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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能 #穿越 #科幻 #纯爱
【我的末世女神侍奉队】(1-4)
作者:左轮山猫
第1章 门的另一边(无H)
宋舟坐在工位隔板后面,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永远调不完的汽车底盘模型图,感觉自己的脑浆正随着鼠标点击声被抽干。
几个月前,他还是校园里的风云人物——学生会主席、社团团长、老师导员手心里的宠儿。
毕业典礼上,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字字铿锵:“专业知识是我们的剑,人情世故是我们的盾,职场不过另一片舞台,看我辈定当建功立业!”
现在他明白了,舞台上不需要演员,只需要螺丝钉。
“小宋,这份图纸明天甲方要看,今晚加个班弄完吧。”部门主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亲切得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年轻人,多锻炼锻炼。”
宋舟看了眼手机:晚上八点二十七分。待遇上写的是一周双休,入职后他才知道“自愿加班”四个字的重量。
五险一金扣完,到手三千整。城中村单间月租八百,吃饭交通通讯,月底一算,还欠杰克马三百。
不对呀,大学生就业规划课里不是这么教的。
干几把,跑路!
辞职流程走得比想象中快。主管象征性挽留了两句,眼底却明明白白写着“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他回了老家。
父母起初颇有微词。儿子大学毕业窝在家里,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但没过几天,老两口出去转了几圈,回来时态度微妙地变了。
“老张的儿子做生意,被骗了五十万……”
“李阿姨闺女信了高薪招聘,去缅北半年了,音信全无。”
“楼上小王在大城市买了房,两口子加上四个老人,六个钱包全掏空了,每月还贷一万二,听说昨天晕倒在公司。”
母亲晚饭时给他夹了块红烧肉,叹了口气:“吃吧,不够妈再给你盛。”
父亲闷头喝了口酒,终于开口:“你妈之前说的对。我今后一个月给你发两三千零花钱,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家里不差你这口饭。”
宋舟鼻子有点酸,埋头扒饭。
不过传统思想的钢印没那么容易消除。父母最终下了死命令:二十五岁之前,要么考上编制,要么带个媳妇回来。
宋舟点头如捣蒜,心里想的却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他迅速搬进了父母早年趁房价低谷时给他准备的“婚房”
这里没有父母的唠叨,没有职场压力,只有机油哒!
他过上了梦寐以求的生活:睡到自然醒,打游戏打到手酸,自己研究菜谱或点外卖,偶尔约朋友出去短途旅行。
他重拾了大学时扔下的兵击,还办了张健身卡,虽然通常只在每月初痛定思痛时去几天,回“血量上限”。
日子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得让人忘记时间在走。
直到一天下午,他打完游戏起身伸懒腰时,看见客厅墙边突然多出一个东西。
椭圆形光圈,泛着淡金色的微光,边缘如水波般荡漾。
宋舟揉了揉眼睛,光圈还在。他扇了自己一巴掌,疼。
传送门。
这个词从无数小说电影游戏里蹦出来,砸进他脑海。他愣在原地足足五分钟,然后抓起桌上揉成团的纸巾,试探着扔了过去。
纸团没入光圈,消失了。
宋舟躺在沙发上,脑子里进行天人交战。上报国家?这东西少说值个几百上千万吧?说不定还能换个编制,直接完成父母指标……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探探情况。
当然不是肉身去探。
第二天,他跑了趟电子城,买了辆遥控车和一部二手智能手机。
回家后,他把手机固定在遥控车上,摄像头朝前,再用尼龙绳把遥控车系在桌腿上。用自己的手机给二手机打视频电话。
遥控车缓缓驶向光圈。前轮触碰到光膜的瞬间,视频画面卡顿,提示“对方无信号”。
宋舟立刻拽绳子,把车拉了回来。
他把二手机调成录像模式,再次送进光圈。等了大概三分钟,拽回来。
查看录像时,宋舟愣住了。
录像显示的时间长度是三十多分钟,可他明明只把车放进去三分钟。他反复核对,时间流速大概1:10。
他接着做了空气测试,把装着仓鼠的笼子绑在车上送进去,十五分钟后拉出来,仓鼠活蹦乱跳。
没问题,有得搞。
宋舟以“想学设计需要好电脑”为由,向父亲要了一万五千块钱。父亲骂骂咧咧,但钱还是打过来了。
他用这笔钱开始置办装备:网购了一套仿军用单兵作战装具,找同城做盔甲的手艺人,加急用铝合金编了几片扎甲部件,护住胸腹和肩膀、小腿。
拿出以前买的唐横刀和工兵铲,仔细打磨。
最后回老家,从储物间深处翻出黄河牌气枪。这玩意能打钢珠,几十米内甚至能和真枪比划比划。
一切准备就绪。他把食物、水袋、医疗包、绳索等杂物塞进背包,穿戴整齐,站在了光圈前。
白光吞没了视野。
脚踩到实地时,宋舟第一反应是转身。
身后是斑驳的墙壁,没有光圈。
完了完了完了,玩脱了,回不去了,要死在这个鬼地方——
脑仁深处突突跳了两下,像是有根神经搭错线。
宋舟愣了一下,紧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浮了出来。
传送门……还在。
但感觉不对劲。之前的门像个随时敞开的洞,现在却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忽明忽暗。
无论他在脑子里怎么用力去推,门就是纹丝不动,感觉到它正重新开始聚拢某种能量。
只要等它缓过来,就能回去。
宋舟强迫自己冷静,做了几个深呼吸,心跳终于慢慢平复。
老子不用死在这鬼地方了!
他撑着墙壁站起来,开始打量所在的环境。
十平米左右的房间,墙面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黑的水泥。
地面积着厚厚的灰尘,踩上去留下脚印,一扇窄窗嵌在墙上,脏污的玻璃勉强透进些阳光。
这就是之前录像里的地方。
宋舟谨慎地挪到门边,耳朵靠着门板听了半晌,外头一片死寂。
他轻轻转动门把手,拉开缝隙,向外窥视。
走廊空荡,日光从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能看见灰尘在光柱中飘浮。
他侧身出了房间。隔壁的门敞开着,他闪身进入。屋子的布局相似,但有扇窗户朝向街道。
宋舟压低身子,贴着墙挪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向下望去。
一眼万年。
街道上游荡着几个“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
皮肤是病态的灰白色,像是泡胀后又风干的皮革,表面覆盖着菌丝般的絮状物,随着它们的动作晃动。
它们的动作迟缓僵硬,偶尔会有不自然的抽搐。
丧尸。
宋舟脑子里蹦出这个词,又迅速被自己否定。
不像血肉模糊、肠穿肚烂的经典形象,这些“东西”更像是……蘑菇成了精?
绿皮!那他妈还不如丧尸呢。
他缩回身子,背靠墙壁坐下,打开背包清点物资。
水省着喝能撑一周多。食物加起来大概半个月的量。
传送门的能量恢复速度,照这趋势,至少得三十多天。
不能干等。
从布局来看这栋楼明显是居民楼,每户里可能还有遗留的物资。
他决定先从这层开始搜索。
大多数房门都锁着,宋舟试了几下,放弃暴力撬锁的打算——声音太大。
两小时下来,只找到三户没锁或能轻易撬开的房间。
收获寥寥:几包面包之类的零食,一袋硬得像石头的肉干,一瓶未开封的橙汁饮料。
有些屋子的杯里还有水,但他不敢碰,水龙头早已干涸。
食物和水的问题迫在眉睫。他决定往楼下探索。
走到楼梯拐角,宋舟半蹲下来,借着墙体的掩护,向下层走廊窥视。
一个丧尸在走廊尽头,灰白的脸孔朝向这边,空洞的眼眶仿佛在凝视着什么。
宋舟屏住呼吸,身体绷紧,准备退回楼上。
就在这一刻,脑海中的火星,突然微弱地闪烁。
宋舟怔住。他维持着半蹲姿势,又向下探了探头。
火星又闪烁了,而且似乎……离那个丧尸越近,闪烁的频率越快?
难道……
无数看过的末世小说情节涌上心头:丧尸晶体,能量核心,击杀掉落……
他盯着缓慢移动的丧尸,估算着距离。大约十五米。走廊宽度两米左右,两边都是紧闭的房门,空间狭窄,但足够腾挪。
干不干?
宋舟舔了舔发干的嘴唇。他需要知道这些鬼东西的弱点,验证能量恢复的猜测。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尽快攒够回去的能量,而不是在这里苦等一个月。
他戴上防毒面具,抽出腰间的刀。刀身打磨得很锋利,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宋舟深吸气,让氧气充满肺部,然后慢慢摸下楼梯。
脚步放得极轻,落地时先用脚掌外侧,再缓缓放平。
距离缩短到十米、八米、五米。
丧尸背对着他,面朝着一扇深色的防盗门,似乎在“注视”着。
三米。
宋舟双手握刀,摆出自认为最标准的劈砍姿势,肌肉绷紧,刀刃砍中后脑的瞬间,手腕传来钝痛的反震感。
不像砍进骨头,也不像切入肌肉,更像是劈开一块潮湿的朽木。
刀刃卡住了。
丧尸向前扑倒,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它没有立刻“死”,反而开始剧烈挣扎,手臂以诡异的角度向后抓挠,手指扭曲成爪状。
“草……草!”
宋舟根本来不及思考,抬脚死死踩住还在扑腾的肩膀,双手拔出刀,根本顾不上瞄准什么脖颈,闭着眼朝着脑袋疯狂乱剁。
一下,两下,三下……
黑褐色的液体溅在他裤腿上,直到刀锋彻底砍断了颈椎骨,地上的东西才终于停止了抽动。
宋舟神经质地又对着躯干补了两刀,确信它真的死透了,才感觉双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近乎褐色的粘稠液体从切口渗出,量不多,也没有浓重的血腥味,反而带着淡淡的、类似蘑菇和泥土混合的霉味。
“呕——”
宋舟干呕一声,强忍着反胃感,用刀尖挑开了丧尸的皮肉。
没有红色的内脏,也没有肠子。
里面全是白花花、密密麻麻纠缠的菌丝,像是被塞进去的烂棉絮,包裹着已经纤维化的死肉。骨头虽然还在,但上面也糊满了滑腻的菌膜。
他忍着恶心,用随手捡来的木棍在黏糊糊的菌丝里胡乱搅动了几下。
什么都没有。
宋舟不死心,又用刀背硬生生砸开了已经被砍烂的脑袋。里面依然是灰白色的菌丝纠结物,连脑浆都被吃空了。
“妈的……”
他骂了一句,扔掉沾满粘液的木棍,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宋舟站起身,在走廊里来回走动了几步,仔细感受脑海中的火星。
只有在靠近被丧尸“注视”的深色防盗门时,火星的跃动才最活跃。
门后肯定有什么。
宋舟抽出撬棍,试着撬动防盗门。门锁很快松动,但门只推开几公分的缝隙就卡住了,后面明显有重物抵着。
他退回走廊,思索片刻,转身撬开了隔壁住户的门,接着快步走到阳台。
两个阳台相邻,中间只有铁护栏相隔。
宋舟翻过护栏,落在隔壁阳台上。
阳台门是破旧的推拉玻璃门,锁坏了,能轻易拉开。
他逐个房间检查。客厅空荡,厨房只剩下几个空罐子。主卧里衣柜洞开,衣物散落一地,早已腐朽。
次卧的门虚掩着。
宋舟握紧刀,用刀尖缓缓推开门。
床上,有团隆起的被子。
被子裹得很紧,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形,很小。
宋舟的心提了起来。他慢慢靠近,用刀尖挑开被子,一张脏得不成样子的小脸露出来。
女孩瘦得两颊陷下去,眼窝发黑,嘴唇裂开好几道口子,呼吸浅得像随时会断。
还活着?
他伸手指到她鼻子底下,等了两三秒,还有热气。
就在这时候,女孩眼皮抖了抖,睁开了。
四目相对。
她瞳孔缩成针尖,嘴巴下意识就要张。
宋舟扑上去,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竖起食指抵在自己唇前:“别叫!外面有怪物!”
女孩眼里充满恐惧,但奇异的是,她没有激烈挣扎,只是睁大眼睛看着他。
几秒后,她眨了眨眼,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宋舟慢慢松开手,但还半跪在床上,随时准备再捂。
女孩缩到床角,用被子把自己裹成团,只露出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目光在他脸上的防毒面具、手中的刀、身上的装具之间快速游移。
宋舟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用塑料袋包着的饼干,轻轻扔到她面前的被子上。
女孩眼神晃了晃,警惕没散,但喉咙动了一下。
她犹豫好几秒,最终还是伸手抓过来,撕开包装,塞进嘴里嚼得飞快,噎得直捶胸口,眼泪都呛出来了。
宋舟又从背包侧袋取出半瓶水,拧开盖子,递过去。
女孩接过,先是小口急促地喝了两下,然后像是意识到什么,放慢速度,但眼睛始终没离开宋舟。
而此刻宋舟脑海中的火星,旺盛地跳动了一下!
感觉如此清晰,能量槽肉眼可见地涨了一小截,粗略估计抵得上自然恢复两天的量。
宋舟强压住激动,摘下防毒面具,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无害:“慢点吃,别噎着。”
女孩停下动作,看看手里剩下的半块饼干,把它仔细包好,塞进自己口袋里。
“你叫什么名字?”宋舟问,声音放得很轻。
“……柳语晴。”女孩声音沙哑干涩。
“我叫宋舟。”他在床边坐下,但保持相对安全的距离,“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柳语晴低下头,手指绞着脏兮兮的衣角:“和妈妈走散了……我们住的地方被攻破,死了好多人。我躲到这,外面有菌蚀体,我不敢出去。”
菌蚀体,她用的是这个词。
“你躲了多久?”
“不知道……”女孩声音越来越低,“好多天了。吃的早就没了,水……水也快喝完了。”
宋舟看着她瘦得几乎皮包骨的手腕,心里被戳了一下。
他卸下背包,从里面拿出部分食物和水,放在床上。
柳语晴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些“宝藏”,眼神里似乎还有更加复杂的审视。
“我问你几个问题,”宋舟说,“你如实回答,这些就都是你的。怎么样?”
女孩用力点头,眼睛盯着食物,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宋舟。
“你刚才说的菌蚀体,就是外面那些……东西?它们怎么来的?”
“不知道……”柳语晴想了想,“妈妈说,是很久以前,一种特别厉害的真菌爆发了,感染了好多人。”
“你们之前住在哪里,怎么没的?”
“往东走,大概两三天的路程。”女孩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压抑的颤抖,“有几百人,一个特化级的异能者叔叔守卫……但这次有领主级的菌蚀体,还有好多普通菌蚀体……叔叔打不过,后来……后来他跑了。”
特化级异能者、领主级菌蚀体?
信息量有点大。宋舟消化了会,问出最关键的问题:“你说异能者……你也是吗?”
柳语晴的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低下头,避开宋舟的目光:“我……我是身体强化系的,但年龄小,能力不明显。”
宋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直白道:“那能不能……让我握握你的手?”
话音落下,柳语晴猛地抬头,眼睛死死盯住他。
宋舟感到莫名的压力,女孩的眼神像是穿透了他的皮囊,直抵内里。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极短的刹那。很快,女孩目光里的锐利和压力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困惑和犹豫。
她咬着已经裂开的嘴唇,纠结半天,才慢慢、试探地伸出右手。
手很小,脏得发黑,指节突出。
宋舟轻轻握住。
“轰”——
火星直接炸成火苗!
能量像开了闸的水往里涌,槽子肉眼可见地往上窜!
宋舟差点没绷住表情。他假装自然,用拇指蹭了蹭她冰凉的手背:“手这么凉,难怪你抖。”
能量涨得飞快,大概五分之一的样子。他赶紧松开,怕吸过头伤到她。
柳语晴飞快抽回手,抱在胸前,看他的眼神已经没那么防备,只剩浓浓的疑惑。
“吃点东西吧。”宋舟又将饼干推过去,“以后先跟我一起走,我尽量护着你,也帮你找妈妈。但你得听话,别乱跑。行吗?”
柳语晴轻轻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宋舟和柳语晴在这栋废弃居民楼里安营扎寨。
宋舟负责主要的探索和防卫工作。
他带着柳语晴,小心翼翼地从顶层开始,向下搜刮。
女孩对这里似乎比宋舟熟悉得多,知道老式居民楼里哪些地方可能藏有备用钥匙,哪些住户的阳台可能连通。
他们的搜刮收获有限,但总算有补充:几个过期但密封完好的肉类罐头,几包真空包装的杂粮,一些调味料、零食,还有几瓶未开封的瓶装水和饮料。
食物和水的危机暂时缓解,但远谈不上安全。
他们只在白天光线充足时活动,夜晚则锁死房门,用柜子抵住,轮流休息。
宋舟不敢睡得太死,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惊醒。
每天,宋舟都会找机会“接触”柳语晴。有时是拍拍她的肩膀,有时是检查她手上有无伤口,有时只是递东西时短暂的触碰。
每次接触,传送门的能量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增长。他不敢做得太频繁或太刻意,怕引起女孩的怀疑或反感。
而柳语晴的反应也很有趣。从最初的轻微僵硬和下意识躲闪,到后来渐渐习惯。
有时宋舟伸手之前,她会不自觉地把手往他这边挪一点,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又赶紧缩回去,假装整理头发或衣角。
他们聊得不多,大多数时候是沉默的。
宋舟只能从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柳语晴过去的生活:父亲早逝和妈妈相依为命;妈妈是个没战斗力的治疗系异能者,靠帮人处理伤口换取食物;生活清苦但相对安稳,直到那次毁灭性的袭击。
柳语晴很少主动问宋舟的来历。宋舟只说自己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女孩听了,只是点点头,没再多问。
第三天下午,他们在七楼一户人家里有了意外发现:一个小型的太阳能充电板,连带还能用的户外电源箱。
虽然电量剩余不多,但足够给宋舟带来的两个充电宝和手机充几次电。
第六天,他们在五楼遭遇了意外。
当时宋舟正在撬门锁,柳语晴在楼梯拐角放哨。突然,女孩急促地低呼:“下面!”
宋舟马上停止动作,握紧长刀,轻手轻脚走到楼梯边向下看。
两个菌蚀体正摇摇晃晃地从四楼走上来。它们的动作比之前遇到的那个更灵活,身上的菌丝也更茂密,几乎裹成了两团灰白的毛球。
不能硬拼,宋舟迅速做出判断。他拉住柳语晴,退回到暂时作为据点的九楼房间,锁好门,用柜子抵住。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能听到拖沓的脚步声在楼下徘徊,偶尔有撞击门板的声音,不算激烈。
菌蚀体们似乎没有明确的目标,单纯是游荡。
直到傍晚,令人不安的声音才渐渐远去。
那天晚上,柳语晴蜷缩在房间角落的睡袋里,很久都没睡着。
宋舟坐在门边守夜,盘算着:食物还能撑十天左右,水省着点大概一周。
但传送门的能量恢复速度,在吸收了柳语晴身上的能量后,明显加快了。他每天都能感觉到火苗在稳步成长。
第七天下午,当宋舟习惯性地“检查”柳语晴手上并不存在的擦伤时,脑海中的火苗绽放,充盈的感觉弥漫开来。
能量槽,满了。
他只要一个念头,门就能再次打开。
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抱起还在茫然的柳语晴,转了两圈。
女孩惊叫出声,随后被他难得外露的情绪感染,咯咯地笑起来。这是几天来,宋舟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轻松的笑声。
当晚,宋舟用相对“奢侈”的食材做了顿饭:开了个肉罐头,加上找到的蔬菜杂粮,煮了一锅浓稠的汤,用来泡软饼干,还开了瓶水果罐头作为甜品。
柳语晴看着这些食物,有些不安地拽了拽他的衣角:“我们……不应该省着点吗?这些能吃好几顿……”
“今天庆祝。”宋舟笑着说,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他做得越来越自然,“放心,我有办法。”
女孩将信将疑,但热汤的香气最终战胜了顾虑。她吃得很小心,像是要把味道都记住。
最后,柳语晴看着碗底剩下的汤,腮帮子凹进去,用力咽下了什么,但还是把碗小心翼翼地推到了宋舟面前。
“你……你吃吧。你要出去找东西,要是没力气……”
宋舟看着被推过来的汤,胸口忽然有点堵。
他把碗推回去:“你多吃点才能恢复身体。我够了,真的。”
晚上,宋舟很久没睡着。
他靠在墙边,看着床上柳语晴小小的睡影,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回去,是肯定的。他需要补给,需要了解更多信息,需要制定更稳妥的计划。
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
天刚蒙蒙亮,宋舟就起来了。
他将绝大部分物资整理好,留在房间里。他只带了最基本的装备、一些工具和少量应急口粮。
“语晴,”他蹲下身,平视着刚刚醒来、还揉着眼睛的女孩,“我要出去一趟,去远点的地方看看,找找更多物资。”
柳语晴的小脸瞬间白了。
睡眠带来的些许红晕褪得干干净净。
她抓住宋舟的衣角,手指用力到发白:“外面……很危险。昨天、昨天楼下那些怪物可能还在附近,远处还有怪叫声……”
她没有直接要求跟着,但眼底的恐惧和依赖浓得化不开。她首先担心的,是宋舟的安全。
宋舟心里一暖,语气不自觉地更加柔和:“我知道危险,所以得去。我们不能一直坐吃山空,而且水也不够了。”
他看着女孩泫然欲泣的眼睛,郑重地承诺:“我答应过要帮你找妈妈。在那之前,我一定会安全回来。你在这里等我,锁好门,谁叫都别开。”
女孩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但她用力点了点头,松开紧攥着他衣角的手。
宋舟背上轻装后的背包,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柳语晴冲过来,从背后用力抱住他的腰,脸紧紧埋在他背上。宋舟能感觉到她瘦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几秒后,她松开手,转到宋舟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极快地轻轻碰了下。
像根羽毛掠过,带着泪水的咸涩。
“你一定要回来。”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等你。”
宋舟愣住了。
他摸了摸嘴唇,看着女孩通红的眼睛和故作坚强的表情,心里涌起复杂的暖流和责任感。
“嗯,等我。”
他最后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拉开门,身影没入昏暗的走廊,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
柳语晴站在门口,听着宋舟远去,直到彻底被寂静吞没。
她关上门,反锁,又费力地把柜子推过来抵住。背靠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抱紧膝盖,把脸深深埋了进去。
空旷破败的房间里,只剩下她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宋舟下到三楼,找了个堆满杂物的隐蔽角落。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意念。
脑海中,门的轮廓从未如此清晰。
他心念一动,“推”开了它。
淡金色的光圈在他面前无声展开,边缘光晕流转。
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堆满垃圾、墙壁剥落、弥漫着灰尘和淡淡霉味的走廊,看了一眼这个破败、危险、却又与一个孤独小生命产生了奇妙联系的世界。
跨入进去。
白光温柔地吞没了所有视野。
第2章 还有这好事
宋舟跨过光圈的瞬间,预想中自家客厅的瓷砖地板没有出现。
脚下是一片纯白。
是没有厚度、没有边界、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涌来的乳白。他低头,看不见自己的脚。伸手,五指清晰,但没有影子。
没有影子。
他猛地转身。
这次门还在。
淡金色的椭圆形光圈悬浮在身后,像这个纯白世界里唯一的缺口。光从那里流进来,又或者流出去,他分不清。
“检测到跨维度生物污染源。”
声音在脑子里炸开,宋舟整个人僵住,喉咙发紧,想喊,喊不出声。
“污染等级:中危。宿主表皮及呼吸道附着真菌孢子127类,其中43类具跨物种感染性,9类在目标生态圈无自然天敌。”
啥?
“根据《维度接触公约》第七条,现启动强制净化程序。”
他想说我没签过什么勾八公约,嘴张开舌头动了,喉咙里挤出的只有变调的“等——”
电流来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电流。从脊椎底窜上来,炸开成千万条灼热的细流,顺着神经末梢往四肢奔涌。
宋舟后脑勺重重磕在地面,但没有痛感,因为疼痛在庞大的酥麻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视野里的纯白开始旋转。不,是他在抖,从骨髓深处涌出的高频震颤。
“净——化——完——成——”
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像老式收音机调频。电流没有减弱,反而变了形态,从灼烧转为某种难以启齿的痒。
它钻进毛孔,顺着血管壁滑行,最后汇聚在小腹下方某个位置,不轻不重地拧了把。
宋舟身体不受控制地弹起。
“适配启动。目标为原生维度人类,生理结构……已记录。脑域开发度……不足。需加载空间维度操控模块。”
“加载中。”
“加载中——”
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类似迟疑的停顿。
“警告。目标神经承载阈值低于标准值37%。强行加载将导致不可逆损伤。”
“启动替代方案。以快感反馈替代痛觉反馈,建立神经连接。”
“连接中。”
无数只无形的大手,从身体内部向外抚摸,穿过肌肉纤维、筋膜、骨骼,最后停留在皮肤之下,用磨人的力道来回逡巡。
宋舟四肢不听使唤,想叫,喉咙被堵住。只有胯下的阴茎像被上了发条,硬得发疼,硬得几乎要撕裂裤链。
“空间锚点——加载完成。”
脑海深处,某个位置被烙铁摁了一下。出现看不见的、永远无法抹除的坐标。
“亚空间仓储——加载完成。”
小腹下方,丹田位置,出现一个“兜”。不是器官,也不是肿瘤,是折叠起来的空无,静静悬浮在他身体里,等待被填满。
“短距瞬移——加载完成。”
“浮空——加载完成。”
……
“生物隔离膜——自动激活。”
冰冷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直的语调:“适配完成。你已成为原生维度唯一空间使用者。孢子污染已彻底清除。现在,你可以回去了。”
宋舟趴在地上,像刚从水里捞上来,全身湿透,裤裆上深色的痕迹他自己都不敢低头看。
他撑着地爬起来,走了两步,脚下突然踩空,是浮起来的状态。他低头,脚底离纯白的地面有两公分的空隙。
浮空。
这个念头刚闪过,脚下又是一实。他盯着自己的手,握拳,再松开,没有变化。
跨过门前,宋舟回头看了看。
纯白空间依然沉默。
他想问这到底是谁造的,为什么挑中他,什么叫“维度接触公约”,孢子又是什么时候沾上的,但最后只是走了回去。
有这好事还说啥?
这下踩到的是瓷砖。
下午三点的阳光从客厅窗户斜照进来,茶几上还摆着没扔的外卖盒,遥控车趴在墙角,绑在车顶的二手机屏幕早黑了。
宋舟扶着鞋柜,大口喘气。他摸了摸脸、脖子、手臂,有温度,有影子。
他在卫生间镜子前站了十分钟。
脸上没有异常,身上没有伤口。他脱掉上衣,转着圈检查每块皮肤。没有红斑、疹子,什么都没有。
只有阴茎还半硬着,龟头顶端渗出点透明的液体。
他闭眼,用力想那个“兜”。
视野里立刻出现一个半透明的格子空间,三平方米出头,边角规整,像虚拟仓库的界面。他可以“触摸”它,也可以“推开”它。
他又睁眼。
空间折叠在丹田位置,安静地等他。
宋舟花了整整几个小时进货。
第一家去的批发市场。
压缩饼干整箱搬,罐头专挑保质期五年的买,自热食品二十箱,矿泉水十二瓶装的要了三十提。
老板帮着搬货时问:“小伙子开小卖部啊?”
宋舟点头:“嗯,刚盘下来。”
第二站是药店。
他没敢在一家买齐。抗生素分了三家,外伤用药分了两家,维生素片成瓶拿,驱虫药、止泻药、退烧药,只要店员不问处方,他就扫码。
有个中年女店员多看了他两眼,宋舟面色如常:“公司组织团建,去山里待两周。”
第三站是户外用品店。
太阳能充电板,最大功率的。折叠式水箱,二十升的。便携浴桶,本来是为露营设计的,收起来像张厚桌布,展开能装半人高的热水。
店主是个户外发烧友,看他挑东西的架势来了兴致:“兄弟走哪条线?”
宋舟说:“没定,先备着。”
“不是鳌太线就行。” 店主笑着打趣道。
最后是超市。
他推着最大的购物车,从零食区开始扫:巧克力、糖果、薯片、果冻、罐装八宝粥、瓶装奶茶、可乐,全部按箱。
路过日化区时还拿了两瓶草莓味沐浴露,一袋浴球,三条纯棉毛巾还有其他洗漱用品。
收银员扫码扫到手酸,幽怨地瞪着他。
宋舟把三十七个大袋子堆在停车场角落,闭眼。
袋子凭空消失,出现在的空间里,码得整整齐齐。水在左边,罐头在右边,药品单独放,零食堆在最上头。
格子满了。
他睁眼,盯着空荡荡的地板,突然笑了。
离开前他给母亲打了电话。
“妈,我跟朋友进山里玩几天,那边信号不好,打不通别急。”
母亲在那头絮叨:“山里冷不冷?衣服带够没?吃的呢?别老吃泡面——”
“带了,都带了。”
“你爸让你周末回家吃饭。”
“行,回来就去。”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塞进储物格。
车发动时,宋舟看了眼后视镜。超市门口人来人往,推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拎公文包的中年男人,穿校服的学生。
都是普通人
没人知道刚才有个男人表演了“魔术”,把物资变进不存在的背包里。
宋舟踩下油门。
他又花了一点时间规划物资。
格子空间不是无限。他开始像玩生存游戏那样精打细算:水占多少,食物占多少,药品占多少,武器占多少。
黄河牌气枪他带上了,钢珠三百发。唐横刀挂在外侧,工兵铲卡在缝隙里。
一切准备就绪时,窗外天已经黑透。宋舟坐在驾驶座,盯着副驾驶上的空气,那里折叠着三平方米的物资,够撑几个月。
他闭上眼,感知传送门。
能量槽显示:满。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末世,宋舟走后第四天。
柳语晴已经不数了。
第一天她坐在门边,把耳朵贴在冰凉的木板上,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拖动声,远处偶尔的怪叫声。
她分辨得出哪些是菌蚀体,哪些不是。
第二天她开始搬东西。
她把两人共用的物资分成两份,宋舟的那份用塑料袋装好,搁在他平时坐的位置旁边。她告诉自己这是他回来马上要用的,不能乱。
第三天她没有哭。
眼泪好像流干了。眼眶酸胀,眨一眨,干的。她蜷在睡袋里,盯着门,盯到窗外的天从灰白变成深灰,再从深灰变成黑。
她想起妈妈。
妈妈也是这么不见的。人群往前挤,她摔倒,爬起来时,妈妈就没了。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好梦。
梦里宋舟回来了,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
她扑过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他身上的味道不是这座废墟里的霉味和灰尘,是干净的、暖的、属于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然后她醒了。
门还是关着的。
第四天早上,柳语晴没有睁眼。
她知道自己该起来了,该检查物资还剩多少,该把昨晚用过的餐具擦干净放好,该给自己找点事做,这样时间会过得快一点。
但她就是不想动。
她缩在睡袋里,额头抵着膝盖。
第一次是妈妈,第二次是他。
也许她天生就是会被丢下的人。只有能感知他人意图的FW异能,没有力气,没有用。
妈妈保护她是浪费食物,宋舟带着她是拖累速度。
她想,要是宋舟没来就好了。
没来,她就会饿死在这里。菌蚀体进不来,她可以安静地睡着,不用再等任何人。
傍晚时分,门响了。
柳语晴以为自己又做梦了。
敲门声很有节奏,三下,停两秒,再三下。不是菌蚀体漫无目的的撞击,不是风吹动窗框——是她这几天夜里反复在梦里听见的频率。
柳语晴撑着墙站起来。腿是软的,蹲坐太久,血液回流时带着密密麻麻的刺痛。她扶着家具挪到门边,把眼睛凑上猫眼。
门外的走廊昏暗,只有尽头窗户透进来落日的余晖。
一个人站在门口。
看不清脸。但身形她太熟悉了,肩宽,背挺直,站姿微微侧着,右手习惯性地放在刀柄附近。
她盯着逆光的轮廓,怕它下一秒就会像梦里那样碎掉。
门外的人开口了。
“语晴?是我。”声音疲惫,像是赶了很久的路。
柳语晴的手抖了起来。
她用尽全力去推抵住门的柜子,用整个身体去撞,肩膀顶在柜角,脚底打滑,又爬起来继续推。
门开了。
宋舟站在门口,风尘仆仆,嘴唇翕动,想说什么。
柳语晴已经扑上去了。
两条细瘦的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口,肩膀剧烈地抽动。她拼命忍着,但眼泪像开了闸,怎么都止不住。
宋舟愣了两秒。
然后他弯下腰,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环过她单薄的背,把她从地上捞起来。
柳语晴顺势攀上他,腿夹住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贴着脖子上跳动的血管。
“……四天。”她终于挤出声音,“四天了。”
“我知道。”
“我以为你死了。”
“没有。”
“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宋舟没说话,默默收紧了环着她的手臂:“我回来了。”
柳语晴没有问这四天他去了哪里。
她只是挂在他身上,怎么都不肯撒手。宋舟试着放她下来,但她的腿就缠得更紧,像只受惊的树袋熊,恨不得把自己嵌进他骨头缝里。
“我不走。” 宋舟只好说,“你先下来,我给你带了东西。”
柳语晴这才慢慢松开,从他怀里抬起脸,眼睛红肿着,睫毛黏成一缕缕。
宋舟把她放在床边坐好,转身去翻那个她以为只是普通包的背囊。
他先拿出来的是白底碎花的布,很大。柳语晴看着他把布抖开,折叠成一个桶状,展开有半人高,桶边还带着卡扣,能把桶壁撑得笔挺。
然后是水箱。银色的,扁平状,侧边有出水龙头。
再然后是加热棒。宋舟边组装边解释,像在教她组装玩具:“这个是户外淋浴设备,原来是为登山队设计的,能恒温。”
柳语晴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她只看见宋舟拧开水箱龙头,清澈的水流哗啦啦注入浴桶,水位线缓缓上升。他把加热棒沉进水里,按了一个开关,指示灯亮起。
二十分钟后,浴室升腾起白色的蒸汽。
宋舟伸手探了探水温,从物资堆里翻出粉红色瓶子,印着草莓图案,转身递给她。
“这是沐浴露。草莓味的。”
柳语晴接过那个瓶子,看了很久。
末世降临后,她用过最奢侈的清洁方式是雪水化开后蘸湿布角擦脖子。妈妈说过,水是最珍贵的,每一滴都不能浪费。
但这里至少有几十升水。
她脱衣服时手在抖。
不是冷。蒸汽把整个浴室熏得暖烘烘,比这间屋子里任何一个夜晚都暖和。她只是太久没在他人面前裸露过身体,尤其是男人。
但她没有犹豫。
宋舟背对着她,坐在浴室门口的地上,面朝门外。
他说非礼勿视,柳语晴听不懂这个词,但知道是在给她留体面。
柳语晴迈进浴桶。
热水漫过脚踝、小腿、膝盖。她慢慢蹲下去,把整个身体浸进温热的包裹里。长时间没洗的头发漂在水面上,像纠缠成团的水藻。
门外传来宋舟的声音:“水温合适吗?”
“……嗯。”
“沐浴露闻起来怎么样?”
柳语晴挤了一些在手心,凑近鼻尖。
很甜,甜得不像真的。这间屋子里的所有都太“甜”——热水、沐浴露、还有门外背对着她的男人。
“很香。”
洗完之后宋舟给她递了浴巾。
柳语晴把自己裹成团,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她用毛巾包住头,用力揉搓,再松开时发丝蓬松柔软,带着草莓的甜香。
她低头看自己。
锁骨清晰,肋骨若隐若现,胸口两团柔软的弧度刚刚开始鼓起,像春天没来得及绽放就被掐掉的花苞。
太瘦了,太白了,白到能看见皮肤下青蓝的血管。
她缩紧裹着浴巾的身体。
聚居地里的画面在不受控制地涌回脑海。
那是一间被征用的民房。她去找妈妈,路过半掩的窗户时,听见里面传出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好奇地从窗帘缝隙望进去。
能把整面墙轰碎的男人光着身子趴在床上。他身下压着个女人,不是他妻子。
他妻子三天前死于菌蚀体的袭击。
女人很年轻,柳语晴不认识,只记得她前两天还在分发物资的队伍里排队领过一块拳头大的黑面饼。
男人耸动的节奏很快。女人把头偏向一侧,脸颊贴着脏污的床单,眼睛睁着,没有表情,手里攥着半块吃剩的白面馒头。
柳语晴那时不明白她在看什么。
现在她明白了。
女人手里的半块馒头,是交换。
柳语晴抱紧膝盖,浴巾边角被攥出褶皱。
她有什么可以交换?
废物异能、不会战斗、年纪小、力气小。妈妈不见了,没有治疗师的光环会庇护她。唯一剩下的,就是这具还没完全长开,正滑向成熟的身体。
宋舟会走。
这个念头像针刺进后脑。
他当然会走。
他那么强,有那么多神奇的东西,本就不属于这个烂透了的世界。
四天前他说出去找物资,之后真的回来了,答应她的每句话都没有食言。
但宋舟没说要留下。
柳语晴抬头,隔着半掩的门缝望向外间。宋舟正蹲在地上整理背包,臂膀线条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显得格外宽厚。
她看着他动作利索地把压缩饼干码成整齐的一排,罐头按口味分类,药品单独收进防水袋。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身上有种她从未在别人身上见过的从容。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柳语晴能感知到,但从未说破,却像埋进胸腔的种子,在四天等待的黑暗里生根发芽。
宋舟来自更好的地方。
那里有热水,有草莓沐浴露,有吃不完的食物。那里的人不会为了半块馒头出卖身体,不会因为没用便理所当然地被抛弃。
那他为什么要回来?
柳语晴知道答案,但不想承认。
是因为答应过。
他答应过帮她找妈妈,于是他就回来了。不是因为舍不得她,不是因为她有多特别,只是因为他遵守承诺。
而承诺兑现的那天,他就会离开。
柳语晴深吸一口气。
她不想被丢下。
如果只能用身体换取不被抛弃的权利,那就换。她见过那些女人的下场:被用过、被嫌弃、最后依然死在菌蚀体的爪下,但也比独自等死强。
至少,在宋舟厌弃她之前,她还有被保护的时间。
一点点就够了。
宋舟正在给太阳能充电板接线,听见身后轻轻的脚步声。
他没回头:“洗好了?等会吃——”
后半句噎在喉咙里。
柳语晴站在浴室门口,湿发披散,浴巾从腋下围住身体,露出瘦削的锁骨和白得近乎透明的肩膀。
虽然瘦脱了相,脸颊没什么肉,但洗干净后的眼睛却大得惊人,眼尾微微下垂,透着天然的无辜和怯生生。
她走过来,踩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没有发出声音,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宋舟的神经上。
“语晴?”
柳语晴没有应声。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双膝并拢,小腿贴紧大腿,臀部落向脚后跟。
标准卑微的跪坐。
宋舟手里的线掉在地上。
“你干什么——”
他的话第三次被堵住。
柳语晴低着头,细瘦的手指摸索到他腰间。皮带的金属扣有点紧,她解了两下没解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急躁的喘息。
宋舟按住她的手。
“柳语晴。”他用的是全名,声音听不出情绪。
女孩终于抬头。
她看着宋舟,嘴唇翕动,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挤出来的是几乎不成语调的声音:“我……我很有用。”
宋舟的心像被什么攥紧了。
“我可以学。”她说,每个字都在抖,“我不怕疼。我见过她们怎么做。妈妈说过那是不对的,但是……但是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对你好。你对我这么好,我没有东西可以还给你……”
她终于扯开了该死的皮带扣。
柳语晴像捧着易碎品,小心翼翼地把隔着内裤早已撑起轮廓的肉棒掏出来。
粗硕的肉棒直愣愣地弹了出来,夹杂着汗味的热气,差点戳到柳语晴的鼻尖。
小姑娘整个人都懵了。
这东西实在太大了,完全超出了她的常识。
紫红色的龟头胀得发亮,比她的拳头还要大上一圈,粗壮的茎身上暴起狰狞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着。
她以前只是扫过几眼,哪见过这么吓人的真家伙,手指怯生生地握上去,根本攥不过来。
温度透过掌心传来,烫得她指尖都在发颤,圆润的指甲盖下意识地蜷缩,不小心刮过龟头的边缘。
宋舟喉结滚了滚,从小腹到大腿的肌肉绷紧。
细微的反应落进柳语晴眼里,却成了某种催化剂。
她现在满脑子只想讨好眼前这个男人,想让他舒服,想让他再也舍不得丢掉自己。小丫头咬了咬泛白的下唇,捧着肉棒凑到了自己嘴边。
她先伸出粉嫩的舌尖,在硕大的紫红龟头上舔了一口。
属于男人的腥咸味混合着干涩感沾满舌面,冲得她皱起了精致的小鼻子。
“唔……”
刚一入口,就把她的口腔塞得满满当当。
小姑娘的腮帮子被撑得鼓了起来,两排长睫毛扑闪个不停。肉棒实在太粗,嘴巴根本合不拢,分泌出的口水来不及咽,顺着嘴角就往下淌。
她努力张大嘴试着往里吞,可柱身卡在牙齿中间,推进时就会顶住上颚。
勉强吃进去半根,稚嫩的口腔就被胀大的肉柱撑得发疼,干呕感直往上翻。
她难受地退出来,嘴角挂着长串亮晶晶的哈喇子,拉着丝连在油光水滑的龟头上。
柳语晴咳了两声,大口喘着气,眼角都憋红了,但没停顿几秒,又埋下头。
这次她学聪明了,尽力放松脸颊的肌肉,让肉棒捅到喉咙口,试着像咽食物一样吞咽。
狭窄的喉管软肉收缩,夹住了硕大的顶端。
宋舟舒服得一哼。
听到这声,柳语晴干得更起劲了。她抱着男人的大腿,脑袋开始前后套弄。
每次往里深插,喉咙深处的软肉就会将龟头吸住;每次退出来,粉嫩的小舌头就不遗余力地刮擦着上面的青筋。
宋舟的手落在她的后脑勺上,没舍得用力按,轻轻穿插在她柔软的发丝里。
小姑娘的技术其实烂得一塌糊涂,完全没有章法。
有时候深吸,大半根肉棒顶进喉咙里,把她自己憋得直翻白眼;有时候又只敢含着龟头吧唧吧唧地舔。
好几次尖锐的小虎牙磕在身上,刮得宋舟直皱眉。
为了不让牙齿刮到,柳语晴努力把嘴张到最大,舌头垫在下面。
宋舟低下头,看着跪在自己腿间的少女。
她身上还裹着浴巾,随着吞咽的动作,瘦削的肩膀开始耸动,浴巾滑落大半,露出后背和惹人怜爱的脊椎。
似乎察觉到了男人的视线,柳语晴抬起头。
嘴里还满满当当地塞着粗硬肉柱,腮帮子鼓鼓的。清澈的大眼睛因为刚才的干呕憋出泪水,望着宋舟的眼神里全是没有杂质的依赖。
宋舟心一软,拇指揩掉她眼角的泪珠。
柳语晴舒服地眯了眯眼,随后重新埋下头,动作变得更加大胆。
她试着放慢速度,不再胡乱进出,而是追求深度。张开小嘴,将阴茎一寸寸吞进去,直到巨大的龟头重重地撞在喉咙底。
这次她忍住干呕的冲动,强迫自己收紧喉管的软肉,将蘑菇头箍在喉咙深处,甚至用力地往下吸吮。
嗓子眼被完全塞满导致的窒息,让她满脸通红,但带来的快感却让宋舟爽得飞起,后脑勺上的手收紧,抓住了她的秀发。
头皮传来微痛,柳语晴没害怕,反而让有些兴奋——她摸到这个男人的“开关”了。
小姑娘开始重点关照那个位置。
她尽量往里含,喉咙深处紧紧裹住顶端,小幅度晃着头,想把那里含得更牢。软软的喉管裹着。
宋舟被这生涩却要命的招式逼得挺起腰胯。
柳语晴实在憋不住气,吐出肉棒时带出一堆口水,趴在他腿上大口喘息。
她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战利品。大肉棒刚从她嘴里拔出来,被亮晶晶的口水糊得溜滑,龟头憋得发紫,马眼大张,又吐出几口粘稠的前列腺液。
柳语晴伸出手指,把黏液抹在自己掌心里,借着这纯天然的润滑剂,握住粗大的茎身开始快速地上下套弄。
另一只手学着大人的模样,用小指甲轻轻抠挖着龟头下方最敏感的系带。
随着指缝间滑腻的“咕唧”声,宋舟的呼吸彻底乱了。
柳语晴换了个更讨巧的角度。
她把脸贴在他大腿上,舌头从下面开始往上舔,碰到鼓起的筋时停了下,又继续。
舔到顶端时有点犹豫,舌尖轻轻碰了碰最敏感的那条线,多停留会。
爽得宋舟原本虚搭在半空的手滑落,托住了小姑娘的后颈,指腹带着宠溺的力道,揉捏着耳后的软肉。
柳语晴被他揉得浑身哆嗦,发出黏糊糊的呜咽。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觉得小腹下面窜起了陌生的燥热。
两腿之间从来没经历过人事的稚嫩肉缝里,竟然渗出水,悄悄往下淌,连裹在身上的浴巾都被洇湿。
她羞耻地夹紧了双腿,但热意根本止不住。
柳语晴顾不上这些了,现在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吞下他。
只要用嘴巴吸住,自己就彻底安全了。
小姑娘莫名地兴奋起来,张大嘴巴,将粗硕的家伙狠狠往嘴里塞,直到腮帮子被完全撑平。
接着,她用力收缩脸颊的肌肉,像小孩子嘬棒棒糖,拿出了吃奶的劲疯狂吮吸。
两只细白的小手攥着自己含不到的肉棒根部,配合着嘴里的吞吐,上下一通胡乱地快速撸动。
听着头顶上方男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感受着后颈上越来越重的力道,柳语晴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功了。
“……够了。”宋舟被逼到极限。
可柳语晴偏不听。她迎着男人的胯骨往前凑,一口气将巨大的龟头硬生生怼进了喉咙底,然后不管不顾地用力吸!
宋舟脑子里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他扣在柳语晴后脑勺上的大手猛地发狠,掐着她的脖颈往自己胯间按去。
“唔——!”小姑娘发出快要窒息的闷哼。
大肉棒毫无保留地贯穿了整个口腔,龟头蛮横地捅进了嗓子眼深处。喉管被巨物彻底撑开,噎得她连气都喘不上来。
宋舟彻底放开了手脚,钳住她的脑袋,腰胯开始往前挺动。
每一下抽插都带出大股口水,每一下挺进都捅进喉咙最深处。
柳语晴被撞得眼前发黑,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精致的小脸被憋得通红,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嗓子里全是“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和被强行肏弄喉咙的闷响。
宋舟胯下的巨物一跳,彻底抵在了喉咙最深处。
浓稠精液直冲,量太多,根本咽不过来,白浊从嘴角溢出,拉着丝往下滴。
她闭着眼,鼻腔里全是他的气味,咸腥、温热、带着淡淡的苦。
足足射了十来秒,宋舟才喘着粗气,将滑溜溜的肉棒从小姑娘嘴里抽出来。
“咳咳……呕……”
失去了肉棒的堵塞,柳语晴瘫软在地上,捂着胸口咳嗽干呕。
嘴里根本包不住那么多浓精,浑浊的白浆混合着唾液,在她涨红的嘴角流淌,滴在锁骨上。
咳了好会,她才慢慢缓过劲来。
柳语晴抬起小脸,嘴角还挂着没舔干净的浓精,下巴上全是从男人胯下沾染的气味,眼角红红的,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可当她望向宋舟时,水汪汪的眼睛里却满是找到避风港后的绝对安心。
看着一塌糊涂又纯挚无比的脸,宋舟叹了口气,伸出的手,想帮她擦掉污渍。
柳语晴像只讨好主人的流浪猫,乖巧地侧过脸,将自己的脸颊埋进他的掌心里。
“我可以留下吗?”她问。
宋舟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柳语晴轻得吓人,抱在怀里像抱棉花,骨头硌着他的手臂。他把她放回床沿,转身从物资堆里翻出湿巾和新的毛巾。
他蹲在她面前,先拿湿巾擦她的手。
她的手指还抖着,指甲缝里沾着透明黏液。宋舟一根一根地擦干净,从指根到指尖,连指甲缝都剔干净。
然后换张湿巾,擦她的脸。
先擦眼睛,眼角还有没干的泪痕。再擦鼻子,鼻头红红的,擤出来的鼻涕沾在脸上。最后擦嘴,嘴唇红肿,还挂着干涸的精斑。
柳语晴任他摆布。
她垂着眼,乖乖坐着,让他擦。擦到下巴时,她突然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指。
宋舟手一顿。
柳语晴抬眼看他,眼神里有点怯,也有点试探。她不知道这个动作对不对,但想让宋舟高兴。
浴巾早就散了,堆在腰间,露出她瘦削的身体,胸口两团柔软的弧度刚刚开始鼓起。
直到把脏湿巾扔进垃圾袋,柳语晴才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
宋舟停下手里的动作。
“不是。”他声音很稳,刚才按着她脑袋肏弄喉咙时的暴戾消失了。
“那你为什么……”
“想什么呢,你身子骨太小了。”
柳语晴急切地反驳,挺了挺没什么肉的胸膛:“我快十四了。”
“十四也不行。”
柳语晴低垂着眼帘不说话了。
宋舟把物资整理好,关掉灯,只留一盏小夜灯放在墙角。他在门边铺开自己的睡袋,躺下。
黑暗中,他听见身后窸窣的动静。
柳语晴从床上爬下来,拖着自己的睡袋,在他旁边铺开。
她躺下时,额头抵着他后肩。
“我会长大的。”
宋舟没有应声。
柳语晴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入睡前没有想妈妈,没有想那些死在菌蚀体爪下的邻居,没有想聚居地窗户后面女人麻木的眼神。
她只记得宋舟最后看她时,眼睛里的情绪。
不是怜悯,不是厌恶。
是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柔软。
第3章 小语晴找妈妈
柳语晴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宋舟背对着睡在一旁。
她盯着宽厚的背影看了很久,悄悄从自己的睡袋里钻了出来,蹑手蹑脚地滑进了宋舟的睡袋里。
里面很暖和,全是他的味道。
柳语晴从背后抱住宋舟的腰,把冰凉的小脸贴在温热的背上,发出了满足的哼声。她没想别的,只是觉得这样很安心,就像以前躲在妈妈怀里。
宋舟其实早就醒了,被鸡巴胀醒的。
背后的触感软绵绵的,女孩如兰的气息喷在他后颈上,让原本就在临界点的理智岌岌可危。
“……别闹。”宋舟不敢转身,怕自己现在的样子吓到她。
“哥,冷。”
柳语晴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还没睡醒的鼻音,非但没松手,反而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自己贴在他身上。
这声“哥”,喊得宋舟心里的罪恶感直冒泡。
他强行压下心头躁动的欲火,转过身,动作有些生硬地给她裹好,大手在她头顶揉了一把:“冷就老实待着,别乱动。”
柳语晴乖乖点了点头,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眼都是毫无保留的信赖:“嗯,听哥的。”
看着这双纯净的眼睛,宋舟喉结滚动,心里暗骂了自己:宋舟,你真不是个东西。
过了一会。
她从睡袋里爬出来,光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开始收拾昨晚摊开的物资。
食品包装纸叠整齐塞进垃圾袋,矿泉水瓶拧紧盖子码成排。
宋舟坐起身,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在昏暗房间里忙来忙去。
“不问问这四天我去哪了?”
柳语晴蹲在地上整理罐头,头也不回。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她顿了顿,声音小下去:“而且你回来了。”
宋舟没再开口。
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两盒自热米饭,拆开包装,倒水,放加热包。柳语晴凑过来帮忙,手指碰在他手背上,停留两秒,才缩回去。
早饭时她把红烧肉罐头里的肉块全扒拉到宋舟饭盒里。
“你多吃点。”
他夹回去,她又夹过来。
宋舟看着她。
柳语晴低头扒饭,耳尖红透了。
饭后宋舟把餐具收回空间,靠在窗边往外扫了眼。
街道空荡,原来徘徊的几个菌蚀体不知游荡去了哪里,只剩菌丝残迹黏在地面,在晨光里缓慢干涸萎缩。
“我们得换个地方,这里待太久了。”
柳语晴点头,把扎好的马尾重新紧了紧。
“哥,我有事跟你说。”
她难得用这么郑重的语气。
宋舟转过身。
柳语晴坐在床沿,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刘海遮住眼睛,只露出抿紧的嘴唇。
“我不是身体强化系。”
她说完这句,像用掉很大力气,肩膀塌下去一瞬。
宋舟没有接话,等她继续。
“我能感知。”柳语晴慢慢说,“不是听到,也不是看到……就是能感觉到。周围活物的情绪,还有意图。善意、恶意、杀意、想要什么、害怕什么,都模糊像团雾,但我分得出来。”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所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宋舟想起那天。破旧居民楼,虚掩的房门,床上裹成蚕蛹的被子,他推门进去,用刀尖挑开被角,脏兮兮的小脸露出来。
“你对我没有恶意。”柳语晴声音很轻,“你不知道要往哪走,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很饿很渴,但你第一反应是摸我有没有呼吸。”
她把脸埋进掌心。
“那时候我就知道你不会害我。”
宋舟沉默了很久。
“为什么瞒着?”
“因为没用。”柳语晴没有抬头,“我只能感知,不能战斗,不能治疗,不能防御。聚居地里有个叔叔也是感知系,但他能隔着两公里嗅到菌蚀体,每次探索队出去都带着他,分给他的食物比专门战斗的还多。”
她声音闷在掌心里:“可知道人心有什么用?好人的善意变不成面包,坏人的刀子我也挡不住。除了死个明白,没有任何区别。”
宋舟看着她卑微的样子,心里发酸。
“谁说没用的?”他语气尽量放得温和,“这能力比你能打十个丧尸都管用。你能感觉到多远?”
“几十米……如果我不饿的话。”柳语晴见宋舟没生气,胆子稍微大了一点。
“那我现在在想什么?”
柳语晴闭上眼,带着灼热温度的情绪团块在她脑海里浮现。那是宋舟的情绪,混合着怜惜、压抑,还有……让她脸红心跳的欲望。
她脸“腾”地红透了,像个熟透的番茄。
她偷偷瞄了眼宋舟的裤裆,然后飞快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你在想……想我昨晚……弄得舒不舒服。”
宋舟:“……”
哪怕脸皮再厚,被当面戳穿这种心思,宋舟也有点绷不住。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维持兄长的威严:“咳,我是怕你勉强自己。”
“不勉强!”
柳语晴突然抬起头,急急地打断他。
她抬起头死死盯着宋舟,虽然脸上的燥热也没褪,但咬牙切齿的执拗却怎么都藏不住:“只要哥你不嫌弃……我……我愿意的。”
宋舟看着她把一切都捧到面前的样子,最后防线轰然倒塌。
他叹了口气,伸手把这个傻姑娘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傻丫头。”
宋舟伸手,把她从床沿拉起来:“从现在开始,你是核心战略资源。”
柳语晴呆呆看着。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
“告诉我,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她眼眶里的水雾终于凝成珠子,滑下来。
“能做到吗?”
柳语晴用力点头。
她扑进宋舟怀里,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着,但前所未有的坚定:“能。”
宋舟任由她挂着,手掌落在她后脑勺,慢慢顺着发丝。
他闭上眼,感知脑海深处安静的“火苗”。
传送门的充能进度条。现在他知道了,这东西应该叫“能量池”。
昨天还是几乎见底的状态,此刻却已恢复到近半。光晕在水面般平滑的意识表层下缓缓流转,不需要接触柳语晴,也在自行增长。
他试着往里“看”更深。
能量池旁边,出现了一条从未见过的细线。淡蓝色,细若发丝,从能量池边缘延伸出去,没入他感知不到的深处。
蓝条。
这个词从记忆里蹦出来,又被他摁回去。
没有数据,但线的长度、饱满度、流速,他能清晰感知。
比昨天长了。
宋舟睁开眼。
“哥?”
柳语晴从他胸口抬起脸,捕捉到他表情里闪过的异样。
“你在看什么?”
“……能量。”宋舟斟酌用词,“我体内有种……储备。用异能会消耗它,放着不动会慢慢恢复。”
柳语晴眨眨眼,像在消化这个信息。
“你能看到?”
“嗯。”
她愣住了。
“觉醒级不是都只能模糊感觉够不够用吗?”她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羡慕,“‘快没能量了’、‘还能用异能’,从来没人能像数钱一样看清楚剩多少。”
宋舟想起纯白空间里那句冰冷的提示音:
“脑域开发度不足。”
“神经承载阈值低于标准值37%。”
他不知道自己是异类还是残次品。但蓝线确实存在,而且再次确认比昨天长了几乎不可察的一丝。
宋舟压下翻涌的思绪。“下午找个开阔地方,我得试试这些能力到底能用成什么样。”
柳语晴乖巧点头,没有多问,只是在宋舟转身时,悄悄把手搭上他手背。
下午他们找到社区里废弃的广场。
塑胶地面裂开无数龟纹,杂草从缝隙里疯长,生锈的健身器材歪斜在原地,像被遗弃的骨架。
四周视野开阔,最近的建筑在五十米开外,菌蚀体不见踪影。
宋舟把柳语晴安置在单杠旁。
“站这别动。”
她点头,抱着膝盖蹲下。
宋舟试图调动浮空能力。
不是想象中轻飘飘的飞翔。感觉就像有无形的大手,抓住了他的胃和内脏,硬生生地把他整个人往上提。
“唔……”他闷哼一声,双脚离地。
五公分,十公分……视野在升高,但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失重性眩晕。脑海里的蓝线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幻听。
消耗速度简直是在抽血。
勉强升到两米左右,宋舟就感觉鼻腔里涌出热流,脑仁被针扎的刺痛让他立刻失去了控制。
“扑通!”
重重地摔在满是灰尘的塑胶地上,膝盖磕得生疼。
“哥!”柳语晴惊呼一声想冲过来。
“别过来!”宋舟抬手制止,擦了下鼻子。
他咬着牙,盯着五米外的单杠。
瞬移。
没有过程,没有残影。就像是电影胶片被剪掉了一帧,他的视野瞬间切换。
下一秒,已经在单杠旁边了。
“呕——!”
落地的瞬间,巨大的惯性错位感让他胃里翻江倒海,扶着单杠干呕起来。蓝线断崖式下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滑坐下去。
太勉强了。
根本不是什么酷炫的超能力,是在拿命换位移。
蓝线已不足一半。
一次瞬移五米,耗掉近四分之一。
他闭眼感知两个从加载完成就静静躺在意识深处的“空间锚点”。
他能摸到轮廓、感知坐标,能想象放出去之后可以随时跳回来的机动性,但蓝线在触及锚点边缘的瞬间,剧烈闪烁。
能量上限不够把锚点从意识里“搬”到现实空间。
宋舟睁开眼。
唯一的安慰是储物空间,安静折叠在小腹下方,他取物、存物、整理码放,蓝线纹丝不动,消耗近乎为零。
柳语晴跑过来,仰脸看他,眼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累不累?”宋舟摇头。
“……浮空能飞多高?”
“三层楼不到。”
“瞬移呢?”
“几米。”
柳语晴看着他,嘴唇翕动,想问什么,最后只挤出三个字:“很厉害。”
她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真的。哥,才觉醒几天。聚居地里那个特化级,从觉醒到能单手搓火苗用了一个月。”
宋舟抬手,揉乱她刚扎好的马尾。
柳语晴眯起眼,像被摸舒服的猫,“我们接下来去哪?”。
“当初你和你妈是在哪失散的?”
柳语晴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她颤抖着抬起手,指向了城市的东北方向。
“聚居地……本来在那边。”她声音发颤,“但是哥……全是菌蚀体,是重灾区。我们……我们别去了吧?”
她在发抖。
柳语晴想找妈妈,做梦都想。但理智告诉她,去了就是送死,而且会拖着宋舟一起死。
现在的命是宋舟给的,她不敢太贪心。
“就去那边。”宋舟的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柳语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可是……”
“没有可是。”宋舟打断了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有些事不确认清楚,你这辈子都过不安生。”
他转过头,看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的柳语晴,带着无奈的纵容:“我说过带你找,就一定带你找。哪怕找到的是……别的什么东西。”
哪怕是尸体,哪怕是怪物。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但柳语晴听懂了。
她再也忍不住,撞进宋舟怀里,死死揪住他的衣襟。没有说话,只有压抑太久的嚎啕大哭,眼泪烫透了他胸口的布料。
傍晚时分,他们找到家五金店落脚。
卷帘门死死锁着,门缝里透不出半点光。周围菌蚀体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偶尔夹杂着金属刮擦玻璃的尖锐刺鸣。
他把柳语晴拉到门边死角,自己贴上冰冷的卷帘门。
瞬移。
景物切换的眩晕还没过去,他已经站在五金店内部。
货架高耸,塞满积灰的工具箱、电线卷、落满尘土的电机。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沉闷气味。
他快步到门边,从内侧拧开挂锁。
卷帘门拉起道窄缝。
柳语晴猫着腰钻进来,宋舟立刻把门重新压下,锁扣归位。
两人靠在门板上,同时呼出一口气。
休息室在店铺最里侧,只有六七平米,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机油味和铁锈的腥气。
除了塌陷的小床,只有几个积灰的塑料收纳箱。
宋舟把床贴墙收好,腾出空地铺开睡袋。
柳语晴蹲在角落,从背包里摸出两包速热食品,拆开,倒水,等加热。蒸汽在逼仄空间里弥漫开,混着牛肉的咸香。
宋舟三两口扒完,把空盒收进垃圾袋。他背靠墙壁,闭眼感知能量池,蓝线恢复到半管出头。今晚不动用异能,明早能回到四分之三。
睁开眼,柳语晴已经吃完,早早钻进了睡袋。
宋舟别开视线,低头整理装备。
唐横刀横在膝上,他用油布擦拭刃面。刀身映出他自己模糊的脸,还有背后墙上柳语晴小小的影子。
宋舟手里的动作顿住,小腹邪火毫无征兆地窜了起来。
根本压不住,浑身的血液全都往裤裆里倒灌,把肉棒催得胀大发紫。裤子的金属拉链被胯下的轮廓绷到了极限,勒出吓人的长条形凸起。
宋舟满脑子全是昨晚香艳的画面——柳语晴跪在他腿间,樱桃小嘴被大龟头塞得满满当当……
妈的,年轻人火力旺是正常,可昨晚明明才把这小妮子的嗓子眼灌满,今天怎么又硬得跟铁棍似的?
还没等他压下邪火,柳语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睡袋里钻了出来。小姑娘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宋舟裤裆上高高隆起的帐篷。
“哥……”她软糯地叫了声,光着脚丫踩在地上,蹭到他跟前蹲了下来。
她凑得很近,视线刚好平齐夸张的部位,热气几乎能透过布料喷在发胀的巨物上:“这儿……又难受了吗?”
宋舟强迫自己别过脸不去看她:“回去睡觉。别管我。”
“我不。”柳语晴倔强地咬着下唇,伸出细软的小手,隔着粗糙的裤裆,按住粗硬的轮廓。
宋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弄得,马眼溢出粘液,差点没当场绷住。
“你疯了?”他攥住小丫头的手腕,“嗓子都肿成什么样了,忘了?”
柳语晴眼眶红红的,使着小性子硬是挣开了他的手。
接着,在宋舟错愕的目光里,她站起身解开了上衣的纽扣。
略显宽大的少女内衣被解开,细细的肩带顺着白皙的锁骨滑落。
属于少女初具规模的稚嫩乳房,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
没有成熟女人夸张的肉浪,却透着没被人碰过的干净。皮肉白得发光,顶端两粒浅粉色的小乳头怯生生地缩着,连乳晕都只有硬币大小。
小姑娘没给宋舟拒绝的机会,拽开了他的裤链。
憋了半天的肉棒弹了出来,滚烫的龟头重重拍在她手背上。
柳语晴看着粗得离谱的巨物,咽了口唾沫。
她跨开双腿坐了上来。两条细瘦的大腿紧紧盘住宋舟的腰胯,小手生涩地探向自己两腿之间,在从来没被男人开发过的稚嫩肉缝上摸索着。
指尖刚触到紧窄的穴口,就摸到了滑腻的淫水。
宋舟大掌猛地扣住她的细腰,本能地想推下去。
“那哥告诉我……”柳语晴顺势趴进他怀里,声音带上了哭腔,“到底什么时候才行?”
宋舟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柳语晴把脸埋在他颈窝里:“我听外头那些阿姨和姐姐说过……她们为了半块饼干、一点药,连尊严都不要了,被好几个男人轮流糟蹋。她们说,在这鬼地方,女人的第一次留着就是个祸害,迟早保不住,不如趁着干净,交给值得的人……”
“我是那个值得的人?” 宋舟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你是。”柳语晴俯下身,眼泪流进他的衣领里:“你不图我身子,还给我好吃的,带我找妈妈……哥,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小丫头闭上眼睛,身子微微发抖。她主动挺了挺腰,让身下早就湿透的稚嫩小穴,隔着内裤布料,压在硬邦邦的肉棒上,毫无章法地乱蹭。
“反正早晚都要给出去……我不想被那些恶心的人夺走。我就想给你干。”
“哥……你进来吧。”柳语晴搂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最柔软的地方贴在他最坚硬的武器上,近乎哀求地呢喃,“求求你,把我也变成你的女人……”
逼仄的休息室里再没人说话,只剩粗重交错的喘息。
宋舟单手穿过小丫头的腋下,毫不费力地把她整个人托了起来。
柳语晴心领神会,细瘦的大腿盘住男人结实的腰侧,挂在了他身上。
宋舟腾出手,探入她敞开的衣襟,掌心罩住还没完全长开的乳肉。
这小丫头的奶子少得可怜,掌心拢上去甚至不敢用力,生怕稍微使点劲就会捏坏这份脆弱。
但皮肉却嫩得不可思议,宋舟的拇指在浅粉色的小乳头上不轻不重地来回擦过,没两下,娇气的小肉粒就迅速充血挺立,变成颗突起的小豆子。
“嗯……”柳语晴喉咙里溢出黏糊糊的娇哼。
她低头看着男人宽大的手掌在自己平坦的胸口揉捏、轻扯,指缝夹着自己可怜的乳头慢慢捻动,整张小脸烫得像发高烧:“哥……”
宋舟呼吸变得异常粗重。
他腾出托着她后背的手,攥住自己胯下那根硬得发疼的大肉棒,凭着感觉,将怒涨的龟头,抵在她两腿之间。
他到底还是没舍得真肏进去。
就这么隔着被淫水湿透的布料,把比小姑娘拳头还大的顶端,卡在紧窄的缝隙边缘。
哪怕只是浅浅地研磨,也能感觉到那地方到底有多稚嫩。
从来没被碰过的肉缝实在太生涩了,比她拳头还大的龟头刚进,周遭的软肉就抖得不成样子,拼命抗拒着硬物。
哪怕只是想把龟头的边缘嵌进去一点点,都做不到。
宋舟大掌托着她的屁股,开始上下剐蹭。
龟头裹着男人的热气,从穴口这头滑到那头,碾压过最敏感的小阴蒂。
柳语晴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电得闷哼,盘在宋舟腰间的两条大腿根直打颤。
宋舟挺着腰胯,让蘑菇头再次重重地碾过同一个位置。
“吧唧……咕叽……”
没蹭几下,柳语晴的小内裤就彻底湿透了。
大股清透的淫水从小穴里涌出来,把布料洇出深色的水渍。体液顺着穴口蔓延,弄湿了她白嫩的大腿内侧,也把宋舟的龟头蹭得溜滑。
原本纯棉的布料被淫水彻底浸透后,贴在皮肉上,变得透明。
宋舟只要稍微低头,就能清晰地隔着薄纱般的布料,看见底下两片粉嫩的阴唇正随着他肉棒的顶弄,可怜巴巴地微微开合着,里面全是亮闪闪的水光。
柳语晴根本不敢低头看。
明明连肏都没肏进去,可隔着被淫水泡透的薄布,肉棒上跳动的青筋,刮骨刀似的碾在最娇嫩的蚌肉上。
她只能搂着宋舟的脖子,又急又烫的喷洒在他的侧颈上。
宋舟被她呼出的热气撩拨得眼发红。他揉捏小丫头乳房的手陡然加重了力道,拇指和食指毫不客气地夹住硬挺的小乳头往外拉扯。
与此同时,下身缓慢试探的研磨,也骤然变成了狂风骤雨般的快速摩擦!
“啪!啪!啪!”
狰狞的肉棒一下接一下撞击在穴口的阴蒂上。由于有足够多淫水的润滑,撞击和剐蹭都发出下流的粘腻水声。
“呜——!”柳语晴咬在宋舟的肩头上,把快要冲破喉咙的浪叫堵在嘴里。
太奇怪了,真的太奇怪了。
每次碾压,都让她觉得那根大东西好像已经生生捅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宋舟的两条铁臂勒紧柳语晴的细腰,将她的下半身压向自己的胯骨。
下身挺动的频率拔高,腰眼发力,大龟头照着发硬的小豆豆就是不讲道理的乱蹭!
“啊……哥……我不行了……”
前所未有的快感从小腹炸开,柳语晴从来没经历过这种阵仗,白嫩的脚趾绷紧夹紧了双腿。
她张大嘴巴刚想尖叫,宋舟扣死她的后腰。阴茎顶住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碾过了最后一圈——
柳语晴只觉得小腹和大腿发烫。
大股大股的白浊精液,从涨紫的马眼里激射而出!
没有任何阻挡,带着浓烈腥味的浓精,悉数喷溅在小丫头白嫩的大腿上,溅上平坦的小腹,甚至糊满半透明的湿内裤。
精液混合着女孩清透的淫水,顺着大腿曲线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把两人紧贴着的下半身弄得湿漉漉的。
宋舟把她按在怀里,抵着滑腻的湿润,闭着眼睛喘了很久很久的粗气。
柳语晴也乖巧地趴在他肩头,一动不动。
她悄悄垂下眼,看着自己腿间属于这个男人的浓厚白浊。
小腹和腿根黏糊糊地发烫,不仅没有半点恶心,她甚至并拢双腿,想把腥气的液体夹得更紧。
好像这样,她就彻底在他身上盖了章,成了丢不掉的所有物。
等呼吸彻底平复,宋舟才慢慢松开手。
他从储物空间里翻出纸巾,撕开包装,单膝跪在垫子上,异常轻柔地帮她擦去大腿和小腹上黏糊糊的精液与淫水混合物。
柳语晴突然扬起脸,眼底还泛着刚褪下去的潮红,就这么直勾勾望着宋舟:“……哥你等我长大好不好?”
她伸出细瘦的小手指,轻轻勾住宋舟宽大的衣角,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却又无比坚定。
“等我十六岁,等我十八岁……等我长到二十岁。”小丫头吸了吸鼻子,执拗地盯着他,“哥,到那时候,你还会在我身边吗?”
宋舟伸手揉了揉小姑娘乱糟糟的头发,转身把睡袋重新铺平,又随手将旁边的应急灯调暗一格,只留下昏黄暖和的光晕。
“会。”宋舟躺进睡袋,声音不大,却像是在发誓。
就在贤者时间特有的清明里,宋舟习惯性地感知能量池。
淡蓝色的细线,代表储能上限的线,长了,像干涸河床迎来第一次汛期,水位线越过旧日刻痕,在更高处留下新的边缘。
他反复确认。没有错,上限确实提升了,幅度不大,大约半成。
黑暗中,柳语晴已经睡着了。
她呼吸绵长,手指还勾着他睡袋边角,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他想起之前。第一次口交后,他也隐约感觉到某种变化,当时以为是射精后的错觉,没细究。
现在看来不是错觉。
那句话从记忆深处浮上来,带着纯白空间里冰冷的余音:“以快感反馈替代痛觉反馈。”
快感反馈!
宋舟看着自己已经软下去的阴茎。
太荒谬了。
但蓝线的增长是事实。两次与柳语晴的性接触,便有两次上限提升。
宋舟无声地笑了。
这纯白空间是谁造的,太银翼了。
搁哪个朝代都得配享太庙。
柳语晴醒得比宋舟早,缩在睡袋里侧着头偷偷看他。
视线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到嘴唇,又鬼使神差地往下,落在即使盖着睡袋也依然隆起的胯部。
昨晚粗糙滚烫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她的大腿内侧,让柳语晴脸颊发烫。
她像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慢慢凑近,像蜻蜓点水,在宋舟带着胡茬的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宋舟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柳语晴没能维持住假装的镇定,“腾”地缩回了脑袋,把半张脸埋进睡袋里。
“……早。”
宋舟看着她这副鸵鸟样子,昨晚几乎要把理智烧干的躁动又有抬头的趋势。他清了清嗓子:“……早。”
他坐起身,刻意背对着她整理衣物,掩饰身体不自然的反应。
柳语晴见状,嘴角偷偷翘了起来。她爬出睡袋,动作很轻,不再像之前那样大大咧咧,而是带着刚被人疼爱过,小媳妇般的羞涩。
宋舟靠在墙上,看着她的背影。
能量池已恢复到七成以上。蓝线稳稳横在那里,新的上限。
“出发!”
柳语晴回头,眼睛亮亮的:“去聚居地?”
“嗯。”
她把背包拉链拉好,乖巧地站到他身侧,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他手背。
两人走出五金店。
清晨的废墟笼罩在薄雾里。街道空寂,偶尔有菌蚀体拖沓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宋舟握紧刀柄。
柳语晴走在他侧后方,眼睛半阖。
“哥,左面翻倒的货车后面,有恶意。很饿,想偷袭。”
宋舟脚步未停,手已按上刀柄。
三秒后,菌蚀体从车后扑出,迎面撞上横刀锋刃。
战斗结束得很快。
柳语晴看着宋舟抽刀、甩掉刃上褐色黏液,动作干脆利落。
他把刀收回刀鞘,继续往前。
雾气渐散,视野开阔起来,他们穿过废弃的汽修厂,绕过坍塌的写字楼,沿着铁轨往东北方向走。
铁轨锈迹斑斑,枕木缝里长出细小的野花,白瓣黄蕊,在风里轻颤。
柳语晴蹲下摘了一朵,别在耳后。
“好看吗?”
“……好看。”
她抿嘴笑了,脚步轻快得像在郊游。
危险是半小时后出现的。
铁轨尽头是栋半坍塌的楼,玻璃幕墙碎了大半,宋舟本想绕开,但柳语晴突然拉住他衣角。
“里面有东西。”她的声音绷紧,“不是普通的。”
宋舟把刀抽出。
他背靠墙体,压低身形,从破碎的边缘向内窥视。
大堂空旷,倒塌的接待台蒙着厚灰,天花板塌了一大片,露出上层参差的钢筋。没有菌蚀体游荡的痕迹,没有动静——
黑影从天而降,四肢着壁,像巨大的畸形蜘蛛,倒挂在大堂挑高的穹顶边缘。
肢体异常细长,关节反向弯曲,手指已彻底异化为半米长的爪刃,菌丝覆盖其上,边缘泛着幽蓝的冷光。
柳语晴后退半步,指甲陷进宋舟衣角。
宋舟在估算距离。
从落地窗到大堂中央,十五米。
从中央到立柱后面,八米。
天花板、墙壁、立柱侧壁,全是它的跳跃点,正面冲刺会被它在空中截杀。
他把柳语晴推进门边死角。
“待这别动。”
“那……哥小心。”
宋舟跨入大堂。
天花板上的黑影动了。
没有预兆,只有空气被撕裂的尖啸。
它在穹顶与墙壁之间弹跳折射,速度快到只能捕捉残影,从东墙到西墙,从西墙到立柱,再从立柱顶端垂直俯冲!
宋舟侧身。
爪刃擦过他耳侧,在水泥地面划出五道深沟。
怪物借力弹开,身影瞬间隐没在阴影里。
它的速度太快了,而且懂得利用地形。这种高机动性的猎手最难缠,只要他露出破绽,就会被立马撕碎。
就在这时,躲在角落里的柳语晴突然喊道:
“左边!它是假动作!它要从右边绕背!”
声音尖利,带着破音的恐惧。
宋舟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向右侧一转,横刀反撩!
“锵——!”
火星四溅。
几乎就在他转身的同时,那道黑影真的从右侧阴影里扑了出来,正好撞在他预判的刀锋上!
如果不是柳语晴的提示,他已经被开膛了。
他反手横刀,劈中怪物后腿。
刀刃只切入三分之一,怪物已重新攀上立柱顶端。
它低头,俯瞰他。
没有眼睛,面部平滑如菌盖,但宋舟能感觉到它在“看”。
它在评估。
宋舟背靠墙壁。
能量还剩五成。
瞬移一次会降到三成以下。要是用完,他将没有余力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其他菌蚀体。
但不能被动防御。
怪物的狩猎模式太清晰:高处游走,寻找破绽,一击不中立刻撤退,它有的是耐心。
宋舟握紧刀柄。
黑影从立柱顶端垂直坠落,凌空转向,直取他咽喉!
瞬移。
景物流转的刹那,他已经出现在怪物身后半米。刀刃从斜后方切入它脆弱的脊椎连接处,借着惯性深深劈进菌丝覆盖的躯干。
怪物发出嘶鸣,异化的爪刃向后撩,扫向宋舟面门。
他抽刀后退,躲开第一击,但第二击已至!这怪物的攻击频率远快于常规菌蚀体。
宋舟从储物空间取出在工地上捡的螺纹钢筋。
凭空出现的钢筋横亘在他与爪刃之间。
怪物收不住力,爪刃深深嵌入钢筋,卡住。
宋舟松开刀柄,双手握紧钢筋,用尽全力把怪物往地上掼!
砰!
水泥地面龟裂。
怪物挣扎着要弹起,宋舟已经跨骑上它躯干,左手按住它光滑的头面,右手从空间抽出工兵铲!
铲尖对准颈胸连接处凿下去。
怪物的挣扎渐渐减弱,爪刃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动,速度越来越慢。
随着最后的铲击,怪物彻底不动了。
宋舟松开手,工兵铲“当啷”掉在地上。
蓝线仅剩不足两成。
柳语晴从门边跑过来,看都没看还在轻微抽搐的尸体,径直扑进怀里,手臂抱住他腰。
宋舟垂着沾满黏液的手,没抱她:“别蹭,太脏了。”
柳语晴吸了吸鼻子,从他胸口抬起脸,才看向地上逐渐僵硬的怪物尸体,指向它胸口:“这里有东西。”
宋舟顺着看去。怪物胸腔已被他凿开,菌丝包裹的心脏组织层层剥落,中央隐约透出幽光。
用刀剖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结晶体滚出来。不规则多面体,边缘锋利,呈暗淡琥珀色,内里封着流动的光晕。
宋舟捡起端详,忍不住嗤了声。最后还是回归到打怪爆晶核的传统套路,不如刚开始就爆算了,真是绕了好大一圈啊。
柳语晴凑过来,眼睛亮了,“真的是晶核!之前我远远见过,就这么大,这么亮!”
她抓住他手腕急切地说:“你快吸收掉!”
“这东西怎么用?”
“握在手心,用意念引导。”柳语晴语速飞快,“能量会自己流进脉络。越高级的晶核杂质越少,吸收越快。这个虽然比不上精英级,但肯定比——”
她顿住。
宋舟看着她。
“比什么?”
柳语晴抿了抿嘴。
“……比靠自己恢复快很多。”
宋舟把晶核在掌心掂了掂,又看看她。
柳语晴隐约意识到什么,抢先开口:“我不要。这是你杀的,哥你消耗那么大,需要补充。”
“我有更快的恢复方法。”
她愣住了。
“什么方法?”
宋舟把晶核握在掌心,眼神里有柳语晴感知不懂的复杂。
“……昨晚。”
柳语晴的脸腾地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像被鱼刺卡住,半天挤不出一个字:“哥,你是说……”
宋舟点头。
“昨晚之后,我的上限增长了。”
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某条物理定律。
“上次你帮我口交之后也是,当时不确定,现在确认了。”
柳语晴呆呆看着他。
她接受过这个世界最残酷的教育:异能提升只能靠极限压榨,或者吸收晶核里的能量成长,进化。
没有第三条路。
但宋舟说有,而且那条路的名字是……
柳语晴低下头,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这、这种事……”
“我知道听起来很扯。”宋舟把晶核塞进她手心,“但你比我更需要这个。”
“你感知范围萎缩了。昨晚你说过,饿了太久,能力在退步。”
柳语晴握紧还带着余温的结晶体,低头看着它,很久没说话,然后攥紧晶核。
淡金色的光晕从指缝渗出,渗入她手背皮肤。
宋舟守在门口。
他观察街面。雾气已散尽,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废墟上,把玻璃碎渣晒出刺眼的反光。
没有菌蚀体靠近。
五分钟后,身后传来轻轻的吐气声。
“范围扩大了。” 柳语晴说,声音压不住兴奋,“以前模糊的一团能分清轮廓了,那个方向。”
她指向对面那栋五层居民楼:
“三楼阳台,有只普通的菌蚀体在晒太阳。它不饿,没有主动捕猎意愿。”
宋舟顺着她手指仔细看去。
阳台杂物堆里,灰白的菌蚀体爬在角落,面朝太阳,一动不动。
“身体呢?”宋舟问。
柳语晴握了握拳。
“……强了点。”她诚实地说,“不多。我不是战斗系,吸收晶核主要长感知。”
宋舟点头,没有评价。
柳语晴看着他,慢慢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然后她踮起脚,双手攀上他肩头,嘴唇吻上,舌尖探进来,轻轻扫过上颚。
她吻了很久。
分开时,两人之间牵着细亮的银丝。
柳语晴舔了舔嘴角,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哥。”
“我刚才吸收的时候,喉咙不疼了。”
她看着宋舟的眼神又软又媚,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勾人弧度。
小手已经探向他裤链。
宋舟握住她手腕。
柳语晴眨眨眼,一脸无辜,歪着头,发尾扫过他手背。
“荒郊野外。”宋舟语气平淡,“你想让路过的东西围观?”
柳语晴愣了片刻,然后松开手,乖乖站好。
“……哦。”
宋舟抬手,在她光洁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哎哟。”她捂住额头,却没躲,反而弯着眼睛笑。
“等找到安全的地方,再满足你这个小色女。”
柳语晴眼睛刷地亮了,用力点头。
她把已经变成普通石子的晶核残渣顺手扔了,重新背上背包,站在宋舟身侧。
午后的阳光在她脸上投下细长的光影。
“哥,我们要走多久?”
“找到你妈妈为止。”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呢?”
宋舟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废墟里的风夹杂着挥之不去的腐臭味,前方是菌蚀体扎堆的重灾区。
柳语晴没去管前面还有什么怪物,也没敢深想能不能找到妈妈。
她只是收紧了手指,把宋舟的手掌攥得更紧。
她低着头,小步跟上了他的节奏。
马尾在身后晃动。
第4章 重逢
宋舟试着握拳,指节发出细密清脆的爆响,力道从掌心涌向指尖,像是有什么被堵塞许久的东西终于通了。
他翻身坐起,动作比往常快了半拍,带起细微的风。
柳语晴还在睡,嘴唇微张挂着一点口水。
她昨天赶路累坏了,趴在他胸口说“哥你的心跳好有力”,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所以昨晚无事发生。
宋舟轻手轻脚抽出被她枕麻的手臂,站起身。
地上装满物资的登山包,来时背着要微微弯腰才提得起。此刻他单手拎起,掂了掂,像拎袋几斤重的苹果。
他闭上眼内视至今无法命名的“流转”。
代表异能能量上限的“蓝条”,虽然还是冷淡的幽蓝色光芒,但长度明显延伸,连亮度凝实了许多。
如果说之前它像是随时会断的蛛丝,现在它已经有一根琴弦的厚度。
最关键的是能量池。
以前的池底总是浅浅一层,用次传送门就见底。此时,池水不仅是满的,而且水面比昨天高出了明显的刻度,是实实在在的扩容。
宋舟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骨节分明,茧子是新磨的,虎口还有昨天握刀时勒出的细痕,双手握拳时,力道比以前任何时间都扎实。
就像常年坐办公室的人忽然被塞进体校操练了三年。脱胎换骨,却不记得汗水在哪滴落的。
柳语晴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炸成乱草,迷迷瞪瞪望向他,声音黏糊糊的:“哥……要走了吗?”
“嗯。”宋舟把巧克力棒塞进侧袋,“今天争取推进到三十公里外。”
柳语晴乖乖爬出睡袋,打着哈欠叠成块,动作比前几天利索不少,折叠、压实、收束带,一气呵成。
但脸色还是白的,眼眶下的青黑淡了些,可嘴唇血色依旧浅淡,像褪色的花瓣贴在上面。
宋舟看着她把睡袋塞进压缩袋,手臂细得像一折就断的枯枝。
明明这些天的伙食比之前好太多,肉类、维生素、碳水还有巧克力和果冻当零食,但她的身体亏空得太久,不是几顿饱饭能填平的。
“哥,走吧。”柳语晴背上小号的背包,马尾扎得歪歪扭扭,但她自己浑然不觉,仰着脸朝他笑。
宋舟伸手,把那缕逃出皮筋的碎发别到耳后。
柳语晴侧过脸,把脸颊贴进他掌心,蹭了蹭。
她走在宋舟侧后方,步伐渐渐慢下来。
第三公里时,她的呼吸开始变重。
第五公里,宋舟回头,看见她额头沁出细汗,在晨曦里闪着碎光。她一声不吭,努力跟上他的节奏。
他停下脚步:“上来。”
柳语晴摇头:“我能走。”
宋舟没跟她废话,直接停步,弯腰,一手揽背,一手穿过腿弯。
天旋地转间,柳语晴已经被他打横抱了起来。
“哥!”
“别动,省点体力。”
柳语晴缩起腿,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了衣领内。
洗过的头发散发着淡淡的香气,混杂着凛冽的空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宋舟手臂收紧了些,大步向前,抱着她走,竟然比刚才自己空手走还要稳。
但他的眉头越拧越紧,不是因为柳语晴重。
是因为意识到残酷的事实:遇到变异体怎么办?
昨天那只四肢着壁的蜘蛛形菌蚀体,弹跳速度超过任何运动员。
他正面迎击尚且惊险,若不是柳语晴的感知能力提前预判了它的假动作,那下绕背偷袭,他根本来不及格挡。
如果当时他背着一个人呢?
哪怕只是多出十几斤负重,重心偏移半寸,爪刃就不是在地面划出五道深沟,而是在他脊椎上开五个血洞。
宋舟把柳语晴放下来,让她靠着断墙休息。
她从背包侧袋摸出水瓶,小口小口抿着,不时抬眼看他,大概是他表情太沉。
宋舟低头,看着自己腰侧的气枪。
昨天用它射击落单菌蚀体,二十米距离,钢珠打进去,那东西晃了晃,居然继续往前走。他又补了七发,其中三发命中头颅,才让它彻底倒下。
平均十几发钢珠才能瘫痪一只普通的菌蚀体。
对付昨天那种变异型,这玩意根本破不了防。
火力严重不足。
还有载具,他必须找到,否则以柳语晴的体力,还没到城郊就会耗尽。
“这附近有地图吗?”宋舟问,“导览图,什么都行。”
柳语晴眨眨眼,茫然摇头。她对这个城市的熟悉范围仅限于聚居地周边,更远的地方从未涉足。
两人沿着废弃的街道走了二十分钟,在歪斜的公交站牌前停下。
站牌的玻璃早就碎了,里面的线路图蒙着厚厚的干涸污渍,像是血,又像是机油。
宋舟从背包侧袋抽出匕首,用刀背小心地刮掉硬痂。
铁锈剥落,露出了下面斑驳的字迹。
“……济……”柳语晴凑过来,鼻尖几乎贴到铁板上,眯着眼辨认,“济……元……路?”
“是济远路。”宋舟指着线路图末端的红点,“看这个站名,旁边画了个警徽标志。”
他直起腰,看向街道尽头。
既然有警徽,证明附近大概率会有派出所。
“走。”
走过三条街,一片违和的建筑群闯入视野。
说违和,是因为这片区域与周围灰扑扑的废墟格格不入——外墙是镜面金属板,在阴天里泛着冷调子的银灰,棱角切割成锐利的几何形。
门楣上没有招牌,只有蚀刻的小字,字体是刻意模仿硅谷极简风的无衬线体。
宋舟试着推门。
门没锁。
店内昏暗,货架东倒西歪,玻璃碎渣铺了满地,几具早已干瘪的尸骸散落其间,应该是末世初期的幸存者,为争夺物资死在这里。
柳语晴自觉站到门口放哨,感知周围。
宋舟蹲下,在收银台翻找。
抽屉空空如也,只有几枚锈蚀的硬币。他转向收银台后的储物柜,撬开挂锁。
数据线、充电头、拆开的电子产品配件涌出来。最底下压着长条形的物件,包装盒已压扁,但内容物完好。
宋舟抽出来。
是一条弧形的挂耳设备,通体哑光黑,触感类似亲肤硅胶,没有按键,没有插孔,只在尾端有个隐蔽的接口。
他试着把它挂在耳后。
冰凉触感贴上太阳穴的瞬间,视野里张开半透明的悬浮界面。
图标、文字、三维模型就悬在他眼前二十公分处,随着他头部转动而稳定地锚定在空间坐标里,视网膜投影。
这个世界的科技树这么强?
宋舟在界面里翻找,手势笨拙地模仿触控板操作。电量图标在右上角闪烁,残余3%。
他迅速划到导航模块。
三维地图铺展开来,网格状扫描痕迹显示这是离线缓存。建筑、街道、交通枢纽被不同颜色标注,角落有枚小小的红星。
红星下的备注:“区武装部。”
宋舟把挂耳设备塞进口袋,转身招呼柳语晴跟上。
武装部离数码店大约四公里。
这个距离在正常状态下不算什么,但越靠近目标,街面上的菌蚀体就越密集。
它们不再是零星游荡,而是成群结队地出现在视野里,三五只一簇,慢吞吞地拖行。
更糟糕的是地面——灰白色的菌毯从街角蔓延开来,像发霉的地毯铺满半幅路面。
柳语晴紧紧贴着他后背:“哥,正门进不去。菌毯上有几只在晒太阳,门廊里至少还有十几只。”
宋舟环顾四周。
东侧是开阔地,无遮无拦。西侧紧邻一栋只剩半边的写字楼。
“绕到后巷。”
他扣住柳语晴手腕,带她贴着墙根向西移动。
后巷狭窄,两台废弃轿车头尾相抵堵住通道。菌蚀体少了很多,有两只在巷口徘徊,背对着他们。
宋舟屏息,从空间抽出唐刀。
瞬移。
视野切换的刹那,刀刃已经从后方切入第一只菌蚀体的颈椎,第二只才迟钝地转身,宋舟侧身,工兵铲自下而上凿进它下颌。
两具尸体叠在一起,黑褐体液缓缓渗进道路裂缝。
宋舟稳住呼吸,拉起柳语晴继续深入。
枪械库在武装部最里侧。
门是厚重的电子防盗门,指示灯早熄了,电源切断后锁死机构卡在原位。宋舟试着撬了几下,纹丝不动。
柳语晴蹲在走廊拐角放哨,不时回头看他,眼里压着焦急。
宋舟从空间抽出撬棍。
军用级的防爆门,哪怕断了电,机械锁死的咬合力也不是普通人能撼动的。放在两天前,他绝对会转身就走。
但现在不一样。
他把撬棍扁头卡进门缝,调整站姿,肩膀抵住撬棍末端。
意识深处,变粗的蓝线微微震颤,热流瞬间涌入四肢百骸。
宋舟全身肌肉骤然绷紧。
柳语晴蹲在旁边,原本在警惕四周,此刻却看呆了。
她能清晰地听到金属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纯粹的暴力美学让她心跳漏一拍。
“嘣——!”
锁芯直接崩飞。
厚重的防爆门被硬生生撬开了足以容人的缝隙。
宋舟喘了口气,侧身挤进去,回手把还在发愣的柳语晴拉进来。
他摸出小手电,光束切开浓稠的黑暗,扫过一排排空荡荡的枪架。
空的。
弹夹散落在地,包装纸被踩进泥泞脚印里,几枚空弹壳滚落在墙角。
柳语晴看着他沉默的背影,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宋舟手电光扫过墙角落满灰尘的储物柜。
柜门半掩,里面空无一物。
他蹲下,把手电伸进柜子最深处。
角落的夹缝里,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探手进去摸索,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拽出来——
是把突击步枪。
枪管修长,护木是碳纤维材质,机匣上蚀刻着“龙骑-6。5”的字样。他拉动枪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里炸开。
空仓,但保养良好,枪膛里甚至残留着薄薄的防护油。
他又摸一遍。
第二把是防暴霰弹枪,枪身短粗,泵动式,枪托被磕掉块漆,但整体完好。
弹药呢?
宋舟几乎把整个柜子拆了,最后才在底部夹层找到个密封铁盒。
撬开。
二十几发弹,还有些是霰弹。零零总总加起来,勉强够塞满一个战斗携行具。
不是很多。
但总比气枪强。
他把两把枪收进空间,弹药单独码放,压缩进最方便抽取的位置。
柳语晴看着他完成这一切,目光又飘向被暴力撬开、合页完全变形的防爆门,还是忍不住问:“哥……你是身体强化系?”
宋舟动作一顿,回头看她:“什么?”
柳语晴指了指惨不忍睹的门框。
“这种厚度的钢板,普通的强化系都很难撬开。我见过他们打穿墙壁,但是纯粹的蛮力撕裂……只有特化级的才做得到。”
她看着宋舟的手臂,眼神里带着近乎崇拜的困惑:“而且你身上没有肌肉充血膨胀的特征。强化系发力时,血管会暴起。”
宋舟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确实,刚才爆发的力量,远超他肉体的极限。
空间薄膜!
纯白空间赋予他的“净化机制”,本质上是在他体表和体内覆盖了高维度的空间膜。
发力的时候,宋舟没有感到常规的肌肉撕裂感。
膜就像强韧的隐形液压钳,锁住了他的骨骼与肌肉,把他原本超越人体极限、足以震碎自己的狂暴力量,毫无保留地砸向了门框。
宋舟握了握拳,指节爆响。
难怪自己一个机制怪,竟然有数值。
“……大概吧。”宋舟没有过多解释关于空间膜的理论,只是含糊地回应。
他带着柳语晴离开武装部,顺着地图标记搜索周边汽贸城。
第一家4S店,玻璃门碎成渣,展厅里几台轿车七歪八扭。宋舟试着发动其中一台,仪表盘死寂,油箱早被抽干。
第二家,情况类似。几台越野车被撞毁,轮胎瘪陷,发动机舱被撬开,值钱的零件拆得干干净净。
第三家是摩托车店。
展台空空如也,地上散落着昂贵的碳纤维头盔和被撕裂的骑行服。显然,这里早就被洗劫过,机车都被幸存者骑走了。
宋舟走到库房角落。
倒塌的货架下,压着个未拆封的巨大木箱,外层裹着厚厚的防潮布和工业油纸。
他清理掉杂物,用匕首划开外包装。
随着油纸层层剥落,一台通体哑光黑的电摩显露出来。
造型极其科幻,流线型车身,宽大的全地形轮胎,甚至连胎毛都还没磨损。
这是店内用来镇店的“概念款”,因为没摆在显眼位置,反而躲过一劫。
宋舟跨上去,接通电源。
仪表盘亮起幽蓝的冷光。
电量:67%。
预估续航:320公里。
“完美。”宋舟低语。
虽然是“肉包铁”,但胜在隐蔽和灵活。
他轻轻拧动电门。
电机发出几乎听不见的电流声,车身滑出半米。
柳语晴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溜圆,看着这台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崭新座驾:“哥……你是哆啦A梦吗?”
宋舟嘴角一咧,拍拍后座:“上来。”
柳语晴小跑过去,手脚并用地爬上高耸的后座。
为了保持平衡,她不得不整个人贴在他背上,手臂紧紧环住他精壮的腰身。
尚未发育完全的胸口正抵着宋舟的后背。虽然只有小小的起伏,但柔软的触感,随着车辆的颠簸,在他的背上化开。
“抱紧了。”
宋舟拧动电门。
车身瞬间提速,却依然安静,只带起掠过的风声。
与此同时。
距离聚居地二十公里外的一处荒废村落。
残垣断壁间,柳然颓然坐在发霉的沙发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擦拭那只洗得发白的发卡。
塑料质地,边角磨圆了,镶着的塑料钻只剩两颗还嵌在卡座上,是女儿四岁时缠着她换的。
她把发卡攥进掌心,硌得生疼。
二十四天前,尸潮从东北方向涌来,铺天盖地的菌丝遮蔽了日光,战士们冲在最前,被潮水一样涌来的菌蚀体吞没。
她拉着女儿的手往西跑。
人群挤成墙,她不小心跌倒,爬起来时手还攥着那截细细的手腕,然后不知从哪来的力道,冲散了她们。
柳然回头时,只看见无数双惊恐的眼睛、往同一方向拥挤的人影。女儿小小的头在人潮里沉浮,仿佛溺水者最后的指尖。
起初,她凭借着治疗师的身份和威望,纠集了十几名幸存者,其中不乏她曾救治过的病患,试图重返聚居地边缘搜救。
有人帮探路,有人帮放哨,柳然很感激把省下的物资分给他们,承诺找到女儿后加倍报答。
但面对吞没聚居地的菌群,恐惧击碎了人性。
第十天,队伍里开始有人借口“寻找物资”离开。
第十六天,只剩三个人。
第二十天,最后剩下的人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柳医生,语晴那孩子……”
他没说完就走了。
柳然清楚,只是不敢承认。
这口枯井是她意外发现的。井水虽浅,但每天能渗出几桶。她在井边开垦了几垄地,撒下从废墟里翻出的菜种。
种子发芽了。
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在末世灰败的底色里亮得像翡翠。
然后第三天开始发黑。第五天,叶片卷曲萎缩,根茎软烂。她把烂掉的菜苗拔出来,发现根系缠满灰白的菌丝。
她换了三个地方,每次都一样。
土地被污染了。
几垄枯死的菜苗是最后的希望。
柳然看着窗外,夕阳把天际染成病态的橘红。
她打开那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里面还剩半包饼干,一块巴掌大的黑面饼,几片果脯。
省着吃,能撑三天。
三天后呢?
柳然握着发卡,指甲陷进掌心。
她想起丈夫。
他不是被菌蚀体杀死的——他们躲的那间地下室很安全,食物也够。他死于伤口感染,发烧,说胡话,最后两天连她都不认得了。
临死前他攥着柳然的手,嘴唇微动,已经发不出声音。
但她读懂了。
——照顾好晴晴。
柳然把发卡贴在心口。
三天。
如果三天后还没找到语晴,或者食物耗尽,她就用绳子,去地下找父女俩。
至少那里没有饥饿,没有怪物,不会在夜里反复梦见那只松开的手。
国道上,一道黑色的闪电正无声地撕裂荒原的寂静。
全地形轮胎碾过碎裂的柏油路面。柳语晴紧紧贴在宋舟背上,风把她的头发吹得狂乱飞舞。
随着距离聚居地旧址越来越近,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诡异。
植物不再是枯黄,而是呈现出病态的灰白。树干上挂满了粘稠的丝状物,路边的废弃车辆被厚厚的菌毯包裹,像巨大的虫茧。
当他们翻过一座小山坡,视野豁然开朗时,宋舟捏下了刹车。
“嘶——”
轮胎在地面拖出长长的痕迹。
即使是已经觉醒了异能的宋舟,在看到眼前的景象时,也感到眩晕。
已经不再是人类的居住地,而是真菌的巢穴。
聚居地核心,已经被肉眼可见的厚重菌毯完全覆盖。数不清的菌蚀体像蚁群一样在废墟间蠕动,密密麻麻,令人作呕。
而在正中心,曾经的地标位置,高达数十米的血肉巨物拔地而起。
它像一颗巨大的心脏,周身缠绕着暗红色的血管,随着收缩向天空喷吐出浓重的孢子迷雾。
绝对的生命禁区。
别说现在的宋舟,就算是全副武装的正规军小队进去,恐怕也是有去无回。
宋舟调转车头,打开挂耳设备上的离线地图,“我们沿着外围的村落搜。你妈不可能在里,她肯定是退到了周边的安全地带。”
电摩再次启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当宋舟驾驶着电摩驶入第三个村落的村口时,安静趴在他背后的柳语晴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甚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
她的小手抓住宋舟腰侧的衣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颤抖着指向前方一栋看似死寂的农房。
“那里!在那边!”
宋舟立刻减速:“有菌蚀体?”
“不是!”柳语晴眼泪夺眶而出,“在灰色的死气里,有特别温柔的白色光点……那是妈妈!那肯定是妈妈!”
宋舟眼神一凝:“抓紧!”
电门直接拧到底。
黑色的电摩,快速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冲进了荒草丛生的村道。
……
屋内。
听到院子里急促的刹车声,半昏迷的柳然猛然惊醒。
暴徒?还是怪物?
她赤着脚强撑着来到窗下。手里攥着磨尖的实心铁棍,这是她最后的尊严,死也不能死得太难看。
透过窗帘的缝隙,她绝望而凶狠地向外窥视。
院子里,黑色的怪车旁,跳下来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身影穿着宽大得有些滑稽的冲锋衣,背着几乎要把人压垮的登山包,脑后的马尾辫在风里晃悠。
柳然的瞳孔骤然收缩。
太像了。
像到她以为这是临死前看到的幻觉。
直到那个女孩转过身,露出了虽然洗得干净、却哭得满脸泪痕的小脸。
她冲着这栋破败的黑屋子,用尽全身力气,撕心裂肺地喊:“妈——!!”
这一声,直接把柳然硬撑了二十多天的那口气,彻底喊泄了。
“当啷。”
铁棍砸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柳然浑身的力气被彻底抽空。
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手脚并用地冲向大门,却因为腿软,在门槛上重重绊了一下,直接跪摔在地上。
但感觉不到疼,她甚至来不及爬起来,就这样跪行着,拉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柳语晴扑进她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撞碎她。
柳然接住了。
她抱着女儿单薄的身体,手掌复上细细的后背,感受布料下清晰凸起的肩胛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妈。”
“妈在这儿。”
柳然终于发出声音:“妈在,晴晴,妈在……”
她反复说这两个字,像念经,像祈祷,像这辈子只剩这两个字可以说。
母女俩抱在一起,跪坐在脏污的门槛边,暮光把她们融成交叠的影子。
宋舟站在三米外。
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催促。只是跨下电摩,把车支好,静静看着。
柳然终于抬起头。
隔着泪水模糊的视线,她看见站在暮光里陌生的男人。
很年轻。
肩宽背挺,站姿微微侧着,风尘仆仆,眼底压着长途奔袭后的倦色。
他也在看她。
柳然抱着女儿站起来。
腿是软的,膝盖还在发抖,但她执拗地挣开女儿搀扶的手,走到他面前,然后弯下膝盖。
宋舟一把架住她胳膊。
柳然没挣动。
她抬起头,眼睫上还挂着没干的泪,但表情已经稳住了。
“你救了她。”她声音沙哑,“你就是把我这条命拿去,也是应该的。”
“我要个死人做什么?命留着吧,以后没准还得靠你救命。”宋舟松开手,退后一步,给她留出空间。
柳语晴在旁边拽她衣袖,眼睛哭得红肿,但嘴角翘着:“妈,哥人很好的。他给我吃的,带我找你,从来不凶我……”
她絮絮叨叨,像要把这二十四天没说的话一口气倒完。
柳然听着,视线在女儿和宋舟之间来回。
女儿的脸色确实比预想中好。虽然还是苍白,但眼神清亮,精神头足,说话时气势比在聚居地那会还足些。
这让柳然喉头又涌上股酸涩。
“进屋吧。”宋舟说,“天快黑了。”
他反客为主,推开半掩的木门。
屋内逼仄,发霉的沙发占据大半空间,茶几上摊着打开的铁盒,半包饼干孤零零躺在盒底。
宋舟只看了眼,没评价。
他把背包卸下来,拉开拉链。
柳然看见他往外掏东西时,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午餐肉罐头。真空包装的烧鸡,还带着出厂时的塑封膜。三颗苹果,红艳艳的,一袋切片吐司,就是挤扁了些。
柳然呆呆看着茶几上迅速堆积的物资。这些东西在末世前的超市里唾手可得,如今每件都价值不菲。
“这……这太多了。”她局促地往后缩,“我、我不能要。你已经救了晴晴,我不能再……”
“妈。”
柳语晴打断她,动作熟练地撕开烧鸡包装,扯下肥硕的鸡腿塞进她手里。
“你快吃。哥最厉害了,他那里还有好多好多呢!”
她说着,又把吐司拆开,抽出递给柳然。
柳然捧着鸡腿,像捧着珍宝。
她已经好多天没吃过肉了。
聚居地沦陷后,她靠野草、靠之前攒下的黑面饼、靠后来在枯井边开垦出的那几垄烂菜苗活着。
最饿的时候,她把皮带剪成小段泡水煮,煮软了嚼,嚼到牙龈出血,也吞不下去。
现在手里这只鸡腿在指缝间泛着诱人的光泽。
她咬了一口,眼泪又掉下来。
柳语晴依偎在她身边,小口啃着鸡翅,不时把纸巾递给她。母女俩挤在发霉的沙发上,吃完了这二十四天来第一顿真正的晚餐。
柳然吃得很慢,舍不得咽。
每一口都要嚼很久,让肉香在口腔里多停留几秒。
最后她把鸡骨头收进小塑料袋,塞进自己背包里。
“可以熬汤。”她低声解释,有些不好意思,“兑水煮,还能再出点味道。”
宋舟没有说什么,而是把其余食物也往她那边推了推。
入夜。
柳然把西屋收拾出来。床不大,母女俩挤挤正好。
她握着女儿的手,一遍遍摩挲她细瘦的指节。
“路上怕不怕?”
“……有点。”柳语晴诚实地说,“但是哥在,就不怕了。”
柳然沉默片刻。
“他……对你很好。”
“嗯。”柳语晴用力点头,“特别好。”
柳然没有继续问,站起身,准备去东屋看看宋舟。
宋舟已经躺在东屋的床上。
这屋比西屋还小,只够塞张窄床和半平米空地。他脱了外套盖在身上。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柳然站在门口,逆着走廊里渗进来的月光,像剪纸贴在黑暗里。
“我来看看你缺不缺什么。”
“谢谢柳姐,我不缺啥。”
柳然没走。
她站在那里,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不知从何说起。
宋舟等了一会。
“还有事?”
“……没有。”柳然低声说,“就是……谢谢。”
她说完,转身要走。
“柳姐。”宋舟坐起身,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平稳:“她一直在找你。”
柳然攥紧门框。
“每天晚上睡之前都会往外边看。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在看妈妈在的方向。”
宋舟继续说:“她从来没说过要放弃。一次都没有。”
沉默。
很久的沉默。
然后柳然轻轻“嗯”了一声。
她走出去,带上门。
走廊里安静了。
宋舟躺回去,闭上眼。
他以为今晚就会这样过去,殊不知,隔壁西屋里,某个小姑娘正准备着半夜来给他“加练”。
被窝边缘被偷偷掀开,丝丝凉意的夜风刚钻进来,烫得像小火炉似得细软身子滑进了宋舟怀里。
柳语晴身上只套了件宽大的旧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耷拉在肩膀上。长发散乱地蹭过宋舟的下巴,带起属于少女动情后特有的甜味。
“哥……”她把嗓子压得极低,像只半夜偷腥的馋猫。
“……大半夜的,你怎么跑过来了?”
“妈妈睡得很沉。”
宋舟刚想训她胡闹,柳然可就睡在隔壁。
可话还没溜出嘴边,柳语晴已经熟门熟路地爬了上来,细白的大腿分开,跨跪在了他结实的腰侧。
“今天还没‘修炼’呢。”
小姑娘嘴里扯着蹩脚的借口,发烫的小脸埋在胸口贪婪地深吸着属于他的气息,“白天要赶路,晚上又有妈妈在旁边守着……我怕断了修炼,你实力不长……”
宋舟探出手,从T恤下摆摸进去,捂住她两腿之间。
刚碰上,就是一手黏糊糊的湿滑。
连内裤都没穿的肉缝早就泥泞,紧窄的穴口正随着她急促的喘息,一张一合地往外大口大口吐着清透的蜜水。
“流这么多水,真是为了修炼?”宋舟手指在湿滑的软肉上轻轻拨弄,低声调笑着。
谎话被无情戳穿,柳语晴的脸红得快滴出血来。
可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夹紧双腿,顺着宋舟手指的力道,乖顺地把两条腿分得更开。
“……想哥了。”她的大眼睛里全是的骚动和依赖,“下面好痒,想要被哥狠狠地弄。你不碰我,我根本睡不着……”
说着,小丫头软趴趴地往下蹭,把脸凑到宋舟的脖颈边,伸出温软的小舌头,舔弄着他的喉结。
舔着舔着,她张开嘴,用尖尖的小虎牙轻轻咬住突起的软骨磨了磨。
“嘶……”宋舟扣住她的后脑勺,“跟谁学坏了?”
柳语晴不答话,喉咙里溢出“嗯哼”娇喘,鼻息喷洒在他颈窝的皮肤上。
她舔够了喉结,又往上挪,含住了宋舟的耳垂,灵巧的舌尖绕着边缘不断打转。
“哥……”她贴着男人的耳廓吹着热气,“你耳朵好烫……”
宋舟被撩拨得邪火直冒,翻身就想把她压在身下,可柳语晴用两只小手按住了他的胸口。
“今天我要在上面。”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小倔强,“你躺着就好,我来伺候你。”
清冷的月光从破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刚好打在她的脸上。
原本清澈无辜的大眼睛里,此刻正烧着两簇情欲火苗,把清纯到了极点的初恋脸,逼出勾人的骚气。
柳语晴俯下身,两手急切地扒开了他的裤腰。
粗壮的柱身跟着宋舟的呼吸跳动着。
哪怕早就领教过这东西的厉害,可每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这吓人的尺寸,柳语晴还是忍不住心跳狂跳。
她跪趴在男人腿间,小手握住柱身,大拇指在硕大的马眼上蹭了蹭。里面溢出的黏液顺着指腹拉出长长的细丝。
柳语晴低下头,并没有急着含进去,而是先用自己滑嫩的脸颊贴着肉棒来回轻蹭。感受着温度,满足地发出喟叹。
蹭够了,她才张开小口,含住了巨大的顶端。
现在的她早就没了当初的生涩与畏缩,满脑子全是怎么把宋舟吸出来。
她努力收缩着嘴唇,将脑袋往下压。当龟头抵住喉咙口时,生理性的干呕让她动作顿了一下。
她强迫自己放松,调整着下颌的角度,让喉管深处嫩的软肉夹住龟头最粗的边缘。
“唔……”
她喉咙里发出被塞满的闷响,粉嫩的小舌头同时在口腔里卷动,贴着巨物来回舔舐。
柳语晴还清楚地记得,上次不小心舔到龟头下方的沟壑时,宋舟爽得连手背都爆起了青筋。
所以小姑娘开始重点关照那个位置。
舌尖顺着沟槽来回飞速扫弄,刮擦几下后,往下咽,将大肉棒连根吞进喉咙里深喉一次。拔出来时,被撑开的嘴唇箍着柱身。
“吧唧……滋溜……咕叽……”
口腔里黏腻的水声,在黑夜里被无限放大。
柳语晴越舔越兴奋,自己的身子也热得快要烧起来了。
她难耐地夹紧双腿,隔空用力磨蹭了两下,可空虚的嫩穴非但没得到缓解,里面钻心的酥痒反而闹得更凶了。
根本不够。想要更多。想要被这根大东西填满。
被肉欲烧得理智全无的她慢慢转过身子,换了个方向,直接背对着宋舟跨坐在了他胸肌上。
随着这个转身, T恤全堆在了腰上。粉嫩嫩的穴口,就这么直接怼到了宋舟的嘴唇边上。
宋舟盯着近在咫尺的、正微微翕动的湿润肉唇,口腔发干。
他掰开肥嫩的阴唇。
里面的嫩肉泛着水光。
小小的穴口随着小丫头急促的呼吸蠕动着,收缩时会往外挤出淫液。
而在小阴唇的最顶端,早就肿胀的阴蒂已经完全探出了头,红艳艳的,硬得像颗熟透的小樱桃。
宋舟仰头,舌头扎进了湿淋淋的狭窄缝隙里!
“唔——!!”
当粗糙火热的舌面刮过娇嫩的阴唇时,柳语晴的后背绷得像张满的弓,细瘦的腰肢往上一弹,嘴里正含着的大肉棒都差点被她吐出来。
她慌忙拿手撑住宋舟的小腹稳住身子,重新把大肉棒吞到喉咙底,嗓子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宋舟先是用舌尖沿着肉壁上的褶皱刮圈,把里面溢出的淫水全卷进自己嘴里。咸湿味在口腔里化开,混着少女特有的清甜,极其催情。
他又瞄准了硬邦邦的阴蒂,用舌尖拨弄了。
柳语晴的腰在半空中剧烈弹动。
“呜——”
嘴里被大肉棒塞得满满当当,她根本叫不出声,只能从鼻腔里逼出发着抖的沉闷哭腔。
宋舟却不打算放过她。用嘴唇连带着牙齿,含住了整颗小豆豆,用力嘬!舌尖像装了马达,在上面拨弄弹刮!
“呜呜呜……!”
柳语晴嘴里吞吐肉棒的节奏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快感将她吞没,再也顾不上伺候宋舟的下半身,张大嘴巴像缺氧的鱼一样喘息。
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浪荡的骚叫声穿透薄薄的墙壁,传进妈妈的耳朵里。
太舒服了……下面酸胀得快要炸开了……马上就要喷了……
最要命的敏感点被宋舟狂嘬,她被舔得眼泪狂飙,原本悬在半空的腰重重砸下去,光溜溜的大腿控制不住地哆嗦。
没被开苞过的嫩穴被刺激得抽缩,穴口的软肉绞缠着宋舟的舌头,恨不得连他的脑袋也吞进肚子里。
她害怕得想逃,却又贪恋这蚀骨的快感舍不得挪开。
白嫩的小屁股往上抬了抬,想躲开狂舔,可刚抬起不到一寸,又被更强烈的空虚感逼得自己重重压了回去,把湿透的穴口更严丝合缝地吸在宋舟的嘴巴上。
“哥……呜……给我……啊去了!”
伴随呜咽,柳语晴的两条细腿夹住了宋舟的脑袋。
她尚未发育完全的光洁小腹深深地凹陷下去,爆发出剧烈的抽搐。
“噗嗤——!”
滚烫的淫水,从狭窄的穴口里狂喷而出,悉数浇灌在宋舟的唇齿之间!
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舔到潮吹,但这回喷出的水量大得惊人。柳语晴彻底崩溃了,泄身快感远远超出了她这具身体的承受极限。
高潮过后的余韵让她巴掌大的小脸栽了下去,砸在宋舟双腿之间,喘着气。
一波接一波的余韵还在身体里乱窜,刚喷过水的嫩穴跟着缩,滴滴答答地往外吐着残液。
她还沾着口水和泪水的温软脸颊,贴在胀紫粗长的阴茎上,小巧的鼻尖正正好好抵着宋舟胯下两颗沉甸甸的囊袋。
白皙的皮肤因为刚才的极致高潮泛着潮红,细白的小腿还时不时抽弹两下。
柔软红润的嘴唇在柱身上面来回轻擦、乱蹭。
宋舟将嘴里带着少女香气的蜜液全咽下去,顺便用舌尖意犹未尽地舔干净了她还在往外吐着水的穴肉。
他可还没射。
刚刚亲口尝了小姑娘喷出来的水,现在硬得发疼的巨物又被潮湿的小脸来回撩拨。
视觉与感官上的双重刺激,让宋舟憋坏了的凶器胀痛得要爆炸。马眼彻底大张开来,大滴粘稠的前列腺液不断冒出。
柳语晴好不容易才从高潮余韵里缓过气,软绵绵地抬起头。
视线马上被宋舟胯下依然翘着的大鸡巴填满。
小丫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张开还挂着银丝的小嘴,俯下身就想继续去含。
宋舟按住她,制止还要往下凑的动作:“行了,别吸了。再让你这么没深没浅地嘬下去,明天嗓子又得肿了。”
“可是哥下面还没出来……”
柳语晴扬起被快感弄得迷离的小脸。她看着宋舟憋得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眸子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心疼:“我想帮哥弄出来……”
她没再固执地用嘴,从他怀里撑起身子,重新跨跪在宋舟腰腹上。
接着,她拢紧大腿,用手握住柱身,将它塞进了自己大腿根部最紧致的软肉里。
“哥……用这儿蹭……”
皮肉嫩得像水豆腐,被巨物贴上,柳语晴瑟缩了一下,眼睁睁看着凶器被夹在自己的腿缝里,紫红色的龟头刚好从前端冒出来,抵在穴口边缘。
柳语晴咽了口唾沫小手撑在宋舟腹肌上,咬着牙开始用力上下起伏。
粗粝的龟头会沾着她先前喷出的骚水,碾过她外翻的阴唇。
“哈啊……好烫……哥的家伙太大了……磨得下面好胀……”
小姑娘喘着粗气,细腰像风中的柳条一样晃荡。
她全凭想让男人舒服的依赖感在卖力迎合。
起伏的节奏时快时慢,有时候滑得太深,硬邦邦的蘑菇头擦过阴蒂时,她被爽得腰眼发酸,哆嗦着停在那,大喘好几口气才能继续往下动。
“嗯……嗯……啊……”
她咬着下唇,努力把浪叫憋回去。可快感往上涌,堵在喉咙里,全变成了勾人的破碎气音。
恤早就卷到了腰上,小丫头完全赤裸的下半身一览无余。
腰在起伏中扭动,两瓣白嫩的臀肉随着动作挤压、变形,咬着中间不断进出摩擦的紫黑肉棒。
柳语晴刚好能把淫荡的画面尽收眼底。
龟头从大腿前端顶出来,上面糊满了水光——早就分不清是她流的淫水,还是男人渗出的前列腺液。
她脑子里迷迷糊糊地闪过一个念头:这大东西,每次在外面蹭蹭,都能让她舒服得要死。
要是……要是真把它全放进身体里,会是什么要命的感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还没合拢的嫩穴里又“哗啦”涌出淫水。
柳语晴脱力地往前栽,刚好被宋舟稳稳接住,按进怀里。
她趴在男人滚烫的胸口上,浑身发着抖,大腿却依然死死夹着男人的巨物,怎么都不肯松开。
“累了?”宋舟贴着她的耳朵。
柳语晴摇了摇头,闷闷地哼唧着:“没有……还要……”
说着,她再次动了起来。只是这次,她不再上下起伏,而是改成了前后地磨。
她把大腿夹到最紧,让硬邦邦的阴茎在腿缝里滑动。
龟头擦过穴口,会强行把小小的入口撑开缝隙,陷入软肉里,又带着水声滑开。
“嗯……嗯……啊……”
柳语晴抓着宋舟的肩膀,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结实的肌肉里。
平躺的姿势磨得太深了,龟头刮擦阴蒂的频率呈指数级上升。而且每次伞盖边缘陷进穴口的那一下,都让她翻白眼。
“哥……那里……不行……”
嘴里娇气地喊着不行,小姑娘的身体却很诚实,主动塌下腰,调整着角度让大龟头更精准地陷入肉缝。
穴口被撑开又合拢,的淫水把两人的交合处糊得一塌糊涂。
“哥……我……我不行了……”她带着浓浓的哭腔,把大腿夹得更紧,加快了前后磨蹭的速度。
听着身下的水声,看着趴在自己怀里满脸潮红、连睫毛都被汗水打湿的初恋少女,宋舟的欲火彻底压不住了。
“……忍不住了……”
柳语晴只觉得腿缝里的凶器又涨了几分。紧接着精液从涨紫的马眼里狂喷而出!
“噗嗤——!”
浓精直接嗞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又热又冲;第二股拍在她白嫩的胸口上,有几滴白浆飞溅到尖尖的下巴上。
压抑了许久的精华连绵不绝地喷射着,第三股、第四股……尽数浇灌在小姑娘的大腿内侧、阴唇边缘,糊了满身。
柳语晴停下动作,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上这些散发着腥气的白浊。
太多了。
她伸出葱白的指尖,从肚子上刮起一大坨黏糊糊的浓精,送进了自己嘴里。粉红的舌尖认认真真地品了品,咽了下去。
“甜的吗?”宋舟搂着她发问。
“咸的……还有点腥味……”小丫头把指尖舔得干干净净。
她把沾着腥气的小脸放在男人布满汗水的胸口上,听着心跳,发出满足到极点的娇叹:“可是……只要是哥给的,我都喜欢……最喜欢哥了。”
柳语晴费力地爬起来,从床头摸出纸巾。
先是把宋舟身上的精液和自己的淫水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才清理自己。
大腿内侧和穴口周围实在太黏了,干涸的精液混着淫水糊成了扯不断的干涸,她红着脸用力擦了很久,把本来就娇嫩的软肉都蹭出了一大片惹眼的红晕。
她重新钻进宋舟怀里抱着。
“我回去了。”柳语晴凑过去用力亲了一口,压着嗓子里的眷恋,轻手轻脚地溜出了门。
空气里依然飘荡着少女体香,宋舟闭上眼沉沉睡去。
门外。
柳然背靠着走廊墙壁,手指抠住剥落的墙皮。
她不是有意偷看的。半夜醒来摸到身边空荡荡的被窝时,养成的恐惧让她头皮瞬间炸开。
以为女儿被拖走了,她连鞋都没穿,赤着脚冲出来。
结果,她停在了那扇虚掩的门前。
顺着门缝漏出的微光,她看到了足以击碎一个母亲理智的画面。
她的女儿,衣衫半褪地跨坐在宋舟的腰上。
柳然的呼吸卡在了喉咙深处,指甲深深掐进了木门缝隙里,掐出了血丝。
她应该踹开门。把女儿从淫乱不堪的姿势里扯出来,护在身后,哪怕拼了命也要和这个男人同归于尽。
但她的腿像灌了铅,连一步都迈不出去,因为看清了女儿的脸。
柳语晴仰着腰,眼框全是泪水,可那张潮红的小脸上哪有半点被迫的委屈?
她攀着男人的腰,哪怕被撞得浑身发抖,眼神里也是心甘情愿被嚼碎的贪恋。
柳然见过太多这种事。为了食物,主动爬进男人帐篷的女人,出来时双腿打颤,眼神空洞。
她从未在任何一场肉体交易里,见过女儿这种表情。
就像在冰天雪地里快要冻死的人,终于找到可以把自己彻底融化的篝火。
柳然隔着门缝,眼睁睁看着宋舟扣住女儿的腰,向上挺动。
伴随着男人低哑的嘶吼,浓白的液体尽数喷溅在女儿细嫩的大腿和腹部。
柳然顺着墙壁滑坐在冰凉的地上,捂住自己的嘴,眼泪无声地砸下来。
愤怒像被破布堵在了胸口,冲不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难以启齿的——庆幸!
庆幸女儿遇到的是他。庆幸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男人,在欲火焚身的时候依然守住了底线,宁愿射在外面,也没有真的撕裂她未成年的女儿。
但紧接着,在苦涩的庆幸之下,柳然忽然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空气里飘出属于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柳然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宋舟刚才爆发时绷紧如铁的肌肉,暴突的青筋,还有挺拔的巨物。
寡居多年,在这座吃人的废土上挣扎求生,她以为自己早就是一具没有欲望的干尸了。
可此刻,听着门内两人压抑的喘息和水声,柳然惊恐地发觉,自己的小腹深处竟窜起陌生的热流。
她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向内夹紧。内裤的布料不知何时已经被渗出的淫液濡湿了,贴在肌肤上,时刻提醒着刚才产生了怎样下贱的生理反应。
她竟然对救命恩人、对女儿的男人……发情了。
柳然不敢再看,在暗处躲了很久,直到看着女儿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轻手轻脚地溜回了西屋,她才悄无声息地摸回床上。
柳语晴睡得很沉,小脸红扑扑的,挂着安心的笑,大腿间还残留着被擦拭过的腥气。
柳然在她身边躺下,把女儿冰凉的脚捂进自己怀里。
女儿在睡梦中动了动,含混不清地呢喃:“……哥……”
柳然夹紧了自己难耐的双腿,睁着眼,看着窗外浓稠的夜,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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