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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浊世惊澜录】(12-13)
作者:不见白沙
2026/07/09 发布于 ******
是否AI辅助 是5%
字数:26244
刚看到上次很多留言,统一回复。
此文虽类型为LV,但是不会虐主,主角整体是纯的路线,其他女看到现在,应该不用多说,不喜勿入。
虽然鸽子几天,不过这周末还是会更新的,在鸽子就。。。。
留言啥的建议还是在这里,P是个公用账号。
第十二章 天罡剑起中秋约
真欲教藏经阁位于主峰西侧,是一座七层高的古朴塔楼,飞檐斗拱,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淡淡金辉。阁外有阵法笼罩,寻常弟子若无令牌,靠近便会触发禁制。
林辰手持杨长老给的通行玉牌,踏入阁中。
一层大厅空旷,只有数排玉简架井然有序地排列着,每枚玉简旁都有简要说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旧纸墨的气息,宁静而肃穆。
按照真欲教规定,任何弟子结丹后,都可入藏经阁挑选适配自身灵根的功法,并开始正式炼化本命法宝。这是修行路上重要的里程碑。
林辰走到标识“属性检测”的玉碑前,将手掌按上。
玉碑微光流转,片刻后浮现几行字。
灵根:金,木(双灵根)
属性亲和:金(上等),雷(上等)
推荐功法方向:光系、雷系
林辰心想,看来和自己去年测试没有什么区别啊。
他自幼便对光雷两种属性感应敏锐,金、木灵根则提供了扎实的根基。
他一直以雷属性为主修方向。
所修功法,雷动九天,攻伐凌厉,雷影遁迅捷如电,是杨长老早年传授的战技。
“老王说过,我神识修的是《神念诀》,乃他独门秘传,藏经阁中自然不会有。”林辰心中明悟,“但武技功法,还需系统补全。”
他走向金系与光系功法区域。
架上的玉简可谓琳琅满目。
《庚金剑气诀》《大日光明经》《金光护体咒》《白金破邪剑》……每一门都足以让其他宗门的结丹修士心动。
但林辰牢记杨长老与老王共同的教诲。
“技不在多,在精。”与其贪多嚼不烂,不如专精一门,将其修炼到极致。
他耐心地一枚枚玉简看过去,用神识扫过简介,感受其中蕴含的道韵。大多数功法要么偏重防御,要么威力不足,要么修炼条件苛刻……直到他在光系区域最内侧的角落,看到一枚蒙尘的暗金色玉简。
玉简旁的铭牌上写着:
《天罡剑诀》,光属性功法
适配灵根:金灵根(最佳)
修炼要求:结丹期以上,心志坚定,后期需引天罡星光淬体
特点:攻防一体,剑气含天罡正气,对邪祟、阴魂、魔道有额外克制
创始人:岳九霄
林辰目光一滞,太上长老岳九霄创的功法?
岳九霄素来以炼丹和元素化形纵横寰宇,没想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太上长老,竟还留下过剑道传承?
而且……天罡正气,克制邪祟,这特性,与南方那些不死者似乎天然相克。
他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刹那间,一股浩然刚正的剑意涌入识海!那剑意如烈日当空,又如星河垂落,宏大光明不可侵犯。
剑诀中共有九式,从天罡初现到万星归宗,层层递进,若能修至大成,剑气可引动周天之力,威力无穷。
“就是它了。”林辰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这枚玉简。不仅因为其威力与特性,更因为……他总感觉自己迟早会遭遇那南方的邪祟魔道。
办理好借阅手续后,林辰走出藏经阁。
接下来,他还需炼化自己的本命法宝——那柄自宗门战利品中,自己换得来的剑,“雷闪”
但今日……林辰抬头望天,日头已西斜。
“差点忘了,今天是中秋节。”
他想起与阿鸢的约定。每年中秋,只要两人都在宗门,便一起去山下的武都城逛灯会。想到这里,林辰加快脚步,朝自己在山门附近的居所赶去。
林辰的回到外门区域自己的居所,率先映入眼帘的几株梅树,是阿鸢前年移栽的。
阿鸢的两大爱好,就是种树种花以及。。。。
他推开院门时,夕阳恰将最后一抹余晖洒在石阶上。
院中石桌旁,果然坐着那熟悉的倩影。
阿鸢还是身着那鹅黄的衣裙,她正托腮望着院角的梅树出神,听到开门声,转过头来,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林辰师兄!我还怕你忘了!”
她站起身,小跑过来,上下打量林辰,眼中满是欣喜,“秦????师兄他们,都已经出发了!”
林辰笑着点头,“真对不起,等久了。”
“没事没事。”阿鸢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油纸包,“喏,先吃点月饼。莲蓉馅的,省的麻烦我们可以马上出发。”油纸包里是两块精致的月饼,还温热着。
林辰接过,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莲蓉在口中化开。他心中微暖。
阿鸢声音很快又扬起,“南方听说出了事,师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林辰简单说了南海任务与挑选功法的事,略去了赵冰雨的部分,自然是因为不想让阿鸢担心。
阿鸢听完,沉默片刻,轻声道,“你要去南方?……现在很危险吧?”
“还不一定是我去,而且只是去探查,不会贸然涉险。”林辰安慰道,“而且有老王……王长老在那边接应。”
阿鸢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而笑道,“今晚先不想这些!走,我们去武都城,灯会应该已经开始了!”
两人并肩出了小院,朝山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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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都城位于真欲教东南方向,是大晋南方仅次于都城盛京的繁华都市。因靠近真欲教,城中常有修士往来,道凡混居,别有一番热闹。
中秋之夜,武都城张灯结彩,十里长街灯火如昼。
街道两旁挂满了各式花灯,莲花灯,鲤鱼灯,嫦娥奔月灯……光影流转,映得整条街如梦似幻。
小贩吆喝声,孩童嬉笑声,丝竹管弦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糕和烤肉串的香气。
林辰与阿鸢随着人流慢慢走着。
阿鸢左手拿着串冰糖葫芦,右手提着盏小兔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四周,时不时指着某处新奇玩意让林辰看。她难得露出这般少女情态,与平日那个娇滴滴的小师妹判若两人。
林辰跟在她身后,看着她雀跃的背影,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也稍稍松弛下来。
这些年来,阿鸢是他在这冰冷宗门中为数不多的温暖。加之宗门中女性不多,其他师兄弟也很喜欢她,
“师兄!快来看这个!“ 阿鸢在一处猜灯谜的摊子前停下。摊主是位白发老翁,挂着十几盏灯谜,猜中者可任选一盏花灯带走。
其中一盏灯做得格外精巧,是座微缩的仙宫楼阁,琉璃为瓦,檐下还挂着细小的铃铛,风一吹便叮当作响。
“喜欢这个?那你可得猜对啊。”林辰问。
阿鸢点头,眼中满是期待。
林辰看向灯谜,纸条上写着一行娟秀小字,“一轮明月凉九州,三分剑气七分寒。打一,名剑。”
周围已有不少人在皱眉苦思。因为光猜出名字还不够,必须解释清楚才能获赠。
但这个灯谜实在有些冷门,都猜不对。
林辰略一思索,忽然脑海中灵光一闪。
他走上前,对老翁道,“可是楚国名剑,‘霜寒九州’?”
老翁抚须笑道,“小友何解?”
林辰道,“月下凉对应霜寒,其中蕴含故人凉薄之意。加之老伯您这身打扮明显是楚国人。”
“妙!妙解!”老翁抚掌,“老夫确是楚国人,在这城里经营器械,如此,这盏玲珑仙宫灯,归你了!”
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阿鸢开心地接过灯,提在手中,任由琉璃光影映在她脸上。
“师兄真厉害!”她笑道。
林辰摇摇头,“凑巧罢了,林霜师兄他,曾提过这剑,加上师兄他名字里面也带霜。。。”
阿鸢闻言,似也有些惦记被赶出师门的师兄林霜,一时间有些忧愁。
两人继续前行,走到一处临河的观景台。这里人少些,河面上飘着无数河灯,点点烛火随波逐流。
阿鸢靠在栏杆上,望着河灯,忽然轻声问,“师兄,你说……那些放河灯的人,都在祈愿什么呢?”
林辰也望向河面,“无非是平安团圆,亲人都诸事顺遂吧。”
“那师兄有什么愿望?”
林辰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希望……能弄清楚自己是谁,从哪里来。希望想保护的人,不受伤害。”
他说得很平静,但阿鸢听出了其中深藏的沉重。
阿鸢和林辰皆不知道父母是谁,此时,林辰却获得了音讯,而自己。。。。
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林辰,“师兄,我也。。。想知道父母是谁。”
她的眼神清澈坚定,在灯火映照下,仿佛有星光在流转。
林辰心中微动,正想说什么。阿鸢不是老王带回来的孤儿吗?
忽然,他神识微颤,感应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正在靠近。
他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人群中,一道月白身影静静立在那里,正望着他们。
是赵冰雨!?
她依旧穿着那身玉清门淡色衣饰,在五彩斑斓的灯影中显得格格不入。琉璃色的眸子望过来,与林辰视线相对时,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阿鸢注意到林辰的异样,“师兄,怎么了?”
林辰收回目光,摇头笑道,“没什么,看到一个熟人。走吧,那边好像有舞龙,去看看?”
“好!”阿鸢不疑有他,提灯跟上。
赵冰雨总是避开他人,偶有的接触,感觉她并非孤傲。
两人融入热闹的人潮,身影渐渐模糊在璀璨灯火之中。河面上,万千河灯缓缓漂向远方,每一盏灯里,都藏着一个凡人或修士的祈愿。
只是这中秋月明,有些人已无法团圆。
林辰正与阿鸢并肩走在喧闹的街道上,心思却飘向了另一处。
“她既已经来了,为何又独自一人?”林辰低声自语。
阿鸢歪头,“师兄在说赵师姐?”
“嗯。”林辰点头,“总觉得她的事情……远比我们看到的要麻烦的多。”
傍晚的集市灯火通明,喧嚣声此起彼伏。阿鸢忽然拉了拉林辰的衣袖,指向街道拐角处聚集的人群。
“师兄,你看那边好热闹,排了好长的队呢!”
林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人围在一处临时搭起的木棚前,队伍蜿蜒了十几丈。他凝神运起神识探查刚结丹,神视范围有限,但足够看清那木棚上挂着的横幅。
“元婴大能风云榜,实时更新!”
“哼,这种东西。”林辰失笑摇头,“凡人也好,修士也罢,永远热衷于排座次,论高低。”
这时两人才发现秦尚也在,此时他也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不是天机阁搞的民间榜么?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在各处城池摆摊,收点铜钱,让凡人投投票,图个乐子。”
正说着,木棚里走出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里捧着一叠纸页,开始高声唱票,
“诸位!最新一期元婴大能人气榜前十名已经出炉!前三名票数胶着,后七名争议颇大,今日先公布前五!”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阿鸢踮着脚往前看,“人气榜?那是什么呀?”
老者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
“第五名——大夏皇朝,破军武尊!得票一千三百七十二!”
人群中响起一阵议论。
“破军?是不是那个号称‘一剑破万法’的武疯?”
“听说他二十年前曾单枪匹马杀入魔道腹地,三日连斩十多个魔道修士……”
林辰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只隐约记得听老王提过,大夏皇朝有两位元婴期的顶尖战力,破军便是其一。
老者继续唱道,
“第四名——真欲教,青莲剑姬·叶清漪!得票一千五百零八!”
“第三名——大夏天玄宫,天玄尊者!得票一千五百一十一!”
“嚯!”人群炸开了锅。
“只差三票!”
“青莲剑姬居然输给了天玄尊者?我不服!”
“天玄尊者百年前就名震天下,青莲剑姬虽强,毕竟是后起之秀……”
阿鸢好奇地问林辰,“师兄,青莲剑姬就是叶清漪长老吧?那天玄尊者是谁呀?”
林辰还未回答,秦尚已经低声开口,“大夏皇室的供奉,和余岳张拉一样,元婴后期。论资历,确实在清漪长老之上。”
林辰则猛然醒悟,莫非就是自己在大夏皇宫遇到那位?不过,显然他也默认女帝放过了自己。
这时,老者提高音量。
“第二名——真欲教,九霄尊者,岳九霄!得票两千九百九十!”
现场顿时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喧哗。
“听说他常年闭关,已经几十年没在世间行走了……”
林辰听到身旁有人小声议论,
“岳九霄和那位第一名,好像是同门兄弟吧?”
“嘘!唯有这事儿不能乱说……”
阿鸢眨眨眼,看向林辰,“他们说的那第一名,莫不是就是我们真欲教已经飞升的那位太上长老?传闻他打退魔道入侵后,就不在了。”
林辰点了点头。
老者深吸一口气,用尽力气喊道,“第一名——真欲教,太上长老天罚尊者!得票……五千整!”
“二十年前,尊者于南海和作为核心,斩魔道七大元婴,挽救中原修行界于危难!战后数月,尊者踪迹全无,世人皆传其已破碎虚空,羽化飞升!”
“此榜榜首,永为天罚尊者保留,以敬英魂!”
人群沸腾,许多人激动地高喊着他的名号,更有老者称曾为尊者所救,几欲跪地叩拜,泪流满面。
这时,秦尚似被另一边的吵杂声吸引,转身离开喧嚣的人群。
林辰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狂热的面孔,心中却是一片疑惑。
又是二十多年前,正好是自己出生的时候。
对了,林霜师兄提过的楚国的事变,也恰在那场浩劫之前。。。。
“师兄?”阿鸢察觉到林辰神色有异,轻声唤道。
林辰回过神,勉强笑了笑,“没事,就是觉得传闻总是真假难辨。我在大夏的时候,还看到他们那评选什么年度绝色榜。”
阿鸢小声嘀咕,“这些人真闲。”
林辰没有接话。只是浮现出一个念头,赵冰雨是因为久居南方再加上年龄问题没上,若是也参与的话,会排在第几?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熟悉的争执声,打断了林辰的思绪。
“你是想打架咯?!”是秦尚的声音。
林辰与阿鸢对视一眼,快步朝声音方向走去。穿过人群,只见秦尚站在一个小吃摊位前,正与两名大汉对峙。
两人皆粗布短打,面相凶狠,为首的是个刀疤脸,此刻正指着摊主老伯的鼻子骂骂咧咧,“老东西,谁让你在这里摆摊的?”
刀疤脸上下打量秦尚,见他穿着普通,有些粗犷,嗤笑一声,“管你什么事?滚开!”
秦尚不怒反笑,“我若是不滚呢?”
“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刀疤脸说着,抡起拳头就朝秦尚面门砸来。
拳头带风,眼看就要落下。
就在这一瞬,刀疤脸忽然注意到秦尚的眼神。
毫无恐惧,更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期待的兴奋。仿佛在说,打下来,快打下来。
混居市井之人的直觉让刀疤脸脊背发凉。
他猛地收住力道,那朝前砸去的拳头硬生生在半空拐了个弯,竟顺势从摊位上抓起一张刚出炉的葱油饼。
“……”秦尚脸上的期待瞬间垮了下来,变作毫不掩饰的失望。
刀疤脸干咳一声,咬了口饼,“算了……这饼,还挺香。”
秦尚叹了口气,“啊呀,看来你是想请我吃饼?”
刀疤脸的同伴一愣,也感觉到眼前之人不好惹。
秦尚已经自顾自地数了起来,“那你付钱吧,一共三两银。”
“三两?”刀疤脸瞪大眼睛,“这才多少,这么贵?!”
“因为还有外带啊。”秦尚说着,转头朝人群中的林辰和阿鸢招手,“林师弟,阿鸢,快来尝尝,这里的特色葱油饼。”
阿鸢素来嘴馋,便小跑过来,看了看秦尚,又看了看刀疤脸,忽然明白了什么,“秦师兄,你是不是又没带钱?老喜欢欺负人。”
秦尚一脸无辜,指了指摊主,“有些人总是如此,带给别人麻烦,自己就会很开心,我这才忍不住出手的。”
林辰闻言,事不关己,只能尴尬地笑笑。
他自然知道秦尚的行事作风,仅仅只是没事找事打发时间罢了。。。。
但就在秦尚随意的言语之后,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带给别人麻烦!?
赵冰雨独自离去的背影,她总是与人保持的距离,她眼中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
“她觉得自己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林辰心中炸开。元婴长老因她陨落固然是这次最吸引人注意的,但是为何她会去南诏呢?是不是她背负着某些血债与因果,才导致。。。
然后现在自然觉得……每一个靠近她的人,都可能被卷入那深不见底的漩涡?
“师兄?”阿鸢轻轻拉了拉林辰的衣袖。
林辰回过神,正要开口。
嗡,腰间玉牌忽然震动起来。
与此同时,秦尚的传讯符也亮起了微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读取讯息。玉牌中传来杨长老严肃而急促的声音。
“林辰,秦尚,速回宗门议事。”秦尚收起传讯符,脸上的戏谑之色尽数褪去,“杨长老的传讯……这个时间点,看来不是小事。”
林辰点头,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刀疤脸见两人竟然是真欲教的,暗自庆幸刚才没出手。
碍于教规他们不能对平民出手,但自己先动手可就是两回事了!
此时哪里还敢多待,匆匆扔下银两,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
秦尚看向林辰,“唉,没得玩了,走吧,回去看看杨长老到底要说什么。”
三人转身朝宗门方向而去。
夜色渐深,集市灯火在身后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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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赶回真欲教宗门时,山门处的灯火在夜风中摇曳,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杨长老正在前堂议事厅等候。他负手立于厅中,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他并未马上回头。
“杨长老。”林辰与秦尚齐齐躬身行礼,“让您久等了。”
“不必多礼。”杨长老转过身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气虽一如既往地严肃,却少了平日里的凌厉,“我也不想打断你们久违的休闲。不过,”他顿了顿,“这次事出紧急。”
林辰正要开口询问,杨长老却先一步说道:“赵冰雨已经自行离开了。”
“什么?”林辰一怔。
阿鸢也睁大眼睛,“赵师姐走了?可是她明明。”
“她在你们回来之前,留了一道传讯。”杨长老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灵力注入,一行清冷的字迹浮现在空中,
“先行一步,师门要事,再不逃避,南海之事,望君珍重。”
字迹简短。
林辰看着那一行字,忽然明白了,原来方才中秋朝会上,赵冰雨的出现,并非偶然邂逅,而是专程来与他们道别的。
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同行。
“那她为何非要一个人……”阿鸢担忧地抿了抿嘴。
“不必太过担心。”杨长老收起玉简,语气缓和了些,“她应该只是返回玉清门处理师门后事。以她的修为,只是回去南域的话,应当不会有危险。”
阿鸢这才稍稍松口气,但林辰心中那个念头却愈发清晰。
赵冰雨不是不能与人同行,而是不愿。
在她眼中,自己就是一颗灾星,靠近谁,谁便可能遭遇不测。玉清门的事情,她认为都是自己的责任,在她心头刻下的伤痕远比外人想象的要深。
“言归正传。”杨长老的声音将林辰的思绪拉回,“叫你们来,还有正事。”
他取出一枚令牌,正是教主岳环山的亲笔手令。
“王长老已与叶尊上会合。有他们二位在南域坐镇,敌人自然翻不了天。”杨长老说着,眼中却并无轻松之色,“不过,敌人被叶尊上在南海击退后,便隐匿了全部行迹。他们藏得越深,图谋便越大。”
他将令牌递向林辰,“教主有令,你们二人即刻南下,负责前线侦查任务。”
林辰接过令牌,指尖触到冰冷的玉石。
“你们的任务,是找到敌人的藏身之所。”杨长老沉声道,“记住,此番行动只针对南方魔道势力的侦查,务必隐匿身份,不得与敌人正面交锋。若有任何发现,立即回报,不得擅自行动。”
“是。”两人齐声应道。
杨长老点了点头,目光在秦尚身上停留了一瞬,忽然开口道,“林——”
他顿住了。
那个名字已经到了嘴边,却生生咽了回去。
“……秦尚。”杨长老改口,“路上多照顾林辰。他虽已结丹,修为在你之上,但外事到底经验尚浅,还需你照应,待教主出关,到时候我也会先来和你们汇合。”
“长老放心。”秦尚神色如常地应下,仿佛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的口误。
但林辰注意到,他刚才呼之欲出的名字,林霜。
杨长老方才险些脱口而出。林霜是杨长老的得意门生,真欲教年轻一辈中公认的翘楚。
前不久,被太上长老岳九霄亲手逐出了师门。
林辰听说,林霜离开那天,那个一向骄傲的师兄跪在山门前,一言不发地磕了三个头,转身便走入风雪,再也没有回头。而杨长老站在远处,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但此刻,当杨长老下意识想喊出那个名字时,林辰看见那一向严厉的眼睛里,有一闪而逝的疲惫与落寞。
若非林霜师兄离去,这次南下任务,本该由他带队吧。
“事不宜迟。”杨长老恢复了以往的严肃,挥了挥手,“你们各自回去准备,三更之前出发。”
“是。”
三人躬身告退。
走出议事厅,阿鸢有些失落。
“又要离别了。”她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不悦,“真希望我也能独当一面,和两位师兄一起去。”
秦尚揉了揉她的脑袋,“傻丫头,这次是正事,危险得很。若是出去玩,我们哪次没叫你?”
阿鸢鼓起腮帮子,“可是。”
“阿鸢。”林辰打断了她,“你修行的日子尚短,不必急于求成。”
他的目光落在阿鸢身上。
五行皆齐的全灵根,在别的宗门眼中,这是最废的体质,灵气驳杂,修行艰难,几乎看不到结丹的希望。那些宗门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拒之门外,甚至直接认定为不可修行的废人。
还好,真欲教的教义就是有教无类,而且她是被老王带回来的,在这个从不以灵根论存的宗门,众人倒也对她不错。
“我和老王回来的时候,你也要有所进步啊。”林辰鼓励道。
阿鸢抬起头,认真地点了点,“嗯!我一定会努力的。”
看着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林辰心中那股因任务而紧绷的情绪,竟稍稍松了些。
夜色愈深,远处的南山钟敲了数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三人在深夜各自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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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楚国境内,一处荒僻村落。
残阳如血,倾洒在断壁残垣之上。曾经辉煌的宫阙楼阁早已不复存在,只剩几株枯树,立在荒草丛生的废墟之间。
姜玉清跪在一座无名土丘前,将最后一炷香插入泥土。
岳九霄负手立于她身后,他看着眼前这片凋零之地,又看了看跪在墓前的女子,随后叹息开口。
“我原以为,你会替那个林霜求情。”岳九霄声音平淡如常带着一丝疑惑,“又或者,你会想问我,当年楚国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没想到,你只是想来这里,祭祀一下先祖。”
姜玉清没有回头。她凝视着那炷香燃起的青烟,缓缓起身。
“母妃自幼便教导我,要识大体,即便我问了,也只会徒增尊上的烦恼,又徒增自己的执念。人,总要跨越过去。不是吗?”
岳九霄闻言竟一时沉默。
“不错。人总要跨越过去。”他的目光越过废墟,望向更远处的天际,“但你母亲,却终究没能做到。我曾经给过她机会。”
闻言,姜玉清的身形微颤,她听说过这件事情。母亲曾拒绝了某位大人物的邀请,选择。。。。
“她拒绝了。”岳九霄的语气毫无波动“她选择和你父王一起,顽抗到底。”
姜玉清终于转过身来,看向眼前这个男人。
“原来……尊上认识我母亲。”那人,原来就在眼前。
姜玉清心中忽然明白了一些事情。
太上长老岳九霄是这等人物,整个大晋修行界都要仰望的存在。这样一个人,当年会亲自传讯给楚国一个女人,但她却不明白为何母亲会拒绝。
原来这一切,从未有过偶然。
“当年的事。”岳九霄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楚国被诸国围剿,成为众矢之的,明面上的罪名,是串通魔道。”
事情证据确凿,但。。。
“其中确实有很多无辜者受累。你父王有罪,但很多其他人罪不该死。”岳九霄目光落在姜玉清身上,“所以,若有人执意要探求当年的真相,一定会陷入危险。不管是魔道那些人,还是我们这些人,都不会允许。”
姜玉清没有说话。
“但若他们将仇恨记在我身上”岳九霄收回目光,淡淡道,“待他们有那个能耐,我自会告知一切。”
姜玉清看着眼前的岳九霄,忽然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凡人,只是,更为孤傲。
她自幼在楚国皇宫长大,见惯了权力倾轧朝堂算计。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身为上位者,有些抉择无论怎么选,都会有人牺牲。
有些人背负骂名,并非因为做错了什么,而是必须有人去承担。
“有尊上这句话,便足够了。”
岳九霄没有回应。但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能够理解他的人了。
风从废墟间穿过,发出呼啸,仿佛在呼应这位亡国公主的思绪。
就在此时,岳九霄的传讯玉符亮了起来。
他眉头微皱,神识探入。竟是岳环山的讯息。
南海魔道鬼影又现,叶清漪尊上已将其击退,请尊上明示后续部署。
寥寥数语,简明扼要。
既汇报了重点,又将决定权交给岳九霄,没有半分越俎代庖的意思。
岳环山一贯的风格,精准克制,滴水不漏。这也是岳九霄欣赏他,放心将真欲教大小事务交由他打理的原因。
岳九霄看完讯息,沉默良久。当年的事,莫非,终究是压不住的?
他收起玉符,看向姜玉清,“有些事,即便想深埋,恐怕也由不得人了。”
他抬手回了一道讯息给岳环山。
短短两句,我会与叶清漪会合,届时再定,且先组织人手,做好准备。
“你先留在这里。”岳九霄将玉符收入袖中,对姜玉清道,“事毕,自会回来接你。”
“是,尊上。”
岳九霄转身,一步踏出。下一刻,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如剑出鞘般撕裂暮色,向南方天际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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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域,临海城。
惊涛拍岸,海天之上,一座孤峰如剑出鞘,直插云霄。
峰顶终年笼罩在咸湿的海雾中,方圆百里都无人烟。
一道金色流光自北而来,无声无息地落在峰顶。
岳九霄负手而立,白金色长袍迎风而动,环顾四周,目光在空无一人的峰顶扫了一圈,忽然叹了口气。
“啊哟,出这么大事,都不跟我说一声,还要我自己寻过来?”
话音落下,两道流光一青一蓝自天际疾驰而至,落在岳九霄身前。青光散去,叶清漪一身素衣,神色清冷。
蓝光敛去,老王连忙拱手行礼。
岳九霄看着叶清漪,又环顾这荒无人烟的孤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每次都选在这种地方会面,整得好像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叶清漪闻言瞥了他一眼,“你不做,有的是人做。”
岳九霄闻言,目光转向老王,笑容意味深长,“王长老,你动作可真快。从真欲教到这儿,最近看来身法见长啊。”
老王微微欠身,神色不变,“尊上取笑了。主母有需要,老夫自当马不停蹄。”
“就是嘛。”岳九霄又转向叶清漪,笑意更浓,“听见没?你不做,有的是人做,对吧。”
叶清漪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径直将话头拉回正事,“当年,我们应当将那些人全数剿灭了才对。不过一代人的时间,他们这么快就卷土重来。”
岳九霄收起笑容,“即便当年,我们也未曾踏足他们的领地。”他望向苍茫的海面,目光仿佛穿越了时光,“纵然最后双方精锐尽出,拼了个你死我活,可偌大势力,总归会有留守之人。”
叶清漪点了点头,看向老王:“把情况细说一下。”
老王应了一声,转向岳九霄,却不急着开口,。
他向来如此,未开口前总要将在心里翻来覆去筛上几遍,直到挑不出破绽才肯吐字。
“老夫从鬼灵门那边探得些许端倪。敌人此番卷土重来,恐怕并非依靠正常的传承与积蓄。若是他们当年便掌握了某种秘术,将陨落元婴的残魂加以收集封存,借此滋养新生代的修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那便有可能在一代人的时间内,快速培养出足够的战力。玉清门那位陨落时,似耗费了许久,皆有被剥离魂魄的痕迹,此事与我们的猜测吻合。”
“还有一点可以确定。”老王的声音沉了下来,“敌人一击得手之后,便彻底隐匿,连一丝气息都未曾泄露。如此组织严密,令行禁止的对手,绝不可小觑。当务之急,是找出他们的藏身之地。”
岳九霄没有立即接话。而是凝神沉思,方才说道,“南海岛屿众多,大多荒无人烟。若我们结伴前去搜查,动静太大,敌人非但不会露面,反而会藏得更深。”
“不光是这一点。”叶清漪接过话头,“我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敌人既然潜藏在南海,玉清门的人又是如何被引过去的?敌人若居所偏僻至极,若无确切情报,又是危急情况,怎会轻易涉足?”
“可能性最大的情况是。”岳九霄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项目已经,而且他们平时以其他身份堂而皇之地出现。甚至有可能人就在大晋境内。”
叶清漪沉默片刻,轻轻点头,“一定是这样。”
她抬头望向海面,“得想办法把他们揪出来才行。”
一时间三人都没有说话。
忽然,岳九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道锋芒,“这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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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大晋最南端,临海城渡口。
一艘客运巨舶停靠在码头上,咸湿的海风裹挟着鱼腥味扑面而来,近百名旅客正陆续登船——有挑着担子的商贩,有背着药篓的采药人,有抱着孩子的妇人。
秦尚站在跳板前,看着眼前熙熙攘攘的人流,终于忍不住问出了憋了一路的问题。
“为什么忽然决定要乘这艘船?按原计划,咱们不是该直接过去么?”
“人多,好打听情报。”林辰将神色平淡,我刚才已经探听清楚了,南海周边的,有数个岛屿,其中最大的便是南诏国,还有琼华岛,星落岛,碧海湾。
这几天,有个那什么嘛,蓝心钥在南诏,所以这艘船上的人,大多是去做生意的。“
”你是说,霓裳幻姬,蓝心钥?那可是这几年的风云人物,难怪这么多商贩。?“ 秦尚随即啧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两人验过路引,踏上甲板。
船身微微晃动,脚下的木板发出沉闷的咯吱声。秦尚倚在船舷边,看着港口逐渐变小的建筑,忽然又开口。
“林辰。”
“嗯?”
“你说林霜那件事,”秦尚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困惑,“我一直没想明白。就算楚国的事是禁忌,警告一下不就行了?又不是林霜问的。至于勾结外人的罪名,就更离谱了,瑶剑门都快成咱们的附庸宗门了,这也算勾结?”
他随即看向林辰,“太上长老这般存在,为何也会至于生这么大气,直接逐出师门?”
林辰沉默片刻,望着逐渐开阔的海面,叹了口气。“师兄,你没有看透本质。”
“那你说说,本质是什么?”秦尚不解。
“先说第一层。”林辰竖起手指,“林霜师兄赢了我,然后在与陆师姐的对决中,故意输了。”
这件事在宗门里虽未公开议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林霜的实力在陆霜之上,那场对决他输得太过刻意,恐怕连场边的外门弟子都看得出端倪。
“这种行为,先赢我,再故意输,等于告诉所有人,我能赢也能输,全凭自己心意。”林辰的目光沉了下来,“你觉得太上长老会怎么想?”
秦尚没有出声,这一层他自己也大概能想到。
“岳尊上出关,提选新秀,在他眼里都成了儿戏。”林辰暗叹一声,“这根本就没把岳尊上的权威放在眼里。
林辰继续分析, ”更重要的是,岳尊上赐下重宝,多少人梦寐以求?结果林霜师兄不要,陆师姐也不要。”
随后扭头看向秦尚,“旁人会怎么想?比如你怎么想的?”
秦尚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真的有病。”“那可是岳尊上亲自赐下的宝物!”秦尚越说越来劲,“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他们居然不要?脑子怎么想的?”
话刚说完,秦尚自己就愣住了,然后明白了。
整个宗门都是这个想法。所有人都在私下议论。岳尊上何等人物,赐下宝物你居然推三阻四?你们不要,别人还想要呢,你们这是在打谁的脸?
而这恰恰是岳九霄最不能容忍的事。他可以容忍弟子的傲慢叛逆,但他不能容忍自己的赏赐被人当成可以拒绝的东西。因为那意味着,他的权威在被质疑。
再加上他们还提起那道陈年伤疤般的禁忌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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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秦尚忽然正色道。
“怎么了?”
“我发现你这个家伙。”秦尚上下打量着林辰,“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实际上脑子比谁都好使。”
秦尚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林霜师兄就不一样。他天赋比你强,修为比你高,但遇到这种事,他只会硬顶。他不会想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而你不一样。”
林辰没有接话,被逐出师门的不仅是林霜自己,他想起那天夜里杨长老险些脱口而出的名字,还有想起那个在风雪中转身离去的背影。
“接下来,按原按计划行事。”林辰将目光投向甲板上熙熙攘攘的旅客,语气恢复沉稳,“开始打听情报吧。”
第十三章 盛世浮华夜,南诏风云起
客船缓缓靠岸,舷梯放下时,夕阳已将南诏的港口染成一片暗黄。林辰踏上码头,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混合了海盐与不知名花卉的奇异气息。
南诏与他见过的大晋城池截然不同。这里的街道两旁挂满了彩色灯笼,即便夜幕尚未完全降临,已有伙计踩着梯子一盏盏点亮。沿街店铺林立,酒楼、赌坊、乐坊、拍卖行鳞次栉比,丝竹声、吆喝声、骰子撞击声交织成一片喧嚣。
码头上甚至有提前揽客的伙计,正扯着嗓子,“客官这边请!今晚风月阁有霓裳幻姬的专场演出,错过今日再等一年!”
“南诏人果然会做生意。”秦尚环顾四周,“天还没黑透,这阵仗比那天山下的集市还热闹。”
林辰没有接话,目光扫过人群若有所思。
这看似繁华的港口城市,在暮色笼罩下别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每一张笑脸背后,似乎都藏着不愿为人所知的另一面。
“听说今晚蓝心玥会在风月阁演出。”秦尚说出刚才打听道的情报,“她在这里最大的夜间乐坊登台,机会难得。所以才会这么热闹。”
林辰脚步一顿,转头看他,“蓝心玥?那个‘霓裳幻姬’?”
“嘿嘿是的,就算在大晋,也是当之无愧的风月界第一人。”秦尚言语间有些向往,“据说她的歌舞能让人忘却烦恼,甚至有修士在闭关前,会专程来看她的演出。”
说完,秦尚神色一正,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林辰的肩膀,“师弟,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林辰看了他一眼,无力吐槽。
但计划终究赶不上变化。两人沿着主街往前走,正要寻一家可以打探消息的茶楼,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人群如潮水般朝街道尽头涌去,嘈杂声中有个名字被反复提起正是蓝心玥。
紧接着,风月阁的阁楼上亮起了灯。
数十盏琉璃灯同时点亮的盛景映入眼帘,暖黄色的光芒透过彩色的灯罩洒下,将整条街道笼罩在梦幻般的光影之中。
阁楼露台上,一道人影缓步走出。
蓝色的纱裙在海风中轻轻拂动,裙摆上绣着南诏特有的银线纹样,在灯光下如海浪上的月光般流转。顿足而行,腕间一串银铃随着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声都恰好落在众人心跳的间隙。长发未束,只在鬓边簪了一枝月泪珊瑚,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扫过楼下的人群,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抬起手腕,银铃轻响。
只这一个动作,喧嚣的街道竟奇迹般地安静下来。
秦尚站在人群中,仰头望着那道身影。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喉结上下滚动,然后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般凝固在原地。周围的一切似都在瞬间被抽离了。
“师兄。”林辰说完,秦尚没有反应。
“秦尚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阁楼上的蓝衣女子,嘴角不知何时浮起一丝堪称愚蠢的微笑。
林辰面无表情地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我们是来办正事的。”
秦尚猛地回神,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他干咳两声,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正色道,“咳,那是自然。走,先去茶楼坐坐。”
他转身时脚步有些僵硬,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回头。林辰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两人寻了一家临街的茶楼,在二楼临窗的雅座坐下。窗外正对着风月阁的方向,丝竹声隐约可闻。伙计上了壶南诏本地的普洱茶,茶汤深红,入口微苦,回甘悠长。
秦尚抿了口茶,总算彻底恢复了常态。他压低声音,“林辰,你有没有觉得奇怪?南海有元婴陨落,这么大的事,这里竟然毫无反应。”他看了一眼窗外的灯红酒绿,“这些人该吃吃该喝喝,该看歌舞看歌舞,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放下茶杯,下了判断,“看来敌人不会在这里。”
“恰恰相反。”林辰缓缓说道。
秦尚挑眉:“什么意思?”
“第一,就算敌人也有自己的族人。”林辰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杯中暗红茶汤之上,“他们的老巢或许在荒岛,但他们的家眷后代,乃至普通族人,不可能都在那种地方待着。
南诏国娱乐业繁华,消息灵通,三教九流汇聚,
大隐隐于市。
若想隐藏身份,这里是最好的选择。这里歌舞升平,敌人很可能他们就潜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过着寻常人的日子。
林辰顿了顿,声音更低了,“第二,那个蓝心玥——”
“蓝心玥怎么了?”
“她身上有一种气息。”林辰的手指微动,眉头微锁,“我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感受过,一时又想不起来。”林辰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难得的笃定,“直觉告诉我,她身上有我们想要的情报。”
秦尚沉默片刻,忽然想起什么,“其实杨长老也传讯说他会尽快赶来汇合。为何是这里?都觉得这里可疑,看来你的直觉不无道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转向窗外。
风月阁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从门口蜿蜒至街角,再转了个弯消失在视线尽头。排队的人中有绫罗绸缎的富商,也有风尘仆仆的商人,甚至还有几个身着道袍的年轻修士。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期待,焦灼,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就为了看一个女人一眼?”秦尚皱眉。
林辰却忽然冷笑了一声。“师兄反正见着了。”随后话锋一转“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冰清玉洁的类型。”
秦尚愣住了,林辰忽然说这话时的语气,与平时的他判若两人。
声音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甚至有些轻佻。“你怎么知道?”
“欲望很强。”林辰盯着风月阁的方向,目光幽深,“但这几日却已经被满足,所以才会流露出那种让人陶醉的气息,这种女人。”
“林辰。”秦尚打断了他,眼神变得警觉,“你怎么了!?”
林辰这才回过神来。随后愕然发现,方才那几句话仿佛不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
奇异的失控感,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接管了他的意识,借他的嘴说出了那些话。
“对不起。”他揉了揉眉心,“刚才……有些失神。”
林辰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心魔!?
早在结丹之时便已经被他压制得几乎销声匿迹的心魔,在刚才那一瞬间,竟然毫无征兆地起了反应。
没有像以往那样试图侵蚀他的意志,而是仿佛被什么外在的东西所吸引。
就像是闻到了同类气息的野兽,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蓝心玥身上那股让他觉得熟悉的气息,不是来自她本身。
而是来自她所接触到的那个人。
林辰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住眼中的震动。茶汤入口,苦味在舌尖炸开,而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莫非,是他!?
林辰放下茶杯,目光沉凝。
方才一瞬间的失神让他警铃大作。蓝心玥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好似沾染在衣物上、沁入在吐纳间的余韵,属于另一个人。
“我们得隐藏气息,静观其变。”林辰压低声音,收拢袖中的灵力波动,将自己的气息牢牢锁住,“先查探下情况,等杨长老汇合后再进一步行动。”
他抬手指向风月阁的方向,“师兄,你想办法和蓝心玥接触一下。”
秦尚眨了眨眼,警觉起来,“为什么是我?”
“我们一明一暗,才能相互照应。”林辰说得理所当然。
“那你呢?你做什么?”
林辰起身,将茶钱放下,“她这种身份的女人,身边一定有一个负责打理日常事务的管事。我去找他聊聊。”
话音落下,远处的光线忽然瞬间暗淡。
街道两侧所有的灯笼同时被一层薄纱遮住,只留几盏幽蓝余光,整条街道笼罩在如梦似幻的光影中。嘈杂的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那座灯火阑珊的阁楼。
丝竹声起, 开幕了!
蓝心玥登台,居然是对外的公开演出!?
她抱着一面琵琶,缓步走到露台中央。蓝色的纱裙在夜风中轻轻拂动,她已经卸下了手腕上的铃铛,仿佛今夜不想让任何多余的声音干扰即将开始的演出。
岑,涓涓溪水,流淌而下!她的手指拨动了第一根弦。
弦音入耳的瞬间,林辰感觉自己的神识微微震动了一下,那不是凡俗乐声能达到的效果!
音符中蕴含着某种与生俱来的韵律,每一个音节的起落都恰好踏在人心跳的间隙。从未听过的曲子,明明端庄典雅,贵气逼人,却在每一个转音的尾梢藏着一条看不见的钩子,轻轻勾住听众的心弦。
灯光适时地变幻。数十盏琉璃灯在幕后的机关操控下交替明灭,将蓝心玥的身影映照得若隐若现。她端坐于高台之上,身姿端庄如观音坐莲,指尖流泻的却是一曲让人骨头发酥的靡靡之音。
林辰看了一眼秦尚。
秦尚正襟危坐,表情严肃。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风月阁的后台,处于华丽演出的背面,堆满道具箱的狭窄走廊,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脂粉味。林辰收敛气息,如一道影子般掠过走廊,在一扇虚掩的房门前停住了脚步。
果然,房里有人。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正坐在桌前整理账册,身材瘦小,穿着商人常见的绸衫,手指熟练翻动纸张。
桌上堆满了演出排期表,道具清单和各类往来信函。
看来就是自己要找的目标!
林辰推门而入,反手将门关上,灵力在指尖凝成一道无形的锁。
男子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张嘴,林辰已经欺身而至,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悬在他咽喉前,指尖隐约有金色剑芒吞吐。
“别出声,我只想问点事情。”林辰的声音平静“我问,你答。”
男子浑身一颤,瘦削的肩膀在林辰掌下瑟瑟发抖。
林辰早过观察过,他的身体没有灵力波动的痕迹,肌肉松弛。
“你们从大夏专程来南诏,目的何在?”
“我,我不知道。。。”没想到他竟然如此镇定。
林辰指尖的金芒亮起。正是刚学的天罡剑诀的剑气。
光属性的锋芒对凡人有一种本能的威慑,如烈日灼身。
男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然后软了下来:“我……我说。小姐来风月阁,是为了打探情报。”
“什么情报?”
“具体我真的不知道。”男子的额头沁出冷汗,语速越来越快,“我只负责打理她的演出日程和账目。但她来之前确实说过,南诏,风月阁,这个地方不太对劲,要在这里多待一阵子!”
林辰没有松开手,打量着这个人,恐惧,坦白和无奈的样子不像是装的。
南诏国,本质上是一个面积不小的群岛,与周边几个小岛合在一起形成独立政权。
这个国家是在当年魔道被剿灭之后才建立起来的。新的政权和秩序。
许多散修再次,也是为了远离中原修行界的纷争。
但以这里的繁荣程度和开放程度来看,不太可能有魔道势力大规模潜入。
林辰收回了一分剑气,“你比蓝心玥先到南诏,最近这里可有什么奇怪的事发生?”
男子咽了口唾沫,眼睛忽然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有!有的,就在这风月阁周边,最近有不少人失踪了!”
林辰的眉头微微皱起。
“真的!小的不敢说谎!就这一个月,城里陆陆续续少了十几个人,有的是渔民,有的是过路的商人,官府的衙役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出结果来。对了,其中有个大晋的美人也来过这里,叫。。。赵冰雨!”
林辰心海激荡!果然如此!
林辰转身走向门口,“我只是走错了房间。”
门在他身后合上,灵锁自动解除。走廊里一片寂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林辰靠在墙上,闭眼片刻。那男子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荡。
不少人在这里失踪,赵冰雨也来过,时间恰好也在这之前。
但为何赵冰雨在真欲教的时候没说这里的事情!?
另一边,初次演出已经结束。照例这只是暖场,明晚才是蓝心玥在南诏的正式首演。但观众显然不买账,散去的人群骂骂咧咧,抱怨今晚只是亮相不够过瘾,更多的人则约定明天早点来排队。
林辰在风月阁后门外与秦尚汇合。
秦尚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来,又像是被人灌了一整壶酒。他看着林辰,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师弟,事情如何?”
林辰无奈,“你,就和他们一起在台下看戏?”
两人并肩走入夜色渐深的南诏街巷。身后的风月阁依然灯火通明,蓝心玥的琵琶声似乎还萦绕在耳边,而那隐隐约约的气息,在夜色中愈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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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阁前厅的喧嚣未散尽,伙计们正忙着收拾散场的残局。
穿过三道回廊之后,所有的嘈杂都被隔绝在外。一条独辟蹊径的幽静小院,青石铺地,翠竹掩墙,院中只点了两盏挂灯。
蓝心玥推门而入,卸下了演出时的华丽装束,换了一身素色便衣,赤足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腕间的银铃早已摘下,只余发间那枝月泪珊瑚还泛着幽幽的光。这场初演不过是个暖场,真正的重头戏在明天。
她需要养足精神,也许外人是这么以为的。
房门合上的瞬间,她停住了脚步。
茶桌前,一个男人正从容地沏茶。他身着浅色华贵锦袍,面容看上去约棱角分明却又不失儒雅,两鬓微霜,却更添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度。他执壶的手明明带着粗茧,动作不疾不徐,十分自在。
若林辰在此,只消一眼便会认出,他便是名声远播的天池淫魔,秦净尘。
蓝心玥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将门反手关上。“师傅,今天目标人物出现了么?”
秦净尘不紧不慢地斟满两杯茶,将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没有,不过。”他抿了口茶,眼角微弯,“倒是来了个有意思的熟人。”
蓝心玥在桌边坐下,那双碧蓝色的眼眸转了转,嘴角浮起一丝促狭的笑意,“师傅在意的熟人?又是哪个绝色榜上的美人么?我怎么没发现?”
秦净尘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她。
“眼前不就有么?”他的声音颇为温和,带着一种历经风月才有的从容,“老夫何须舍近求远?”
蓝心玥脸色微沉,将茶杯往桌上一顿,“师傅,上次在大夏帮你把夏灵月搞到手之前,你也是这么说的。”
蓝心钥言语间意义莫名,“前些日子,你又去威胁她了吧?”
秦净尘闻言,面不改色,只是转了转手中的茶杯,“只不过略施小计,就能让那帮人戒严几个月。等他们防备松懈下来……”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蓝心玥冷笑一声,“所以这次目标又是是谁?”
“此言差矣。”秦净尘放下茶杯,神色忽然一正,“老夫这次可是来办正事的。”
蓝心玥挑起眉梢,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正事?什么正事?师傅您最大的正事,不就是女人?”
话音落下,房间里的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秦净尘看着她,眼神中的某种东西悄然变了,介于欣赏与占有之间的目光,从容,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戏谑。
“些许日子不见。”他缓缓起身,绕过茶桌,“你可是有些泼辣了。”
蓝心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小腿碰到了床沿。
秦净尘欺身向前,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雕花床柱上,低头看着她。锦袍的袖口擦过她的手臂,带着淡淡的檀香。
“不过——”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也更诱人了。”
蓝心玥张口想说什么,但秦净尘没有给她机会。他手腕一翻,将她整个人推倒在那张铺满了南诏丝绸的大床上,蓝色的纱帐被撞得簌簌落下,如流水般将两人的身影层层遮掩。
风月阁深处,小院独幽,烛火摇曳,灯影朦胧。
风月阁深处这间独辟蹊径的小院,将一切喧嚣隔绝在外,其内却起了某种亘古不变的节律。
琉璃灯中的烛火将两道交缠的影子投在纱帐之上。两人身上的衣物此刻已凌乱地散落在床外的青石地板上,叠在一处,分不清彼此。
纱帐内两人早已赤裸相见。
蓝心玥仰卧于锦缎之上,一头青丝散乱如瀑,腕间的银铃虽已卸下,可她身子轻微的颤抖都仿佛仍在摇响某种无声的铃音。那身经年累月以歌舞雕琢出的线条勾勒得宛如一件失传的古器,肩若削成,腰如约素,胸前双峰饱满而坚挺,在微凉的夜气中悄然挺立,如初绽的梅蕊。
秦净尘坐在床沿,目光从她身上一寸一寸地碾过。
他占有过的美人不计其数,但每一次面对这具被自己开发催熟的躯体,他仍忍不住要在心底赞叹。
天生一副比任何双修秘术都更销魂蚀骨的身子,便是他当年破例收她为徒的原因,一个好色的淫魔,一个天生的尤物,彼此心知肚明,各取所需。但即使如此,蓝心钥和他的关系却从未被人知晓。
秦净尘伸出手,落在她的锁骨上,沿着那道优美的弧度缓缓滑下。指甲在她锁骨窝处轻轻画了一个圈,力道不轻不重,将皮肤下的敏感末梢尽数唤醒。
此处正是蓝心玥最敏感的地方之一,秦净尘早就烂熟于心。
果然,她的呼吸微微一滞,喉间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呜咽的颤音。
“师傅的手艺,倒是从未生疏。”蓝心玥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说不清是揶揄还是感叹。
秦净尘低笑。他的手继续向下,沿着乳沟的浅谷一路滑行,却在即将触及那嫣红蓓蕾时忽然停下,转而沿着乳房外侧的弧线绕行,只用指背若有若无地拂过那一片雪白的隆起。如此反复数次,像是在描摹一件瓷器上最精妙的纹路,却偏偏不去触碰最核心的部位。
“对我用不着那些多余的前戏。”她忽然开口,”我可是看得出,师傅您也憋了许久了吧?“她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他那只正在她乳尖上作恶的手腕,力道之大,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肤。
秦净尘微微挑眉。
任由她的一只手向下探去,五指握住了那根早已昂扬挺立的巨物。
触手之间,滚烫粗壮,坚硬如铁。天池淫魔御女无数却从无败绩的根基所在,便是这金刚锥。
寻常男子之物的尺寸不过尔尔,而秦净尘胯下这根金刚锥却足足比常人大了一圈,棒身青筋虬结,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顶端渗出透明腺液,晶莹如朝露。她一只手竟握不住整根,只能勉强合拢五指环住最粗的那一段,虎口处传来的热度几乎要将她的掌心烫伤。
秦净尘没有再说话,直接将她翻了过去。
应对不同类型的女人,自然需得采用不同的方法。
这一记翻身干净利落,蓝心玥只觉天旋地转,等她反应过来时,自己已如母兽般俯趴在床上。
双腿屈膝跪着,腰肢下塌,臀部高高翘起,将她全身上下最私密的两处秘地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月光之下。
一幅令人窒息的画面,两瓣浑圆饱满的臀肉如同一对熟透的蜜桃,在清冷的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臀缝深处,菊蕊紧紧闭合着,像一粒羞怯的粉红色花苞,在褶皱包裹下微微收缩,浑然不觉自己已将身后的男人引诱到了何种地步。
菊蕊下方,两瓣花唇早已充血饱胀,微微外翻,露出内部鲜红欲滴的嫩肉,花穴洞口正有清澈的蜜液汩汩流出,顺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在锦缎床单上洇开一小圈深色的湿痕。
秦净尘呼吸骤然粗重,抡起手掌,对着那两瓣雪臀重重拍下。
“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浑圆的臀肉在拍击下剧烈颤动,激起一圈圈令人目眩的臀浪,雪白的臀肉如凝脂般激烈颤抖,又缓缓恢复原状,留下一片浅浅的粉红色掌印。
蓝心玥猝不及防地发出一声惊呼,整个身体向前一倾,胸前的双峰狠狠晃荡伴随着手铃发出急促清脆的声响。
随后,伴随着翘臀翻红,鲜花盛开,秦净尘缓缓掰开那两瓣紧凑的臀肉,露出中间那条鲜少示人的深邃臀沟。
那处的肌肤比别处更加细腻,呈现出一种娇嫩的粉红色泽。
他伸出食指,先是轻轻点在臀沟入口处,感受着那处肌肤细腻的触感,接着慢慢将整根手指挤入那嫩滑温热的臀沟深处。指甲若有若无地刮擦着臀瓣内侧的软肉,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刺激,蓝心玥的身体明显颤了颤,喉咙里发出压抑的轻哼。
那一圈肌肉不由自主地收缩又放松,仿佛在抗拒却又不由自主地迎合着那根作恶的手指。她的臀肉绷得紧紧的,两条修长的腿下意识地夹紧,却被秦净尘用膝盖强行顶开。
“师傅……”她终于忍不住出声,声音里压抑着某种她不愿承认的渴望。
秦净尘抽回手指,却在抽回的瞬间在她臀沟最深处轻轻一勾,带出一道透明的湿痕,下方花穴的蜜液已泛滥至臀缝,将整条臀沟浸润得一片湿滑。
秦净尘这才扶着胯间那根早已昂扬挺立的金刚锥,就着泛滥的溪水润滑,只在浅处左右摇曳,随后才腰身向前猛然一挺。只见硕大的金刚锥瞬间撑开紧窄的阴唇,挤入那滚烫湿润的甬道深处。
只听咕嘟一声湿滑的闷响,粗壮的肉棒长驱直入,一路破开层层叠叠的嫩肉,直直顶到花宫最深处。
“啊,好深!”
蓝心玥发出一声高昂的尖叫,整个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般向上拱起,跪伏的腰肢深深凹陷下去,翘臀被撞得向前一送,胸前那双饱满的玉峰剧烈晃荡,碧蓝的珊瑚坠子在乳波中疯狂碰撞,发出急促清脆的声响。
秦净尘感受着肉棒被紧紧包裹的快感,那层层叠叠的嫩肉像是活过来般缠住了他的棒身。
入口处那圈紧致的阴唇死死箍着他的棒根,像是无数张小嘴在同时吮吸,每一寸进入都能感受到强烈的挤压与摩擦,再往里是层层叠叠的肉褶,像一道又一道的软枷牢牢锁住他的金刚锥。
“呼呼,你这桃花源径,还是那么真是让人回味无穷!”
带金刚锥进入最深处,抵在那娇嫩的花宫口上,那处柔软的宫颈正微微张开,仿佛在迎接金刚锥的深入。
这便是名器,桃花源径的妙处,一重一重,宛如千层牡丹,每一层都有不同的紧致与温热。
秦净尘停下动作,让两人都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契合。烛火摇曳,月光如水,房间中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
短暂的回味,转为一次缓慢而彻底的抽出,金刚锥带着大量透明的爱液退到只剩顶头留在穴口,那些蜜汁将两人交合处涂抹得一片湿滑,顺着蓝心玥的腿根滴落在锦缎上。
每一次插入都又深又重,锥头重重地撞击在花蕊心上,撞得那一团软肉向内凹陷,然后整根没入,小腹狠狠拍打在她的翘臀上,将那尚未消散的粉红掌印又撞出一片新的波浪。
“呵……”秦净尘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你这张小嘴,夹得比你从前更紧了。”
蓝心玥没有回答。她将脸埋在锦被中,只露出半张侧脸。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半睁半闭,眼尾染上了一抹艳丽的绯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却仍止不住喉咙深处溢出的细碎呻吟。腰肢不由自主地随着秦净尘的抽送而摆动,臀肉在每一次撞击中荡漾出令人目眩的波浪“女人被你那金刚锥进过以后,能有几个不怀恋的?”
秦净尘察觉到她腰肢的主动迎合,心中欲火更炽。
两人皆积蓄了许久的欲望,此时瞬间爆发出来!
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肢,十指在那光滑细腻的腰窝处留下道道红印,猛地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啪啪——”
激 烈的肉体撞击声如暴雨般在寂静的房间中炸开。
秦净尘的金刚锥在花穴中进进出出,每一次插入都将两瓣花唇撞得向内翻卷,又带得一圈嫩肉向外翻出,露出内部鲜红的嫩壁。
花穴入口处很快便被捣出一圈白色的细密泡沫,爱液被高速摩擦搅打出痕迹,顺着两人的交合处滴落在床单上,洇开大片深色湿痕。
蓝心玥觉得脊骨一阵饱胀酥麻,整个身子猛地扭动,两颗玉乳晃荡不止。
秦净尘则伸出双手,从后方握住那对晃荡的饱满,十指陷入绵软的乳肉之中,一边揉捏一边抽送。
掌心压着她的乳尖,拇指与食指夹住那两颗早已硬挺如石的蓓蕾,随着抽送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捻动。
双管齐下,撞击碾磨花宫时,他的手指便加重力道,将她的乳尖捏得发红发胀。蓝心玥的呻吟再也压抑不住,从咬紧的齿缝间泄了出来,一声比一声急促婉转。
前后完美的契合,带来极限的爽感,但蓝心钥的承受能力自然是比不上秦净尘。
“嗯……啊……师傅……轻些……”
求饶声混在粗重的喘息中,但秦净尘充耳不闻。兴至巅狂之时,双手松开她的乳房,转而扣住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拉向自己。这个姿势让金刚锥插得更深,直接撞开了那圈紧闭的花宫口,整个前端都没入了宫颈之内。
蓝心玥发出一声近乎惨叫的惊呼,整个身体痉挛般地战栗起来,花宫被侵入,感觉既痛又酥麻,痛的是那一圈从未被撑开过的软肉被强行挤入,酸胀如裂,金刚锥的棱角刮过宫壁的每一寸,又带来一股股直冲天灵盖的电流麻酥。
秦净尘低喘着,语气中带着满足的宣告,“不错啊,连老夫许久被操女人都看得出?”
秦净尘的金刚锥被宫颈死死箍住,那圈软肉紧致得几乎要将他的魂魄都勒出来。
稍稍退出半分,又狠狠顶入,这一次整个金刚锥都嵌入了花宫深处,顶在那最深处的一团软肉上。
蓝心玥浑身剧颤,花宫深处那团软肉罕被触碰之所,此刻被狠狠碾磨,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如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四肢百骸,每一个毛孔都在那一瞬间张开,渗出细密的香汗。
她的双手紧紧攥住身下的锦被,脚趾蜷缩起来,她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涣散,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映出窗外清冷的月光,却仿佛什么都看不见了,正是攀上顶峰前的预兆。
秦净尘感受到她体内骤然收紧的力道,层层叠叠的嫩肉在高潮中剧烈收缩,像数张小嘴在同时用力吮吸,每一道肉褶都死死缠住金刚锥的棒身,深处的花宫更是痉挛般抽搐着,将龟头裹得密不透风。
此时秦净尘却知道不用给她喘息的机会。高潮中的花穴最为敏感,也最为脆弱。
这女人,要的正是这种感觉,猛地将蓝心玥的一条腿抬起,架在自己肩上,使她侧身半躺,金刚锥居高临下地从侧面插入。这个角度让他的龟头能够从另一个方向撞击花宫内壁,每一击都捣在最娇嫩的位置上。
“噗嗤!噗嗤!噗嗤!”
湿滑的交合声混入两人粗重的喘息中。蓝心玥的身体像一滩被搅乱的春水,柔软无力地承受着一轮又一轮的挞伐。汗珠从她的锁骨滑落,从乳沟淌下,从腰窝渗出,将她全身浸润得莹莹发光,如一块被雨淋湿的羊脂美玉。
秦净尘也终于情难自控,一把将她搂住,俯身吻上她的唇。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用力吸吮她的香舌,同时腰间的抽送更加卖力,金刚锥在花穴中四面八方地戳撞,如铁锤般捣弄着她最娇嫩的宫心软肉。
“唔……嗯……唔……”
蓝心玥的呻吟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舌尖被秦净尘吸到发麻,嘴唇被他吻得红肿,花宫被他撞得酸胀欲裂,双管齐下带来多重刺激!
良久,秦净尘松开她的唇,将蓝心玥重新摆回俯趴的姿势,一只手掌按住她汗湿的腰窝,另一只手在她翘臀上拍了一把,再次挺身而入。
这一次他不再留力,金刚锥在花穴中狂暴地抽送,每一次都尽根没入,如撞穿花宫一般,直捣最深处的软肉。蓝心玥被他撞得整个人向前滑去,又被扣住腰肢拖回来,迎接下一轮更猛烈的挞伐。
“啪啪啪啪啪——”
肉体撞击声如暴风骤雨。枝形烛台上的烛火在这激烈的晃动中明灭不定,摇摇欲坠。床榻的雕花木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蓝心玥的喘息越来越快,浑身上下软肉巨颤。莹莹香汗再也无法在其上停留,纷纷汇聚成一滴滴一簇簇的汗滴,顺着她脖颈流下,鬓间的发髻早已散落,满头青丝被汗水浸湿,随着身体的起伏如波浪般晃动。
秦净尘又在她翘臀上重重拍了一掌,伏在她耳边低喘道,“心玥,还记得不,老夫帮你开苞那夜,你可是最喜从后面干的?”
蓝心玥咬着红润小巧的樱唇,身子微微战栗着,浑身香汗淋漓。她的臀瓣被撞得粉红一片,臀沟深处早已湿透,花穴嫩肉被捣得微微外翻,汁水穴蜜正顺着大腿内侧渗流而下,馥郁芬芳,充盈满室。
“师……师傅……徒儿……要死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破碎在激烈的撞击声中。秦净尘却听出真正的含义,即将抵达极乐的预告。
双手大力揉捏着蓝心玥的翘臀,触感无比滑嫩,死死按住那光滑性感的翘臀玉股,将她的腰肢按得更低,臀部翘得更高,然后金刚锥从上而下狠狠贯穿。
“噗嗤!”
这一下直接贯穿了整个花道,从宫颈挤入了花宫的最深处,顶在那最难触及的宫底软肉上。蓝心玥全身剧烈痉挛,花宫内部一阵滚烫的潮水涌出,浇透了秦净尘的整个龟头。
热流如同滚烫的岩浆,浇灌在金刚锥最敏感的顶端,与棱部剧烈摩擦。秦净尘终于也攀至极限。感觉到自己的精关被这股热流一冲,整个脊骨一麻,睾丸剧烈收缩,积攒了许久的大量精液如脱缰野马般汹涌而出。
“噗嗤!噗嗤!噗嗤!”
金刚锥在花宫深处猛烈跳动,一股又一股灼热的精液从马眼中狂喷而出,灌满了整个花宫。那精量之巨,一波接着一波,仿佛永无止境,烫得蓝心玥全身直哆嗦,小腹肉眼可见地微微隆起。花宫深处那团软肉被滚烫的精液浇了个正着,又是一阵剧烈的痉挛,迎来第二次高潮。
在身魂皆酥的高潮余韵中,蓝心玥娇喘连连,那双碧蓝色的凤目中满是满足与迷离。
身子软软地趴在锦被上,臀肉还在微微颤抖,花穴中那股浓稠的白浊缓缓溢出,顺着腿根滴落在已经一片狼藉的床单上。
秦净尘伏在她背上,胸膛贴着她的脊背,两人的汗水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清冷的月光从窗棂透进来,将纱帐上两道交叠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还很长。
风月阁前端依旧灯火通明,丝竹声劝酒声,交织成一片醉生梦死的喧嚣。散场的客人尚未尽兴,又有一批新的来客涌入,将这座不夜之阁搅得愈发热闹。
然而,风月阁深处,平时最为喧闹的一处独院,却早已偃旗息鼓。
院门紧闭,只剩檐角残留的半盏残灯,在夜风中摇摇欲灭。
这座独院与蓝心玥休憩的那座一样僻静,却少了几分雅致,多了几分阴冷。
“哥哥,来了不少麻烦的角色呢。”
说话的是一个女子。她倚在窗边,月光从窗棂的缝隙中漏进来,恰好照亮了她的半张脸。那是一张年轻妖艳的面孔,此时目含秋水,唇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她身着一袭绯色纱衣,在月光下隐约透出里面雪白的肌肤。
蓝心玥,客居的霓裳幻姬,名头虽响,终究是过客。
而她,赤练罗刹,才是这座风月阁真正的头牌。
两人容貌各有千秋,只是风格迥异,蓝心玥是端庄中藏媚,她则是妖冶中带煞。
来风月阁的客人,若是见过她登台,没有一个能忘记那双在灯火下流转的丹凤眼。
但此刻,那双眼中没有半分舞台上的风情万种。
“麻烦的角色?”黑暗中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哪些?”
被唤作哥哥的男子从阴影中走出。他的身形矮壮,比寻常男子矮了整整一头,两肩的肌肉将衣服绷得紧紧的,脸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横肉,右脸颊上有一道从眼角斜拉到嘴角的狰狞伤疤,说话时伤疤随着肌肉的抽动而扭曲,像一条活着的蜈蚣趴在他的脸上。
作为风月阁的打手,其他人背地里则叫他疤面阎罗。
但在这个女子面前,他只是哥哥。
“三个修士。”女子轻描淡写地说道,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划过,“有一个咱们应该惹不起。另外两个倒是面生,年纪不大,一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一个看起来挺老实,但都不是善茬。”
男子走到她身旁,那双被肥厚眼皮挤成两道缝的小眼睛在月光下闪过一丝凶光,“真欲教的人?”
“八九不离十。”女子收回手指,“玉清门的事情发生,真欲教不可能不派人来。倒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还直接摸到了风月阁。”
男子沉默了片刻,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上头还没给命令。”
“所以啊。”女子转过身,双臂交叠在胸前,月光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我们只需要避开就是。他们查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风月阁是正经乐坊。”
“但若是他们不长眼呢?”男子似对兄妹二人须嘚避开有些不满。
女子眼底的笑意冷了三分,“那就只能灭口了,南海这么大,再,多几具无名浮尸,谁会在意?”
男子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咧开嘴,发出几声低哑的怪笑。
然后他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个姓蓝的女人。”他朝蓝心玥休憩的小院方向努了努下巴,“我看着就碍眼。不过是个外来的歌姬,仗着一副好皮囊和几分歌舞功夫,就敢在你面前摆谱。”
女子没有接话。
“要不要给她点教训?”矮丑男子语气中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亢奋,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兄妹才懂的恶作剧,“就像当初,对赵冰雨那样!”他笑出了声。
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如砂石摩擦般粗狂。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轻轻抚过发间那朵赤红色的奇花,指尖在花瓣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猛地掐断一片花瓣。
红色的汁液从断裂处渗出,顺着她的手指滴落,在月光下亮得刺目。
“不过,她背后之人……倒是确实让人有些在意呢。”女子的声音忽然变得干脆,像是在脑中完成了所有的权衡,“这段时间低调行事。任何可能暴露身份的单线联系全部暂停。”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那片漆黑夜空下的南海。
远处海面上隐约亮起了一点渔火,在暗沉的海浪中明灭不定,如一粒坠入墨池的碎星。
待时机成熟,这南诏国,便是最佳的孵化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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