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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级掌控 (61-75)作者:蕨安

[db:作者] 2026-06-23 10:10 长篇小说 4680 ℃

(六十一)清算

沈聿行回到公司便以雷霆手段,对金氏集团展开全面围剿吞并。

没有丝毫情面,没有半分余地,不过数日,曾经风光无限的金氏集团彻底分崩离析,资金链彻底断裂,宣告破产清算,金家一夜之间从云端跌入泥沼。

金父金母焦头烂额,四处求人无果,往日的好友避之不及,最终只能让金琳出面,去求沈聿行网开一面。

金琳褪去了从前富家千金的骄纵跋扈,不顾保镖阻拦,疯了一般冲进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一见到办公桌后的沈聿行,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沈哥哥!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金家吧!”金琳声泪俱下,拼命磕头,额头很快磕出红痕,“我知道错了,我当初不该一时糊涂推吴漪下水,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过金家这一次好不好?”

“放过你们?”沈聿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当初你让人把吴漪推进冰湖,差点害死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她?”

“金琳,你金家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没让你们给她偿命,已经是极限。”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一想到吴漪在冰湖里绝望挣扎的模样,心底的怒火便翻涌不止。

“滚。”

“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和金家,落得更惨的下场。”

金琳趴在地上,浑身冰凉,彻底陷入绝望。

*

沈聿行坐在办公室,一遍又一遍地看那段监控画面。

沈天凑到金琳耳边,充满恶意地说了一些话。

他给高丛打了一个电话。

“把沈天绑了。”

凌晨三点,沈天刚从酒吧出来就被套上头套绑架了。

车子最终停在一处废弃化工厂前。

沈天被从车里拖出来,按在一把生锈的椅子上。

头套被扯掉的一瞬间,刺眼的灯光让他本能地眯起了眼睛。

等沈天看到沈聿行时,他的声音又尖又厉地响起,“沈聿行?你干什么!你这样是犯法的!”

沈聿行站在他对面,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

“犯法?你们父子两个犯的法比我多。我这是……惩恶扬善。”

沈天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聿行慢慢走近,皮鞋踩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沈天的声音碎成了几瓣,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沈聿行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转身走向厂房角落。

沈天的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看见他拎起一个方形的塑料桶。

汽油。

沈天的瞳孔骤然紧缩,身体像触电一样在椅子上剧烈挣扎起来,手腕上的扎带勒进皮肉,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了。

“沈聿行你疯了!你放开我!你、你不能这样!你这是谋杀!”

沈聿行拎着油桶走回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拧开桶盖,倾斜桶身,透明的液体从桶口倾泻而出,浇在沈天的肩膀上、胸口上、腿上。

沈天开始尖叫。

“不要!沈聿行!你别乱来!你想想后果!你杀了我你也跑不掉!”

沈聿行没有说话。

他把油桶里最后一滴汽油也倒在了沈天脚边,然后把空桶扔到一旁。

厂房里安静下来。

沈天浑身湿透,汽油顺着他的衣角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片反光的液体。

沈聿行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打火机。

他的拇指搭在滚轮上,没有按下去,就那么拿着,让沈天看清楚。

“沈天。”沈聿行叫他的名字。

沈天的牙齿在打颤,咯咯咯咯的声响在寂静的厂房里格外清晰。

沈聿行说:“我的人,你不该动。”

沈天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汗水和灰尘,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被踩在脚下的虫。

沈聿行的拇指按下了打火机的滚轮。

“嚓——”

火苗跳了出来,小小的,橘红色的。

沈天的眼睛瞪大到极致,瞳孔里映着那簇小小的火苗,嘴巴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聿行松开手指,打火机从掌心坠落。

打火机落在沈天脚边那一小滩汽油里。

“轰——”

火焰腾空而起,瞬间吞没了沈天的下半身。

沈天凄厉的惨叫声撕裂了夜空。

他疯狂地挣扎,椅子倒在地上,他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沈聿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瞳孔染成了红色。

(六十二)逃跑

吴漪醒来的时候,视线是模糊的。

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出惨白的光,刺得她眼睛发酸。

门被推开了。

张芸穿着护士服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保温杯和一碟切好的水果。

看到吴漪睁着眼睛,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醒了?”张芸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握住吴漪的手,“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担心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掉进湖里九死一生,还流产清宫?”

吴漪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说什么?我怀孕了吗?”

“三个月了。”张芸的声音在发抖,“医生说……没保住。”

吴漪表情是空白的,就只是那么安静地躺着,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

张芸握紧她的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掌心里,“吴漪,你真是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了。”

吴漪打断了张芸的话,“我不知道我怀孕了。”

吴漪转过头,看向窗外。

她终于闭上了眼睛。

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渗出来,无声地滑过太阳穴,没入枕头里。

年底将至,沈氏集团事务繁杂,大大小小的会议、项目堆在一起,沈聿行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抽不出整段时间守在医院。

可他终究放心不下病床上的吴漪,只能每天忙完所有工作,深夜里抽空赶来医院。

每次他来,都会亲自带着佣人炖好的滋补汤药,坐在病床边,一勺一勺地给她喂下。

吴漪始终不哭不闹,也不发一言,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他舀起汤药递到她唇边,她就乖乖张口咽下,不抗拒、不推辞,也没有任何情绪流露。

一碗汤喝完,她便缓缓闭上眼睛,侧过脸去,始终沉默着,不看他,也不搭理他,全程没有半句交流。

她的疏离与冷淡,沈聿行不是察觉不到,可眼下诸事缠身,他只能慢慢缓和关系。

她闭着眼睛装睡的时候,脑海里一遍遍回想这些日子的遭遇。

姥姥走了,这世上最后一个真心疼她的人,永远离开了她。

而她被困在沈聿行的身边,看似被护着,实则如同身处牢笼,周遭全是虎视眈眈的恶意,金琳的刁难、旁人的鄙夷,一次次将她推入绝境。

她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只要自己还待在沈聿行身边,就永远摆脱不了这些伤害。

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必须离开,离开沈聿行,离开这个让她痛苦不堪的城市。

沈聿行早有安排,白天让助理高丛带着人守在医院,寸步不离地看着她,病房外时刻有人,她根本没有机会脱身。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时,吴漪想起了张芸。

张芸这些天趁着值班,总会悄悄过来照看她,两人私下里也能说上几句贴心话。

这天夜里,沈聿行走后,吴漪一直睁着眼睛,毫无睡意,直到窗外泛起微光,她终于等来了值早班的张芸。

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人,吴漪撑着尚且虚弱的身子,坐起身,一把抓住张芸的手,“阿芸,我要逃,你帮我。”

张芸浑身一震,连忙压低声音,满脸担忧:“漪漪,你疯了?沈聿行那么厉害,他要是发现你跑了,肯定会找到你的,到时候你怎么办?”

吴漪的声音很轻,“我再待在他身边,迟早会被害死,我必须走,哪怕只有一丝机会,我也要试。”

她看着张芸,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计划:“我听说,沈聿行明天一早就要去美国出差,这一去至少大半个月。白天都是高助理在这里守着,你是护士,有办法引开他,只要能拖住他十分钟,我就能跑出去。”

张芸咬了咬牙,点头应下:“好,我帮你。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被他们发现。”

两人快速敲定细节,张芸借着巡房的由头先行离开,留下吴漪一人,在病房里做最后的准备。

她没有多余的行李,只有自己的身份证、少量现金,这些是她仅有的证件和钱财。

吴漪小心翼翼地将证件揣进贴身的衣兜里,在病房里静静等待时机。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聿行果然早早动身前往机场。

清晨的医院走廊格外安静,高丛守在吴漪病房门口,两侧保镖分立两旁,全程寸步不离。

张芸端着医用托盘,脚步沉稳地走过来,对着高丛压低声音道:“307病房的费用该续缴了。”

高丛没有多想,医院缴费本就是他协助打理的事,况且只是去一楼,来回用不了几分钟。

他点头应下:“好,我马上过去。”

临走前,他再三叮嘱门口两名保镖:“看好病房,不准任何人随意进出,我去去就回。”

两名保镖应声,高丛便转身快步朝着电梯口走去,赶往一楼缴费。

见高丛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张芸立刻推开病房门,快步走了进去,反手将门反锁。

病床上的吴漪早已做好准备,两人没有多余的话语,动作飞快地互换衣服。

张芸迅速脱下身上的护士服递给吴漪,吴漪利落换上,再戴上护士帽,帽檐微微压低,戴上口罩,恰好遮住大半张脸,看起来和普通值班护士毫无二致。

“别慌,慢慢走,直接从后门走。”张芸低声叮嘱,语气笃定。

吴漪攥紧手心,强压下心底的紧张,轻轻打开病房门,端起张芸放在一旁的空托盘,低着头,步伐平稳地从两名保镖面前走过。

保镖只当是普通巡房护士,丝毫没有察觉不对劲,连多余的目光都没有投来。

吴漪顺着走廊,径直朝着医院后门的方向走去,一刻也不敢停留,顺利逃出了医院。

没过多久,高丛缴费回来,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觉得气氛不对。

他推门进去,看着空荡荡的病床,瞬间脸色煞白,猛地转头看向门口的保镖,厉声质问:“人呢?吴漪人去哪了!”

两名保镖顿时愣住,一脸茫然:“我们……我们一直守在门口,没看见有人出来啊。”

高丛心头一沉,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他快步走出病房,正好撞见准备离开的张芸,立刻上前拦住她,“张护士,病人呢?吴漪人去哪了?!”

张芸停下脚步,语气满是不解:“我怎么知道?我刚才就是进去换个药,当时病人还在床上,我根本没留意其他的。”

她神色坦然,眼神毫无闪躲,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让高丛一时语塞,胸口憋着一股怒火,却又无从发作。

高丛立刻拨通了沈聿行的电话,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沈总,不好了,吴小姐……吴小姐不见了!”

沈聿行来不及处理任何公务,当场推掉所有合作安排,马不停蹄连夜飞回国。

一路上,沈聿行的心始终悬在半空,焦躁不安肆意蔓延。

吴漪本就体弱多病,身上还带着伤,又孤身一人在这座城市里无依无靠,万一遇到坏人,万一在外出了什么意外,他不敢再往下深想。

巨大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四肢百骸,一种即将彻底失去她的危机感,疯狂啃噬着他的理智。

回国之后,沈聿行动用了名下所有的人脉和人手,全城地毯式搜寻。

高丛带着大批保镖不分昼夜,大街小巷、车站旅馆、城郊路口挨个排查,整整找了三天三夜,却连吴漪的一点踪迹都没有找到。

偌大一座城市,仿佛那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高丛垂着头,站在办公桌前,声音沙哑地向沈聿行汇报搜寻无果的结果,大气都不敢喘。

话音落下的瞬间,“哐当”一声脆响骤然炸开。

名贵的水晶酒杯被男人猛地抬手狠狠摔在地面,碎片四溅,猩红的酒水泼洒一地。

沈聿行坐在真皮座椅上,薄唇吐出的字句裹挟着滔天怒火:

“一群废物!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找不到!继续去找,必须把人给我找出来!”

高丛背脊发凉,只能低头应声。

夜色渐深,沈聿行无心再处理任何工作,独自一人驱车回到了那栋盛满两人过往回忆的独栋别墅。

别墅安静得可怕,处处都是吴漪留下的痕迹,却唯独没有那个活生生的人。

他一步步走上二楼,推开了她曾经住过的卧室房门。

房间里的一切都维持着她离开前的模样,未曾有过半分变动。

床边整整齐齐摆放着她常穿的柔软毛绒拖鞋,大床上还放着她最喜欢的兔子玩偶,耷拉着长长的耳朵,乖巧又可怜。

床头柜上,错落摆放着几本她闲暇时总爱翻看的闲书。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鼻尖,一点一滴,全是她的影子。

往日相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她委屈的模样、温顺的眉眼、偶尔怯生生望向他的眼神……

沈聿行脊背微微发僵,眼眶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泛红。

后怕、悔恨、焦躁,万千情绪交织缠绕,狠狠堵在他的喉咙里。

他缓缓走上前,伸手轻轻抱起床上的兔子玩偶。

(六十三)好久不见

从仁和医院后门逃出来的那一刻,吴漪不敢有丝毫停留,攥着兜里张芸偷偷塞给她的一沓现金,沿着陌生的街巷一路狂奔,直到彻底远离医院的范围,才敢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她深知沈聿行的手段,只要她敢动用他给的银行卡,哪怕只是一笔小额消费,都会立刻被他通过消费记录锁定位置。

所以她只敢用现金。

吴漪辗转来到火车站,没有丝毫犹豫,买了一张去往千里之外南城的普通火车票。

最廉价的硬座,她背着包,挤上了拥挤嘈杂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人潮涌动,空气浑浊,充斥着汗味、泡面味与各种陌生的气息。

这一路,她坐了整整一天一夜,不敢睡觉,时刻紧绷着神经,生怕一睁眼就看到沈聿行的人出现在面前。

火车缓缓驶入南城站台,双脚踏上这片陌生土地的瞬间,吴漪才终于松了口气。

南城气候温润,没有京市冬日的凛冽寒风,可吴漪的心底,依旧满是茫然与惶恐。

她没有高学历,高中都未曾读完,没有拿得出手的技能,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想要立足,难如登天。

首要之事,是找一处安身之所。

她在城中村的小巷里挨个打听,最终租下了一间狭小的单间。

交付租金,拿到钥匙的那一刻,吴漪看着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终于有了一丝落脚的实感。

稍稍安顿下来,吴漪便立刻开始找工作谋生。

她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高端的岗位根本没有机会,只能找最基础的体力活。

干了一年体力活后,她除了收货微薄的薪水和疲惫的身体之后,一无所获。

吴漪思来想去,决定去批发市场批发水果,去街边摆摊售卖。

她拿出仅存的现金,去水果批发市场精心挑选了新鲜的苹果、橘子、香蕉,在城中村附近摆摊卖水果。

吴漪性子温和,待人诚恳,卖的水果新鲜又实惠,从不缺斤少两,很快就吸引了不少顾客,生意渐渐好了起来。

可这份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她隔壁摆摊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常年在这片卖水果,见吴漪一个新来的小姑娘,生意比自己好得多,心底的嫉妒与蛮横彻底爆发。

这天傍晚,正是客流最多的时候,吴漪的摊位前围了不少顾客,男人看着眼前冷清的摊位,脸色愈发阴沉。

终于,在吴漪给顾客装水果时,男人猛地冲了过来,二话不说,一把掀翻了她的水果摊!

鲜红的苹果、金黄的橘子散落一地,被过往行人踩得稀烂,小推车也倒在一旁,一片狼藉。

“你一个外地的丫头,敢在我的地盘抢生意,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男人面目狰狞,对着吴漪厉声呵斥。

吴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抢你的生意,大家都是公平竞争……”吴漪声音颤抖,试图辩解。

“公平?在这片地方,我说了算!”男人恶狠狠地瞪着她,语气充满威胁,“我警告你,从今往后,不准再来这里摆摊,不然我见一次砸一次!”

吴漪又怕又委屈,看着满地狼藉,只想报警寻求帮助,可刚掏出手机,就被男人一眼看穿。

“敢报警?”男人冷笑一声,眼神凶狠,“你尽管报,我告诉你,只要你敢报警,我立刻找黑社会的人弄死你,让你在南城再也待不下去!”

他的语气满是狠戾,不像是在开玩笑。

吴漪孤身一人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无依无靠,没有任何靠山,看着男人凶神恶煞的模样,心底的恐惧彻底压过了委屈。

她攥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下,再也不敢有报警的念头。

男人见她吓住,啐了一口,才骂骂咧咧地回到自己的摊位。

吴漪蹲在地上,看着满地被踩烂的水果,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走过来。

江驰几步冲上前,直接一脚踹在男人腿上,力道大得让对方踉跄着后退几步。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人?你算什么东西?”江驰声音冰冷,怒气几乎要溢出来。

男人捂着胸口,又惊又怒:“你谁啊?敢多管闲事!”

江驰上前,又狠狠踹了他一脚,语气凶狠:“我是你大爷!今天敢动她一下试试,我看你是活腻了!”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吴漪连忙上前拉架,声音急促:“别打!别打了!会出人命的!”

她拼命拉扯,想把两人分开。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已经悄悄拿出手机报了警。

很快,警车到达。

三人被一同带回警局。

警局里。

男人依旧不依不饶,拍着桌子要吴漪和江驰赔偿医药费、摊位损失费。

江驰也不甘示弱:“你也把我打伤了,你也得赔!”

警察皱着眉,挥手让他们安静:

“你们这就是互殴,两边都有过错,都有伤。现在情节轻,签调解协议书,这事就彻底了结,不处罚、不留案底。不然耗到天亮,最后还是两边都吃亏。”

男人不情不愿,江驰也不想多事。

最终两人同意:各自承担自己的医药费,水果摊损失各自负责,互相不再追究。

警察拿出制式的《治安调解协议书》,两人看过后,分别签字、按手印。

走出警局时,夜色已深。

一年未见。

再见,竟然是在这种狼狈不堪的场景里。

两人并肩走在路灯下,谁都没有先开口。

吴漪的眼眶微微发热,良久,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颤抖:“好久不见,江驰。”

(六十四)我一直在

最后,还是江驰率先打破僵局,声音有些局促:“那个……你肚子饿不饿?我请你吃火锅吧。边吃边聊。”

吴漪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头。

一家火锅店灯火通明,沸腾的火锅香气四溢。

江驰眼底重新亮起光芒:“我后来考上了理想的大学,学了动画专业。我爸妈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管我。”

而吴漪只是垂着眼,轻轻搅着碗里的酱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没有学历,也没什么技能,就一直在打工、摆摊。”

她刻意轻描淡写,可江驰还是从她淡淡的疲惫里,看见了她日子的艰难。

他没有追问,只是默默拿起公筷,把锅里煮得最嫩的肥牛,一筷子一筷子地夹到她碗里。

“多吃点。”

声音轻轻,却温柔得不像话。

这顿饭,吃了很久。

江驰还是和当年一样,话多、叽叽喳喳。

吴漪听着,嘴角时不时扬起久违的笑意。

夜色渐深,火锅吃完,江驰执意要送吴漪回出租屋。

他说天色太晚,他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独自走回城中村。

吴漪没有拒绝。

两人并肩走在回小巷的路上,脚步安静,灯光昏黄。

一路走到出租屋门口,这里是城中村巷子的最深处,路面坑洼,和江驰如今光鲜的生活格格不入。

江驰站在原地,看着她居住的简陋环境,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密密麻麻的疼意蔓延开来。

他无法想象,这个温柔又坚韧的女孩,这五年究竟是怎么在这样破旧的地方,独自熬过来的。

吴漪被他看得有些窘迫,下意识地低下头,攥紧了衣角,小声说道:“地方有点破,你赶紧回去吧,今天谢谢你的款待。”

她说完,便转身想拿出钥匙开门进屋,想要逃离这份让人难堪的注视。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江驰突然上前一步,快她一步伸出手,一只手重重撑在她身后的门板上,瞬间将她圈在自己与门板之间。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久违的暧昧与悸动。

吴漪浑身一僵,猛地抬头看向他,撞进江驰滚烫又深情的眼眸里。

他的眼神里,藏着压抑已久的爱意,语气激动又带着几分委屈,“吴漪,你知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停止过找你。我们当初明明……明明是认真在一起过的。”

“你当初让我好好备考,好好考大学,我全都听进去了,我拼尽全力考上了理想的学校,可我后来给你发无数条消息,你一条都没回,微信永远不回复,电话也打不通,我真的快急疯了。”

吴漪的眼眶瞬间泛红,愧疚感席卷全身。

可后来,她被沈聿行囚禁在身边,手机被他狠狠摔碎,那个装满了和江驰回忆的微信号,再也没有机会登录,所有的联系,都在那一刻被硬生生斩断。

她声音哽咽,满是歉意:“对不起,江驰,我手机被摔碎了,也换了手机号,再也登不上原来的微信,不是故意不回你的……”

“我不要对不起!”江驰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肩膀,“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们好不容易才重逢,我再也不想把你弄丢了。吴漪,忘掉过去那些不开心的,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吴漪没有再犹豫,没有再退缩,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好。”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驰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思念与爱意,小心翼翼地,将眼前这个让他牵挂了许久的女孩,紧紧拥入怀中。

他用力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被他拥在怀里的那一刻,吴漪紧绷了许久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她埋在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气息。

吴漪缓缓抬起手,环住江驰的腰,紧紧回抱住他。

“我在,吴漪,我一直在。”江驰低头,声音温柔又笃定,“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我会陪着你。”

*

江驰特意腾出了一整天的时间,开车带着吴漪去往海边。

车窗半降,微凉的海风裹挟着淡淡的咸湿气息扑面而来,沿途的风景不断向后倒退,吴漪靠在副驾驶座上,目光一直落在窗外,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期待与欢喜。

车子稳稳停在海边公路旁,一望无际的大海骤然映入眼帘。

蔚蓝的海面连着天边,浪花一层层卷上岸边,拍打在细软的沙滩上。

吴漪怔怔地望着这片大海,脚步都下意识停住了。

“我长这么大,是第一次看到海。”

她转头看向江驰,“谢谢你,江驰。”

江驰走上前自然而然牵住她的手。

“谢什么?你现在可是我的女朋友,以后世间所有美好的风景,我都想带着你一一去看。”

两人弯腰脱下鞋子,赤着脚踩在温热绵软的沙滩上。

细碎的沙粒漫过脚背,海浪时不时漫上来,漫过脚踝,清凉又舒服。

他们十指紧扣,慢悠悠沿着海岸线往前走。

夕阳缓缓下沉,落日余晖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将两个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江驰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看向身前的女孩,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低头缓缓靠近。

暮色温柔,海风为媒,他轻轻覆上她的唇。

吴漪慢慢闭上眼,抬手轻轻攀上他的脖颈。

温存过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江驰牵着她上了车,特意找了一家口碑很好的蟹肉煲门店。

热气腾腾的锅底端上桌,浓郁的鲜香瞬间弥漫开来。

江驰全程都在细心照顾她,耐心地帮她剥开蟹壳,把鲜嫩饱满的蟹肉一点点挑出来,放进她的碗里。

“多吃点,补一补。”

他目光宠溺,“我的宝贝女朋友,以前受了太多苦,以后有我。”

吴漪握着筷子,看着碗里被细心剥好的蟹肉,鼻尖微微发酸,抬眼看向眼前满眼都是她的少年。

吃完后,两人又牵着手走回海边。

夜色已深,沙滩上人影稀疏,远远望见一座孤零零的秋千架。

“想荡吗?”江驰问。

吴漪点头。

她坐上去,江驰在她身后轻轻推起。

秋千晃晃悠悠地荡向半空,海风拂过她的发梢和裙摆,远处潮声温柔起伏。

她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清脆,落进夜色里。

荡了一会儿,江驰也坐了上来。

秋千微微晃动,两人挨得很近。

四目相对时,某种无声的吸引在视线间流转。

江驰捧住她的脸,再一次吻了上去。

良久,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微乱。

吴漪靠在他肩上,听着他尚未平息的心跳,觉得这一天像一场美好得令人屏息的梦。

吴漪生涩地回应着,唇瓣微微翕动。

这细微的鼓励仿佛打开了某种闸门。

江驰的呼吸悄然加重,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

他撬开她的牙关,舌头长驱直入。

他的舌纠缠住她怯生生的舌尖。

两人发出了暧昧的津液交换声。

一吻完毕,吴漪靠在他胸口平复呼吸,视线无意识地垂下。

他灰色裤子上,隆起了一大团。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得更厉害。

江驰非但没有避讳,反而将滚烫的嘴唇更贴近她通红的耳廓。

“怎么办啊,宝宝……我一亲你,它就不听我的话了。”

吴漪想逃开这令人脸红心跳的窘境,身体却像被钉住,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江驰吻了吻她滚烫的耳垂。

“别怕。我就抱抱你……就一会儿。”

(六十五)同居

自和江驰重逢确定关系后,江驰看着她住在城中村破旧狭小的出租屋里,环境杂乱又不安全,心里始终放心不下。

“搬去我那里住,好不好?”江驰握着她的手,“房子是我爸妈早前给我买的全款房,不大,只有两室一厅,但小区安保很好,环境干净整洁,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安稳太多。”

吴漪看着他眼底真切的关怀,心里满是暖意,没有过多推辞。

这段时间,江驰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搬家的事宜,江驰早早就打理妥当,没让吴漪操一点心。

吴漪和江驰窝在沙发上,盖着同一条柔软的小毯子。

投影仪投出温情的电影画面,光影轻轻晃动。

两人靠在一起,手里捧着同一盒香甜的冰淇淋,一口一口慢慢挖着吃,安静又惬意。

屋子里只有电影的轻声对白,还有彼此安稳的呼吸声。

江驰看得认真,偶尔低头,悄悄看一眼身边安安静静靠着他肩膀的吴漪,眼底全是温柔。

可没过一会儿,吴漪的脸色一点点发白。

小腹那里忽然传来一阵一阵阵坠痛,密密麻麻,越来越难受。

她下意识蹙起眉头,身子微微蜷缩起来,手悄悄按住肚子,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江驰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他立刻关掉电影,紧张地低头看她:“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胃疼?”

吴漪咬了咬下唇,声音轻轻的,有点虚弱:“不是胃疼……没事,就是生理期来了,有点疼而已。”

一句话落下,江驰瞬间慌了。

他一点都不淡定了,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又急又心疼:“怎么会突然疼成这样?是不是刚才吃冰淇淋凉到了?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你靠好,别乱动。”

江驰立刻起身,动作飞快。

先去柜子里翻出暖宝宝,小心翼翼贴在她小腹位置,又快速找出止疼药,倒好温水,端到她面前,轻声哄着她吃下。

紧接着,他又快步走进厨房,开火、切姜丝、放红糖,认认真真给她煮热乎乎的红糖姜茶。

厨房里热气腾腾,暖意一点点飘满整个屋子。

没过多久,一碗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就煮好了。

江驰端着碗走回来,小心翼翼吹凉一点,才递到她嘴边。

“来,慢慢喝,暖一暖肚子,一会儿就不疼了。”

吴漪靠在沙发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又暖又软。

她小口喝着温热的姜茶,暖意顺着喉咙流进肚子里,疼痛慢慢缓和下来。

江驰坐在旁边,一直轻轻给她揉着小腹。

江驰把她轻轻抱到卧室床上,替她盖好柔软的被子,生怕她再受一点凉意。

他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下。

江驰将自己的双手反复搓热,直到掌心变得滚烫温热。

然后轻轻覆在她微凉的小腹上。

温热的掌心贴上来的那一刻,吴漪下意识轻颤了一下,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江驰的动作很轻,力道温柔又舒缓,一下一下,缓慢地帮她揉着。

“还疼得厉害吗?”

他俯下身,嗓音放得很低。

吴漪摇摇头,眼皮恹恹地耷拉着,声音细弱:“好多了……”

吴漪系着一条简单的碎花围裙,站在厨房案板前,低着头,专心致志地调着肉馅。

手打的肉馅要顺着一个方向搅上劲,今天她决定做手工肉丸子。

江驰主动揽下了打下手的活。

他择菜、洗葱姜、递调料,吴漪要什么他就递什么。

肉末终于调好,吴漪洗净了手,开始一点点捏成团。

圆润饱满的肉丸子被她整齐地码在白瓷盘里,一颗一颗,饱满漂亮。

水烧开,肉丸下锅,在咕嘟咕嘟的热汤里翻滚。

等它们浮起来,被捞出来淋上事先调好的汤汁,热气袅袅升腾,那香味瞬间铺满了整间小屋。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小餐桌前,头顶的灯光昏黄柔和,照得一桌饭菜都有了温柔的光泽。

江驰拿起勺子,先舀了一颗肉丸子送进嘴里。

他认真地嚼了两下,原本就明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毫不吝啬地开口夸赞:“宝贝儿,你手艺也太棒了,比外面饭店做的还香。”

吴漪下意识停下了筷子,就那么定定地望着他清澈的眼眸。

隔着袅袅热气,她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微微垂着,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亮的葡萄。

她唇角轻轻弯起,忽然想跟他开个玩笑。

“这肉丸子圆圆的,好像你的眼睛,又大又圆。”

江驰正低头咬丸子,闻言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愣了两秒。

“那这么说,你是在偷吃我的眼睛?怪不得我总觉得,自从遇见你之后,我的目光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吴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羞恼:“你正经一点。”

江驰笑得更开心了,眼角的笑纹都跑了出来。

可他没有继续闹她,而是重新拿起勺子,细心舀起一颗圆滚滚的肉丸子,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递到她嘴边。

“好吧,我不闹了。”他的声音低下来,像晚风拂过耳畔,“我的同款小肉丸子,喂你吃。”

吴漪张了张嘴,乖乖把那颗丸子含进嘴里。

(六十六)生日(h)

日子一点点过去,很快江驰大学毕业,顺利入职了心仪的游戏公司。

朝九晚五的生活踏实安稳,加班再多,他也从不会忽略家里等着他的人。

转眼到了吴漪二十五岁生日。

这天江驰特意跟公司提前请了半天假,一下班就马不停蹄赶回家里。

当天,江驰特意早早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

他到家时,吴漪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听到开门声,吴漪回头看去,就看见江驰提着蛋糕走进来。

“怎么回来这么早?”吴漪起身迎上去。

“今天是你的生日,当然要早点回来陪你。”江驰把蛋糕放在餐桌上。

两人刚把蛋糕摆放好,门铃便响了起来,是饭店送餐的工作人员,提着一个个精致的食盒上门。

江驰早早就预定好了可口的饭菜,全都是吴漪爱吃的口味。

吴漪一一接过,把饭菜从食盒里取出,整齐地摆放在餐桌上,不过片刻,小小的餐桌就被摆得满满当当。

看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吴漪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怎么点了这么多菜,就我们两个人,根本吃不完,太浪费了。”

江驰走到她身边,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没事,不浪费。今天是你的生日,是很重要的日子,怎么也要好好庆祝。”

吴漪轻声叹了句:“我都已经25岁了,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不过是长了一岁,又老了一岁,哪有什么好特意庆祝的。”

说话时,她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怅然。

过往的二十多年人生,她从未好好过过一次生日,姥姥在世时,也只是煮一碗长寿面,后来颠沛流离,更是连生日都记不起,早已习惯了潦草度日。

江驰却认真地看着她,“在我这里,不管过多少年,我都会永远把你当小朋友照顾,不让你受委屈。”

“就你嘴甜,最会哄人开心。”吴漪抿唇一笑,眉眼弯弯。

江驰笑着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生日帽,小心翼翼地戴在吴漪的头上。

他把蛋糕盒子打开,精致的奶油蛋糕上,插着小巧的生日蜡烛,被一一点燃。

“快,闭上眼睛许愿,然后吹蜡烛。”江驰语气轻柔地催促。

吴漪闭上双眼,双手合十,此刻,没有颠沛流离,没有恐惧不安,身边有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眼前是温馨温暖的光景,是她曾经不敢奢求的安稳。

她在心里默默许下一个最简单,也最珍贵的心愿:希望自己能永远像今天这样幸福,身边的人,一直都在。

许愿完毕,她轻轻吸了口气,俯身吹灭了所有的蜡烛,烛火熄灭的瞬间,江驰轻声说道:“生日快乐,宝宝。”

江驰拿起刀叉,切下一块蛋糕,递到吴漪的手中,眼神期待:“尝尝看,好不好吃。”

吴漪接过蛋糕,用叉子轻轻挖下一小块,送入口中。

奶油绵密香甜,夹层里的水果新鲜清甜,满满的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了心底。

她抬起头,看着江驰期待的眼神,笑着点头,“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蛋糕。”

吴漪把手放进他的掌心,被他轻轻一拉,整个人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瞬,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酵。

江驰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很软,带着蛋糕的甜味。

吴漪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脚尖回应着他。

江驰的舌头撬开她的唇齿,舌尖探进去,与她的纠缠在一起,缠绵又缱绻。

两人吻着吻着,脚步踉跄地往卧室的方向移动。

吴漪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任他带着自己一步步后退。

膝弯碰到床沿的瞬间,她整个人往后仰去,倒在柔软的床铺上。

江驰顺势覆上来,撑着手臂悬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

他伸出手,把吴漪散落在脸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腹摩挲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宝贝……”

吴漪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偏过头去,耳根烧得通红。

江驰的吻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往下,落在她的脖颈上,锁骨上。

他的手也没闲着,一颗一颗地解开她衣扣,露出里面浅色的内衣。

江池解开她的内衣,用舌尖含住她的乳头打着转。

吴漪咬着嘴唇,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江驰的吻继续往下,越过她的腰腹,落在小腹上。

吴漪的腰猛地弓起来,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

他直起身,褪下她最后的衣物。

吴漪有些紧张地并拢双腿,被他轻轻分开。

他趴在她腿间,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打在她最私密的地方,吴漪整个人都绷紧了,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别紧张。”江驰的声音闷闷的。

他湿热的舌尖探出来,轻轻舔上她的小穴。

吴漪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他的头发。

他的卷毛蹭着她的大腿内侧,痒痒的。

江驰的舌头又热又烫,像一条灵活的小蛇,舔过她的每一个敏感点。

他的舌尖找到藏在顶端的那颗小小的阴蒂,舌尖抵上去,轻轻一舔。

吴漪抓着江驰头发的手指收紧。

江驰没有停,他的舌尖绕着那颗小豆打转,时轻时重,时快时慢,偶尔用力吸一下,吴漪就觉得自己的魂都要被他吸走了。

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越涨越高,越涨越满。

吴漪弓起腰,整个人痉挛了一下,一股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白茫茫的一片,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她松开抓着他头发的手,整个人瘫软在床上。

江驰直起身,嘴角还带着水光。

他伸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避孕套,用牙齿撕开包装,戴好。

江池的阴茎早已硬得发烫。

他重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吴漪耳侧,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那个早已湿透的入口,一寸一寸地推进去。

“啊……”吴漪闷哼一声,眉头紧皱,“太涨了……”

他的尺寸对她来说太大了,即使她已经足够湿润,那种被撑开的感觉还是带着隐隐的痛意。

江驰立刻停下来,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手臂上的肌肉绷得死紧,显然在极力忍耐。

他伸出手,指腹覆上她腿间那颗敏感的阴蒂,轻轻揉弄起来。

“现在好点没有?”他的声音低哑。

吴漪深吸了几口气,那种被撑开的胀痛感在阴蒂上传来的酥麻中慢慢缓解。

她点了点头,脸颊绯红,“嗯……好多了。”

江驰这才松了一口气,低下头吻住她的唇。

吴漪的双腿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腰。

他挺动腰身,开始缓慢地抽插。

“哈…………太紧了……”江驰咬着牙,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江池一边往里进,一边低头和她接吻。

吴漪被他吻得浑身酥酥麻麻的,像是有无数细小的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她的奶子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挠,又痒又空,渴望被触碰。

她还没开口,江驰就像读懂了她身体的语言一样,低下头,含住她的乳头,舌尖舔弄着。

另一只手覆上她另一侧的乳房,指腹揉捏着顶端那粒小小的凸起。

“嗯……啊……”吴漪仰起头,喉间溢出甜腻的呻吟。

江驰下面抽插的速度渐渐加快,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又快又重,像是要把她钉在床上。

交合处传来湿漉漉的水声,混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和吴漪破碎的呻吟。

吴漪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江驰……慢一点……”

江驰盯着她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慢不了……宝贝儿……”

他的呼吸粗重,动作一下比一下深,插得她头脑发晕,意识涣散,嘴里只剩本能地喊着他的名字。

“我在呢。”江驰嘴角含笑,腰身往前一顶,“插得舒不舒服?”

“嗯……”吴漪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他故意往深处重重一顶,又问:“舒不舒服?”

“舒服……”吴漪的声音带着哭腔。

江驰忽然直起身,阴茎猛地从她体内拔出来,重重拍打上她的小穴。

吴漪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性器涨成肉红色,粗大得惊人。

她哭着呻吟:“啊啊啊……受不了了……”

江驰俯下身,吻了吻她汗湿的额角,“宝贝,这么敏感吗?这就受不了了?”

他没给她喘息的机会,再次插了进去,顺势把她从床上抱起来,让她整个人挂在自己身上,一边抱一边顶。

吴漪被顶得哼哼唧唧,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软成一摊水。

江驰忽然抱着她走到穿衣镜前。

吴漪抬眼,看见镜子里淫靡的画面,她双腿大张,坐在他的阴茎上,身体随着他的顶弄上下起伏,胸前的乳房晃出动人的弧度。

江驰的大手覆上来,不轻不重地揉捏着,指缝间溢出柔软的乳肉。

她看着镜中那个面色潮红的自己,羞耻和快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把她淹没。

(六十七)洗澡(h)

两人感情水到渠成,没有再多拉扯犹豫,恋爱没多久,就火速敲定了婚事。

婚礼简单却温馨,没有豪门铺张的排场,却是属于她踏踏实实的幸福。

仪式之上,聚光灯落下,江驰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将那枚素净的钻戒套在她无名指上。

他望着她,眼底认真又虔诚,当着所有亲友的面,一字一句许下诺言:

“吴漪,往后余生,我会一辈子好好爱你,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给你一个永远安稳的家。”

那一刻,吴漪眼眶微微发热。

漂泊了这么久,被人践踏伤害,她终于不用再颠沛流离。

她终于有家了。

其实江驰的父母从一开始就不太满意她。

觉得她没有稳定体面的工作,出身普通,之还是摆摊的,配不上自己前途光明的儿子。

江建国心里一直存有芥蒂,意见很大,私下里无数次劝过江驰。

可江驰认定了她,态度坚定非她不娶,谁劝都没用。

父母再不满,拗不过自己疼爱的儿子,到最后也只能妥协默许。

*

晚上,江驰非说要给她洗澡,抱着她坐进浴缸里。

她靠在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懒洋洋的。

他从背后环着她,认认真真地给她洗澡。

一开始是真的认真的。

江驰挤了沐浴露在掌心搓出泡沫,抹在她肩膀上,顺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打圈揉搓。

手指滑过她的后背,沿着脊柱一节一节地按过去,力度恰到好处,带着一点按摩的意味。

泡沫在他掌心和她皮肤之间融化,滑腻腻的触感让他的手几乎停不下来。

洗着洗着,他的手就不太老实了。

从后背绕到前面,掌心覆上她的乳房,沾着泡沫揉搓。

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柔软,滑过来滑过去,像是怎么也摸不够。

她的乳房在热水里显得更加柔软,被他的掌心托着,像个水球。

吴漪偏过头去看他,他也正低头看她。

两个人的眼神在氤氲的水汽里撞上。

然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开始接吻了。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舌尖慢慢描摹她唇瓣的轮廓。

她的舌尖也迎上来,被他含住,吮吸,纠缠。

水汽弥漫的浴室里只有唇舌交缠的濡湿声响,和浴缸里偶尔被搅动的水声。

分开的时候,她离他很近,目光落在他脸上。

她第一次这么近地看他的睫毛。

他的睫毛很长,很浓密,像两把小刷子,每一次眨眼都轻轻地扇动一下。

她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嘴唇落在他的眼皮上,轻轻吻住了他的睫毛。

他闭着眼睛没动,睫毛在她唇间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

等她退开,他睁开眼睛看她,眼底有笑意,也有别的什么东西。

他的手又覆上她的乳房,这一次没有了泡沫的阻隔,掌心直接贴着她的皮肤,指腹摩挲着顶端的蓓蕾。

他揉得很慢,像是在把玩,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的乳房在他的掌心里微微发烫,乳头在他指尖的拨弄下慢慢变硬。

他弯下腰,沉下身,含住了她的乳头,嘴唇包裹着那蓓蕾,舌头绕着它打转,然后用力吮吸。

温热的口腔包裹着她,舌面的颗粒感刮擦着她最敏感的小樱桃。

吴漪低下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

她伸出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抚摸他的头顶。

这个姿势,让吴漪恍惚间想起小时候见过的一个画面。

年轻的母亲抱着婴儿,低头看他吮吸乳汁。

他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她。

他舔了一下嘴唇,表情认真,语气却带着一点无赖:“怎么没有奶?”

吴漪愣了一下,然后被他气笑了。

她语气是又气又笑的:“我又没生过孩子,怎么会有奶。”

江驰忽然凑近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声音放得很轻:“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

吴漪怔了一下。

她弯了弯嘴角,说:“好。”

江驰从浴缸里直起身,水哗啦一声从身上滑落。

他绕到她身后,重新把她揽进怀里。

他在水下的身体仍然是滚烫的,某个部位坚硬地顶着她的后腰。

他从后面缓缓进入了她。

在水里,所有的动作都变得缓慢而温柔。

水的浮力托着他们的身体,也缓冲了他的力道。

他没有像在床上那样激烈地撞击,而是慢慢地捣弄。

每一次进入都推到最深处,停一会儿,再慢慢退出来。

吴漪靠在他怀里,头往后仰,枕在他的肩窝里。

水随着他们的动作轻轻荡漾,漫出浴缸边缘,在地上溅开一小片水花。

他一边慢慢地动着,一边低下头找她的嘴唇。

她偏过头,迎上去回应他的吻。

窗外的夜沉了下去,城市的灯火在远处明灭。

浴室里热气蒸腾,镜子上的雾气凝成水珠,一道一道地往下淌。

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嘴唇贴着她的脉搏,感受着那一下一下的跳动。

她也闭着眼睛,手覆在他扣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上,指腹轻轻摩挲他的指节。

水里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慢得像一场不愿醒的梦。

他忽然把她转了过来,面对面地重新进入。

这个姿势让他进得更深。

他扶着她的腰,动作开始加快。

水花被搅得哗啦作响,一波一波地溢出浴缸。

吴漪搂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息声碎在他唇边。

“吴漪。”他叫她的名字。

她应了一声,声音软得不成样子。

他又叫了一遍:“吴漪。”

这一次,她听出了他声音里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意味。

他的额角有青筋微微凸起,扣在她腰上的手指收紧。

她知道他快了。

她嘴唇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给我。”

江驰闷哼了一声,猛地把她按进怀里,腰眼一麻,尽数交代在她身体最深处。

他射了很久,久到吴漪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一股一股的热流冲刷着她的内壁。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里,缓缓喘息。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松开她,两个人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大半,江驰先站起来,拿浴巾把自己擦干,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把她从水里捞出来,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擦干。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自然,像是做了无数遍一样。

事实上他也确实做了无数遍,每次做完爱,都是他把她抱去清理,再抱回来。

他把她放回床上,自己跟着躺下来,从后面搂住她。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他的手臂环在她腰间,下巴抵在她头顶,两个人像两把迭在一起的勺子。

安静了一会儿,江驰忽然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雀跃:“你说,会不会怀上啊?”

吴漪闭着眼睛,懒懒地说:“哪有那么快。”

“我跟你说,我都想好了。”江驰的语气开始飘了,“假如是个女儿,就叫吴念念。”

吴漪忍不住笑了一声:“吴念念?”

“嗯,念念不忘的念念。”他的手掌覆上她平坦的小腹,“她肯定长相随我,眼睛大大的,五官精致,特别可爱。到时候我带她出去玩,别人肯定说,这是你女儿啊,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真好看。”

吴漪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才到哪,都不一定能怀上,你已经想到名字了。”

江驰握住她戳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理直气壮地说:“那不得提前想好吗?我一定要做个好爸爸。天天陪她玩。”

吴漪说:“哼,想得挺美。”

江驰笑了,胸腔震动的声音透过他的胸膛传到她耳朵里,闷闷的,却格外安心。

他收紧了搂着她的手,下巴抵在她头顶,闻着她头发上残留的洗发水香味,缓缓闭上眼睛。

(六十八)吃醋

傍晚的晚风卷着街边的烟火气,夜市人来人往,热闹喧嚣。

吴漪守着自己的水果小摊,正低头给客人装草莓。

摊位前忽然停下一个男生,目光却一直落在吴漪身上,犹豫了半天,才鼓起勇气开口

“小姐姐,你卖的水果特别新鲜,能不能……加个微信啊?以后我想买水果,也方便找你。”

吴漪愣了一下,下意识正要委婉拒绝。

一道声音,先一步从身后传来。

“不好意思啊。”

江驰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抬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她已经结婚了,不方便加别人联系方式。”

男生脸色一僵,尴尬地笑了笑,转身走了。

人走远之后,夜市的喧闹还在继续。

江驰收回目光,脸上的温和彻底褪去,整个人闷闷的,一言不发。

他不再看吴漪,迈开长腿往前走,脚步又快又沉,脊背绷得笔直,明显在闹别扭,带着一点傲娇的委屈。

吴漪收拾好摊位,匆匆收好东西追上去,小步小步跟在他身后。

“江驰,你走慢一点呀,我跟不上。”

前面的人像是没听见,脚步非但没放慢,反而更快了几分,眉眼耷拉着,周身都写着不开心。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回到小屋,江驰换了鞋,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假装在看,视线却根本没有落在屏幕上,心里堵得慌。

吴漪轻轻走到他面前,轻声软语地哄他:

“还生气呢?人家只是单纯要个微信,我都还没答应啊。”

江驰语气酸酸的:“长得挺招人喜欢的嘛,摆摊都有人当众要联系方式。”

“我要是晚来一步,你是不是就加上了?”

吴漪看着他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又无奈又心软。

“怎么会呢,你别吃醋了好不好?”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别人再好,我都不会放在心上的。刚才我本来就要直接拒绝了,从来没想过要加他。”

江驰眼皮动了动,还是刻意侧着脸,故意不看她。

吴漪见状,也不再多解释,微微俯身亲上他的脸颊。

轻柔的印吻落在他脸上。

江驰心里那点酸意烟消云散,却还是嘴硬:

“吴漪,你别以为亲一下,我就不生气了。”

吴漪忍不住弯起嘴角,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眼底盛满笑意:

“那我再亲一下,是不是就能不闹别扭了?”

她说着,又凑近,在他另一边脸颊也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江驰再也绷不住傲娇的神情,转头一把伸手搂住她,将她揽进怀里,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闷闷地嘟囔:

“以后不许再让别人随便要你联系方式了。”

“你是我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吴漪笑着点点头。

江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你累了一天了,好好坐着休息,晚饭我来做吧。想吃什么?随便说,我看看能不能做。”

吴漪靠在柔软的沙发里,眨了眨眼,随口小声说道:“我想吃烤鸭。”

江驰无奈地挠了挠自己的卷发,哭笑不得:“那完了,这个我真不会做。烤不出来那个味道,咱们别为难自己了,直接点外卖好不好?”

吴漪噗嗤一声笑出来,“好呀,那就点外卖。”

没过多久,外卖就送到了家门口。

江驰拆开包装,把片好的鸭肉、薄饼、黄瓜条、葱丝还有甜面酱一一摆好。

他没有先顾着自己吃,拿起一张软软的卷饼,舀上适量甜面酱,放上鸭肉,再夹好黄瓜和葱丝,细细地卷好,递到吴漪的手边。

“来,你先吃。”

吴漪接过卷饼,咬了一大口,外皮绵软,鸭肉香嫩。

她笑着看向他说:“好吃。”

(六十九)叫姐姐(h)

夜色沉沉,江驰戴着头戴式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偶尔低声和队友交流几句。

吴漪的目光落在他侧脸上。

灯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鼻梁笔直。

江驰摘了耳机看向她,“怎么一直看我?”

吴漪低下头说:“没有啊。”

江驰直起身,伸手揽住她的腰,轻轻一提就把她从床头带了过来。

吴漪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安置在了腿上,面对面跨坐着。

她下意识扶住他的肩膀,“干嘛?”

江驰没说话,手落在她腰侧,指腹不紧不慢地揉了一下。

男人的手指慢慢往上,一颗一颗地解着她睡衣的纽扣。

内衣被解开的时候,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江驰的手指握住她的乳房开始揉捏。

吴漪闭着眼睛发出闷哼。

男人把她衣服脱了,俯下身含住她乳头开始舔。

湿热的舌尖绕着那一小点打转,每一下都精准地碾过最敏感的那一处。

酥麻的电流从胸口蔓延到四肢,吴漪的声音颤抖。“别……好敏感……”

江驰含住她乳头拨弄,舌尖时轻时重,偶尔用牙齿极轻地磨一下,惹得她整个人都跟着一颤。

男人火热的舌头舔着女人白皙的乳房,像在舔一支冰淇淋,带着要把她整个人舔化的架势。

吴漪的身体开始微微发颤,嘴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喘息,“不要了……别舔了……真的……”

江驰这才抬起头来,嘴唇湿润,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欲望,嘴角那抹笑却还是吊儿郎当的。

他一把将她抱起来,吴漪惊叫了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男人把她放在桌子上,两个人之间的衣物被一件件褪去。

江驰站在她两腿之间,将她往桌沿拉了一把。

吴漪能感觉到那根东西抵在自己腿根处,又烫又硬,光是接触到就觉得心跳快得要命。

他将粗大的阴茎缓缓插进去。

“啊……”吴漪仰起头,“涨……太涨了……”

他的阴茎特别粗,每次进来那种被撑开的酸胀感从下身蔓延到全身,让她忍不住想往后缩。

江驰咬着牙,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声音低沉沙哑:“我慢点。”

他还是放慢了速度,一点一点地往里推进。

等那根东西完全没入的时候,两个人都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他没有再犹豫,开始动了。

九浅一深。

他的节奏掌握得很好,九下浅浅的抽送,让她慢慢适应那种被填充的感觉,每一次浅抽都精准地碾过内壁最敏感的那一片区域,在她刚刚开始放松的时候突然一下深入,整根没入,撞到最深处。

吴漪每次被他深入撞击的时候,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收缩,嘴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呻吟。

江驰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吻住了她。

他的舌头和她的纠缠在一起,细致地舔过她口腔里的每一个角落。

吴漪被吻得七荤八素,大脑已经完全糊掉了。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片混沌的白光,身体里有一团火在烧,从下身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烧得她浑身发烫,浑身发软。

那种酥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一层一层地堆积,快要溢出来了。

她的双腿缠上了他的腰,脚趾蜷缩着,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

“唔……”她的呻吟被他含在嘴里,变成了一声绵长的鼻音。

她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只剩下体内那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在持续堆积。

江驰感受到了她身体的变化。

她的内壁开始剧烈地收缩,一下接一下,又紧又密,像是在吮吸,又像是在挽留,把他咬得头皮发麻。

江驰加快了速度,快速地抽送。

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暧昧的声响,与两个人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吴漪的身体剧烈地痉挛着,内壁死死地咬住他,一下接一下地收缩。

江驰低吼了一声,猛地往里一顶,抵在了最深处。

滚烫的液体喷薄而出,浇灌在她身体的最深处。

吴漪被精液烫得浑身一哆嗦,整个人像触电了一样剧烈地抖了一下,然后又软了下去。

她觉得自己像一块被彻底融化的黄油。

江驰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那根东西还埋在她体内,没有拔出来。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地抽搐着,一下一下地含着他。

吴漪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张着,整个人还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没有回过神来。

她的嗓子溢出细碎的呻吟,“嗯……啊……”

江驰低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那根还埋在她体内的东西,浅浅地动了一下。

吴漪的身体像被电击了一样猛地弹了起来,两只手胡乱地推着他的胸膛,声音又尖又细,“不要不要……太敏感了……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江驰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吊儿郎当的笑,“这就受不了了?叫哥哥。”

吴漪立马求饶:“哥哥。”

江驰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干脆。

他带她去浴室洗澡。

花洒的热水冲下来的时候,吴漪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靠在他怀里任他摆弄。

洗完澡,他用浴巾把她整个人裹起来,像抱小孩一样抱回床上。

吴漪被他放在床上。

江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正准备起身去拿吹风机,女人突然把手伸了下去,精准地握住了他腿间最脆弱的那一处。

江驰倒吸一口凉气,“你……干什么?”

吴漪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他的囊袋,“我还比你大两岁呢,你为什么不叫我姐姐?”

江驰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你先松手。”

“你不叫,我就不松。”

“吴漪——”

“叫姐姐。”吴漪整个人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和得寸进尺的狡黠。

江驰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姐姐。”

吴漪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他。“没听见?”

江驰从后面贴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上,整个人像只大型犬一样把她圈在怀里。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姐姐。”

(七十)就喜欢抢别人妻子

国庆佳节,满城红旗飘扬。

吴漪拎着沉甸甸的菜篮子走在小区里,步子下意识放快了些。

江驰最近项目赶进度,天天加班到夜里十点多,熬得眼底都是青黑,整个人瘦了一圈,难得遇上国庆连休,能好好在家歇歇。

吴漪就想着趁假期多做点硬菜,好好给他补补身子。

菜篮子里满满当当,装着新鲜肥嫩的鲫鱼、水灵嫩绿的青菜、软糯养胃的山药,还有一块纹理上好的五花肉,全都是江驰爱吃的食材。

眼看快要走到单元楼下,她下意识抬起头,下一秒,脚步猛然死死顿住。

一辆沉稳冷冽的黑色迈巴赫,赫然停在路边,格外醒目。

车旁笔直立着一个男人。

他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身形挺拔矜贵,和多年前那个强势霸道的模样,分毫不差。

沈聿行的目光直直锁定在吴漪身上,带着蛰伏数年、近乎偏执疯狂的执念,死死地盯着她。

一瞬间,吴漪浑身血液像是骤然凝固。

她手指用力收紧,死死攥紧菜篮子的提手,心底一阵发慌发紧。

沈聿行的视线依旧沉沉覆在她身上。

吴漪强撑着心神,鼓起勇气开口,像是在给自己壮胆,也像是在跟他划清所有界限:“我已经结婚了。”

沈聿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鸷冷冽的笑。

“是吗?我这个人,我就喜欢抢别人的妻子。”

吴漪瞳孔骤然一缩,下意识猛地往后倒退了半步,心头又怕又慌。

“你疯了!沈聿行,我们早就彻底结束了!我现在有自己安稳的家庭,有好好的生活,你凭什么要来打乱我的一切?”

沈聿行抬步上前,逼近一步,压迫感瞬间席卷而来。

“凭什么?”

“就凭你这辈子,从头到尾,只能是我的。”

“当年你能偷偷逃走,是我一时大意,现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这辈子,你别想再离开我。”

吴漪的睫毛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沈聿行,我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沈聿行垂眸,看清她泛红的眼眶,忽然抬手,轻轻将她的脑袋按在了自己坚实的胸膛前。

“不好。”

“吴漪,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人。就算是死也要和我死在一起。”

他宽大的手掌稳稳覆在她的后脑勺上,闭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贪婪描摹着她身上熟悉的气息,恨不得将她的味道刻进骨血里。

吴漪浑身僵硬,动弹不得,心头满是惶恐与无措,只能被动僵在他的怀里。

就在这时,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飞快赶来。

江驰提前结束手头收尾工作赶回家,远远看见这刺眼一幕。

他没有半句多余废话,大步上前,扬手就是一拳,狠狠砸在沈聿行脸上。

沈聿行被打得微微偏过头,唇角瞬间渗出一丝猩红血迹,却只是抬手,漫不经心地用拇指擦去血迹。

江驰快步上前,牢牢挡在吴漪身前,胸膛剧烈起伏,“离我老婆远点,别碰她。”

沈聿行缓缓转过头,冷沉沉的目光越过江驰的肩膀,重新落回吴漪脸上,“吴漪,你真是有本事。”

“没想到你的结婚对象,竟然是这小子。当年我就不该送你去画室。”

吴漪心脏骤然被揪紧。

那年,是沈聿行亲自安排送她去学画画;也是在那间画室里,她遇见了江驰。

那时候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活泼开朗的少年,有一天会成为她的丈夫,成为她逃离沈聿行之后唯一的港湾。

而这一切的起点,恰恰是沈聿行亲手搭建的。

命运兜兜转转,荒唐又残忍,像一场逃不开的玩笑。

沈聿行牢牢锁住吴漪的眼眸,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强势:“你逃不掉的,早晚都会回到我身边。”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拉开车门,驱车冷漠离去。

吴漪站在原地,心神俱乱,几乎快要站不稳。

江驰立刻回过身,稳稳伸手扶住她,“没事了,别怕,我在这里。”

吴漪看向他,“江驰,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江驰扶她上了楼,两人坐在沙发上。

吴漪才开口:“当年姥姥得了冠心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偏偏在那个时候,我爸生前欠下的债主又找上门来,我没有任何办法,没有一个人能帮我,最后只能依附于沈聿行。”

“他那个人,占有欲强到极致,我当初没能给你回消息,不是我不想,是我根本做不到。他无意间看到了我们之间的聊天信息,当场就把我的手机狠狠摔碎,彻底断了我和外界所有的联系。”

“后来在我好友的帮助下,我才好不容易从他的掌控里逃出来,一路躲到南城,再也不敢回去。”

她鼓起全部的勇气,说出了最不堪的过往:“我……我确实做了他的女人,被他玩弄,过了一段暗无天日的日子。这些事,我一直不敢告诉你,怕你介意。”

“现在沈聿行找到了这里,他不会轻易放过我,或许会给你带来很多麻烦。如果你要是介意我的过去,受不了这些麻烦,我们……我们可以立马离婚,我不会拖累你。”

江驰浑身一僵,连忙打断她的话,“宝贝,你说什么傻话!我怎么可能和你离婚,我怎么会怪你!”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指尖拭去她眼角的泪水,“我从来没有介意过你的过去,我只是心疼,心疼你一个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这么多事,承受了这么多委屈,这么多苦难。”

“我怪我自己,怪我当年没有早点发现你的难处,怪我没有能力早点找到你,没能早点保护你,让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受了这么多罪。”

那些他未曾参与的时光,她独自在深渊里挣扎,受尽委屈与折磨,而他却一无所知,还傻傻地等着她的消息,一想到这些,江驰的心就密密麻麻地疼。

吴漪再也忍不住,积攒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趴在他的肩头,放声哭了出来。

她哽咽着,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江驰……江驰……”

江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都过去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

*

楼下,迈巴赫的车窗半降。

沈聿行指尖夹着一支燃得半旺的细烟。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楼上那扇亮着暖光的窗户上。

楼上的灯亮着,映出窗内两人依偎的模糊轮廓,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心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那扇窗户的光,缓缓暗了下去。

沈聿行缓缓抬手,将燃尽的烟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高丛。”

“立马去查那个叫江驰的,我要他所有资料,家庭、背景、行踪,全部给我。”

“盯紧吴漪,她去哪、见谁、说什么,都要报给我。”

沈聿行的声音裹着暴怒,“还有,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他们两个,立刻、马上,给我分开。”

高丛在那头微微一怔,显然没明白沈总为何突然如此暴怒。

但他不敢多问,沈总这五年本就时常情绪失常,一旦动怒,谁也不敢触霉头。

高丛连忙应声:“好的,沈总,我立马去办。”

电话挂断。

车里的沈聿行盯着那扇黑掉的窗户,指节捏得咔咔响,眼底翻涌着偏执与疯狂。

这次,他绝不会再让她逃。

(七十一)磨腹肌(h)

晚上十一点,江驰推开家门,客厅一片寂静,只有卧室门缝透出一线淡金色的光。

他换了鞋走过去,指尖搭上门把手轻轻一压,门扇滑开的瞬间,暖调的床头灯光铺了满眼。

他抬眸,然后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吴漪坐在床上。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他从未见过的情趣内衣。

上半身是长袖的薄纱设计,半透明的料子裹着手臂和肩膀,却在胸前开了两个规整的圆形开口,两只白腻的乳房毫无遮挡地裸露在外面。

乳尖因为接触空气微微挺立起来,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下半身是一条蓝色百褶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修长白皙的腿交迭在一起。

江驰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你这是……”

话没说完,吴漪双手推上他的胸口,力道不小,江驰猝不及防地后退了半步,膝弯抵到床沿,整个人被她压倒在床上。

吴漪跨坐在他腰上,嘴唇几乎贴着他嘴唇说:“别说话,我们做吧。”

江驰抬手抓住后领口将上衣从头顶脱掉。

灯光下,他的腹肌块垒分明地排列着。

吴漪调整了一下姿势,臀部往后挪了挪,隔着裙子薄薄的布料,直接坐在了他小腹上最硬最分明的那几块肌肉上。

她试探性的前后挪动,臀部在他腹肌上来回摩擦,每一下都碾过那些块垒分明的沟壑。

江驰的手本能地扶上她的腰,感受到她的小穴和腹肌毫无阻隔。

吴漪磨蹭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她的身体随着动作上下起伏,胸前那两团白腻的乳房不停地晃动,在薄纱袖子映衬下显得更加刺目。

她自顾自地投入着,在上面磨得越来越快。

江驰的呼吸越来越重,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朝她胸前伸过去。

他的手是好看的,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江驰的整个手掌握住她的奶子,虎口托着乳根往上推,拇指精准地按在挺立的乳尖上摩擦着。

吴漪整个人像过电一样抖了一下,“啊……好……舒服……”

她忽然俯下身来,双手撑在他胸口吻住他的嘴唇。

江驰的手压着她的腰让她贴得更紧,舌头上卷缠住她的,吻得又深又凶。

吴漪亲了他一会儿又直起身来,嘴唇分开时牵出一道银丝。

她双手撑在他腹肌上,身体往后仰,腰部挺起,臀部往后挪,直到臀缝抵上一个坚硬灼热的柱状物。

她一只手往后探,握住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性器,能感受到上面突突跳动的青筋。

她把它对准自己早已湿得一塌糊涂的入口,臀部慢慢往下沉,龟头撑开层层迭迭的软肉,一点一点往里推进,那种被填满的充实感让她发出一声满足而绵长的呻吟。

她坐在他身上上下颠动,每一次落下都坐到底。

胸前两只乳房跟着剧烈的动作上下甩动,白得晃眼。

江驰的手掌掐在她腰侧,起初只是跟着节奏配合她,但她的里面太紧了,又湿又热,每一寸软肉都在痉挛着绞紧他,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喉结剧烈滚动,发出低沉的闷哼,终于在她又一次落下的时候猛地收紧手指,掐着她腰往上顶了一下。

吴漪被这一下顶得整个人弹起来,发出短促的尖叫。

江驰扶住她的腰,掌控节奏,从下往上开始操她。

他腰腹力量极强,每一次往上顶都又快又狠,囊袋拍打在她臀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混合着交合处黏腻的水声,节奏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重。

吴漪被顶得坐都坐不稳,身体向后踉跄,双手赶紧撑在他大腿上才勉强稳住,胸前的乳房随着猛烈的冲击疯狂晃动。

她几乎是在尖叫了:“啊啊啊……江驰……快一点…………”

她完全不管不顾,满脑子只剩下身下那根东西在身体里横冲直撞的快感,又胀又满,每一寸内壁都被撑开碾过,花心被反复顶撞,酥麻的快感像电流一样从脊椎窜到头顶。

她忽然整个人绷紧了,脖子猛地后仰,一股透明的水柱从交合处猛地喷溅出来,浇在江驰的小腹和床单上。

她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一样瘫软下来。

江驰从她体内退出来,他握住还硬挺的阴茎,对着她还在抽搐的、湿得一塌糊涂的阴户一下一下地拍打。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叫老公。”

吴漪哆哆嗦嗦地叫出来:“老公……老公……”

江驰没有再给她喘息的机会,把她翻过去压在身下,她趴在床上,他掰开她大腿从后面重新插进去,腰胯像打桩一样又快又狠地往里撞。

这个体位进得更深,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那块软肉,吴漪刚经历过高潮的身体敏感到极致,被操得浑身发抖,脸埋在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操我……使劲操我……我们永远不要分开……”

(七十二)信不信我打死你

晚上八点多,江驰出差了,门铃骤然响了起来。

吴漪只当是江驰出差走得匆忙,落下了什么物件,没有半点防备,随手便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却是沈聿行。

他身姿挺拔,怀里小心翼翼抱着一大束盛放的红玫瑰,艳红的花色浓烈又扎眼。

吴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抗拒:“你干什么?”

沈聿行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嗓音低哑又偏执:“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都没送过你玫瑰。现在,我想给你补上。”

“我不需要。”

吴漪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往后退了半步,态度决绝,“你赶紧走吧,别再来了。”

沈聿行还想再说些什么,话音刚起,眼前的门便被她毫不犹豫地关上,隔绝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空气。

任凭门外沉寂,屋内的人再没有开门的意思。

谁也没料到,隔天,沈聿行再一次找上了门。

沈聿行手里提着几盒高端滋补礼品,站在狭小的楼道里,与这老旧的小区格格不入。

吴漪脸色骤变,下意识就想关门,声音颤抖又愤怒:“沈聿行,你到底要干什么?!”

沈聿行伸手抵住门板,径直迈步走了进来,目光扫过这间狭小简陋的屋子。

他将手里的礼品放在桌上,淡淡开口:“给你送点补营养的东西。”

“我不需要,你拿走,立刻离开这里!”吴漪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语气满是抗拒。

沈聿行没有理会她的驱赶,缓步在屋子里打量着。

“吴漪,没想到你离开我五年,到头来还是过得这么差。住在这种鸽子笼一样的地方,还要自己买菜做饭,穿一身廉价的衣服,这就是你拼尽全力逃离,想要的安稳生活?”

“我的生活怎么样,都与你无关!”吴漪厉声说道,“我们早就没关系了,请你出去!”

“无关?”沈聿行上前一步,逼近她,眼神偏执又霸道,“你是我的人,这辈子,生生世世都只能和我在一起,从来都没有无关这一说。”

“沈聿行,你真是有病!滚出去!”吴漪彻底被激怒,这个男人,永远都这么偏执霸道,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非要把她的生活彻底摧毁才肯罢休。

沈聿行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

“告诉我,”他的声音低低的,像在恳求,又像在呢喃,“为什么要离开我。”

吴漪坐在沙发上愣了一瞬,随即冷笑了一声。

“你身边的人天天害我,”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差点死在冰冷的湖里,难道我不该离开吗?”

沈聿行在她面前蹲下,仰起头看她。

“当年那件事,是我疏忽大意了。金家已经破产了,金琳她现在过得特别惨。还有沈天,也天天躺在病床上。你要是还不够解气,你把我扔进冰湖里,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算了,”她的声音有些疲惫,“我不想再提过去的事了。”

“你知不知道,”沈聿行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五年我有多担心你?有多想你?”

吴漪终于转过头来看他了。

“恶心。”

吴漪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这个曾经把她锁在房间里、摔碎她的手机、让她跪在地板上哭着求饶的男人,现在蹲在她面前,用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说想她,这算什么?

“当年你把我当玩物,”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现在又来追我,又想让我到你身边做玩物吗?”

沈聿行的声音有些急切:“我从没有这么想过。”

“可是你当年就是这么做的。”吴漪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度。

“不顾我意愿,还射……”她的声音碎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但她还是咬着牙说了出来,“射我嘴里。”

“而且都是因为你,我才意外怀孕,流产……”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沈聿行那张一直维持着冷静和克制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近乎碎裂的神情。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眼眶泛红。

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吴漪以为他会就这样站起来,转身离开,再也不出现。

男人忽然开口。

“我错了。”

“漪漪,”他抬起头来看她,“我绝不会再这样了。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有恳求,有卑微,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吴漪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曾经让她恐惧、让她窒息,此刻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和哀求。

她忽然觉得很累。

“你走吧。”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棉花上。

男人沉默了很久,缓缓站起身说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沈聿行刚走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门就被江驰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他出差的车刚上高速就接到取消的通知。

江驰一步跨进门,上来就抓住了沈聿行的领口。

“你还敢来?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沈聿行扯了扯嘴角,“就凭你?一个毛头小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江驰的拳头已经砸了过去。

那一拳又狠又准,结结实实地砸在沈聿行的颧骨上。

沈聿行没有给江驰挥出第二拳的机会,抬起一脚踹在江驰的小腹上。

那一脚力道十足,江驰闷哼一声,整个人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鞋柜上,柜子上的钥匙和杂物哗啦啦掉了一地。

吴漪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过去挡在江驰面前。

“别打了!别打了!”

她转过头看着沈聿行,“沈聿行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啊!”

沈聿行站在那里,看着吴漪护在江驰面前的样子,看着她脸上那种他从未见过的慌张和心疼,那种心疼不是对他的,是对身后那个男人的。

他的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阴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没有再说话,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领,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在发抖。

江驰忽然咧了咧嘴,“老婆……胸口好疼。”

“要老婆揉揉。”

吴漪又好气又心疼,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的衣摆,昏黄的灯光下,他小腹左侧有一片青紫色的淤痕。

“你坐着别动。”她的声音有些哑,把江驰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去找药箱。

她把活血化瘀的药膏翻出来,把药膏挤在指尖,然后轻轻覆上那片淤青,一点一点地揉。

江驰闷哼了一声,但没躲,反而伸手覆上了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

“这里也要揉。”

她的声音闷闷的,“以后不许这样了,听到没有。”

江驰伸手揉揉她的头发,“他要是再敢来,我还打。”

吴漪抬起头瞪他,“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江驰看着她这副又凶又软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吴漪怕碰到他的伤处,不敢挣扎,只能僵着身子被他搂着。

“老婆,”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带着笑意,“你护着我的样子,真好看。”

吴漪的耳朵尖红了,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声音又凶又软:“闭嘴。”

江驰没闭嘴,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往她怀里拱了拱,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大型犬,舒服地叹了口气。

(七十三)你配不上她

快递是下午两点送达的。

薄薄一个信封,吴漪撕开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里,江驰赤着上身躺在一张酒店白色床单上,旁边是一个长发女人。

女人身材火辣,妆容精致,正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慵懒而满足的笑容。

角度刁钻,画面暧昧,不需要任何想象力就能看懂发生了什么。

吴漪盯着那张照片,足足看了三分钟。

婚礼上他说会一辈子对她好,说会护她周全,说会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那些誓言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可眼前的画面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心上。

傍晚,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江驰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下班回家后特有的松弛笑容。

他看到吴漪坐在沙发上,张开双臂想要拥抱她。

吴漪侧过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江驰的手臂僵在半空中,笑容微微顿了一下,“怎么了?今天不开心吗?”

吴漪声音很轻:“最近工作还好吗?”

江驰走到她旁边坐下:“挺好的,项目进展很顺利,估计再过两周就能收尾了。”

江驰的目光扫过茶几,扫过那张静静躺在桌面上的照片,然后他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江驰声音急促而慌乱:“老婆,你听我解释。那天公司聚餐,我喝了几杯酒,然后就觉得头晕得厉害,意识都不太清醒了。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个地方了。”

他蹲下来,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眼神里满是茫然和恐惧,“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婆,你信我。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我有你,我怎么可能……”

吴漪双手死死攥着衣角,“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驰用力摇头,“我只记得浑头晕,然后……然后就不记得了。老婆,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发誓,我没有肉体出轨,精神更没有出轨……”

吴漪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江驰,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说的?”

“你说会一辈子爱我,说会护我周全,说会给我一个安稳的家。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得。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老婆,我真的——”

“别叫我老婆。”吴漪猛地转过身来,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离婚吧。”

江驰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沙哑得几乎听不见:“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吴漪没有回答。

她偏过头,把脸转向窗外,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你走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

江驰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怕惊碎什么东西:“好,我走。你别生气,我先去公司宿舍住一段时间,我们都冷静冷静。”

他走到门口,手指握住门把手,声音带着颤抖:“……不要提离婚,好不好?”

房间里没有回应。

吴漪依然站在窗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没有回答。

江驰在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走廊的感应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走廊里的灯光刺得他眯了眯眼,他靠在墙壁上,缓缓滑坐下来,将脸埋进手心里,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江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回到公司宿舍,一夜没睡。

那个女同事,他们确实不熟。

公司聚餐,平时连一句话都没说过,那天却突然一直黏着他,一杯又一杯地劝酒,把他灌得意识混沌。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第二天一早,他压着心头的焦躁,给那个女同事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对方一开始支支吾吾,什么都不肯说。

江驰压着怒火,一字一句地说:“你最好说实话。如果是有人指使你,你不说,我就直接报警。”

女同事终于慌了。

沉默了许久,才颤着声说:“是……是一个老板……他给了我钱,让我……劝你喝酒,把你带到酒店……拍照片……”

“那个老板,姓什么?”江驰的声音冷得像冰。

“好像……姓沈。”

江驰脑子嗡的一声。

他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公司。

车子一路开得飞快,窗外的风景模糊成一片。

他只有一个念头:去找沈聿行。

小区楼下。

江驰刚把车停稳,就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

车灯熄着,车窗半降,一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倚在车身上,正低头看着手机。

是沈聿行。

江驰下车,冲过去,二话不说,扬手就朝沈聿行脸上打了一拳。

“砰”的一声闷响。

沈聿行的侧脸被打得偏过去一点,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一圈红痕。

他缓缓抬起头。

眼神没有愤怒,只有一层冷得像冰的平静。

“江驰。”

“你就这点本事?只会打人?”

江驰赤红着眼,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声音又急又哑:“沈聿行,你这个卑鄙小人!给我下药、拍照。”

“就是为了让我和吴漪分开,是不是?!”

沈聿行抬手,轻轻擦了一下自己被打到的侧脸,目光淡淡扫过他,像在看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蝼蚁。

“是。又怎么样?”

他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回避。

江驰愣住了。

“你有什么资格跟她在一起?”

沈聿行往前一步,身形瞬间压迫感全开。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驰,连眼神都带着一种天生的上位者气息。

“你们看看你们住的这个老小区。”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斑驳的墙皮,拥挤的停车位,再落回江驰身上。

“吴漪跟你在一起,做家庭主妇,穿的是几十块一件的廉价衣服,吃的是菜市场打折的菜,去菜市场买菜都得挤公交。”

沈聿行冷笑一声。

“你知道她有什么梦想吗?知道她喜欢什么吗?”

江驰被问得一愣。

她的梦想?

他从来没想过。

“你不知道。”

沈聿行替他回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喜欢画画,她想当一个真正的艺术家,而不是一个围着灶台转的家庭主妇。”

“你能给她什么?”

“你能提供的,不过是一个小房子,和一句‘我爱你’。”

沈聿行的声音,一字一句,像锋利的刀,直直扎进江驰心口。

江驰脸色瞬间惨白。

“她和我在一起,住的是独栋别墅,有保姆伺候。”

沈聿行继续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却字字都砸在地上,“她想学画画,我会用我所有的金钱和资源托举她,哪怕她一直不出名,我也能养她一辈子。”

“你能吗?”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

江驰彻底愣住了。

他像被霜打过的茄子,整个人瞬间蔫了下去,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他以为的“安稳生活”,在沈聿行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里,突然显得如此廉价。

他以为自己给了她全部。

可原来,他连她真正想要的一角,都碰不到。

沈聿行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你既然知道她的梦想,就该明白,你给不了她未来。”

“你现在能做的,只有两件事。”

“第一,放手。让她去追她的人生。”

“第二,继续纠缠。用你的穷,你的平庸,去耗光她最后的人生,埋葬她的梦想。”

他俯身,凑近江驰耳边,声音冷得像冰:

“江驰,别再自欺欺人了。”

“你配不上她。”

江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片灰败和茫然。

良久,江驰的声音才传来:“好,我放手,跟她离婚,你照顾好她。“

(七十四)离婚

吴漪和江驰最终还是离婚了。

江驰拖着不算大的行李箱,站在门口,身形有些落寞,他回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吴漪,“吴漪,房子我留给你,算是我对你的补偿,往后……你好好照顾自己。”

吴漪只是安静地坐着,想起两人这五年,觉得心口像被撕开个大洞,呼呼往里漏风。

她听见门被轻轻合上,发出“咔嗒”一声轻响,那声响不大,却彻底隔绝了她和江驰的往后余生。

偌大的房子里,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这是她和江驰曾经的家,每一个角落,都塞满了回忆。

厨房里,还留着两人用过的碗筷,卧室里,衣柜里还挂着两人的衣服,阳台上,甚至还摆着江驰没带走的绿植……

目之所及,全是两人过往相处的点滴,甜蜜的、温馨的、吵闹的,此刻全都化作锋利的刀刃,扎得她心口生疼。

这天下午,吴漪正坐在沙发上发呆,门外突然传来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

她心头莫名一紧,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

门外站着的,是江驰的父母,江建国和高红丽。

两人脸色铁青,神情不善。

吴漪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打开了门。

门刚一打开,高红丽就径直闯了进来,随即双手叉腰,破口大骂:“吴漪,你还要不要脸了?都跟我儿子离婚了,还赖在这房子里不走,你是想霸占我们江家的财产吗?”

吴漪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这房子是江驰自愿留给我的,离婚的时候,他已经说清楚了。”

“说清楚?”江建国冷哼一声,迈步走进客厅,目光冰冷地扫过整个屋子,“我告诉你吴漪,这房子是我们老两口全款给江驰买的,是他的婚前财产,从头到尾,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江驰那是一时糊涂,心软被你骗了,我们可不吃你这一套!”

高红丽更是得理不饶人,上前一步,唾沫横飞地呵斥:“就是!你别想仗着离婚就分我们江家的东西,我儿子为什么跟你离婚?还不是因为你留不住男人!自己没本事,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还好意思要房子?我要是你,早就没脸待在这里了!”

“我留不住男人?”吴漪心底的委屈与愤怒再也压抑不住,声音颤抖着反驳,“是江驰他出轨了!是他对不起我!离婚是他提的,房子也是他自愿补偿给我的,这是我应得的!”

“出轨又怎么样?”高红丽一脸蛮不讲理,语气愈发刻薄,“男人在外头逢场作戏不是很正常?你作为女人,就不能大度一点?就不能学着包容一点?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没用,抓不住我儿子的心,现在还好意思拿出轨说事!”

“我告诉你,吴漪,今天你必须收拾东西,从这房子里搬出去!”江建国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这是我们江家的房子,你一分钱都没出,没资格住在这里!要是你不识相,不肯走,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打官司你也赢不了,到时候丢人的还是你自己!”

吴漪看着眼前这对蛮不讲理、颠倒黑白的公公婆婆,再想起那个曾经说会一辈子对她好、最后却背叛了她的江驰,心底最后一丝对这段婚姻的眷恋,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彻骨的失望。

她没有再争辩,转身走进卧室,没有带任何多余的东西,只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物,把属于自己的少量证件物品,塞进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

她没有带走屋子里任何一件东西,哪怕是自己买的小物件,她也懒得再去触碰。

拉好行李箱的拉链,吴漪最后看了一眼这里,拖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出了这个所谓的“家”。

关上大门的那一刻,她彻底斩断了和江驰所有的牵扯。

(七十五)我乐意

傍晚,街边小摊上摆着满满当当的时令水果,果香清甜漫在风里。

吴漪刚给客人削完芒果,指尖还沾着淡淡的果肉汁水,低头正要擦拭,一道修长挺拔的阴影忽然笼罩下来。

沈聿行站在水果摊前,眉眼深邃冷冽,目光落在琳琅满目的水果上。

“老板,不用称了,你这里所有水果,我全都要了。”

吴漪手里的水果刀顿了顿,抬起头看向他。

“沈聿行,你买这么多干什么?根本吃不完,放一两天就全都烂掉了,太浪费了。”

他垂眸望着她,视线落在她被水果刀磨得略显粗糙的指腹上,心口莫名发紧。

沈聿行语气沉了几分,固执不改:

“烂了又怎样?我乐意。”

吴漪抿了抿唇,轻轻把手里的芒果放到一旁:“我想靠我自己赚钱。不想再连我的生计,都要靠着你施舍。”

沈聿行没再多争辩。

知道吴漪性子倔,越强行买断,她只会越抵触。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迈步坐进了黑色迈巴赫后座。

车厢内氛围低沉压抑。

沈聿行靠着椅背,透过车窗,目光依旧锁着街边那个单薄的身影。

驾驶位的高丛回过头,低声询问:“沈总,现在回去吗?”

男人嗓音冷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偏执:

“你去找几个人,分开过去。”

“不要扎堆,分批次把吴漪摊上的水果慢慢都买走,别让她看出来是我安排的。”

高丛立刻了然,恭敬应声:“好的沈总,我马上就去安排,保证不露痕迹。”

吴漪卖完水果收摊回家,推开公寓门。

这个公寓,是她用为数不多的钱租的,价格还算合理。

她一整天守着水果摊,站得腿脚发酸,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径直瘫软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蔫蔫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缓了好一会儿,吴漪才撑着想要起身,勉强想去厨房简单做点晚饭凑合一下。

就在她身心俱疲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突兀的敲门声。

她皱着眉走去开门,抬眼便撞见了沈聿行那张熟悉又让她厌烦的脸,语气瞬间冷了下来:“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沈聿行垂眸看向她,手里提着精致的几层食盒,周身褪去了往日的傲慢强势,声音沉缓:

“给你带了晚饭。”

“我不吃。”

吴漪想都没想,眼底满是抗拒和决绝,字句都带着刺,“你拿走吧,我就算是饿死,也绝不会吃你送来的东西。”

话音落下,她心底积压的委屈和厌烦一并爆发,抬手就猛地用力关上房门。

沈聿行没有及时收回手,宽厚的手掌直接夹在了门缝之间,瞬间被门板挤压出一道深深刺眼的红痕。

“咔哒”一声轻响。

吴漪动作骤然僵住,整个人愣在原地,心头猛地一慌。

她看着他泛红肿胀的掌心,语气又急又无奈:“沈聿行,你到底要干什么?你连自己的手都不想要了吗?”

男人抬眸,漆黑的眼眸里盛满化不开的偏执,一瞬不瞬地锁住她。

“我想要的是你。”

不等吴漪再拒绝,他提着手中的食盒,径直迈步,走进了她的公寓,把菜摆好放在餐桌上。

“不吃,那就直接倒进垃圾桶。”

吴漪当场就蔫了。

她向来节俭过日子,辛辛苦苦摆摊卖水果,最见不得浪费粮食,怎么可能任由好好的饭菜被丢掉。

她咬着唇,心里又气又无奈,只能不情不愿地坐好。

目光落在餐桌上的菜品时,她微微一怔。

色泽鲜亮的松鼠桂鱼摆放在正中间,还有一盘热气腾腾的青椒炒肉,全都是她平日里最爱吃的口味。

沈聿行没有再多催促,只是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安静地看着她。

吴漪终究拗不过自己,也舍不得浪费,拿起筷子,别扭地低头,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一桌饭菜渐渐见了底,吴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我吃完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沈聿行闻言,没有纠缠,只是安静将食盒一一收拾妥当,便悄然转身离开。

吴漪本以为这只是他一时兴起,往后不会再来。

谁知第二天傍晚,他又准时出现在了门口。

一天,两天,三天……

就这样,沈聿行风雨无阻,日复一日,连着给她送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晚饭。

这天,吴漪吃完饭后,沈聿行没有起身,反倒在她面前缓缓蹲了下来。

“漪漪,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

吴漪听到这话,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积攒这么久的委屈和怨恨一下子翻涌上来。

她摇着头,语气决绝又冰冷:“我不可能原谅你的。沈聿行,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走吧。”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想要躲开他,可一整天摆摊劳累本就腰酸背痛,起身太急,腰骤然一阵剧烈的刺痛。

“哎呦……”

吴漪疼得脸色发白,身子踉跄了一下。

沈聿行立刻伸手想去扶她,语气里满是慌张:“怎么了?是不是闪到腰了?别乱动。”

他不由分说,扶着她的身子,轻轻将人按趴在柔软的沙发上。

“趴着,我帮你按一按。”

吴漪本想抗拒,可腰间传来的酸胀实在难忍,只能僵硬地伏在沙发面上。

沈聿行屈膝在沙发边坐下,掌心带着温热,小心翼翼落在她的后腰,力度轻柔地帮她舒缓揉捏。

后来又慢慢往上,替她按着紧绷的肩膀。

他指尖能清晰摸到,她的肩膀又僵又硬,结块一样紧绷着。

估计都是这几年劳累奔波,累出来的。

他动作放得愈发温柔,力道恰到好处。

吴漪一开始还强撑着清醒,心里带着抵触和芥蒂。

可腰上和肩头的酸胀慢慢被暖意化开,疲惫席卷而来,困意翻涌上来。

不知不觉,就这么趴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沈聿行看着趴在沙发上睡得安稳的吴漪。

他小心翼翼将人打横抱起,走进卧室,轻轻把她放置在柔软的大床上,又细心替她掖好被角。

做完这一切,沈聿行索性回到客厅,和衣躺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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