”

  “它叫“碧潭飘雪”,选用峨眉山早春嫩芽和茉莉干花冲泡,以 “茶汤碧绿如潭、茉莉白花漂浮如雪” 得名。”

  闵雪似懂非懂地点头,又品了一口,轻声感叹:“唇齿留香,的确是好茶。”

  徐明奕没有端杯,盯着她清秀的眉眼看得几分入神。

  屋里暖气很足,她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米白色的宽松卫衣,学生气十足。

  “你肚子饿不饿?要不要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饿。”

  闵雪轻轻摇头,小声问:“徐叔叔很喜欢做饭吗?”

  徐明奕扯唇一笑,话里透着淡淡的悲凉。

  “一个人独处的时间多了,总要找一点爱好消磨时间,比如做饭,比如种花。”

  她环顾四周,光是客厅的空间就大到可以打羽毛球,说话稍微大声一点都有回音,一个人待着只会显得更加空寂。

  “你总是一个人,会不会孤单?”

  “我习惯了。”

  闵雪用力咬唇,听着乱窜的心跳声,鼓起勇气说:“如果你偶尔不想一个人,我可以陪你。”

  他顺着她的话问:“我每天都不想一个人,你是不是每天都可以陪我?”

  她脸一红,喃喃道:“我还在念书。”

  徐明奕唇边笑意加深,现在这个氛围实在太适合亲近,身穿白色毛衣的他看着斯文儒雅,实则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如果我们结婚,你还要住在寝室吗?”

  闵雪还没思考过这个问题,说是深思熟虑的决定,实则就是脑子一热,只是话落在地上就是一个钉,她不能言而无信。

  “我还没有想好…”

  徐明奕身子微微后仰,眸光很深,“我不能接受婚后分居,我想你住过来。”

  闵雪诧异他在某些时刻的强势,总觉得他并不像看上去那般温良,只是她毕竟涉世未深,对男人的了解也仅限于学校里那些幼稚的小男生。

  “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

  他没再说话,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嘴上在笑,眼神极具占有欲。

  “要不要看电影?”

  “好啊。”

  “你想看什么?”

  “我不挑,都可以。”

  于是,徐明奕随便挑了一部国外的爱情电影。

  她坐得端正,看得认真,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徐明奕的注意力全在她身上,已经尝过肉味的狼真的很难做到心静如水。

  外国人表达爱情的方式十分热烈,情到浓时便开始拥吻,火辣场面堪比十八禁。

  闵雪满脸通红,下意识拿了一个抱枕塞进怀里,好不容易等男女主亲完,正要松一口气,两人眼神对焦,又亲在一起,缠绵的呼吸声听得她面红耳赤。

  “你怎么了?脸红成这样。”

  他明知故问,看她害羞的样子很是可爱。

  “我有点口渴。”

  慌乱之间,她端起徐明奕的茶杯一饮而尽,喝太急一不小心呛到,“咳咳。”

  他很自然地递来纸巾,她接过,一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指尖,鬼使神差地握住,反应过来后又立马松开,下意识想要逃跑。

  徐明奕伸出手按在另一侧,完整地把她圈在怀里。

  闵雪心跳如雷,没敢抬头,放在腿上的抱枕被人拿来,最后的隔挡消失了。

  他低头看她乱颤的睫毛,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被饿狼包围,无处可逃。

  男人嗓音浑浊,呼吸在飘,“看着我。”

  她全身僵硬不敢动,还没适应太过亲密的距离。

  徐明奕笑了笑,头低下去,从下方吻了吻她的嘴唇,很轻柔地触碰,小心翼翼地,不带任何欲色。

  他隐忍的退开一寸,喉头持续的滑动,本想浅尝作罢,可是耐不住内心的渴望,再次亲上去,急切地撬开唇齿,猛烈进攻,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开启发疯模式。

  闵雪有些顶不住他的攻势,侧头想要躲,火热的吻顺势落在颈边,一下一下亲到锁骨。

  他眸光微沉,用了点力气吮咬,印下一个深红的吻痕,微微的刺痛感激出女人细碎的哼唧。

  徐明奕盯着那抹红印看了几秒,直接抱起她放在自己的腿上。

  两人的身高差距显得闵雪格外娇小,他强势控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滑进卫衣下摆,微凉的指腹在细腻肌肤上缓慢游走。

  闵雪已经完全被亲懵,她不再反抗,乖顺地张开嘴接纳他的索取,学着回应,跟着沉沦。

  屋外还在下雪,风雪是天然的背景音乐,卷着一丝唯美和缠绵,连带着室内的热空气也开始攀升。

  徐明奕感受到她灼烧的体温,强迫自己停下。

  “你身上好烫,发烧了吗?”

  “没有。”

  他吻了吻她的耳朵,“是我。”

  她没听清,“什么?”

  徐明奕紧了紧环在腰间的手臂,嘴唇贴近她滚烫的脸颊,慢慢亲到唇角,吻在唇上。

  “是我发烧了,烧得很厉害。”

  第24章 依赖。

  “咕咕。”

  两声突兀的响音掐灭空气里的火星,吻得正来劲的徐明奕停了下来,眼底捎着一丝玩味的笑。

  “饿了?”

  闵雪又羞又囧,脸颊爆红,只想钻地缝遁走。

  “冰箱里还有馄饨,煮一碗给你垫垫肚子?”

  她咬住下唇,轻轻点头。

  徐明奕把她抱回原处,撤离时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双眼睛实在太干净,纯如一泓清泉。

  他没忍住在她鼻尖又亲了一下,心满意足地起身,吃饱喝足的狼正在舔爪。

  “你等我一会儿,十五分钟就好。”

  闵雪一直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厨房才彻底放松下来。

  她双手捂脸,惊人的滚烫,满脑子都在回放刚才发生的一切,不知不觉地沉溺于他温柔又强势的攻势,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厨房那头传来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她起身在客厅里绕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鲜花簇拥的阳台。

  她很喜欢这个小小天地,身处其中仿佛躺在老家的山坡上,清新的草木香混杂着各类花香,让人心旷神怡。

  徐明奕把汤碗放上餐桌,客厅不见她的身影,他走向阳台,见她蹲在地上,两手托腮,盯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发呆。

  他走到她身侧,跟着她蹲下,“你在看什么?”

  闵雪指向隐藏在几朵红花后方的小花苞,依然是闭合状态,话里难掩遗憾。

  “全世界都开花了,只有它还没苏醒。”

  徐明奕安慰道:“它只是生长得慢一点,不代表它不会开花。”

  闵雪歪头问他:“徐叔叔,你见过花开的过程吗?”

  他轻轻摇头,意味深长地说:“我已经过了期待过程的年纪,现在只看结果。”

  “那你会错过很多快乐。”

  “我无所谓,你快乐就好。”

  徐明奕缓缓起身,柔声提醒,“馄饨煮好了,快来吃吧。”

  鲜肉馄饨是闵雪的最爱,搭配浓香的骨汤简直是人间美味。

  她一口气吃完小半碗,抬眼就见桌对面的徐明奕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咀嚼的动作明显变慢,在他面前还是很在乎个人形象。

  “好吃吗?”

  “嗯。”

  她重重点头,不吝啬好评,“内馅很大颗,咬一口肉汁满满。”

  “看来你很懂吃。”

  “我不挑食,吃什么都可以,只是比起米饭,我更喜欢各类面食。”

  不知想起什么,她的情绪忽然变得低落,喉音隐隐发颤,“爷爷煮的清汤面最好吃,没有肉也好吃。”

  徐明奕想起她的身世,流露出几分疼惜,“你爷爷去世,你爸妈有回来吗?”

  闵雪慢慢摇头,舀了一个馄饨放进嘴里,似乎很抗拒这个问题。

  他察觉到了,很自然地转移话题,“除夕快到了,你打算怎么过?”

  “李老板说酒吧除夕不放假,还有三倍工资,我准备今年在酒吧跨年,人多热闹一些。”

  “你不想和我一起过吗?”

  闵雪愣了一下,“徐叔叔不用陪家人?”

  徐明奕是打心眼里抗拒家庭聚餐,更何况今年骆淞会带老婆孩子回来,见面多少有些尴尬,哪怕他不在乎,家里那些爱闹事的人也会把饭局搅得鸡飞狗跳。

  “吃完年夜饭就散了,结束后我来找你。”

  “好,我在酒吧等你。”

  徐明奕闻言笑了,也不知她是真傻还是在装傻,干脆把话挑明,“我想和你单独跨年,只有我们两个人。”

  闵雪思忖片刻,柔声婉拒,“酒吧人手不够,我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他又气又好笑,话里难掩郁闷,“所以,在你心里,李昂比我重要?”

  闵雪一本正经地说:“不能这么比,李老板属于工作板块,而你是…”

  “我是什么?”

  她抿唇不吱声,耳根持续发烫。

  骨子里的教养告诫徐明奕任何事情都要点到为止,可是胸腔内那股翻滚的酸涩气让他很不爽,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除夕夜我包场,这样总可以吧?”

  闵雪愣了几秒,破口笑出声来。

  徐明奕微微蹙眉,“你笑什么?”

  “你刚才说话的语气好像小孩在闹脾气。”

  他呼吸一顿,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起身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降温。

  等他回到餐厅,她已经吃完一碗馄饨,端起白瓷碗走向厨房。

  徐明奕伸手拦住她,“给我就好。”

  “吃完饭顺手把碗洗了,这是爷爷教我的。”

  她拒绝他的好意,自顾自地走向厨房。

  厨房的空间很大,各类厨具和调料摆放整齐,目光所及之处一尘不染,看得出他是一个对整洁度要求极高的人。

  水池里流动的温水浅浅滑过指尖,滋润掌心的厚茧,那是她小时候干农活时留下的。

  她记得村里算命的老头说她是孤星转世,一生崎岖,天生的劳碌命。

  爷爷气得把老头胖揍一顿,转头对闵雪说:“别信这些胡话,你的命你自己做主,事在人为。”

  闵雪很庆幸她有一个深爱着她的爷爷,用他不够强壮的背脊为她撑起一片天。

  爷爷曾说:“握笔的手不能用来干活。”

  他积极鼓励她走出大山多去看看世界,后期病重也要故意隐瞒她,直到快撑不住才叫她回来,想要见她最后一面。

  急速坠落的眼泪重重地砸在手臂上,闵雪有些发懵,慌乱地擦拭眼泪。

  这一幕被徐明奕看在眼里,他走到她身边,什么也没问,安抚似的轻拍她的后背。

  这抹柔情是绝杀,切断她强撑的坚强,眼泪越流越多。

  闵雪微微侧过身,前额轻抵着他的胸口,小可怜似的抽泣。

  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任由她发泄情绪。

  良久,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抽抽搭搭地说:“除夕夜,我想和你在一起。”

  徐明奕嘴角上扬,很喜欢她直白的依赖。

  他弯腰抱她入怀,全方位包裹住她,给足她想要的安全感。

  也许。

  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家的温暖。

  第25章 看不懂。

  除夕夜当日又是暴雪天,鹅毛大雪下了一天,直到傍晚时分,雪势逐渐转小,似一朵朵撕碎的小白花在半空荡漾,消失于白茫茫的大地。

  大厅里面全是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炸得耳膜疼,时不时有小孩在嬉笑吵闹。

  徐明奕站在阳台处吹风,越是人多的地方,他是越喜欢安静。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逼近,他闻声回头,一个小孩冲过来用力抱住他的腿,仰着小圆脸甜甜地笑,“舅爷爷,你在干什么呀?”

  萌萌的小奶音听得人心都化了,他弯腰抱起她,眼里全是宠溺,轻轻帮她擦拭嘴角的碎屑。

  “这是哪里来的小馋猫,都吃成大花脸了。”

  小姑娘一脸诧异,“舅爷爷怎么知道我属猫咪?”

  “你属猫吗咪?”

  “对呀,爸爸说我是小猫咪变的。”

  徐明奕唇角上扬,他很喜欢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只可惜骆淞一家定居国外,回国的次数少之又少,今年要不是徐妈妈松口,骆淞也不会千里迢迢带着妻儿回来团聚。

  “——苗苗。”

  身后飘来骆淞的呼唤声,苗苗连忙用手挡住脸,埋在徐明奕的颈窝,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高大的黑影步步逼近,一张硬朗的俊脸浮现,堪比男明星的相貌身形,不愧是曾经人气最高的职业赛车手。

  骆淞,徐明奕的亲外甥,两人年龄只差几岁,从小一起长大,说是舅甥,关系更像是兄弟。

  骆淞的爸妈,也就是徐明奕的大姐和姐夫早年在空难中离世,失去父母的骆淞万千宠爱于一身,活得洒脱又自在,他身上有着徐明奕最向往的无拘无束的自由。

  锁定闺女的方位,骆淞既生气又无奈,两手抱胸,“阮之夏,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认错。”

  苗苗当作没听见,撅起肥屁股装鸵鸟。

  “3——”

  第一个数字出口,她秒怂,利索地从徐明奕身上下来,飞奔过去黏糊爸爸。

  “爸爸,苗苗知道错了。”

  骆淞板着脸,“错在哪里?”

  她想了想,懵懂摇头。

  骆淞直接气笑,“你把坚果盘打翻就跑,这是一个好孩子能干出来的事吗?”

  苗苗眼珠子一转,笑成一朵花。

  “我去找表叔玩了,拜拜。”

  “欸——”

  不能骆淞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迈着小短腿跑远。

  徐明奕在一旁看戏看得开心,忍不住调侃他两句,“看来当一个好爸爸不容易啊。”

  “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等你以后当了爹,你就知道什么叫鸡飞狗跳了。”

  骆淞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拿出一根咬在嘴里,随手递给徐明奕,他拒绝了。

  “真戒了?”

  “不算彻底。”

  徐明奕自嘲地笑,“这段时间又开始抽了。”

  骆淞点燃了烟,轻吸几口,冷不丁冒出一句:“有情况?”

  他没接话,算是默认。

  “什么样的姑娘?”

  徐明奕看着窗外飘散的小雪,唇角勾了勾,“不好描述,我有时候也看不懂她。”

  骆淞不免觉得好奇,“还有你这个诡计多端的老男人看不懂的人?”

  “我要真的诡计多端,你家闺女现在得喊我爸爸。”

  骆淞也知道他当初没有下死手,不然以他的城府,只要他不肯放手,自己和清棠之间不会那么顺利。

  “我好像还欠你一句谢谢,以及,抱歉。”

  虽然不是有意,但是他抢走徐明奕未婚妻也是事实,更何况这件事在圈内传得很难听,所有的舆论压力全是徐明奕一个人在承担。

  “看在苗苗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徐明奕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随口问:“清棠怎么没来?”

  骆淞没好气地说:“你还惦记我老婆?”

  “你有病吧?”

  骆淞爽朗大笑,解释道:“她大着肚子太辛苦,我不想她来这里听姨妈她们说些有的没的,不如趁此机会多陪陪她的家人。”

  “也好,这里人多嘴杂,别伤了胎气。”

  骆淞斜他一眼,揶揄道:“看你这满面红光的,好事将近?”

  他眉眼轻挑,“差不多吧。”

  骆淞对外人的八卦不感兴趣,但是徐明奕不是外人,作为曾经的情敌,还是忍不住打探一下情报。

  “哪里的姑娘?”

  “外地。”

  “什么工作?”

  “大三。”

  空气静默几秒,骆淞用一种荒唐的眼神看他,张嘴就骂,“你他妈真是一个禽兽。”

  “谢谢夸奖。”

  他淡定地扶了扶眼镜,笑得几分荡漾,“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第26章 避风港。

  正如徐明奕所料,今晚这顿年夜饭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徐妈妈愿意接纳骆淞一家也是想借他们之手刺激徐明奕,饭桌上的对话三句不离催婚,五句不离催生。

  徐明奕的二姐三姐也不是省油的灯,从相亲说到联姻,最后甚至提出可以去母留子,媳妇是谁不重要,徐家的血脉才是重中之重。

  一向暴脾气的骆淞受不了这套歪理,粗着嗓子回怼:“我是发现了,其实为难女人更狠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女人,你先不说其它,要你现在和你儿子分开,你愿意吗?”

  二姨妈两手一摊,“只要钱到位,没有什么事情不可能。”

  骆淞面露厌恶之色,冷笑道:“我现在充分理解徐明奕单身的原因,谁当他媳妇谁遭罪。”

  三姨妈和姐姐自然是同一战线,阴阳怪气的说:“所以你把他未婚妻抢走是在做善事?”

  “那不然呢?让我看着清棠落在你俩手里,被你们折磨得不成人样?”

  二姨妈气绝,嗓音尖利起来,“骆淞,有你这样和姨妈说话的吗?”

  骆淞一向怼天怼地,谁也不惯着,“你们也就是仗着我妈没了,外婆年纪大了,我妈要是在世,你俩敢这么猖狂吗?”

  “你…”

  “没话说就请您安静吃饭,好好的一顿年夜饭搞得乌烟瘴气,有意思吗?”

  两位姨妈自知说不过他,不情不愿的熄了火。

  坐在主位的徐老太太全程看戏,余光时不时瞥向一直沉默的徐明奕。

  他慢条斯理地喝着汤,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家人的奇葩观点,他不认同也不屑于辩驳,一个人的认知绝非三言两语可以改变。

  两个姐姐自小被亲妈惯坏,仗着徐家的雄厚财力在外嚣张跋扈,顺便也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

  关于他和闵雪之间的事,他现在一个字也不想透露。

  他很清楚如果让家人知道小雪的存在,且不说会不会反对,即便最后选择接受,小雪也免不了被她们以各种借口骚扰。

  一向理性至上的他唯独在这件事上出现少见的逃避心理。

  他很享受此刻的宁静,没有外人打扰,只有他们两个人。

  哪怕什么也不做,只是静静地待在一起,他也觉得很安心。

  晚上8点,正在书桌前奋笔疾书的闵雪接到徐明奕的电话,两手紧握手机,笑容根本藏不住。

  坠入情网的少女很难保持矜持,电话几乎是秒接通。

  “徐叔叔。”

  “我在你学校门口。”

  “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她欲挂电话,徐明奕叫住她。

  那头是狂啸的风声,还有沁人心脾的暖意。

  “外面很冷,穿暖和一点。”

  “好。”

  她放下手机,从衣柜里翻出自己最喜欢的一件羊角大衣,柔顺的黑发分散两侧束起麻花辫,戴上李妍送的八角帽,清纯可人的学院派穿搭。

  校园的走道空无一人,她没有撑伞,漫步在纷飞的碎雪中,心已然飘远,步子也越迈越快。

  学校门口仅停了一辆灰色商务车。

  倚靠车门等待的徐明奕见到闵雪的身影,下意识朝着她的方向前进。

  她急促地往前走了几步,按捺不住内心的雀跃开始奔跑,像一只欢快的小鸟飞奔他。

  她就这么横冲直撞地扑上来,他很自然地拉开大衣把她包裹在怀里,被强烈的撞击力逼得连退两步。

  “跑什么?”

  徐明奕低头看她,长辈的口吻,“地上这么滑,你也不怕摔跤。”

  她没吱声,视线扫过他发顶堆积的雪花,踮起脚替他拍落,双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很紧。

  “你等很久了吗?”

  “没多久。”

  徐明奕很少见她这么打扮,唇边浮起浅笑,“今天很美。”

  她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去哪里?”

  “想去安静的地方,还是热闹的地方。”

  “安静。”

  她不假思索地回,徐明奕笑得更欢了。

  她羞涩地抽回手,却被他更用力抱住,下意识抬头看他。

  “你…唔!”

  一个轻柔的吻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落下来,蜻蜓点水的力度,撩人心扉的极致温柔。

  闵雪缓缓闭上眼,感受他嘴唇的热度,细腻柔滑的触感。

  下着小雪的校门口,空寂清冷的街道。

  远处是持续升腾的烟花,绽放的流光点缀在两人的脸上。

  那是爱情最初,也是最美好的样子。

  商务车停在郊外的小河边,外面天寒地冻,徐徐的流水声混杂着风雪,诉说着冬夜的萧瑟。

  这里是徐明奕的秘密基地,偶尔压力太大时他会来这里钓鱼,是一个很适合独处的地方。

  后备箱堆满烟花,原本打算带她来这里放烟花的徐明奕没压住内心深处的渴望,车子刚停稳,他急不可耐的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

  她全程没有反抗,闭着眼乖乖的任他索取。

  极尽缠绵的一个深吻,越吻越入迷,越入迷越失控。

  他的手不自禁地摸进衣服里,温热的指腹滑过后腰的细腻肌肤,撩起层层酥麻,温柔的带领她探索全新的世界。

  她的身体微微发颤,心跳一秒发了狂。

  “滋滋。”

  手机的振动声在静逸的车厢格外明晰。

  正在兴头上的徐明奕被迫停下,沉沉喘了两声,他随手拿起手机,见到来电显示,神色微变。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他把她抱回原处,下了车才接电话。

  没过多久,他拉开车门,略带歉意的对闵雪说:“抱歉,我可能要去一趟医院,有一台紧急的手术要做。”

  “没关系,救人要紧。”

  她能理解自己的工作性质,徐明奕很欣慰。

  前往医院的路上猛踩油门,车子稳稳停在医院的户外停车场。

  “你在车上等我,不要乱跑。”

  他没时间叮嘱更多,下车后立马开始奔跑,和死神抢命必须争分夺秒。

  闵雪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心间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孤独的灵魂在外漂泊太久,终于找到她的避风港。

  她会永远记住这个除夕夜。

  记住在雪夜里狂奔的男人,为了他的使命,拼尽全力。

  第27章 我愿意。

  深夜的医院静悄悄的,时不时飘来护士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一楼大厅的候客区零零散散地坐着几人,闵雪坐在最靠近大门的位置,直勾勾地盯着墙上电子钟,时间接近0点,医院外围开始沸腾,刺耳的鞭炮和绚烂的烟花同时炸响,强硬的塞满感官世界。

  倒计时结束,新年的钟声敲响。

  ——徐叔叔,新年快乐。

  闵雪在心里默念,唇角疯狂上扬。

  她第一次觉得等待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遥想那年爷爷动手术,守在病房外的她情绪濒临崩溃,是徐明奕用他的温柔给她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现在看来,那些不受控的悸动全是有迹可循。

  她的沉沦一点也不意外。

  凌晨1点,手术室的红灯熄灭。

  徐明奕疲惫不堪地从里面出来,迎面遇上一个小护士,“徐医生,新年快乐。”

  他这才意识到,跨年结束了。

  换上衣服,他直奔停车场,正欲走出一楼大门,步子骤停,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缓缓转身,就见静坐在椅子上的闵雪,双眼闭合,像是睡着了。

  他走到她身前,慢慢地蹲下,试探着握住她的手。

  她猛地惊醒,下意识想要抽离,可是当涣散的瞳孔映入他的脸,所有的戒备烟消云散。

  “徐叔叔。”

  徐明奕定定地看着她,指尖滑过她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眼神温柔的不像话,“不是让你在车里等我吗?”

  “我想你结束后第一时间见到我。”

  话说出口还是会害羞,可是她没有避开视线,勇敢与之对视。

  对比最初的小心翼翼,现在的她已经学会直白地表达感情,这又何尝不是成长的一种表现?

  徐明奕不语,只是微笑。

  闵雪被他过于灼热的注视盯得不好意思,小声问他:“手术顺利吗?”

  “很顺利。”

  “那就好。”

  她的视线扫过他内里的衬衣,发现最上面的两颗衣扣散开,下意识伸手帮他扣上。

  徐明奕全程没动,很喜欢也很享受她对自己的关心。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面露愧疚,“抱歉,没有陪你一起跨年。”

  “没关系,工作最重要。”

  她柔声安慰道:“我们以后还有很多个除夕夜,错过这个,还有下一个。”

  小姑娘的乖巧懂事让他很是欣慰,徐明奕缓缓起身,手伸向她。

  “走吧,我们回家。”

  闵雪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关注才脸红红地牵起他的手。

  他的手很大,可以完整包裹住她的小拳头,很自然地插进大衣口袋,双重温暖透过指尖渗透进心底,哪怕站在风雪中也感受不到丝毫寒意。

  外面放烟花的人群还未散去,时不时有火团蹿进夜空,炸开五颜六色的流光。

  徐明奕拉开车门,待她进去后欲关车门,她忽然伸手挡了一下。

  “怎么了?”

  闵雪昂头冲他笑,烟花绽放的红光照耀那双清透的眼睛,美得让人心动。

  “新年快乐。”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新年快乐。”

  车门没有立马关上。

  徐明奕抬头看着缓缓坠落的雪花,胸腔内的炙热融化了所有冰凉。

  “小雪。”

  他垂眼看她,喉音发哑。

  “等过完年,我们就去领证,如果你还没有改变主意。”

  闵雪稍显诧异,没想到会这么快,不过转念一想,这是迟早的事,是早或晚都没差。

  她深吸一口气,紧张到呼吸都在抖,“我、我愿意。”

  徐明奕扬唇一笑,笑得几分傻。

  纵使是他这样的人,一旦坠入情网,也逃不过为爱犯傻的命运。

  偌大的客厅仅开了一盏壁灯。

  徐明奕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高强度的手术过后,疲累感翻涌而来,即将入睡的前一刻,房门打开,洗完澡的闵雪套着他的睡衣走出来,略长的衣袖整齐地挽了几圈,裤腿太长没办法,走路时自带拖地效果。

  他缓缓坐起身,脸上的疲倦一扫而光。

  “水温还可以吗?”

  “很好。”

  她走到他身边,他朝她伸出手,闵雪犹豫一秒,手轻轻放上去,被他握住,顺势往身前一带,她就这么水灵灵地坐在他一侧腿上。

  略显暧昧的姿势,骤然逼近的热气,肌肤的紧密贴合碰撞出撩人的火花,烧得她呼吸都热了。

  徐明奕已经洗过澡,身上散发着和她相同的沐浴露香气,淡淡的绿茶香吸魂夺魄。

  他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栗,镜片后的深瞳闪过一丝狡黠的幽光。

  “你很紧张吗?”

  她很想否认,可是对上他的视线,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他继续问:“怕我兽性大发?”

  “也不是,就是…”

  闵雪没想好说辞,索性诚实一点,“嗯。”

  徐明奕笑了,手臂轻轻圈住她的腰,更深一层的禁锢。

  娇小的闵雪在他怀里就像一个大型玩偶,没有太多反抗的机会。

  他的唇贴着她发烫的耳朵,极尽温柔和真诚,“我知道我这段时间的表现不算君子,但是我已经很克制了,我不想吓到你,不想让你觉得我是一个很坏的人。”

  闵雪抿了抿唇,细声道:“现在已经是了。”

  “是什么?”

  “坏人。”

  徐明奕喉头用力滚了一下,呼吸逐渐加重。

  “如果我有做什么让你不舒服的举动,你告诉我,我会尽量改。”

  “好。”

  他揽过她的肩膀把她带向自己,她很顺从地倾倒在他的身上,鼻尖蹭过他的脖颈,细腻丝滑的触感。

  两人安安静静地抱了一会儿,认真感受彼此狂乱的心跳,努力寻找一个平衡点。

  良久,徐明奕低头看她,有些事实说出口还是会难为情。

  “其实那晚在KTV的楼梯间,是你的第一次,也是我的。”

  闵雪的脑子彻底宕机,半天才反应过来,不是质疑,而是震惊。

  “你…你之前没有谈过恋爱吗?”

  “没有。”

  她压不住内心的狂喜,年纪小的缺点就是藏不住情绪。

  他紧盯着她上扬的嘴角,弯起的眉眼甚是好看。

  “笑什么?”

  “我没笑。”

  徐明奕看得有些入迷,下意识低头凑近,她飞快转头埋进他的肩窝。

  他没有硬来,笑着摸她的头。

  “很晚了,快去睡吧。”

  “你不用把主卧让给我,我睡客房就好。”

  “不行,我想你睡在我的床上。”

  她猛地一颤,明显想歪了。

  徐明奕安抚道:“你放心,床上没有我。”

  她刚要松一口气,老男人又暗暗地补了一句。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闵雪诧异抬眼,他顺势亲吻她的眼睛。

  “你只有十秒逃跑,晚一秒,我就…”

  他还没说完,她已经光速逃离,直奔主卧,关门上锁。

  怀里的温香软玉瞬间消失,被抛弃的男人苦涩一笑,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塞进嘴里,火机窜出的蓝光在夜晚略显鬼魅。

  他轻吸一口,飘飘然地吐出白雾。

  再等一等吧,不着急。

  作为一名合格的禽兽。

  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第28章 阳光男大。

  大年初七,领证的前一晚,原本坐在沙发上陪闵雪看电影的徐明奕接到医院的电话,马不停蹄地赶了过去。

  他前脚刚走,闵雪后脚接到李妍的电话,说今晚酒吧爆满,恳求她过去救场。

  闵雪很讲义气的应下,匆忙换上衣服前往酒吧,路上不忘给徐明奕发消息报备,可是直到下车也没收到他的回复,大概率正在忙。

  她推开酒吧门,立马被里面的场景震惊到,座无虚席,清一色的青春男大,不要问她为何如此笃定,因为只有男大学生才能拥有那么坚定又热烈,愚蠢又天真的眼神。

  “小雪——”

  一声抑扬顿挫的呼唤,站在吧台前打瞌睡的李妍宛如瞧见救星,几乎是飞奔过来扑向她,漂亮的大小姐已经蔫成黄花菜。

  “活菩萨,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真要嘎了。”

  闵雪有被今晚的阵势吓到,“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8点左右乌泱泱地来了一大帮体校生,碰巧我哥今天去外地出差,我一个人顶三个人用,差点被抽成陀螺。”

  “那你快去休息,我帮你顶。”

  她说着便直奔更衣室换制服。

  李妍在身后为她鼓劲,“你加油干,我一定让我哥给你包个大红包。”

  闵雪的及时加入堪比救火现场,她动作麻利,做事有条不紊,点餐送餐全程零失误,原本乱成一锅粥的酒吧逐渐恢复正常的秩序。

  向来只放轻音乐或是爵士乐的酒吧今天破天荒地放起嗨歌,同是大学生的李妍太懂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挑得全是近期大热的网络单曲,气氛一下就飙上来了。

  “——服务员。”

  靠窗的位置有人招手,闵雪立马过去,微笑待人,“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三个男生坐在徐明奕常坐的位置上,招手的是一个身材精瘦的男生,典型的韩系美男的长相。

  “麻烦你再来两杯特调,一杯柠檬可乐。”

  闵雪还没说话,男生对面的胖子先开口,“哪有人来酒吧喝可乐?”

  “我。”

  回话的是正望着窗外发呆的男生,他脱了棉衣,里面只有一件纯黑无印花的短袖,宽肩窄腰,露出的精壮长臂肌肉线条紧实,只有常年锻炼才能拥有的好身材。

  他悠悠转头,是一张阳光帅气的俊脸,皮肤略黑,五官明朗,有一双很勾人的桃花眼。

  “我就爱喝可乐,你有意见?”

  胖子讪讪赔笑,“没有。”

  一旁的闵雪弱弱发声:“我再确定一下,是两杯特调,一杯柠檬可乐对吗?”

  韩系男接话:“对,麻烦快一点。”

  闵雪正欲转身,忽然传来一个欣喜的声音,“——是你?”

  她循声看去,就见阳光型男冲她展露笑颜,单侧酒窝很深,“你还记得我吗?”

  闵雪呆呆地看着他的脸,的确不陌生,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男生激动地直起身,几步冲到她身前,直立状态下看着跟小巨人一样,目测身高最少185cm。

  “半个月前,我在路上扶一个摔倒的老人,她倒打一耙硬说是被我推的,那么多围观的路人不肯给我作证,只有你站出来证明我的清白。”

  他一口气说完,黑瞳亮晶晶地,既忐忑又期待,希望她没有忘记自己。

  闵雪思索很久才勉强对上号,那天急着过来兼职,满脑子都是不能让好人蒙冤,压根没有认真看他。

  “你是那个骑车的男生?”

  “是,你还记得我,太好了。”

  遇见恩人的他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结巴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

  她刚要开口,李妍在吧台那头唤她,“小雪。”

  “你叫小雪?”

  他热情地朝她伸出手,“我叫陈跃,体育大学大三的学生。”

  闵雪不太会应付太过热烈的人,腼腆地回应,“闵雪,明城大学读大三。”

  “你也是大三吗?那太巧了。”

  陈跃难掩激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她。

  “你在这里兼职?”

  “嗯。”

  “可不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我想请你吃顿饭,好好感谢你。”

  闵雪柔声婉拒:“不用了,这点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这怎么能是小事呢?你知不知道那天如果你没站出来,我对人性之恶都要产生怀疑了,是你的善良拯救了我。”

  “…”

  闵雪无语又好笑,不过他的眼神极其真诚,不像是撩妹的话术。

  不得不说,男大学生果然是一朵绽放的奇葩花。

  “小雪——”

  李妍以为她被男人纠缠,一边呼唤一边朝这边走来。

  “抱歉,我要工作了。”

  她边说边往后退,几步跑到李妍身边,回头看那人还站在原地傻笑。

  李妍面露警惕,“那人是谁啊?”

  闵雪不知怎么描述,只说:“之前见过一面。”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不过长得挺帅,身材也带劲,而且家境不错。”

  闵雪有些好奇:“你从哪里看出他家境不错?”

  李妍傲娇地抬下巴,“虽然他穿得很低调,但是没有一件不是奢侈品,最重要的是手上那块表,有男女款,我之前哼了我哥好久也不肯给我买。”

  “李老板一向对你有应必求,居然有他不肯的时候。”

  李妍叹了一口气,表示理解,“不怪他,确实不便宜,100来个。”

  “100块?”

  “100万。”

  闵雪整个呆住,贫穷限制想象,一块表要100万,太夸张了。

  李妍后知后觉想起一件事,轻拍她的肩,“刚才你手机响了,是不是明奕哥?”

  “哦,我去看看。”

  李妍一脸恨铁不成钢,跟在她身后碎碎念叨,“不是我说你,那么多新鲜的肉体不要,非要一个老男人,我知道他是很迷人,但是迷人又不能当饭吃…唔!”

  闵雪伸手捂住她喋喋不休的嘴,陷入爱情的人主打一个眼聋耳瞎。

  她打开微信,确定是徐明奕发来的信息。

  ‘我这边忙完了,现在过来接你。’

  第29章 撞桃花。

  临近12点,酒吧内的嗨歌又换成爵士乐,客人已走得七七八八,唯有靠窗位置的桌灯还亮着。

  同桌的胖子不见了,酒桌上只剩下两个人。

  陈跃嘴里咬着吸管,第四杯柠檬可乐即将到底,他的眼神一直追随闵雪,看她忙里忙外,一刻也不闲着。

  “喂。”

  韩系美男伸手在他眼前晃晃,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满眼不解,“我真的服了你,平时那么多漂亮的小姐姐对你示好,你是爱搭不理,现在反倒对一个小雀斑这么来劲。”

  “你不觉得她很可爱吗?”

  男生无语地哼:“你确定咱俩看得是同一个人?”

  “你不懂,肤浅的人只看脸,再好看也会看腻,任何关系相处到最后,品格才是最重要的。”

  陈跃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酒桌,想起那时的她在一片混乱中勇敢地站了出来,哪怕受到老人言语威胁也没有半天退缩,她的挺身而出给百口莫辩的他带去一丝光明,雪中送炭的温情令他记忆犹新。

  “那你是什么意思?观望还是进攻?”

  陈跃不语,默默喝完最后一口。

  “撤了,别影响人家打烊。”

  他走到吧台买单,李妍细细打量他一番,着重看了一眼那块表,越看越喜欢,嘴上报价喊他扫码付款,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忽悠哥哥为这块表买单。

  陈跃离开前看了一眼闵雪,她正在收拾桌子,即便穿着轻熟风的工作服,高高竖起的马尾依旧能看出几分学生的朝气。

  他问李妍,“顾客可以给服务员小费吗?”

  李妍是何许人也,一眼看出他的心思,笑眯眯地回:“当然可以。”

  他直接扫了1000,言简意赅地说,“给闵雪。”

  说完他转身就走,边走边套上黑色棉衣,背影高大挺拔,在酒吧灯光的照耀下徒增几分神秘感。

  等闵雪收拾完回到吧台,李妍盯着男生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

  闵雪有些好奇:“你在看什么?”

  李妍一本正经地说:“雪,我掐指一算,你最近撞桃花了。”

  闵雪以为她在说徐明奕,倒也没反驳,羞涩一笑。

  李妍凑近她的脸,狐疑地看她,“刚才那个高高帅帅还有八块腹肌的男生,你和他很熟吗?”

  闵雪简直惊为天人,“你是怎么看出八块腹肌的?”

  “不只是这个,我还能看出他不是打篮球就是打排球,因为腿部肌肉线条实在太过完美。”

  闵雪不得不感慨:“你可真是细致入微。”

  李妍见酒吧里没外人,从抽屉里摸出烟盒,指尖夹着细细的女士烟,吸吐的动作很是优雅。

  “等我毕业,我喊我哥给我开一间模特公司,就我这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万里挑一的完美经纪人。”

  闵雪不知该接什么,半天憋出一句,“祝你成功。”

  李妍看她傻乎乎的样子很可爱,恍然想起天价小费,嫣然一笑,“你今晚发财了。”

  “什么?”

  “刚才那人给你打了1000小费,等最后结算工资时我让我哥加上。”

  闵雪稍显惊讶,“这不合规矩吧?”

  “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李妍弹了弹烟灰,深吸一口,“你服务好,他给你小费,天经地义,你安心收下。”

  “可是…”

  “——滋滋。”

  手机振动声打碎她的后话,她看了一眼手机,眸底遮不住的甜蜜。

  “徐叔叔到楼下了,我今天可以先撤吗?”

  “撤吧,感谢你过来救场。”

  闵雪露出一抹笑,直奔更衣室换衣服。

  李妍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忽然之间可以理解禁欲系的徐明奕为什么愿意当这个禽兽。

  一个纯白如雪的姑娘用那双漂亮的星星眼看着你,一口一个软乎乎的“叔叔”,正常男人很难顶得住。

  电梯下行的过程,她满脑子都是明天的领证,一想起就会脸红。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她只是喜欢他,单纯地想和他在一起,一起逛超市,一起做饭,一起浇花,明明是稀松平常的小事,只要有人陪伴就会觉得很幸福。

  这几天她陆陆续续地把宿舍里的东西全都搬过来,李妍知道后劝她不要太早同居,闵雪当然明白她是为了自己好,只是处在热恋期的人难以听进忠告。

  关于领证的事,闵雪决定暂时隐瞒,等到板上钉钉再公布。

  走出大楼,她瞧见一辆车亮起前车大灯,下意识以为是徐明奕。

  刚往前走两步,车上忽然下来一个人,笑着朝她挥手。

  “小雪。”

  她愣在原地,待那人从模糊的光影里闪现到面前,确定是爱笑的阳光男大。

  陈跃的笑容不加掩饰,“我终于等到你了。”

  其实他刚才已经开车离开,很快又折返回来,还是想争取要到她的联系方式,想有进一步的发展。

  “——砰。”

  不远处的车门重重摔上,徐明奕面无表情地从车上下来,深灰色短款呢外套,露出一双笔直的大长腿,金边眼镜加奢华腕表,熟男的韵味呼之欲出。

  陈跃和闵雪同时看过去,见着男人阴沉的脸,闵雪心下一惊。

  陈跃的视线和徐明奕隔空相撞,僵持几秒,谁也没有挪开。

  冰天冻地的黑夜。

  隐隐有火星在蹿动。

  第30章 老树开花。

  冷空气自带冰冻效果,吹在耳边的风又冷了八度。

  徐明奕不疾不徐地朝这边走来,陈跃可以感受到他的压迫感,但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明面上还是稳得住,不至于露怯。

  徐明奕的眼中仿佛没有陈跃的存在,浅扫了一眼闵雪身上的衣服。

  “围巾怎么没带?”

  “我忘了。”

  “今天降温,衣服穿太少了。”

  他说话颇有长辈的威严,乍一听不是男朋友的口吻。

  陈跃还在思索他们两人的关系,徐明奕的目光缓缓转移到他身上,话说对闵雪说:“他是…”

  闵雪还没开口,陈跃决定先发制人,笑起来很灿烂,“这位是叔叔吗?好年轻啊。”

  徐明奕淡定地扶了扶眼镜,有被这句话冒犯到。

  闵雪连忙解释:“不是的,他是我的…”

  “老公。”

  徐明奕沉声接上。

  陈跃明显愣了一下,转而看闵雪,她羞涩垂眼,没有否认。

  他尴尬地扯唇一笑,“抱歉,我不知道你已婚。”

  “现在知道,也不晚。”

  徐明奕始终彬彬有礼,即便已经很不耐烦,面上依旧看不出波澜。

  “打搅了。”

  陈跃默默退后两步,转身之前冲闵雪喊话,“小雪,我们下次见。”

  他开着跑车很快驶离,徐明奕盯着消失的车尾灯,确定这款车不便宜,连带着这个人也不简单。

  闵雪心怀忐忑,不知该如何和他解释刚才那一幕。

  徐明奕若无其事地牵起她的手,温热的指腹轻轻磨砂手背,融化她指尖的冰凉。

  他侧头看她,打趣道:“趁我不在,自己跑出去玩?”

  闵雪小声解释:“我真是来帮忙的,妍妍一个人忙不过来。”

  “李昂不在吗?”

  “说是去外地出差了。”

  徐明奕听完陷入沉思,想起他昨天给自己打的那个电话,支吾半天没说到重点,但是有提到他老婆,想来是遇见什么棘手的事才会连夜赶去外地。

  回去的路上,徐明奕和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完全没有要打听陈跃的意思。

  他不主动问,闵雪也不主动提,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自己和陈跃本来也没关系。

  等红绿灯的间隙,男人忽然冒出一句:“考研有心仪的学校吗?”

  “我打算考本校。”

  “我知道了。”

  闵雪不确定他的话里是否有深意,小心翼翼地说:“我想靠自己的实力考上。”

  徐明奕听着笑了,“你是觉得我有能力让你走后门?”

  “你有吗?”

  “有,但我明白你不需要。”

  “其实我成绩还不错,一直都是前几名。”

  “我知道。”

  她面露诧异,“你怎么知道?”

  徐明奕慢悠悠地回:“你每个学期的成绩单我都看过,专业方面的确很优秀,只有体育差一点,次次都是刚过及格线。”

  她心虚地低下头,默认他说的全是事实。

  “等天气暖和一点,我每天带你晨练,体力也要慢慢跟上来。”

  闵雪平生最讨厌运动,尤其是跑步,无精打采地“唔”了一声。

  她总觉得他说话的口吻很像家长,也许不管两人之间的身份如何变化,他在她心中永远都是又敬又爱的长辈。

  洗完澡出来的徐明奕在主卧没有见到闵雪,直奔小阳台,她果然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还没绽放的花骨朵,期待可以见到它开花的瞬间。

  徐明奕对她的执着有些无奈,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头,“已经2点了,你还不困吗?”

  闵雪轻轻摇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她今天换了一套米白色的睡衣,随手盘起丸子头,露出细白的脖颈,在顶灯的照拂下,整个人白得发光。

  “它要是不开花,你打算在这里蹲一晚上?”

  闵雪的确有这个想法,但也知道不切实际,何况明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她猛地起身,蹲太久导致双腿发软,下坠的瞬间被徐明奕圈住腰,顺手带进自己怀里。

  他在家不常戴眼镜,没有镜片遮盖的双瞳不似平日那般深沉,有一种近乎少年的清澈感。

  “徐叔叔,我要去睡觉了。”

  她见他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细声提醒。

  徐明奕沉默地看着她,随即放开。

  她转身往屋里走,身后的男人叫住她。

  “你不打算和我说说?”

  闵雪懵然转身,看着男人步步逼近,最后停在她面前,身高差完整挡住头顶的光,他的脸也变得晦暗不明。

  “说什么?”

  “刚才那个男生。”

  闵雪一直在等他问,内心窃喜,嘴上硬气,“我还以为你不在乎。”

  徐明奕微微俯身与她平视,“我不在乎,你就不主动坦白?”

  “什么叫坦白,说得好像我是罪人一样。”

  他没吱声,直勾勾地盯着她。

  闵雪垂眼,一五一十地说:“我之前无意间帮过他一次,今天在酒吧遇上了,他说要报答我,我拒绝了。”

  “还有吗?”

  她不确定他想知道的细节是什么,只能想到什么说什么,“他说他叫陈跃,是体育大学大三的学生。”

  徐明奕勾唇一笑,“和你同龄,性格开朗,很爱笑,如果我没记错,他似乎是你的理想型。”

  闵雪隐约察觉到危险,语气弱了几分,“徐叔叔…”

  “你在紧张什么?”

  他唇边笑意加深,喉音哑了几分,“小雪,看着我。”

  她鼓起勇气对上他的注视,气场被他完全压制,“我…困了。”

  徐明奕沉默几秒,缓缓直起身。

  她如获大赦,转身要跑,手臂被人抓住,后背轻轻撞上阳台门。

  “…唔!”

  他压上来,粗暴地吻住她。

  强势又火热的进攻打得她措手不及,远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激烈。

  闵雪仰着头承受他的吻,后腰是他缠紧的手臂,钩锁似的把她囚困在怀里,没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口腔内的空气逐渐稀薄,呼吸越来越热,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徐明奕倏地停下,眸底晃过一抹迷离的暗光,话音带笑。

  “还没学会换气?”

  她下意识咬住唇,上面还残留着他咬过的痕迹。

  “过了12点,从理论层面说,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闵雪思绪混乱,明知这句话不对,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徐明奕深深地看着她,指腹轻而柔地滑过唇瓣,撩起成片酥麻。

  “我要行使我的权利,现在就要。”

  第31章 初夜。

  闵雪干瞪着眼,近距离凝视男人浑浊的双瞳,浓烈的欲色自带灼烧感,焚烧仅剩不多的理智,荡漾在燥热的空气里。

  她没有拒绝,轻轻闭上眼,温顺地接受这一切。

  她明白这是迟早的事,她也不抗拒他的亲近,偶尔还会期待和想念。

  一个柔软的吻落在额头,再是鼻尖,蜻蜓点水地碰了碰唇角。

  她沉溺在这抹柔情里,不自觉地张开唇,他没有强攻,轻柔的像是沾了水的棉花糖与松软的云朵细密纠缠,融化的雨水很快浸润口腔。

  耳边飘荡着吻咬时的轻喘,她耳朵都要麻了, 下意识拽住他的衣服。

  似感受到她的紧张,徐明奕缓缓停下来,看她试探性地睁开一只眼查看情况,他笑得很欢,搂住她的腰腾空抱起,悬空的双腿顺势圈住他的腰。

  ——这个姿势。

  闵雪一秒红了脸,羞到不敢看他。

  徐明奕原想抱她去床上,路过客厅又停了下来,转而走向沙发。

  他缓缓坐下,她也很自然地跨坐在他的身上。

  客厅光线昏暗,仅有的一丝光亮来源于阳台方向。

  他仰靠着沙发,眼神侵占欲十足,嗓音依然温柔。

  “难受就告诉我,我会停下。”

  她抿了抿唇,“好。”

  他莞尔笑了,看似一切尽在掌握,实则滑进睡衣里的手指隐隐发颤,滑着微凸的脊骨摸到内衣扣,他沉沉喘息,眸光深得可怕。

  每一道阀门的开放都能诱他发狂,他还在极力忍耐,不想隐藏在内心的野兽杀出来吓坏了她。

  徐明奕引导她慢慢靠向自己,她埋在他颈边,炙热的鼻息喷洒在肌肤上,他似被什么烫了一下,两指一滑,内衣扣解散。

  闵雪浑身一颤,鸵鸟一样埋得更深了。

  他侧头吻她的耳朵,含住小小红红的耳珠,她轻声哼唧,身体越来越热,有些无措地抓紧他的肩膀。

  徐明奕双手托起她的臀让她微微起身,再次倒向他时,失去束缚的两团嫩肉刚好撞上他的下巴。

  她下意识想躲,他用力控住她的腰。

  一颗一颗的衣扣被人咬开,衣服下滑至臂弯,暴露在视野里的两只小白兔饱满挺立,不大不小,翘起的尖端是诱人的水粉色。

  闵雪颤着呼吸,弱弱地唤,“徐叔叔…”

  他失神地盯了片刻,按在后腰的手滑到胸前,稍显笨拙地抓握住,软玉包裹在手心,让人生瘾的柔滑。

  “好软。”

  徐明奕仰头看她,压抑的闷嗓铺满情欲的味道,“给我吃一口,好不好?”

  她羞涩咬唇,“唔。”

  他凑近吻了吻细腻的乳肉,不紧不慢地亲了个遍,每一处都在用心疼爱。

  硬起的嫩尖蹭过嘴唇,他喉头滚动,张嘴咬住,湿热的舌头碾着奶尖重重舔过。

  “啊——”

  她短促尖叫,慌忙用手捂嘴。

  初尝到肉味的狼彻底失去理智,他用力按住她的背,更卖力地啜弄。

  吸吮的水声太过撩耳,闵雪双手扣住沙发背,一点点往里深陷,被舔过的地方完全麻了。

  “呜呜…好疼…”

  捎着哭腔的低喘暂时拉回他的理性,他抬头看她,受虐的嘶哑嗓音,“我咬疼你了吗?”

  她可怜巴巴地点头,男人不明意味地笑,控住她的后颈吻她的唇,唇舌的疯狂缠绕卷得她头晕目眩,等回过神,他已经抱起她走向房间,陷入松软的大床。

  徐明奕摁开床头灯,光源刺痛她的眼睛,她也终于看清他的脸。

  男人微微起身,垂眼看着被扒到半裸的小姑娘,慢慢解开衣扣脱去上衣,裸露的上半身肌肤白得发光,身形比外表看着更结实,胸腹肌线条紧实流畅,不算突兀,恰到好处的美感。

  徐明奕弓着腰亲吻她,她已经逐渐放松下来,开始学着换气,搂住他的脖子回吻。

  他享受着小猫细腻笨拙的啃咬,偶尔下口重了咬疼他,他皱眉低哼,她满眼歉意,“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

  他柔声哄着,唇瓣在颈边轻轻厮磨,亲到锁骨,回到两只荡漾的软白小兔,两边轮流舔舐,吸得很用力。

  “唔…唔嗯…”

  闵雪不敢叫出声,屈指咬在嘴里。

  徐明奕越吃越上瘾,在雪白乳肉上嘬出几道红印才肯罢休。

  嘴唇在雪白的肌肤上游离,每一处都印上细腻的吻,一路亲到小腹处,她怕痒地躲了一下,些许反抗反倒激起男人压抑的粗喘,他闭了闭眼,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身子上移,同她四目相对。

  他拿起她的手,捂住她的眼睛,半命令的口吻,“不要看。”

  她的视线被覆盖,唯有裂开的指缝之间传来些许微光,其他感官刺激开始成倍暴涨。

  睡裤被人缓缓脱下,徒留一条白色小内裤。

  双腿弯曲,浅浅分离,下一瞬,滚烫的鼻息喷洒上来,好热好热。

  “呜…不要!”

  她下意识夹紧双腿,男人强势控住,唇瓣轻贴布料亲吻紧缩的花瓣,很有耐心地等到她动情,浅浅湿意蹭过鼻尖,他心满意足地笑了。

  最后一道防线被击溃,她身体抖得格外厉害。

  没有任何阻挡的亲密舔舐,肉贴肉的激烈碰撞,湿热的舌尖撩拨青涩的花瓣,持续瑟缩,源源不断地涌出花液。

  她隐隐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粘粘腻腻的舔水声。

  到底还是没抵住好奇心,闵雪收回手放自己光明,视线缓慢下移,就见看似清心寡欲的男人沉溺于用嘴帮她舔,湿红的舌尖有节奏地弹跳。

  他微微抬眼,那张脸欲气横生,双唇一刻不停地吮吸,榨取她体内的汁水,这一幕看得她心跳加速。

  徐明奕起身覆上来,唇边残留透明的花液,他用指腹擦去,仍在回味。

  “好甜。”

  她还在发懵,“什么?”

  “融化的雪水一直在流,怎么都喝不够。”

  他嘴上说着奇怪的话,眼神也变得迷离,捞起她的一条腿缠住后腰,指尖温柔地抚摸她的额头,亲吻眼睛和嘴唇。

  这个年纪的男人哪怕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即便是第一次,他也没有半点生涩感,只有涌动的热流在体内横冲直撞。

  “我会慢一点,疼就咬我,不要忍着。”

  他紧贴着她的额头,呼吸混乱不堪。

  被释放的硬物如热铁般炙烫,过于夸张的尺寸与他本人气质严重不符,粗长壮硕的一大根,圆润的头部红得发烫,小心翼翼地磨蹭两片湿透的软肉。

  闵雪有些害怕,怯生生地哭腔,“徐叔叔…”

  “怎么了?”

  她唇瓣碰撞,半天才憋出两个字,“好、烫。”

  他勾唇轻笑,控腰的手摸到臀部,抓了满手细软的臀肉。

  柔软的头部抵着颤巍巍的穴瓣缓慢戳弄,他拧着眉往里入。

  浅浅的深入已经让他濒临发狂边缘,他被紧致湿热的内里咬得舒服极了,后腰连着脊骨像是通了电一样,爽得小口喘息。

  “呜呜…”

  闵雪小声抽泣,吃进半个头部已是她的极限,哪怕已经做足前戏,到了真枪实弹地上阵,身体还会不自觉地紧绷。

  徐明奕脑子发炸,努力压制住贯穿的冲动,鼻音很沉,“很疼吗?”

  “唔。”

  她说不出话,身体像是被什么撕碎一样,眼泪在眼眶疯狂打转。

  眼泪汪汪的样子看得他于心不忍,本想着先退出,给她时间适应,谁知要撤离时,她忽然双手缠住他的后颈,在他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徐明奕闷声受着,见她不肯松手,揪着最后一丝理智警告,“再不放开,我真要用力了。”

  她一声不吭地继续咬他,身体似乎没有刚才那般僵硬。

  他安抚似的摸她的头,下身开始发力,一点一点往里磨,敏感多汁的甬道持续喷水,浸泡在花液里的性器膨胀两圈,不知不觉入了大半,只差临门一脚。

  徐明奕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伴着一声隐忍的粗喘,整根入到底,完全贯穿她的身体。

  “嗯呃…!”

  他脑子彻底麻了,要命的快感像毒品一样侵蚀五脏六腑,不受控制地开始抽送。

  身下的人儿脸色煞白,喉音是哑的,委屈地小声啼哭。

  徐明奕胡乱地亲吻她,像是彻底入了魔,一面警告自己慢点一面疯狂顶入,层层包裹的内壁似刚出炉的热豆腐,摩擦挤压出大量热汁,进出变得愈发顺畅。

  “疼…呜呜…”

  她抽抽搭搭地哭,像是被人欺负狠了,巴掌大小的脸上挂满泪痕。

  徐明奕突然明白食髓知味有多可怕,他像是进入另一个异世界,没有面具的遮挡,完全释放出内心最原始的野兽。

  一阵强有力的鞭挞过后,他缓下动作,努力维系最后一丝温柔,“看着我好不好?”

  她艰难抬起头,一颗滚烫的泪珠滑过眼角,他满眼疼惜地吮吸那滴眼泪。

  他没急着抽送,柔声问她:“还疼吗?”

  她哽咽着说:“比刚才好点,可是…还是很难受。”

  “那我轻一点。”

  “嗯。”

  他遏制住内心的狂躁,挺腰的动作变得轻而缓,极有耐心地等她适应。

  慢慢地,她停止哭泣,鼻音越来越沉,溢出细碎的呻吟。

  晃过最初那阵撕心裂肺的疼,完全放松下来的身体学着迎接欢愉。

  徐明奕见她逐渐进入状态,也不再收着力,两手抓着臀嵌进肉里,微微悬空的姿势更方便进出,不遗余力地往里狠撞。

  房间里响彻的“啪啪”声像是战斗吹起的号角,交错着两人的呼吸,轻哼与重喘融合在一起,用身体密码弹奏的交响乐彻底点燃空气。

  徐明奕抱着她缓缓起身,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女上的姿势顶得更深。

  她有些受不住,趴在他肩头细细地哼。

  男人五指掐臀,不间断地往上狠顶,侧头亲吻她的脖颈,舌尖滑过肩膀,咬住锁骨。

  闵雪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像是无数只蚂蚁爬满血液,直奔两人交合的地方,陌生又奇妙的快感疯狂侵蚀大脑。

  他亢奋的难以自持,一下一下猛烈地顶到深处。

  “啊——”

  她忽然叫出声,全身都在颤。

  高潮来得快而凶猛,就像拍起的千层巨浪瞬间把她吞没。

  闵雪瘫软成一摊水,很长一段时间都是眩晕状态,脸颊蹭着他的肩头无力喘息。

  徐明奕一刻没停,延续快感直到她彻底缓过劲。

  她害羞地小声问:“我…我是怎么了?”

  “高潮。”

  他勾唇笑得欢,取悦她也会让自己感到愉悦,“舒服吗?”

  闵雪很诚实地点头。

  徐明奕抱着她放倒在床上,她贴着枕头,双瞳涣散,还在回味那抹销魂的快意。

  他缓慢抽离性器,垂眼看着夹杂在透明花液里的血丝,一颗心被狠狠填满,从来没有如此充实过。

  徐明奕把她翻过身,吻从后腰一直亲到蝴蝶骨,她侧头看他,他顺势吻住,吻得很深很重。

  他掐着她的腰从后面进入,后入似乎夹得更紧,刚入一半,他抑制不住地频频低喘,整根入到底更是疯魔,大手绕到胸前抓住晃荡的乳肉,插得又快又狠。

  闵雪皱着眉接纳全部,已经泄过一轮的甬道越发湿滑,她被撞得不断往前簇,上半身微微塌陷,额头蹭着额头磨出红印。

  绵长低沉的呼吸声充斥整个房间,他已经完全疯了,没有节制地保持高频暴击的力度,就这样简单粗暴地再次送上高处。

  这一次她直接哭出声,身体的痉挛持续了至少半分钟之久,仅存的一些力气全数被吸干。

  徐明奕念在她是初次不敢弄太久,又把她翻过身,手臂护在她的头顶,半包围的姿态。

  他弓着腰舔弄白皙的乳肉,咬住嫩尖儿猛吸。

  “呜呜…徐叔叔…”

  他抬起头,黑瞳如墨,“叫我名字。”

  闵雪摇头,没有养成喊他名字的习惯。

  “我不想听你喊叔叔…”

  “那该…叫什么?”

  他的动作由慢到快,疯狂加速,眉眼沾染笑意,“你说呢?”

  她垂眼装傻,“我不知道。”

  “老公。”

  徐明奕低声诱哄着,“我想听这个。”

  闵雪脸颊红透,叫不出口。

  他不着急,有一下没一下地吻她,肏干的力度越来越狠,她终究还是没扛住,软绵绵的气音,“老公…”

  他愣了一下,紧随而来的是更猛烈的抽送。

  她的身体实在太敏感,哪怕已经泄过两次,还是没顶住他强有力的攻势,很快便迎来第三次高潮。

  内壁的紧致撕咬夹得他欲罢不能,下颌紧绷,横冲直撞地往里送。

  最后时刻哄着她又喊了几声“老公”,徐明奕剧烈地喘,到顶时拔了出来,磨着她的小腹大量喷射,烫得她一颤一颤的。

  他沉沉低吼,爽到头皮发麻,仿佛灵魂被抽空。

  闵雪累到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任凭他帮自己清理干净。

  徐明奕用被子包裹住她,把她完整地抱进怀里。

  她闭着眼装睡,羞到不敢面对他。

  他盯着她佯装的睡颜看了一会儿,故意在她耳边吹气。

  “其实我还没吃饱,不过算了,今天先放过你。”

  男人唇角一勾,满眼餍足地笑。

  “你继续睡,老公抱你去洗澡。”

  第32章 吃饱喝足。

  翌日是阴天,厚重的灰云密不透风,白雾铺满大地,能见度极低,连风都裹挟着刺骨的寒意。

  闵雪被一阵狂啸的风声吵醒,人还没完全清醒,浑浑噩噩地坐起身,用被子包住自己,侧头盯着窗外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从混沌的状态中寻回一丝光明,双手拽着被子边缘缓缓拉开,她记得意识模糊前自己还是赤裸姿态,现在已经换上舒适的睡衣。

  想起昨晚的某些细节,她整张脸爆红,连带着呼吸也不顺畅了。

  床上的徐明奕仿佛变了一个人,温柔的哄腻把她勾得目眩神迷,该强势时也很强势,甚至可以称之为疯狂。

  闵雪羞得双手捂脸,滚烫的热意传递到掌心,体温直线飙升。

  就在她满脑子被一些奇怪的画面纠缠时,徐明奕轻轻推开房门,见她窝在床上装蘑菇,不禁展露笑颜。

  “昨晚睡得好吗?”

  她悄咪咪地偷看,抓起被子盖在头上,闷在被子里回应,“不好。”

  他知道她在害羞,吃饱喝足的狼笑得春风得意。

  “快去洗漱,早餐已经做好了。”

  他提醒完便默默退出房间,给足她自由的空间。

  十分钟后,换上便服的闵雪坐在他对面,小口喝粥,时不时用余光偷瞄他。

  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整洁的棉白衬衣十分衬他的气质,有一种清风霁月的温润感,让人不禁联想到深秋的暖阳,透过枝叶的间隙照在人的身上,圆圆圈圈的光斑,由内至外的温暖。

  “领证需要的证件都准备好了吗?”

  “嗯。”

  徐明奕舀起一勺白粥送进嘴里,慢悠悠地问:“那你呢,你准备好了吗?”

  经过昨晚,闵雪的胆子似乎又大了一些,有意逗他:“如果我说没有,现在还可以反悔吗?”

  他浅浅一笑,“好像不行。”

  闵雪盯着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反射弧超长的她终于意识到他是一头表里不一的狼。

  徐明奕看了一眼腕表,耐心等她喝完最后一口粥,他径直起身,“今天雾大,我们尽量早点出门。”

  “哦。”

  她帮忙收拾碗筷,将其放入厨房的水槽,转身就见挡在身前的徐明奕,只要靠近他,嗅到他身上的气息,那些零碎的片段组合在一起,让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飘荡在耳边,心跳又开始乱窜。

  闵雪见他不动,小心翼翼地问:“不是…赶时间吗?”

  他面色如常,问话也很自然,“昨晚给你抹了药,现在还疼吗?”

  “还好。”

  “晚点再抹一次。”

  她急切地表示,“我自己来。”

  徐明奕没接话,只是笑,抬手摸她的头,“外面冷,戴上围巾和帽子。”

  她乖乖地点头,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认真洗碗的男人。

  他的温暖全都融化在细碎的日常中,自带烟火气息的安稳给了她很强烈的归属感。

  漂泊无依的小鸟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窝。

  未知的将来也变得不再可怕。

  领证的过程快而顺利,等闵雪回过神,他们已经离开民政局回到车上。

  车子驶入大路,她翻开崭新的红本本,盯着两人的双人照发愣,莫名有一种梦境般的不真实感。

  ——她就怎么把自己给嫁了?

  意识到她在走神,徐明奕轻声询问:“在想什么?”

  闵雪沉默片刻,还是觉得问清楚,“我们结婚的事,你有和家人说吗?”

  “目前没有。”

  她微怔,“万一他们不同意…”

  “他们怎么想无所谓。”

  徐明奕直白地说:“如果他们可以左右我的想法,我又怎么会单身到现在?”

  他对爱情和婚姻一直都是悲观态度,唯一一次动过结婚的念头,想和一个人安稳地过一生,最后还被好外甥骆淞给拐走了,顺便让他成为圈子里的笑话。

  不知为何,闵雪似乎能透过他平静的外在看穿他内心的荡漾,微笑着表忠心,“徐叔叔,我会好好履行妻子的责任,争取不给你添麻烦。”

  徐明奕轻叹一声,有些无奈地笑,“又变回徐叔叔了。”

  “什么?”

  他一脚油门停在红灯前,侧目看她,眸光很亮,“你昨晚喊的是老公。”

  “那个…”

  她一想到自己在晕头转向时那几声娇滴滴的低哼,羞得忙用围巾遮住脸,“那个不算。”

  “不算?”

  徐明奕听着笑了,意味深长地说:“那今晚继续,什么时候算数,什么时候结束。”

  闵雪羞恼地瞪他,虽然郁闷但也不知怎么反击,闷闷地憋出一句,“我现在才发现,你是个坏人。”

  他目视前方,捏着结婚证一角嚣张地晃动,笑得春风荡漾。

  “好可惜,晚了。”

  上了这条贼船,她就是错入虎口的羊。

  他怎么可能给她反悔的机会。

  第33章 吃醋。

  徐明奕下午去了一趟医院,回来时特意绕了几条街买了明城最出名的叉烧和烧鹅,顺便去超市买菜,回家后见她坐在客厅学习,没有打扰她,自顾自地去厨房做饭。

  知道她爱吃面食,他就变着法子做各种面条,今晚做的是葱油拌面,她很喜欢,吃得一本满足,心情很好地跑去阳台浇花。

  徐明奕收拾完厨房,直接去阳台找她,她搬个小板凳坐下,双手托腮,盯着还未绽放的花骨朵。

  “小雪,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听见召唤,闵雪不情不愿地起身走向客厅。

  徐明奕坐在沙发上,她也跟着坐下,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茶几上摆放着两张卡,他推近第一张,平静地说:“这张卡里有100w,以后每个月我会按时往里面打钱,这是给你的聘礼,存着不要动,密码是你的生日。”

  闵雪张了张嘴,“我…”

  他像是知道她会说什么,继续推进第二张,“这是我的副卡,以后买东西用这个,为开心买单,不要为我省钱。”

  徐明奕定定地看着她,眼底铺满真诚,“我挑了几套房子,之后会有房产销售和你联系看房,选你自己喜欢的,算在聘礼里,还有,等天气暖和一点,你抽时间把驾照考了,我再跟进买车的事。”

  闵雪心急地解释,“我不是为了钱和你结婚。”

  徐明奕勾唇一笑,抬手摸她的头,既像长辈又像爱人,“我倒希望你是为了钱和我结婚,只要我一直有钱,你就不会离开我。”

  “徐叔叔…”

  “听话好不好?”

  他用上哄人的口吻,试图动之以情,“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这是我作为丈夫需要承担的责任,更何况我年长你这么多,如果连最基本的物质生活都不能保证,我只会觉得自己是一个废物。”

  “可是…”

  “没有可是。”

  徐明奕柔声打断她的话,语气沉了几分,“人或许会变,钱不会变,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所拥有的资产就是你最大的底气。”

  闵雪还是没办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些,她只是想要报恩,以及真心喜欢他。

  “我不能收。”

  他温柔地牵起她的手,一脸认真地说:“你收下我才心安,以后再有年轻男生想和我竞争,我才有信心可以秒杀他。”

  闵雪愣住,半晌才回过味来,差点藏不住笑,“你是在吃醋吗?”

  “吃醋?”

  徐明奕微微蹙眉,“我没有。”

  她表示怀疑,“真的?”

  他沉默两秒,低声道:“我承认我吃醋,你就收下?”

  她想了想,点头。

  “嗯,我吃醋了。”

  徐明奕坦然承认,话里压不住的酸气,“我不喜欢你身边有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男人。”

  闵雪细声嘀咕,“徐叔叔是个小心眼。”

  “我为什么要大方?”

  他伸手环住她的肩,温暖的微笑,强势的语调。

  “你是我老婆,以后只准看着我一个人。”

  领证后的一周一直在下雨。

  闵雪放弃去图书馆,每天窝在家里学习,偶尔晚上去酒吧帮焦头烂额的李妍搭把手,最近都是她负责管理酒吧,李昂已经消失一段时间了。

  徐明奕给李昂打过几次电话没人接,问李妍也说联系不上哥哥,他找去李昂家也走空,最后是听医院的朋友说在某间私立医院见到李昂。

  他老婆住院了,他这些天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徐明奕和李昂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两人之间几乎没有秘密,他想不通究竟遇到什么难事居然还要瞒着自己,出于对李昂的担心,徐明奕找到那家私立医院,直奔最顶层的vip病房。

  刚走在门口就听见女人歇斯底里的嘶吼,随后便是一长串东西砸地的重响,玻璃碎了一地。

  VIP病房是套间,推开最外面的那扇门,往里走是客厅,再往前才是病房。

  徐明奕站在病房门口正欲敲门,指尖落下的瞬间,他听见李昂的老婆余恬怒吼:“我不需要你的可怜,你也不用假惺惺地在这里守着我,我请你滚,立刻马上给我滚。”

  李昂这些天被她折磨得够呛,可是他脾气一向很好,哪怕面对情绪失控的老婆依旧耐心地哄着:“我带你出国散散心好不好?”

  余恬闻言大笑,话带嘲讽,“你可真是一个好丈夫,嫁给你是我的福气,我他妈真的太幸运了。”

  李昂有些无奈,不理解她情绪崩溃的原因,“我们相安无事地过了这些年,你在外面怎么玩怎么闹我都没有管过你,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

  “你撒谎,你比谁都清楚!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可是你给不了我。”

  李昂叹了一口气,声线依旧柔和,“我们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了吗?开放式婚姻,不谈感情,只谈利益。”

  “我也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我能怎么办?…我好像爱上你了。”余恬崩溃大哭,压抑了太多情绪,终究还是扛不住彻底爆发,“我不间断地找男人就是想填补我内心的空虚,因为我知道我爱的人永远不可能爱我,就像你一样,一辈子都困在爱而不得的漩涡里。”

  李昂闭了闭眼,不愿谈及和感情有关的事,“你不要再说胡话了…”

  “你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了?”

  余恬直勾勾地盯着他,笑中带泪,“李昂,你深爱着李妍,你就是一个爱上自己亲妹妹的变态。”

  第34章 秘密。

  病房内陷入死一般的沉静。

  李昂没有否认,约等于默认是事实。

  门外在线吃瓜的徐明奕脑子都麻了,猛然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短时间内还是很难接受。

  片刻后,李昂艰难发声,“你先冷静一下,我出去抽根烟。”

  他拉开门,徐明奕就站在门口,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李昂从诧异到平静,最后露出一抹释然的笑。

  埋藏许久的秘密被人发现。

  庆幸的是,这个人是徐明奕。

  医院楼道冷飕飕的,静得像是冰窖。

  李昂靠墙点了一根烟,烟盒顺势递给徐明奕,他拒绝了,“在戒。”

  “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越来越乖了。”

  徐明奕无视他的调侃,神情稍显凝重,“余恬到底怎么了?多大的事还非得瞒着我。”

  李昂吐了一口烟圈,苦涩一笑,“她和朋友开公司被骗,那人卷钱跑路,留下很大的窟窿,她本来就有轻微抑郁,被这么一折腾更严重了,我原本想等她病情稳定一些再和你说,没想到你还找过来了。”

  “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嗨,没什么大事。”

  他情绪低迷地弹了弹烟灰,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情绪病只能慢慢养,我再怎么说也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该承担的责任不会躲,不过我最近投资新会所砸进去不少,手头上的钱估计不够堵窟窿,还得先找你周转一下,有了立马还。”

  “你和我还扯这些,缺多少直接说,晚点我叫人转给你。”

  “谢了。”

  两人沉默片刻。

  徐明奕觉得有些事必须问清楚,换了一个婉转的方式,“你不接我的电话就算了,李妍的也不接,你知不知道她到处找你找疯了。”

  “我知道。”

  “抽时间给她回个电话,最近酒吧都是她在管,听小雪说她累得够呛。”

  提及李妍,李昂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越想隐藏越是暴露内心的纠结。

  “那间酒吧原本就是给她开的,她是老板,现在也该学会独当一面,我不可能一辈子护着她。”

  徐明奕明显不信,“不可能吗?”

  李昂很用力地吸了一口烟,不想深聊这个话题,“你该不会真相信余恬说的话吧?她就是看不惯我平时对妍妍千依百顺,臆想我对她有病态的情感。”

  徐明奕眸光定定地看着他,“你和我也要撒谎吗?”

  他没吱声,闷头猛抽了几口烟,眼神顺着上浮的白雾越来越缥缈,像是蒙了一层黑灰。

  “妍妍不是我的亲妹妹,我和她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徐明奕愣了一下,很快恢复如常,“她知道吗?”

  “这是一个必须埋进棺材的真相,我怎么可能让她知道。”

  徐明奕越听越糊涂,“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昂踩灭烟头,又点了一根,侧头看着通风窗口,娓娓道出真相,“那年,我爸抱回来一个小女婴,说是他在外面生的孩子,她妈在生她时难产去世,我妈虽然气疯了,但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加上她很喜欢女孩,因为自己的身体原因无法再生育,所以同意留下妍妍,将她视如己出。”

  “直到有一年除夕,我听见我爸妈吵架,原来妍妍根本不是我爸的孩子,是他的情人骗了她,这个老东西真以为自己老当益壮,蠢到之前都不屑做亲子鉴定。当时我妈对妍妍已经有很深的感情,她劝我爸把妍妍当成领养的孩子,我爸同意了,不过之后对妍妍的态度一落千丈,我担心她会有心理落差,只能千倍万倍地对她好。”

  “只是我没想到,当我知道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心态发生很大的变化,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说到这里,李昂沉沉地闭上眼,空气里弥散着一股脑儿烧焦的气息。

  “我妈是全世界最了解我的人,也是第一个发现的,她没有责怪我,只是告诉我,如果这件事让我爸或者爷爷知道,妍妍会立马被扫地出门,如果我是真心为她好,这件事必须烂在肚子里,她可以保证妍妍一辈子衣食无忧。”

  徐明奕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他,“你就这么妥协了?”

  “那不然呢?”

  李昂自嘲地笑了一声,“比起拥有,我更希望她一生无忧无虑,我能一直陪在她身边已经很满足了。”

  徐明奕可以想到他这些年内心的煎熬,不免有些难过,“这么多事压在心里不辛苦吗?”

  “挺辛苦的,但我也习惯了。”

  李昂吸完最后一口,眸光紧盯着即将熄灭的烟头,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徐,你说我是不是变态?”

  徐明奕没有接话,因为他能感同身受李昂内心的挣扎和痛苦。

  “妍妍是我养大的,我亲自给她喂奶,换尿布,从牙牙学语到会骑车会爬树,她的成长轨迹里翻开的每一页都有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哥哥”,我他妈怎么可以对她产生这么禽兽的想法,我有时候都想扇自己两巴掌,让自己清醒一点。”

  他已经很努力地克制感情,但是爱情本就是不讲道理的存在,它站在理性的对立面,越想逃离,越陷越深。

  “我和余恬结婚是因为她可以接受我不爱她,我也不需要她爱我,只是没想到最后还是弄成这样。”

  “外人都说我和我爸一样风流,其实那些女人我没有真正碰过,每次要到最后一步,我就要她喊我哥哥,只可惜声音不对,我就把人打发走,一遍一遍地反复听妍妍给我发的语音。”

  徐明奕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现在更适合当一个安静的倾听者。

  李昂一口气把心里话全说出来,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爱真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你很幸运,遇到了小雪,那么善良又纯粹的姑娘,你要好好珍惜她,保护好她。”

  “我明白。”

  “小雪没有亲人,我和妍妍就是她的娘家人,你要是让她受委屈,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徐明奕被他的话逗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有任何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们是兄弟,只要有需要我的地方,我无条件支持你。”

  李昂很少见他说如此感性的话,知道他是真的担心自己了。

  “这件事替我保密,小雪都不能说。”

  “放心,我有分寸。”

  李昂看了一眼腕表,催促道:“你没事就赶紧回去吧,家里还有小老婆在等你。”

  徐明奕勾唇微笑,满到快要溢出来的幸福。

  “我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结婚这么好。”

  万家灯火守护人间烟火。

  有一盏灯,是为他点燃。

  第35章 神罚。

  每晚去阳台静等花开已经成为闵雪的保留项目,她左等右等等不到,又一次悻悻离开,临睡前不死心地又去看了一次。

  “——徐叔叔。”

  倏地一声激动大喊,正在整理衣柜的徐明奕以为出了什么事,匆忙赶来,就见小姑娘从阳台狂奔而来,小旋风似的撞进他的怀里。

  他很喜欢她每一次主动亲昵,看她仰着头冲他笑,嘴角疯狂上扬,“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

  “花开了,花终于开了。”

  她一边说一边拽着他的手走向阳台,藏在最里面的小花苞绽开一朵小小的红花,开得格外明艳。

  闵雪撇撇嘴,有些郁闷:“它是不是故意躲着我?我刚离开一会儿,它就偷偷开花了。”

  徐明奕打趣道:“你每天这么盯着它,它压力也很大。”

  闵雪幽怨地看他,他抬手摸她的头,“开花了,你也可以安心睡觉了。”

  她乖乖跟着他离开阳台,无意识地瞄了一眼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小雪。

  这座城市真的很爱下雪,没完没了的下。

  闵雪喜欢雪天,有可能是因为她叫小雪。

  她听隔壁的奶奶说,她出生的那日是罕见的暴雪天,雪下得又厚又密,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白。

  妈妈让爸爸给孩子取个名字,爸爸一脸嫌弃地说:“一个小丫头片子,随便叫什么都行,既然下雪,那就叫“雪”吧。”

  “你在看什么?”

  徐明奕问坐在床边看着窗外发呆的闵雪。

  她回过神,轻轻摇头,掀开被子坐进去,继续盯着天花板发呆。

  徐明奕从另一侧上床,摁灭床头灯,房间内漆黑一片,安安静静。

  藏在被子下的手开始蠢蠢欲动,指尖不受控地滑向身边,恰好和另一只手撞在一起。

  黑暗中的两人同时笑了,很自然地牵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闵雪小声问:“徐叔叔,你睡着了吗?”

  “没有。”

  “妍妍约我明天下午陪她去逛街,吃完晚餐直接去酒吧,她那边最近缺人手。”

  “你去吧,没事和朋友聚一聚挺好,多给自己买点东西,购物也是一项很好的解压运动。”他轻柔地摩挲手背,慢慢十指相扣,“快结束给我发信息,我过来接你。”

  “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打车回家。”

  徐明奕笑言:“老公就是用来麻烦的,你尽管麻烦我,我很乐意。”

  她没再拒绝,抿唇一笑,“哦。”

  他已经极力克制,到底还是没忍得住,侧身把她揽入怀中,吻落在脸颊上,鼻尖轻轻蹭过嘴唇,强忍着没有亲上去,缓缓滑过下颌和脖颈,在锁骨处印下一个吻。

  这里有一处深红的吻痕,是他前两天留下的,啜得很用力,她细声呼疼,他听不得那个声音,一直疯到后半夜才肯结束。

  一向冷静自持的徐明奕像是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挂在嘴边的节制也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原来老树开花也能开得如此灿烂,老孔雀即便老了也是孔雀,开屏时一样惊艳动人。

  他今晚没想干什么,担心太频繁的索取会吓坏她,虽然现在的他是真的没有什么克制力,就像是一个刚开荤的毛头小伙,只要见到她就心猿意马,多看一眼都有狼变的风险。

  闵雪已经习惯他的亲近,在他怀里乖得像一只小绵羊。

  他轻轻地抱着,吻了一下她的发顶。

  “睡吧。”

  她贴近他胸口,听着强有力的心跳声,迷迷糊糊地闭上眼,“晚安。”

  徐明奕轻拍她的背,安眠的节奏。

  “晚安。”

  李妍对待购物的疯狂程度闵雪之前是见识过的,只是没想到她可以一次次刷新你的认知。

  从进入商场到现在也就过去1个小时,两人手上拎着各式各样的购物袋,不知道的还以为土匪进村。

  两人坐在咖啡厅内小歇,李妍扫了一眼自己的战利品,用小勺搅散咖啡上层的拉花,随口问道:“你还没找到自己喜欢的吗?”

  “没有。”

  她的视线缓缓探向不远处的男装店,眼前一亮,“我想给徐叔叔买一件衬衣,但我不太会挑,你可以帮我吗?”

  李妍一脸恨铁不成钢,“拜托,你出来逛街给男人买衣服,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闵雪腼腆地笑,“我就是单纯地想送他一个礼物。”

  “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被人当成傻大款坑的悲惨经历?多么鲜活又血腥的反面教材。”

  李妍用漂亮的指甲轻戳她的额头,恨不得把她的恋爱脑揪出来一把剪断。

  “听我一句劝,把你所有的时间和金钱都用来提升自己,这个世界上只有你本人不会背叛自己。”

  闵雪虽然不太懂,还是配合着点头。

  李妍表示怀疑,“你真的听懂了吗?”

  她还在思考礼物的事,笑盈盈地问:“我觉得徐叔叔的气质最适合烟灰色,你觉得呢?”

  李妍哼笑一声,彻底无语,“我确定你是真没救了。”

  闵雪没有反驳,战术性地端起咖啡豪饮一口。

  生性敏感的李妍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凑近紧盯着闵雪绯红的脸,联想她最近的状态,试探地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闵雪没吱声,垂眼避开她的审视。

  她微微眯起眼,抑扬顿挫的声调,“小雪…”

  “好了,我坦白。”

  闵雪坐得笔直,汇报工作一样的严肃脸。

  “我和徐叔叔已经领证了。”

  李妍一整个呆住,好半天都是合不拢嘴的状态。

  闵雪伸手在她眼前晃晃,“你还好吗?”

  她瞬间缓过神,直截了当地问:“他的卡在你身上吗?”

  “在。”

  李妍露出嗜血的笑,“刷!给我往死里刷!今天必须刷爆为止!”

  闵雪见她一脸杀红了眼的亢奋,小心翼翼地提醒,“这样…不好吧。”

  “哪里不好?爱吃嫩草的老牛必须遭到神罚。”

  李妍想到单纯的小雪被老男人哄骗,咬牙切齿地骂,“明奕哥这个表里不一的禽兽,简直不是人!”

  闵雪心急地解释:“妍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自愿…”

  “你用不着帮他说话,我早该想到,和我哥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男人?我呸,天下乌鸦一般黑。”

  她妖娆地撩了撩长卷发,站起身整理衣服。

  “走吧。”

  “去哪里?”

  “先去一趟男装店,再一层一层地慢慢扫荡。”

  闵雪笑了,“你不是说给男人买衣服没出息吗?”

  李妍想起一直联系不上的哥哥,可怜巴巴地垂眼,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虽然我哥不要我了,但我还是中国好妹妹,他的衣服基本都是我买的,今年换季了还没换新,今天给他安排上。”

  闵雪不禁感叹,“你对你哥可真好。”

  “那是当然。”

  李妍嫣然一笑,好不嘚瑟,“他可是全世界最最好的哥哥,没有之一。”

  第36章 柠檬可乐。

  托李妍的福,闵雪深刻意识到原来逛街是一项极其消耗卡路里的运动。

  她们一口气逛了三个小时,试穿了无数件衣服,刚开始刷卡她还会不好意思,后来直接麻木了,累到没有力气阻止。

  李妍看着大包小包塞进后备厢,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这样才有小娇妻嫁老头的真实感。”

  闵雪小声辩驳,“其实徐叔叔也没有那么老。”

  “那你干嘛喊他叔叔?差辈还不老吗?”

  “…”

  闵雪被怼得哑口无言,想到徐明奕似乎很在意这个称呼,可是“老公”两字她着实喊不出口,最多只在床事上,她脑子陷入一片浑浊时,在他软磨硬泡下才肯松口。

  前往酒吧的路上,李妍一边开车一边叮嘱她:“明奕哥是优秀没错,但是咱胜在年轻,青春可是花钱买不到的,以后你在他面前尽管大小声,他要是敢对你说一句重话,我立马带我哥上门讨伐他,别以为咱娘家没人。”

  提起她哥,闵雪默默问了一句,“你还没联系上李老板吗?”

  “呵,你别提了。”李妍冷哼一声,絮絮叨叨地吐槽:“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莫名其妙玩失踪,不知道我很担心他吗?全天下哪有这么不负责任的哥哥,他现在就算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要理他了。”

  闵雪狐疑地看她,“真的?”

  “假的,还是勉强理一下吧。”李妍露出小狐狸的坏笑,“我还给他买了衣服呢,用这个邀功,换那块100w的表,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这个小算盘打的,连我都听见了。”

  李妍叹了一口气,想起一直无人接听的电话,微信对话框也是静止状态。

  李昂给她发的上一条微信还是一星期前,凌晨2点,询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那晚她喝多了,吐得稀里哗啦,第二天迷迷糊糊接到他的电话,说是要去外地出差,让她照看一下店里的生意,再然后就联系不上了。

  “对了,明奕哥有和你透露我哥的行踪吗?”

  “没听徐叔叔提起,他最近也很忙,老是早出晚归。”

  李妍面露嫌弃,“说来说去还是小年轻好,精力旺盛,又有时间陪伴,不像这些小老头,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在瞎忙什么。”

  闵雪听着她碎碎念觉得很有趣,自从两人成为真正的朋友后,闵雪发现自己对她的认知存在一定误解。

  她对外的确是心高气傲的大小姐,骄纵任性,看谁都不带正眼,但是当朋友是真的没话说,可以陪你一起疯闹,也会事事为你考虑,任何时候都无条件站在你这边,有她在就有满满的安全感。

  现在想来,闵雪当时在寝室第一眼见到的不是李妍而是李昂。

  他帮她收拾书桌和床,仔仔细细擦了三遍,对待闵雪也很友善。

  “你好,我是李妍的哥哥,这丫头脾气不好,但是心不坏,以后麻烦你们多多担待。”

  李妍穿着吊带裙坐在凳子上,不耐烦地催促,“哥,你和她们废什么话,我饿了,我要去吃饭。”

  他确定全部收拾完才带她走,走廊里很空,回荡着两人的对话。

  “我可不可以申请换寝室?我想住单人间。”

  “你当是在菜市场买菜啊?挑三拣四的。”

  李昂见小姑娘噘着嘴闷闷不乐,好脾气地哄她,“行了,下午带你去逛街。”

  李妍一听逛街眉开眼笑,搂着他胳膊撒娇似的哼,“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不接受反驳。”

  闵雪站在寝室门口好奇地探出头,看着一高一低的背影,难掩羡慕之色。

  她也好想有一个这样的哥哥。

  晚上10点,酒吧差不多坐满了。

  最近店里的事全是李妍在负责,作为一名营销小天才,她特别善于利用网络宣传,高雅的威士忌酒吧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每天都能满座。

  尽管已经累得筋疲力尽,闵雪还是很讲义气地过来给李妍撑场子。

  她去了一趟厕所,再回到前台,李妍神神秘秘地冲她抬下巴。

  “那谁,又来了。”

  闵雪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见坐在靠窗位置的陈跃,他是一个人来的,几乎每天都来。

  听李妍说,闵雪没来店里的日子,他也会准时出现在这里,坐在相同的位置,不喝酒,只要可乐,按低消付钱。

  顾忌家里还有一个小心眼的男人,闵雪下意识避嫌,“要不你去吧,我去不合适。”

  “这是工作,有什么合不合适的,反正明奕哥也不在。”

  “妍妍…”

  “人家摆明了就是冲着你来的,我去多不懂事。”

  闵雪本想叫其他同事去点单,可是一看大家都在忙,只能硬着头皮走向靠窗的位置,尽量让自己表现得镇定一些。

  “你好,请问…”

  “小雪。”

  陈跃的笑不加掩饰,年轻人主打一个真实。

  “我以为你今天又不在。”

  他进店后没见到她,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闵雪扯出一抹假笑,“那个…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我就是想见见你。”

  “啊?”

  太过直白的话听得她脑子发懵,虽说很暧昧但她又怕自己会错意,沉默两秒才开口:“我记得我上次好像说过,我已经结婚了。”

  他笑弯一双桃花眼,“我知道啊。”

  闵雪更懵逼了,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他不紧不慢地说:“你结婚也不影响你交朋友吧?还是说你家那位大叔特别小气,严厉禁止你和我接触,担心你被我抢走?”

  闵雪被他的话雷得外焦里嫩,但是不得不说他猜得还挺准。

  她家那位大叔的确是个小心眼,稍有不慎就醋坛子上身,然后抓着她这样那样地折腾。

  闵雪正欲反驳,就见他的目光掠过她径直看向前门方向,她转身,就见忽然出现的徐明奕。

  他一眼锁定这边,优雅地扶了扶眼镜。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陈跃默默收回视线,抬头冲她笑,“麻烦你,一杯柠檬可乐。”

  闵雪逃也似的回到前台点单,徐明奕已经悄无声息地坐上吧台。

  听到她报单,他唇角一勾,冲在线吃瓜的李妍说:“给我也来一杯柠檬可乐。”

  第37章 从犯。

  没多会儿,两杯柠檬可乐同时端上酒桌。

  徐明奕浅尝一口,眉头微蹙。

  李妍精准捕捉他的微表情,光速凑过来,“明奕哥,是不是柠檬不够酸?不够还可以加。”

  男人微微抬眼,那眼神压迫感十足,话带警告,“你哥不在,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提及哥哥,李妍肉眼可见的低落,“请你赶紧通知他,他要是再不出现,我真要炸地球了。”

  徐明奕没再接话,默默又喝了一口可乐,酸酸甜甜,果真是小孩喜欢的味道。

  自从知道李昂的秘密,他现在面对李妍会有一种深深的惆怅感,大概是在为好友感到难过。

  那些扯不断理还乱的情感连接中拉扯着亲情,软刀子割肉,一刀又一刀,就这么慢慢地变成一个无解题。

  李昂的性子甚至比他还要稳,做任何事情之前都要深思熟虑,简言之,他绝对不可能轻易跨出那一步,这个无关勇气,是本性使然。

  “明奕哥,你这几天有联系我哥吗?”

  徐明奕想了想,沉声道:“他最近有些急事要处理,忙完了就会联系你,你别着急。”

  终于收到哥哥的风声,李妍在松一口气之余,又有小小的抱怨,“我怎么可能不着急,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和他断联过这么久,我们平时每天都会联系,突然一下没了他的消息,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不可能一辈子依赖他。”

  “为什么不可以?他可是我亲哥。”

  李妍低眉垂眼,心情瞬间荡到谷底,“他是不是故意躲着我?他不想要我了对吧?”

  徐明奕正要回她的话,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来者不善的气息。

  “老板,麻烦买单。”

  李妍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徐明奕,微笑着问:“刚来就走?”

  陈跃洒脱地耸了耸肩,“喝了想喝的可乐,见了想见的人,满足了。”

  李妍倒吸一口凉气,要不怎么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耍大刀敢耍到正主面前,她严重怀疑他是故意的。

  “还是按低消算?”

  “行。”

  他拿出手机扫码,动作忽然停顿一秒。

  “可以给小费吗?”

  “可以。”

  “2000,给闵雪。”

  李妍嗤笑一声,“你这么爱砸钱,2000可不够。”

  “那就2万。”

  她瞪圆了眼,“我说笑的。”

  “我是认真的。”

  李妍偷瞄一眼稳如泰山的男人,他全程淡然自若,看不出半点情绪变化。

  她脸色微沉,一字一句道:“你差不多得了,别太过。”

  接收到老板的警告,陈跃很识趣地闭嘴,最后只扫了2000小费。

  离开前他回身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小雪,视线最后落到徐明奕身上,男人也在看他。

  陈跃立马展露笑颜,“叔叔,我们又见面了。”

  面对小情敌的公然挑衅,徐明奕表现得游刃有余,不经意地摆出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很高兴见到你,我是这家店的股东,下次再来给你打折。”

  陈跃碰一鼻子灰,生硬地蹦出几个字,“不用了。”

  年轻人到底沉不住气,一言不合转身就走。

  徐明奕淡淡地看了一眼可乐,直接退货,“换一杯别的,这个太甜。”

  吃瓜群众李妍目送少年离开,一边往水杯里加冰一边暗暗感慨。

  小狼狗怎么可能斗得过老狐狸?

  一个血气方刚,一个老谋深算,根本不在同一个级别。

  李妍去冰柜拿气泡水时收到朋友发来的信息,说是晚上有酒局,全是篮球队的男生。

  她原本不想去,可是架不住朋友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

  找不到哥哥的她心情无比郁闷,此刻只想一醉方休,或许醉倒了就不会这么难过。

  回家的路上,徐明奕的状态看似与平时无异,但只有对他有所了解的闵雪清楚,什么叫作风雨欲来前的平静。

  两人前后脚进屋,他东西还没放好,闵雪回身扑过来,柔柔地抱住他的腰。

  男人对于她每一次主动示好都没有抵抗力,心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了?”

  她昂头看他,决定先发制人,“你是不是生气了?”

  徐明奕面露困惑,“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

  她还在认真措辞,怎么说显得更自然一点。

  他慢悠悠地接上话,“因为那个想找你报恩的小男生?”

  她没有否认,静静地看着他。

  “他对你有想法是他的事,你没有给他任何回应,我怎么可能会迁怒于你。”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趁机对我…”

  “对你什么?”

  闵雪说不出口,微红的脸颊说明一切。

  徐明奕温柔抚摸她的黑发,话里透着几分无辜,“所以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禽兽?”

  “嗯。”

  下意识接茬,接完后顿感不妙,她立马改口,“不是。”

  徐明奕微微一笑,直接不装了,“对,我生气了,你打算怎么哄我?”

  闵雪倏地灵光一闪,眼底全是小星星,“我给你买了一件衬衣。”

  他直接愣住,“给我的?”

  “是。”

  她轻轻推开他,从那一堆购物袋里翻出礼盒,摊开浅灰色的衬衣给他看。

  “我挑了很久,还是觉得这个颜色最适合你。”

  徐明奕细细端详,唇角止不住地上扬,“好看。”

  “你喜欢吗?”

  “喜欢。”

  “那你要不要试一下?万一不合身还可以去换。”

  他看着她期许的小眼神,缓缓坐在沙发背上,手臂揽过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

  “这么哄好像不太够。”

  男人摘下眼镜,黑瞳深邃迷人,像是要把她吸进去,“除非,你帮我换。”

  闵雪羞涩地抿了抿唇,虽说会不好意思,但也不是多过分的要求,她避开他的注视,稍显笨拙地解他的衬衣。

  一颗,两颗。

  精壮的胸腹肌逐渐暴露在视野里,在黯淡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揽在后腰的手臂慢慢收紧,悄无声息地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最后一颗衣扣散开,她听见清晰的吞咽声,心头一颤,下意识想要撤回手。

  男人用力按住她的后颈,很轻地吻住她。

  她还在妄想挣扎,“徐叔叔…”

  徐明奕忽然停下,勾唇笑了一下。

  “有的时候你不能全怪我。”

  “什么?”

  “我想听你喊老公,你不肯,我只能用别的方式。”

  他的眸色越来越深,看得人心惊肉跳,“如果判我有罪,那么,你也是从犯。”

  第38章 欲罢不能。

  闵雪用眼神质疑他的谬论,脸红红地想要推开他。

  他不肯放手,偏要黏上去,严丝合缝地贴紧她,吻落在她的颈边,烫人的鼻息渗进肌肤,齿间轻轻啃咬,连带着理智也逐渐浑浊。

  “徐叔叔…”

  “亲我。”

  徐明奕喉音喑哑,呼吸越来越炙热,一边细密地吻她,一边恳求她回吻自己,“亲我好不好?”

  他欣然接受自己是禽兽的事实,并且乐在其中。

  闵雪被吻得晕头转向,很难抵住他的温柔攻势,仰着头羞涩地回应。

  双手摸进衬衣滑到光裸的后腰,她像是被他的体温灼化了,用力抱着他,越吻越激烈,最后被他转过身。

  她双手撑住沙发背,下意识回头去看。

  腰后倏地印上一吻,闵雪全身一颤。

  徐明奕优雅地单膝跪地,唇瓣轻贴着肌肤缓慢下移。

  鲜花绽放得形态有千万种,他也还在摸索阶段,期望雨后的露水柔柔地点缀在花瓣上,在阳光的照拂下,折射晶莹剔透的光泽。

  偌大的客厅分外安静,黯淡的光源下,其他感官刺激跟着放大数倍。

  她的身体被模糊的暗光切割成两半,上身在颤抖,下身被人控死,腿软得差点站不稳。

  她半眯着眼,昂着头细细地哼唧,五指深深陷入沙发。

  “唔…呜…徐叔叔…你不要这样…”

  闵雪羞得快要哭出来,即便不回头也能想象到这个淫靡的画面。

  他的舌头柔韧滚烫,肉贴肉的舔舐花瓣,极有耐心地寻找她的敏感点,时而吮舔,时而吸水,那个声音实在太暧昧了,持续激荡的水声听得她面红耳赤,伴随着舌尖弹跳的节奏,翻滚的热浪也在逐渐攀升。

  “啊——”

  她猝不及防地大叫,水淋淋地喷了他一脸。

  徐明奕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轻轻擦去脸上的花液,直起身把她搂进怀里,吻着她的耳垂,“喷了好多水,有这么舒服吗?”

  闵雪说不出口,幽幽地侧头瞪他,他顺势吻她的唇角,捏住下巴吻得更深。

  “吧嗒。”

  腰带散开。

  她的心也跟着晃了一下。

  滚烫的硬物轻轻磨蹭着雪白臀肉,不着急进入,像是在故意诱惑她,听她略带空虚地哼哼。

  徐明奕咬她颈后的嫩肉,磨人心智的喘息,“想不想?”

  她咬住唇瓣,缓慢点头。

  他笑得几分荡漾,少了眼镜的束缚,饥渴的狼原形毕露,眸底充斥着掠夺者的红光。

  肿胀的头部擦过花瓣,浅浅的酥麻在体内炸开,他挺腰缓缓往里插,黏腻的花液从体内流出,湿答答地包裹着源头,很顺利地戳开两片软肉,泄过后的甬道又湿又热,浅浅入了一寸,销魂的快感在后背爆开,全身肌肉绷紧,他沉沉地喘了两声,忍不住一下肏到最深处。

  “嗯呜…!”

  闵雪艰难吃进全部,无意识地紧缩吸咬,缠得他动弹不得。

  “别这么夹。”

  徐明奕勉强找到理智,喉音嘶哑得厉害,“小雪,放松。”

  她试探着放缓呼吸,稍有松快的性器似一头被解除捆绑的兽,不受控制的在体内直进直出,刚开始还会慢慢等她适应,几分钟后彻底发了狂,双手死死掐住腰猛烈的往里肏。

  “唔呼…”

  他大口粗喘,爽得全身都在发麻,一股股热浪蹿进头皮,似一剂加量的媚药,同时注入两人的身体。

  徐明奕捏着她的下巴亲了又亲,柔声询问:“会疼吗?”

  她已经说不出话,只会“嗯嗯啊啊”的娇吟。

  “那我再重一点,这样不够。”

  “唔。”

  他很喜欢这个声音,还想听她叫得更浪一点,骨节明晰的手指深深插进肉里,清脆的撞击声响彻客厅,魔音一样回荡在她耳边。

  脱去柔软的毛衣,里面只剩一件碎花内衣,衣扣解开,他的手包住一侧乳肉,发狠地揉弄。

  闵雪怯生生地呼疼,他受不了这个声音,指腹按揉凸起的奶尖,在她耳边低低吐息,“想吃了。”

  她没听清,“什么?”

  男人沉默,忽然一阵强有力的鞭挞,在她到顶的瞬间拔了出来。

  “不要——”

  她大声哭喊着。

  他蹲下来舔弄还在收缩蠕动的花瓣,感受她身体一颤一颤的剧烈抖动。

  良久,徐明奕起身,将还没缓过劲的闵雪转过来抱上沙发背,身后是空的,她下意识双手缠住他的脖子,昂头看他。

  他低头吻住,唇舌温柔地缠绕,让她品尝自己身体的味道。

  晃荡的双腿被他勾在臂弯,她下意识低头看去,就见粗大的某物一点一点地深入,直到完全消失在自己身体里。

  闵雪瓮声询问,“它那么大,我是怎么吃进去的。”

  “你里面很深,又深又紧,可以完整地把它吞进去。”他贴着她的耳尖,呼吸很热,“感受到了吗?它在你身体里,跳得很厉害。”

  听他用温润的嗓音说荤话,她的身子猛地一缩。

  “嘶…!”

  闵雪有些无辜,“我弄疼你了?”

  “嗯。”

  他低低应着,头埋到胸前舔吮奶尖,小小的粉豆在他的含咬中不断胀大,胸口的酥痒连着血肉刺激刺激下体,一波一波的热液涌出来。

  “好湿啊…”

  徐明奕轻声喟叹,他狠狠干了上百下,进出越来越顺畅,“水还在流,怎么越肏越多?”

  “我不知道。”

  闵雪脸颊爆红,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自带欲色,强烈的反差感诱得她欲罢不能。

  他双手掐住臀肉,印出深红的指痕,“抱紧我。”

  她乖乖搂紧他的脖子,他埋在她颈窝处,下身撞得又重又狠,每一下都要插入深渊,顶到她尖叫才肯罢休。

  突然的悬空,她神色慌乱地抱住他,“徐叔叔…”

  徐明奕直接腾空抱起她,抱姿是第一次尝试,刚开始动作稍显笨拙,尝试几次后迅速找到最佳发力点。

  两手托着臀慢慢晃动她的身体,随着上下的起伏疯狂摩擦性器,哪怕隐在暗光下依旧惊人的巨大,清晰可见的青筋如恶龙盘旋,在不断的进出中膨胀充血。

  “呜…好胀…”

  她蹙眉低哼,逐渐有些吃不下。

  “再忍一下,一下就好。”

  他柔声哄着,寻到软软的嘴唇含住吮吸,抱着她开始在客厅走动。

  身体的微微荡漾导致每一次的下落点都不一样,可以轻而易举触碰到平时顶不到的角度。

  两人热烈地接吻,皆有些失神,慢慢被肉体的愉悦吞没理智。

  她被跌宕的步子磨得难受极了,小声抽泣着,可怜巴巴地在他耳边求饶,“呜呜…慢一点…”

  徐明奕抱着她往房间走,推门的前一秒提出要求,“喊老公…”

  她埋在他颈边装蘑菇,“我不要。”

  他不愿强迫,放弃开门进屋,直接把她顶在门上,暴击般加速耸动,后腰及臀肌肉持续绷紧,撞得越来越狠戾。

  闵雪扛不住这种攻势,被送上高潮时最终还是松了口,“老公…唔…老公…”

  男人听得一脸满足,笑意浮上嘴角,吻她嫣红的脸,下身还在继续,保持高强度频率帮她连续快感。

  她身体的颤栗逐渐平息,他缓缓拔出,卷出一大波淫液。

  他推开门,抱着她往里走,房门虚掩,借着客厅那点微弱的光源,可以看见床上紧密纠缠的两人。

  徐明奕将她翻过身,从蝴蝶骨一路吻到后腰,舌尖滑着印满指痕的屁股探进蜜地,搅乱一池春水。

  “啊唔——”

  她五指抓紧床单,闭着眼感受到他舌头的热度…

  “老公…”

  她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徐明奕强势覆上来,微微提腰摆成方便进入的姿势,不紧不慢地插入全部。

  他舔着她的耳垂,咬出牙痕,温柔得不像话。

  “乖啊,老公来了。”

  结束时已是后半夜,凌乱不堪的大床搭配屋外的阵阵妖风,连空气里飘散着温暖又危险的旖旎气息。

  闵雪累到睁不开眼,窝在他的怀里昏睡过去。

  床头柜亮起一盏暖灯,上面摆着用光的避孕套盒。

  他很痴迷射进她身体里的充实感,最后关头按着她酣畅淋漓地喷射,哪怕隔着一层薄膜依旧觉得满足。

  体内的那股亢奋劲还没过,他还可以继续,只是她已经没有体力了。

  “小雪。”

  他低低唤她,看她安静的睡颜,胸腔暖得不可思议。

  “因为你,我爱上下雪天。”

  第39章 不想长大。

  夜里3点,医院上下一片沉静。

  病床上的余恬已经睡着,李昂在沙发上呆坐许久,忽然烟瘾犯了,他起身走向楼梯间,刚点燃一根还没吸两口,手机响了,是另一个开酒吧的朋友打来的。

  他原本不想接,可是那边锲而不舍的打,他摁下接通,嗓音疲倦,“什么事?”

  “李妍在我店里,和一帮篮球队的人打得火热,她好像喝了不少酒,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他平静地弹了弹烟灰,眉眼隐在暗处,藏匿内心的躁动。

  “你找人送她回去,我这边还有事,先不来了。”

  那头沉默两秒,实在搞不懂他突变的态度,“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现在忽然不管不问,你知不知道她到处和人打听你的消息,还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急得都要哭了,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

  李昂被朋友劈头盖脸一顿训斥,也不生气,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有我的安排,你不要管。”

  “她醉酒后有多难搞你是知道的,万一出了什么岔子,你别到时候找我麻烦。”

  李昂当然清楚李妍喝醉后是什么样,他犹豫许久,看了一眼时间,想着速去速回应该来得及。

  余恬现在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李昂根本不敢轻举妄动,怕她破罐子破摔把这件事捅出去,到时候就真的万劫不复。

  “你先看着她,我半小时到。”

  那头笑着应“好”,电话挂断。

  他靠着墙不急不慢的抽完这根烟,挣扎到最后,还是放心不下她,需要亲自确定她的安全才能真正的安心。

  李妍今晚是真的喝懵了,一边灌酒一边暗骂哥哥,即使被一群阳光帅气的体育生包围也不觉得开心,一杯接一杯的闷头喝,看着静止的微信对话框,她越想越难过,眼眶隐隐泛红。

  她瘫坐在酒吧的卡座,涣散的双瞳紧盯着舞台,男歌手抱着吉他唱民谣,这首歌很熟悉,是哥哥最喜欢的一首歌。

  酒越灌越多,脑子越来越浑浊,不知是不是喝太多产生幻觉,她隐约看见哥哥的身影从远处走来,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李昂很少放她一个人出来喝酒,由其还是和这么多男生一起,他阴着脸走到她身前,李妍既委屈又心虚,默默低下头。

  他眼里看不见别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把人带走,一个年轻男生拽进他的手臂,那人也喝多了,语气不善,“你谁啊?”

  李昂一个冷眼扫过,一字一顿,“我是她哥。”

  小男生被他的气场吓到,乖乖撤回手。

  李昂迅速把李妍带离酒吧,深冬的夜晚就是一个纯天然的冰窖,光是站在风中都要冻僵了。

  他把她带到车前,话里隐着愤怒,“上车。”

  她昂头看他,一脸倔强,“我不上。”

  “李妍。”

  “你凭什么凶我?你都已经不要我了,你让我自生自灭好了,我是死是活都不要你管。”

  他憋一肚子火无处发泄,见她醉醺醺的样子就来气,想到自己来之前她和小男生打得火热的画面,脑子都要烧焦了。

  他深吸一口气,话里带着几分警告,“你别逼我发火。”

  “你发火会怎样?你要教训我吗?”

  她扬起一侧脸,情绪一下没憋出,眼泪夺眶而出,“你要是舍得,你打死我好了。”

  李昂最见不得她哭,语气瞬间软下来,“你穿这么少不冷吗?先上车。”

  李妍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哥哥一哄,她又忘了自己被他冷落这件事,默默爬上副驾位。

  上车后的李昂第一时间脱下外套罩在她的头上,嗓音冷的跟冰一样,“遮好,下次再让我知道你穿这种衣服出来玩,我亲自打断你的腿。”

  李妍抿唇一笑,身上罩着哥哥的衣服,很温暖,也是最熟悉的安全感。

  她十八岁那年,李昂给她买了一间江景公寓,装修风格全是按照她的喜好,格局不算大,住她一个人刚好。

  李昂把她送回家,倒了一杯温烫的蜂蜜水,再看一眼时间,正打算离开,抱腿坐在沙发上的李妍开口叫住他,喉音颤得厉害,“哥,你就不能多陪我一下吗?”

  他沉思片刻,还是说了实话,“你嫂子住院了。”

  李妍愣住,酒醒了几分,“她怎么了?严重吗?”

  “不算很严重,但是要在医院养一段时间。”

  她面露担忧,喃喃道:“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应该去医院探望她。”

  “你不要去。”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李昂明显不想多说,他很努力的隐藏蛛丝马迹,害怕过多的接触会暴露自己的秘密。

  “这段时间我不在你身边,你乖一点,把酒吧照看好,不要到处瞎玩。”

  她细声抱怨,“就算你有理由,你也不可以不理我。”

  他叹了一口气,走到李妍身前,拿出沙发上的毯子盖在她身上,抬手摸她的头。

  “妍妍,你已经长大了。”

  她红着眼圈,鼻音很重,“长大的代价就是失去哥哥吗?”

  他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垂眼躲避她直勾勾地注视,很自然的转移话题。

  “睡前把蜂蜜水喝了,明天才不会头疼。”

  李妍一言不发,似丢了魂的布偶娃娃,双眼空洞无神。

  李昂不能再逗留,径直往门口走,手摸上门把手,他听见身后隐忍的哭腔,直击灵魂深处。

  “我不想长大。”

  他紧了紧握门的手,背脊僵硬挺立,不断深呼吸浇灭内心的那团火。

  门关上。

  他离开了。

  无尽的黑暗和冰冷如浪潮般席卷李妍,她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小孩,蜷缩在毯子里哭成泪人。

  返回医院已是凌晨5点。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病房门,屋里亮着灯,余恬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双眼直愣愣地盯着窗外。

  听见动静,她头也没回,唇边勾起笑,“你回来了。”

  李昂不动声色的走近,“你怎么醒了?”

  她单刀直入地问:“你去哪里了?”

  “楼梯间抽烟。”

  “一根烟抽了2个小时。”她缓缓侧目,自嘲的笑,“是我疯了,还是你傻了。”

  他没吱声,明白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会吵架,他厌倦了吵架,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

  当年他和余恬是相亲认识,只见过两面便确定结婚,余恬是家里宠坏的大小姐,不喜欢婚姻的约束,只想找一个不会束缚自己的老公。

  两人在结婚之前说得清清楚楚,只是为了应付家里,不管是金钱还是感情都不会牵扯在一起。

  婚后他没有碰过她,即便她在外明目张胆的给他戴绿帽,他也无所谓,各取所需罢了,没有什么不能接受。

  她这次捅出这么大的窟窿,李昂作为名义上的丈夫还是帮她抗下所有,他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

  沉默良久,余恬忽然开口,“李昂,我想要一个孩子。”

  他眉头紧蹙,“不可能。”

  她像是听不见他说的话,自顾自的说:“有了孩子,我就不会执着你的爱,这段婚姻还可以继续下去。”

  李昂已经很累了,继续下去也没有意义。

  “如果你觉得难受,我们可以离婚,你提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余恬闻言笑了,那双潮湿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他的心,“你以为你把我甩开,你就可以和李妍在一起?你确定你们李家能承受得住兄妹乱伦的丑闻吗?”

  李昂沉默,用一种警告的眼神凝视她。

  “现在这样也很好。”

  她翻身睡回床上,精神恍惚的盯着天花板,声音有些飘。

  “我疯了,你也不清醒,我们刚好凑一对。”

  第40章 遇见。

  开学的前几日,天空终于放晴,久违的阳光从云层冒出头,闵雪站在阳台晒太阳,闭着眼感受阳光亲吻肌肤的细腻触感,紧绷的身体也慢慢舒展开。

  系着围裙的徐明奕从阳台门口探出头,看着被鲜花簇拥的她面对窗口拥抱太阳,黑长发披散在脑后,风一吹,飘来她身上的香气。

  他弯起唇角,满眼宠溺,“吃饭了。”

  她甜甜地应“好”,跟在他身后像一条小尾巴。

  被爱滋润的人无论干什么都会有很强烈的幸福感,哪怕只是简单地晒个太阳,她也觉得很开心。

  餐桌上,徐明奕给她夹菜,随口问道:“下午有什么安排?”

  闵雪一边喝汤一边说:“我要去一趟图书馆,上次借阅的书该还了。”

  “好,等会儿我也要出门,可以顺路送你,你忙完给我打电话,晚上我们在外面吃,有想吃的提前告诉我。”

  她想了想,笑着说:“我想吃海鲜面。”

  “江边那家?”

  “嗯。”

  “可以。”

  徐明奕很喜欢这种平淡又温馨的生活,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叮嘱她多吃一点。

  她真的太瘦了,抱在怀里很小一只,有的时候折腾太狠,他也会觉得自己禽兽不如,但是不影响下一次继续。

  夜幕降临,厚密的云层散开,弯月悬挂天边,朦胧的月色美得让人心动。

  闵雪趴在车窗边看窗外的风景,沿途的一切都像走马灯一样飞速晃过,她突然很想吃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正欲和徐明奕说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摁下接听,“有事?”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直接挂断,方向盘转右停下路边。

  “怎么了?”

  徐明奕冲她微笑,“下车吧,我介绍我的家人给你认识。”

  闵雪下意识看向身后,隐约可见一辆车缓缓停在后面,下来一个包成肉团的小女孩,笑嘻嘻地直奔徐明奕而去。

  “舅爷爷——”

  萌萌的小奶音听得闵雪心都化了,下车后走到他身边,小女孩歪头看着闵雪,在徐明奕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

  徐明奕被逗笑,“你大声一点说。”

  小女孩大大方方地喊出来,“姐姐好漂亮呀。”

  闵雪被夸得脸一红,正欲说什么,就见一个高大魁梧的型男下了车,他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扶着一个女人下来。

  她挺着大肚子,脸依旧很小,四肢纤细,双颊红润,笑容甜美,看得出来是被人精心呵护的幸福小女人。

  闵雪神思恍惚地看着她走近,即便身怀六甲依旧明媚动人,是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绝色容颜。

  徐明奕放下小女孩,她立马跑向爸爸妈妈,双手抱着爸爸的腿,身子歪歪斜斜地晃动。

  骆淞牵着老婆走到两人面前,视线扫了一眼闵雪,先用眼神鄙视某个禽兽。

  “清棠说是你的车牌,我以为她眼花,没想到还真是。”

  阮清棠娇嗔地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我记忆力好得很,你别天天笑我一孕傻三年。”

  骆淞摸了摸她的肚子,笑得春风得意,“我可不敢笑你,你帮手多得很,到时候联手一起揍我。”

  “你知道就好。”

  阮清棠瞪他一眼,视线落在闵雪身上,第一眼便觉得很有眼缘,是一个未被世俗污染的小女生。

  她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徐明奕,“明奕哥,好久不见。”

  徐明奕面不改色,“好久不见,你看起来状态不错。”

  说起这个,她不禁大倒苦水:“孕晚期太难受了,夜里翻身都困难,不过也算是熬出头,预产期快到了。”

  “你打算在明城生吗?”

  “嗯。”

  “有需要尽快开口,我给你安排最好的医生。”

  “谢谢。”

  “客气了。”

  骆淞见两人聊天聊得起劲,不爽地出声打断,“我说,是不是少了什么流程?你不该先给我们介绍一下未来小舅妈吗?”

  闵雪被“小舅妈”三个字羞红了脸,头微低,乖乖不说话。

  徐明奕牵起闵雪的手,眉眼温柔地看她,字里行间全是嘚瑟。

  “闵雪,我的夫人,我们前段时间领证了。”

  骆淞和阮清棠讶异地互看一眼,没想到进度这么快。

  徐明奕藏不住的暗爽,继续介绍:“这是我外甥骆淞和他的老婆清棠,还有他们的大女儿…”

  “舅奶奶,我叫苗苗。”

  小姑娘笑呵呵地自报家门,“小苗儿茁壮成长的那个苗苗。”

  “你好呀,苗苗。”

  闵雪被孩子的童真感染,心情也不似刚才那般紧张,微笑着介绍自己,“你们好,我是闵雪。”

  骆淞一脸惋惜地看着误入魔爪的小姑娘,忍不住问了一句:“小舅妈,你确定你不是被他胁迫的吗?是的话你眨眨眼,我可以帮你报警。”

  “扑哧——”

  清棠在一旁快要笑疯了。

  徐明奕嗓音下沉,“骆淞。”

  骆淞懒洋洋地抬眉,“你紧张什么?人只有做了坏事才会心虚。”

  徐明奕正要回怼,闵雪先一步开口,表情严肃,语气坚定。

  “我不是被胁迫的,我是真心想要嫁给徐叔叔。”

  一声铿锵有力的“叔叔”让夫妻俩再次眼神对焦,哪怕什么也没说,某人已经被套上“衣冠禽兽”的标签。

  徐明奕有些无奈,闭着眼睛都能猜到夫妻俩正在蛐蛐自己。

  不过无所谓,只要闵雪一直留在他身边,哪怕被人戳脊梁骨,他也可以接受。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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