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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航线——无德指挥官的淫行】(16下)
作者:隔壁罗哥哥
字数:15688
三天后。
午后阳光为兴登堡宅邸的欧式庭院镀上一层暖金。
翠绿的亭湖倒映着蓝天白云。
伊404赤足立于粼粼波光之上,仿佛凌波仙,她身上那件鸿图特意挑选的华丽和服,以金线绣着繁复的蝶舞花间图案,宽大的袖摆和裙裾在微风中轻扬。
鸿图慵懒地倚在临水的廊下,目光灼灼,锁在湖心那抹倩影上。
音乐似有若无,伊404足尖轻点水面,漾开圈圈涟漪。
她纤腰如柳,缓缓扭转,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神乐舞者特有的韵律与力量。
水袖翻飞,时而如云海奔腾,搅动一池春水云气;时而如浪涛汹涌,带着踏破千重浪的雄浑与华丽。
元气少女的身影在水光映照下,留下道道魅影,美轮美奂,倾国倾城。
这是只为他一人的独舞,比起在重樱神社观看公开演出,此刻绝对的独占感更让他心醉神迷。
他第一次在神社见到她跳《踏八重浪》时便被深深吸引,如今这绝世舞姿专属于他,更是极大的满足。
一曲舞毕,伊404气息微喘,香汗淋漓。
她踏着水波,如洛神凌虚,翩然来到廊下鸿图的面前。
奇妙的是,在她移动间,和服腰间的系带仿佛被无形的巧手解开,自动滑落。
华丽的衣衫向两侧散开,中门洞开,将她那具锻炼得肌肉匀称的窈窕胴体完全展露,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热力与幽香,直直投入男人敞开的怀抱。
“鸿图…”她声音娇软,带着舞后的微喘,主动伸手褪下男人的裤子。
那根熟悉的粗壮狰狞肉棒昂然挺立。
情欲在目光交汇中无声发酵,一切显得那么自然而然。
鸿图大手已揽住她汗湿的纤腰,滚烫的肉棒迫不及待地寻到那处汁水丰沛的蜜穴入口,微微挤开两片芙蕖花瓣般娇嫩饱满的阴唇,嵌入湿热的幽谷。
“嗯……”少女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熟练地调整姿势,将那火热的巨物缓缓纳入体内。
“我身上有汗……”伊404欲迎还拒地扭动腰肢,却更方便了男人的深入。
“这是你只为我起舞的证明,我怎会介意?”鸿图嗅舔着她发间颈侧的香汗,这味道混合着她青春的体香,简直是最顶级的催情剂。
“坏蛋……嗯嗯……嗯……”神乐舞者乖巧地奉上舞蹈后劳累而敏感的身体,任由男人品尝。
春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灼人,洒在紧密交合的两人身上,廊下的缠绵不像是暴力的侵犯,反倒更像是爱侣间你侬我侬的偎依。
她柔韧健美的身躯屈着腿,紧密地贴合着男人,承受着一次比一次深入的撞击。
“跳的真好,神乐舞者大人的舞姿百看不腻。”鸿图搂着她的腰,不断称赞,肉棒次次重击花心,带出更多咕啾水声。
“被我的舞蹈征服了吧?你们男人真是简单。”伊404娇喘着,反而主动地抬腰落胯,加深吞入的深度,让那粗长的肉棒几乎要顶穿她的小腹。
“坏蛋……你好用力,人家要被你肏坏了……”伊404发出缠人骨髓的媚叫,双臂如水蛇般缠上鸿图的脖颈,“鸿图……别顶了,人家要泄了,呜呜……”
鸿图被她的浪叫刺激得兽血沸腾,抽送得愈发凶狠。
“骚货,你怎么这么骚。”他喘着粗气,啃吻着她汗湿的肩颈。
“还不是你这坏蛋喜欢骚货?”伊404反唇相讥,声音却甜得能滴出蜜来,“我一发骚你就有动力,不发骚你就杵在人家穴里慢慢的磨,人家的小穴又不是裤裆,给你专门放肉棒的。”
“你是我的女人,不放你的里面放谁的里面。”鸿图兴奋地亲着她的俏脸,看着她因情欲和运动而潮红的脸颊和元气满满的眼神,他就特别有感觉,某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充斥胸间。
“放兴登堡的穴里,你这坏蛋只和我做,兴登堡要吃醋了。”伊404搂着鸿图的后背,蜜穴媚肉应景地蠕动挤压,讨好着深入其中的男性象征。
“兴登堡早去外面玩了,而且她是我正妻,吃你什么醋,她下面痒了,饿了自然会让我去肏她,她没说就表示现在还不是我在她身上劳动的时候。”
沉默了几秒,伊404的脸埋在男人肩窝,貌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你以后……会和我誓约吗?”
鸿图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更深地撞入。
“你给我生一个女儿吧,”他喘息着低语,“生一个,我就和你誓约。”
“不要儿子吗?”她微微仰头,眼中带着一丝迷离的好奇。
鸿图笑了,反问道:“你能生出儿子吗?”
伊404怔了怔,思考了一下,喃喃道:“倒也是……”
云收雨歇,伊404像一只慵懒的猫,螓首靠在鸿图坚实的胸膛上,四肢紧贴着男人,仿佛那是世界上最舒适的港湾。
活泼少女俏脸上带着云雨后的饕足与惬意。
这三天,每次激烈的性事之后,两人都会在温存时聊着悄悄话。
正如某句戏言,阴道是通向女人灵魂最快的距离。
这并非意味着占有了身体就掌控了一切,而是在生理满足之后,女人的心防往往会降到最低,变得格外愿意倾诉,也格外想了解这个能带给她如此快感的男人——尤其当她本身就对这个男人充满好奇时,这种交流的效果更是超级加倍。
如同男人在风月场中劝妓从良的微妙心理,女人在体验过巅峰的快乐后,也容易对引发这一切的男人产生复杂的好奇与探究欲。
鸿图把玩着她一缕鲜红的挑染发丝,突然问:“真的打算给我生孩子吗?”
伊404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他的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活泼,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怅惘:“我向往自由,虽然喜欢孩子,但不想被孩子束缚。而且,你别忘了,我是重樱神社的神乐舞者,更是‘深蓝之心’的特工,和你势不两立,怎么可能……”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那你怎么会问我誓约的事?”鸿图目光锁住她,“是不是……爱上我了?”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诱哄,“如果你愿意,你完全可以留在碧蓝航线。”
伊404自己也有些困惑,她也不知道当时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好像鬼迷心窍,情绪到了,便自然而然的问出来了。
她嗤笑一声:“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你?你强奸了我……我恨你还来不及呢。”
随即,她忽然意识到鸿图话语中的关键:“等等,你刚才说‘完全可以留在碧蓝航线’?我……难道可以离开吗?”
鸿图的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有着平静的霸道:“你可以选择离开。如果我看上的女人并不爱我,”他的眼神变得冰冷,“那我就会用各种手段,把她强留在身边,不让她再离开。”随后他的语气又稍稍放缓,“但如果我看中的女人也爱我,那我反而会允许她自由行动,即使不在我身边也没事。”
“为什么?”伊404下意识地问。
“因为我爱她。”鸿图爱抚着伊404的俏脸。
伊404嬉笑一声,不禁搂紧了手臂娇滴滴道:“你可真霸道~”
然而随即伊404意识到鸿图又是话里有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瞪着鸿图:“你这人不仅霸道!还自恋!你都强奸我这么久,凭什么认为我爱你?就因为你是我第一个男人?”
“如果你不爱我,”鸿图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中,两人的肌肤毫无间隙地贴合,“你的手和腿,缠我缠得这么紧干什么?”
伊404这才惊觉,自己的四肢竟真的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他,生怕一丝空隙会让这份温暖溜走。
“我……”她语塞,脸上腾起红云,有些赌气地翻身,滚到廊道的另一侧,背对着鸿图,气鼓鼓地说:“我可讨厌死你了!”
然而,独自侧躺不过片刻,一种难言的空虚和寂寞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明明过去那么多年,她都是独自一人安睡,可仅仅和鸿图同眠了三日,身边一旦空落,竟觉得如此难以忍受。
冰冷的木板与她温热肌肤接触,更放大了这份孤寂。
她咬了咬唇,内心挣扎着。
最终,还是那份贪恋温暖的本能战胜了赌气的情绪。
她又默默地翻了回去,重新抱住了鸿图,仿佛刚才的别扭从未发生。
她将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试图转移话题:“喂,鸿图,以前在重樱的时候,他们传言的,你那些……欺男霸女的事情,都是真的吗?”
“是真的。”鸿图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伊404眼中闪过一抹清晰可见的失望,黯淡下去。“……想不到,你真的是这样的人。”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鸿图看着她失落的神情,俯身,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强势又缠绵。良久,他才松开,深深地望入少女水汪汪的眼底。
“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坦然承认,甚至带着一些自矜,“想要的东西,我会想方设法得到。方法越省力,越简单,后果不大,那我就会考虑做(赤城:?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他捧着元气少女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的唇角,“虽然我强奸了你,但我喜欢你也是真的。”
伊404的心情更加复杂。
“那你……既然一直有看我在神社的演出,也喜欢我的舞蹈,为什么……为什么不试试正经地追求我?”她问出了心底盘旋已久的疑惑。
鸿图闻言,有些难蚌:“我又不是没试过。”他回忆道,“之前我每次看完,都跟神社的人说想跟你认识,但都被你拒绝了。”
伊404闻言,也开始努力回忆,模糊的印象渐渐清晰。
“啊……好像还真是。”她想起确实有过一次,工作人员提及有重要人物想邀她一见,但一听是“鸿图”这个名字,她几乎是本能地回绝了,而且还跟工作人员说以后再有类似请求都帮她推掉,后面她自然就没有再听过鸿图想约见她这事了。
伊404讪讪道:“……那……那还不是因为……你的名声实在太差了嘛……”
这时,廊内侧门滑动的声音响起。
一个精致得如同人偶的女孩踩着拖鞋轻轻走来,约莫六七岁的模样,却已然显露出祸世红颜的雏形。
她继承了母亲兴登堡那份近乎妖魔的美丽——瓷白肌肤透出淡粉光泽,长发蜿蜒及腰,不同于母亲的暗红,而是艳丽的鲜红,发间隐约可见与母亲同源的弯曲魔角。
那张小脸粉雕玉琢,睫毛长而卷翘,但那双与年龄不符的媚眼中已隐约流转着妖气,瑞凤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已初具倾覆众生的资本。
“爸爸。”女孩的声音带着蜜糖般的黏腻,尾音微微上扬,天生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鸿图慵懒地抚弄着伊404汗湿的腰肢,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希尔德加德,什么事呀?”
他不介意女儿希尔德加德看到他的性事,毕竟每个孩子的母亲种族都不相同,和赤城女儿要忌讳的事情,跟魅魔的女儿则不用,毕竟魅魔就是靠吸食男精为生啊(详见兴登堡篇)。
女孩揉着平坦的小腹,鼓起小脸,瞳仁里漾着水光:“我饿了。”
鸿图一拍脑袋,“啧”了一声:“你妈又不在来着……”他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伊404微微痉挛的小腹,忽然抽出埋在元气少女双腿间的肉棒,带出一点粘稠的白浊液体。
“我刚射了一发来着,精管里应该还剩些余精。你看看能吃饱吗?”
“噢。”希尔德加德应得自然,甩着长尾上前,鲜红长发在阳光下流淌着血色的光泽。
肉棒脱离湿暖包裹的瞬间,伊404不由自主地收紧双腿,蜜穴外骤然袭来的阴凉感让她发出轻哼。
“你——!”少女强撑着酥软的身子,急忙用手拦住女孩贴近的脸庞,难以置信地瞪着鸿图,“你怎么能让女儿…给你口交?!”
“我也不想啊……”鸿图无奈道,“虽然我知道我自己畜生,但我也没那么畜生,连女儿都搞。”
“但兴登堡和希尔德加德都是魅魔。”他捏住女儿尖巧的下巴,看看她最近有没有什么变化,“她们靠吸食男人精液为生。”
鸿图粗糙的指腹抚过希尔德加德眼角那颗新生的泪痣:“本来该是我射给兴登堡,再由她把自己的精气喂给女儿。”
男人示意伊404看向空无一人的回廊:“呐,现实情况你也看到了,兴登堡这当妈的管生不管养,她在的时候想到了给希尔德加德喂一下,不在的时候连问都懒得问,这不只能靠我了。”
肉棒顶端还挂着混合了蜜液的浓精,在阳光下折射出淫靡的光泽,希尔德加德乖巧地跪坐在两人之间,眼睛直直盯着龟头的浊液,显然馋极了,小手试探性地朝那根兀自挺立的狰狞之物伸去。
“嘶……”伊404倒抽一口凉气,世界观巨震,“可这实在是……”
就在这僵持的间隙,希尔德加德已经俯身,小小的唇瓣努力张开,勉强将沾满白浊的龟头含入口中。
她像吮吸乳汁般用力嘬吸,喉咙滚动,不断发出淫靡的“嘬……嘬……”声。
过了一会儿,丁香小舌细致地扫过马眼缝隙,确认没有遗漏任何精液后,她抬起小脸,眼眶微微发红:“爸爸…还饿……”
鸿图的目光转向伊404,她顿时感到后背窜起一阵凉意:“你…你看我干什么?”
鸿图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道:“能让希尔德加德吸你穴里我刚射的精液吗?”
“你——”伊404面容扭曲,指向自己仍在汩汩渗出爱液的腿心,“这里面还有我自己的……”
“混杂在一起没关系。”鸿图指尖在颤抖的腿根处流连,“反正都是营养。”
希尔德加德适时地仰起脸,泪珠悬在长睫上将落未落,“姐姐…”她怯生生道,“可以让我吃吗?”
伊404看着女孩眼中纯粹的渴望,又瞥见鸿图为女儿讨好的神情,终于绝望地闭上眼,羞红着脸张开双腿。
那片被蹂躏得红肿的蜜穴口,正不断渗出混合着两人精华的白浊。
“算了算了…”她自暴自弃地别过脸去,耳尖通红,“你吸吧…”
“谢谢姐姐!”希尔德加德破涕为笑,迫不及待地俯身将脸埋入伊404腿间。
细嫩的舌头熟练地探入尚在微微开合的穴口,发出细细的吮吸声。
“以后别喊姐姐了。”鸿图含笑道,“把辈分喊小了,要喊小妈。”
伊404白了他一眼:“我…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才不要被婚姻束缚!”希尔德加德舔的奇痒无比,她试图并拢双腿,却被鸿图牢牢固定。
“哈,哈,”鸿图干笑了两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太好的回忆,“不说别的,你看兴登堡有被我束缚吗?还不是想干嘛就干嘛,只有她想做爱或饿的时候才会回来。”
“哈……哈……嫁给你还要给你生小孩……噢……小希尔,别这样舔……我是神社的神乐舞者,大着肚子成何体统……”少女感受着穴口传来湿热的舔舐,浑身一颤,“我们是不能和男人有染的……嗯嗯……现在我失身了……瞒着神社也就算了,要是大肚子了,到时候神社肯定要问的……职位肯定是没了,我很喜欢神社的工作……才不要这样!”
“说到这个,”男人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神社知不知道你还是深蓝之心的特工?”
“…不知道。”
“那你不就算失踪好几天了?”
伊404蜜穴不自觉地收缩,将希尔德加德的舌头夹得更紧:“是啊……那还挺难解释的……”
“那怎么办?”鸿图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骤然紧绷的身体。
伊404怔住:“你真的打算……放我走?”
“你不是向往自由吗?”他掌心贴住她汗湿的后腰惬意的爱抚,“现在我得到了你的身子,也得到了你的心,也该满足了。”
“谁……谁说你得到我的心了!”伊404的声音因腿心持续的刺激而断断续续,“而且我离开后…还是会继续在深蓝之心工作…”她咬唇忍受着那股钻心的酥麻,“会和你作对哦…真的要放我离开?”
鸿图凝视着她蒙着水雾的眼睛:“那就把你搞到怀孕再放你走。”
他俯身咬住她殷红的耳垂,“总不能以后让孩子看着她妈整天和她爸作对,对吧?”
“你!…嗯~…”似乎是穴口位置花径内的浓精已经被小希尔德加德舔完了,女孩小小的脑袋拱的格外用力,想要舔到小妈嫩屄更深处位置的浓精,把伊404整个人顶得向上窜了窜,“我大着肚子就不能回神社了……”
“傻,怀孕肚子又不会立刻变大,”鸿图失笑,女人语无伦次时真的什么理由都会扯,“回到神社后,在你公开演出时我私下来见你,如果以后你真的怀孕了,肚子快瞒不住之前,随时可以请个长假来碧蓝航线待产嘛,神职人员请长假不难吧?”
伊404将滚烫的脸埋进臂弯,声音闷闷地传来:“我…考虑一下……”
“考虑一下吗?那……”鸿图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回到神社后,如果我想见你…还能见到你吗?..”
“……可以……”
鸿图低笑一声,有一些话活泼少女脸皮还薄,不好意思说出口,甚至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心意,但换一种问法,鸿图便明白少女真正的心意了。
小希尔德加德仍在专注地舔舐,偶尔发出满足的吞咽声。伊404的指尖深深弯曲:“坏蛋…嗯…别让她舔了…太…”
“太怎么样?”鸿图故意放慢语调,欣赏她无意识迎合舔舐的动作。
“啊啊…要…要去了…”伊404的呻吟突然拔高,柔韧的舞者之躯弓起优美的弧度。
希尔德加德终于抬起头,小脸上沾着亮晶晶的阴液,餍足地舔了舔唇角:“谢谢小妈!我吃饱了!”
……………………
晨雾如轻纱笼罩着码头,远方传来海浪轻拍礁石的声音。
鸿图将伊404送到海边,咸涩的海风拂过她雪白的发丝,那抹焰红在薄雾中格外醒目。
伊404转身,踮起脚尖将柔软的唇瓣贴上男人的唇。带着海水的湿润,更带着说不清的眷恋。
“以后到了重樱…”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每一场公开演出,你都不能错过哦。”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憨,“如果…如果你来的时候没有演出…”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脸颊泛起好看的红晕,“你可以向神社申请见我…要记得来见我…”
她像是要确认什么,又踮脚轻啄了一下他的唇角,淡蓝的眼眸里漾着水光,“可不要忘了我啊。”
鸿图俯身回应这个带着海盐气息的吻,手掌托住她的后颈,尝尽她唇间所有的甜蜜。
“你是我的女人,”他的手指摩挲着她泛红的眼尾,“我怎么会忘了你呢。”
这个回答让元气少女满意地眯起眼睛,唇角扬起明媚的弧度。
她最后深深望了鸿图一眼,要将男人的模样刻进心底,随即转身,如美人鱼般纵身跃入碧波。
海面归于平静不过片刻,突然波涛翻涌,一条红鳞闪烁的巨兽破浪而出,龙首昂扬间带起漫天晶莹水花。
那条海龙通体覆盖着赤红的装甲,在破晓的天光下流淌着瑰丽的光泽。
伊404端坐在龙首,海风吹动她湿漉的短发,那两道火焰般的挑染在晨雾中燃烧。
“这是小玉,我的舰装——”她站在龙头向着岸边挥手,声音随着海风飘来,“下次要是看见它在海上~就是我在这附近啦~”
“再见啦——我的男人——”
她的声音渐渐消散在风里,身影随着海龙沉入深蓝。
鸿图伫立岸边,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抬手回应着她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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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深蓝之心”突袭碧蓝航线总指挥官官邸,试图劫持克莱蒙梭女皇与战斗天使马赛曲的事件仍在持续发酵。
舆论汹汹,人们对主犯拉斐尔深恶痛绝,要求处以极刑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最终,军事法庭的判决书下达——死刑。
与此相对,加布里埃尔作为大义灭亲的英雄,受到了民众的广泛赞誉,被视为卧薪尝胆、亲手粉碎“深蓝之心”阴谋的楷模,声望一时无两。
行刑当日,为了震慑“深蓝之心”的残党,处决地点被定在碧蓝航线港口内最大的校场。
高台早已搭起,维希教廷与碧蓝航线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观刑席上座无虚席,各级军官、政府代表以及被允许进入的媒体记者的目光,全部聚焦在场中央那个被强制跪地的金发青年身上。
加布里埃尔站在鸿图身侧指定的位置,身着笔挺的指挥官礼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他强迫自己不去看拉斐尔。
就在执行官准备宣读最终判决时,一声带着哭腔的厉喝撕裂了凝重的空气:
“住手!这是误会!”
远方一个粉发少女周身笼罩着舰装,手持巨斧正疾速冲向刑场。
刑场周围有心智魔方抑制装置,理论上本该无法召唤舰装,拉·加利索尼埃自然知道这一点,她在抑制装置范围外召唤出舰装,虽然进入抑制装置力场范围内体内的心智魔方输出功率还是会受到限制,但已经召唤出的舰装不会被解除。
她的炮塔在身后旋转展开,能量微微嗡鸣,但目光死死锁定在加布里埃尔身上。
“放了他!指认是假的!加布里埃尔,你知道真相!求求你,说句话啊——!”
拉·加利索尼埃眼中燃烧着绝望与最后一丝不肯熄灭的期望。
然而,回应她的,并非加布里埃尔的辩解,而是一道从天而降的恐怖阴影。
一条形态狰狞完全由钢铁构成的巨兽撕裂云层,巨大的爪子带着千钧之力轰然压下,将拉·加利索尼埃连同她的舰装死死按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妖娆的身影轻巧地立在巨兽的颅顶,焰色长发如毒蛇般舞动。兴登堡俯瞰着下方挣扎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猫咪,要懂点规矩,别打扰我看热闹的雅兴。”她悠闲地叠起双腿坐了下去,对于兴登堡来说真的只是在观赏一场血腥有趣的演出。
鸿图抬手,将所有骚动与惊呼都压了下去。他走到跪着的拉斐尔身边,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加布里埃尔身上,平淡道:
“没有误会。”
他刻意停顿,让这四个字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加布里埃尔指挥官亲口指认,人证物证俱在,这就是最铁的事实。”
他眉头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主意:“加布里埃尔指挥官,你作为识破阴谋的功臣,这份处决叛徒的荣誉,理应交给你。这也是你向全世界证明你是维希教廷安插在深蓝之心忍辱负重的卧底,彻底与深蓝之心划清界限的决心。”
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加布里埃尔身上。媒体的闪光灯如暴雨般落下。
“加布里埃尔!你清楚他是无辜的!你看他的眼睛——你看啊!” 拉·加利索尼埃被死死压在地上,仍拼命昂起头,泪水和灰尘混在一起,声嘶力竭地哭喊:“你看看他啊——!”
加布里埃尔本能的再次对上了拉斐尔的视线。
那双熟悉的眼眸里,没有他预想中的愤怒或怨恨,只有疲惫,以及……他无法理解的释然。
加布里埃尔脑海中闪过无数回忆——少时四人组在天台的许愿,军校时的并肩作战,挚友对自己的维护……他的手颤抖着接过鸿图递来的手枪。
“动手吧,加布。” 拉斐尔的声音异常低沉,“记住我的话,支楞起来,不要再后退。”
加布里埃尔举起了手枪,抵上拉斐尔的太阳穴。
他的手抖得厉害,拉·加利索尼埃的咒骂与哀求交织成一张绝望的网,将他越缠越紧。
“他是为了救人!是为了我们所有人!拉斐是英雄!加布!你要是敢开枪,我恨你一辈子!诅咒你下地狱!”
“加布!拉斐是你的朋友!你不能这么对他!求你了……别开枪……呜呜……”
鸿图的声音再次响起:“加布里埃尔指挥官,证明你的决心吧。”
拉斐尔看向拉·加利索尼埃,露出了一抹开朗的微笑。
拉·加利索尼埃盯着爱人的双眼,不断扭动肩膀想要抽出双手:“拉斐!!拉斐!我的拉斐啊……”
加布里埃尔闭上眼睛。
“砰——!”
枪声在校场上空尖锐地炸响。
与此同时,是拉·加利索尼埃撕裂声带的尖叫与诅咒:
“我诅咒你——加布里埃尔!你永失所爱!永堕黑暗!灵魂永世不得安宁——!!”
加布里埃尔的世界在那声枪响后便陷入了昏沉的漩涡。
他记不清自己是怎样倒下的,或者根本没有倒下。
记忆的碎片里,他只记得拉斐尔倒下的身体,拉·加利索尼埃无尽的泣血诅咒,还有鸿图满意的低语。
“干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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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航线总港区张灯结彩,洋溢着节日般的喜庆。
纯白的绸缎与碧蓝的旌旗在夏日的海风中交织飞舞,热闹的人潮填满了港口的每个角落——这是总指挥官鸿图与维希教廷女皇克莱蒙梭、战斗天使马赛曲的盛大婚礼。
一周前“深蓝之心”的阴谋被港区挫败,如今又迎来总指挥官的婚礼,堪称双喜临门。
礼炮鸣响,彩带纷飞,孩童奔跑笑闹。
士兵们换上崭新的礼服,今天他们也可以轻松一些早点休息,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笑意。
人群中不时爆发出欢呼,为这场象征和平与胜利的联姻喝彩。
观礼的人群挤满了港口广场,喧嚣鼎沸。
虽然大屏幕有无人机转播,但现场的人们还是伸长脖子,试图看清最高的指挥官官邸露台上那三位主角。
新郎鸿图自然没什么意思,要看当然是看新娘子了!
身着华丽婚纱,面容平静的克莱蒙梭,只能说不愧是铁腕女皇,非常淡定。
而穿着一身缀满珍珠的华丽婚纱的马赛曲则不负战斗天使的称号,美的相当震撼。
司仪的祝词相当冗长,就在仪式即将进行到最关键交换戒指的环节时,一直静默的马赛曲忽然向前迈了几步,走到了露台的最边缘,洁白的裙裾在风中飘荡,像一位真正降临凡间的天使。
她微微倾身,看着下方万千攒动的人头,空灵的声音轻轻唤道:
“加布里埃尔。”
……
下方人们热闹的声音低了几度,通过转播放大,所有人都听见了马赛曲说了什么,可是没有一个人明白她的话。
鸿图眉头一皱,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将马赛曲拉回正轨。
这时,另一只戴着洁白蕾丝手套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腕。是克莱蒙梭。她玫金的长发在头纱下流淌,她对着鸿图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鸿图,她已经什么都忘了……仅剩最后那点执念,让她做吧。”
“执念放下了,她就全是你的人了,只属于你的马赛曲。”
鸿图的动作一滞。
他看了一眼克莱蒙梭,又看向高台边缘那个单薄的背影,收回了手。
虽然婚礼上出现了瑕疵,但他也不希望马赛曲心中一直放不下老相好,为了长远考虑,让马赛曲放下执念也是好事。
马赛曲的目光随意的扫视着,大声喊道:“加布,我知道你在的,快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加布里埃尔最近太有名了,作为大破深蓝之心的首要功臣,很快他便被人们的目光锁定,缓慢的走出。
他穿着指挥官的制服,平平无奇。
当看到有人走出人群。
“你就是加布里埃尔吗?”她问。
加布里埃尔痴痴地望着马赛曲,点了点头,心中有些茫然。
“你再靠近一些。”
加布里埃尔想要看仔细马赛曲,那个他曾发誓要打败鸿图后迎娶的恋人,如今站在鸿图身侧,他听着少女甜蜜的声音,来到了露台下方。
马赛曲笑了。
那是一个褪去了所有麻木与空洞的笑容,纯净、灿烂,仿佛回到了他们最初在天台上,天使接受他告白时的模样,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丽。
她用这最美的笑容,说出了最残忍的话语,清晰地回荡在广场上空:“我恨你!”
少女像一朵沾着晨露突然盛放的白玫瑰。
马赛曲跃下了露台。
自她胸口迸发的不是火焰,而是一种清透又灼烈的光。她的身体在强光中化为半透明,仿佛琉璃。
心智魔方在极限的催动下突破了力场的束缚,嗡鸣之中,她的四肢如落樱散作光尘,躯干像融化的冰晶寸寸剥落,就像天使的羽毛降落凡尘。
纯白的婚纱碎片混合着猩红血雾,在湛蓝天空下炸开一场凄艳的血色花雨。
血雾的中央,是唯一完整的——她的头颅。银发依旧柔顺,带着无尽的安宁,缓缓坠落。
加布里埃尔茫然地向天空中伸出手去,像是要去拥抱天空。天空中落下了他的天使。
不偏不倚,落进加布里埃尔僵直的臂弯。
“加布……你知道吗?”马赛曲的俏脸已经从中裂开,一半平静,一半含笑,说话的时候,细细的血丝从她嘴角流下。
“啊……啊……”加布里埃尔抱着马赛曲的头跪倒在地上。
“我什么都忘了……我只还记得……刚诞生时……我的命运是只能战斗……多可怕啊……”
“有人告诉我说……活着可以看到……美丽的风景……”
“我想和他……一起看夕阳……”
声音渐弱。
“原来……那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以前的我……真傻啊……”
最后一缕吐息,轻得像一声叹息:
“你不是那个人……”
相爱的人心里都明白如何伤害对方最深,那就是伤害自己,即使这是对自己更为惨痛的代价。
只要能报复对方,即使伤害自己也愿意,只要看他难过,看他悲伤,即使于事无补。
最后一刻,马赛曲依然对着加布里埃尔微笑,美丽又残忍。
“马赛曲…马赛曲…快起来啊……不要吓我……”加布里埃尔像是梦呓,他双手捧住马赛曲裂为两半的脸,想要把破碎拼回去,“你流血了……马赛曲……很痛吧……”
不知道经过多久的沉默,鸿图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一把抓住克莱蒙梭的双肩,狂怒道:“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克莱蒙梭猛地回过神来,低声颤抖道:“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看!那是什么?”
台下一阵哗然。
鸿图当即向大屏幕望去。
加布里埃尔怀中少女的脸不断龟裂,破碎,里面出现了两颗泛着蓝色光芒的正方体。
心智魔方!怎么会是两颗?!舰船不是只能驱动一颗心智魔方吗?呃!!
鸿图当即明白了——马赛曲怀孕了!怀上了他的骨肉,所以她有两颗心智魔方,一颗是他孩子的……
马赛曲即使是死,也不愿意为他生一个孩子,而一切,就是因为加布里埃尔。
鸿图愤怒的近乎牙齿都要咬碎,怒吼道:“给我拿下加布里埃尔!”
而克莱蒙梭同时高喊道:“谁敢拿下加布里埃尔,那便是跟维希教廷作对!”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一个是最高指挥官,一个是女皇陛下兼最高指挥官的夫人,这到底该听谁的?
鸿图怒视着克莱蒙梭:“你一定要保这个小卒子?!”
克莱蒙梭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早就看明白了吗?加布里埃尔对我很重要,你一直利用他拿捏我,现在你要对付他,你还有拿捏我的资本吗?”
‘可恶……这个女人……’鸿图脸颊抽搐,想不到克莱蒙梭一切的柔情蜜意都是装的,她一直在等待机会脱离他的掌控。
然而又有新的情况出乎鸿图的意料之外,那两颗心智魔方竟融入了加布里埃尔的掌心!
………………
“我不喜欢战斗,我也不喜欢夺人性命,不管是塞壬的,还是人类的。我想离开。”
“我不止一次想找个僻壤点的地方,不管维希教廷,不想打打杀杀。那里面朝大海,春暖花开,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屋,自己养活自己。”
“只是一个人的时候总会寂寞,加布,你来陪我好不好?”
“陪你……我来陪你啊……马赛曲……我现在就带你走……好不好?快回来吧……”加布里埃尔在落日的余晖下向马赛曲站在的天边奔跑,但不管怎么跑,距离都无法拉近分毫。
他眼睁睁的看着马赛曲的身影融入到了落日当中。
“不要走!不要走啊!等等我啊!马赛曲!”
当加布里埃尔回过神的时候,他回到了刑场上,他手里拿着枪,指着拉斐尔。
拉斐尔抬头看向他,发出渗人的笑:“现在懂我说的是什么了吗?”
“我懂了……”
拉斐尔笑道:“你退一步,敌人就进一步。”
“他们用各种手段骗你放下武装。”
“你放弃反抗,他们就将你吃干抹净。”
“你在他们的规则下玩耍,扒掉了自己的牙齿,以为他们就会放过你。”
“但你已经被吃干抹净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加布里埃尔沉默了,他不是一个喜欢斗争的人,如果不是当了军人,他想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就好,这是他从小以来的软弱,他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心安,如果自己受欺负了,拉斐尔会替他出头,拉斐尔不在的话,他身边还有马赛曲和拉·加利索尼埃,马赛曲嫁人了,他希望她能过得幸福,拉·加利索尼埃恨自己了,加布里埃尔尽量不再去打扰她。
他是个聪明的人,永远能够找到理由安慰自己的心。
他只是要一个蜗牛壳可以居住,哪怕再小,他都会觉得安全,然后静静地睡着。
马赛曲是他的蜗牛壳,他多么想和他的天使在一个属于自己的蜗牛壳里待到老,两只蜗牛在一个壳里相亲相爱,相互纠缠,直到彼此都化成尘埃,留下一个空空的蜗牛壳,里面还有他们相爱的余音在回荡。
现在马赛曲死了,他没有壳了,他是一只软体的蜗牛被抛在冷硬的石头上,艰难地蠕动……蠕动……他想他的壳儿,可再也找不回来。
他终于一无所有了。
他的爱人在他怀中逐渐冰冷僵硬,他的兄弟被他处以极刑,他的好友对他恨之入骨,他的母亲被仇人夺走……
他以为只要妥协,大家就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以为只要投降,他心爱的姑娘也会寻到新的幸福,即使不是跟着自己。
他茫然的望向高天之上。
高天之上传来拉斐尔的声音——
“因为你不配!”
“因为你是个小孩子!!”
“因为你是个懦夫!!”
天上传来无数声音,有拉·加利索尼埃的,有克莱蒙梭的,有鸿图的,有自己的——
“你是个懦夫,你是个懦夫,你是个懦夫……”
加布里埃尔听见马赛曲安宁的声音混杂在千万人的嘲笑中——
“你是个懦夫,你是个懦夫,你是个懦夫……”
“我不是……我不是……”加布里埃尔虚弱的跪倒在地上,轻轻的道,“我真的不是……懦……夫……”
声音没有了,他缓缓的抬起头,面前有个浑身布满裂纹,破碎的面容中闪烁着蓝芒的人。
“你以为你有高贵的血脉,隐藏的能力,帝王的命运,只要那个时机到来,你的力量就会觉醒,然后你就能抹平一切绝望和悲伤,力挽狂澜了吗?”
“你以为那个时刻到来,你就会突然长大,变成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拥有心爱的女人,意气风发了吗?”
“不会的,你心爱的女孩死了,你的兄弟也死了,你兄弟的遗孀恨你入骨,你为你的错误而追悔,可是事已至此,时间无法逆流,一切已成定局。”
“但是……”
闪烁着蓝芒的人光线渐熄,加布里埃尔看清楚了,那是他自己。
“你已经觉悟了,”两个加布里埃尔伸出右手相握,融为了一体,“给你一次机会,即使她不在了,你也要做一次她的英雄!”
————————————
“呃啊啊啊啊——!”
加布里埃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狂暴的能量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一道蓝色光柱贯天彻地!
他的皮肤在光芒下变得透明,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蛛网般遍布全身,从裂缝中透出的不是血液,而是纯粹的蓝色光焰!
整个人仿佛一件即将碎裂的瓷器,被内部奔流的力量撑至极限。
他抬起头,布满裂纹的脸上扭曲出一个渗人的笑容,那双映照着蓝光的眼睛里只剩下了狂怒:
“都给我死!!”
这声咆哮竟在空气中荡开肉眼可见的波纹。全场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庞大能量气流冲散。
一门造型原始,只有基础结构的巨大火炮在他身后极速具现。
它没有任何现代化的华丽流线型设计,只有粗犷的炮身和原始的机械结构,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鸿图瞳孔猛缩,失声道:“不可能!心智魔方抑制器还在运转!他怎么可能召唤出舰装?!”
但他马上回过神来这根本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是——
“男人…男人怎么可能召唤舰装?!”
违背常理的现象让他福至心灵,无数线索瞬间串联,一个荒诞却唯一合理的解释浮现在他脑海中。
他猛然转头,死死盯住身旁的克莱蒙梭,难以置信地颤抖道:
“他是你儿子?!”
克莱蒙梭迎着鸿图的目光,知道再也无法隐藏。她坦然承认:
“是。”
鸿图看向克莱蒙梭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炽热,发现了绝世珍宝,这个女人居然能生出儿子!
而此时,加布里埃尔已经操控着那门原始巨炮,炮口凝聚起令人胆寒的蓝光,对准了高处的露台——
“轰!”
就在能量光束即将吞噬露台的瞬间,几十米高的紫色武士虚影骤然具现!
硬生生挡下了这毁灭性的一击。
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让整个港区建筑簌簌作响。
鸿图喊道:“妈妈!”
武藏面色凝重地现身。虽然挡下了这一击,但她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狂暴。
加布里埃尔的舰装别说是最初始的形态,连完整的舰装都不是,但仅仅是这样半吊子的攻击,居然让她感觉到了明显的威胁……
她们舰装的火炮最初的出力经过各种精密的机械结构加压,增幅,释放,才能将威力最大化。
而加布里埃尔那个火炮只有最原始的出力,没有任何增幅就能撼动她的决战兵器!
一旦让他成长起来,进行现代化的构筑和调试,恐怕在世的舰船无一是他对手……
‘而这么可怕的存在,是碧蓝航线以及我儿的敌人。’
武藏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迅速被决然取代,最优解只有一个,将他就地扼杀!
武士虚影挥动巨大的太刀,带着劈山斩岳之势砍向加布里埃尔。
然而——
“铛!”
一架金色的天秤舰装架住了武士的手臂!
是克莱蒙梭!在武藏召唤武士虚影的瞬间,她就知道抑制器已被关闭。她毫不犹豫地召唤出自己的舰装,挡在了儿子面前。
“武藏,你的对手是我。”
武藏与克莱蒙梭瞬间战作一团。
与此同时,加布里埃尔嘶吼着再次凝聚能量,执意要轰杀鸿图。
“保护总指!”
在场的碧蓝航线阵营舰船们纷纷围攻加布里埃尔,场面彻底失控,陷入一片混战。
加布里埃尔双核驱动的力量虽强,但初次使用舰装本就生疏,加上身体早已被狂暴能量冲击得残破不堪,全凭一股仇恨的意志支撑着战斗。
克莱蒙梭一边与武藏周旋,一边关注着儿子的状态。她能看出加布里埃尔已是强弩之末,身体正在崩溃的边缘。
她突然对着空气嘶声喊道:“加利索尼埃!救救他!我知道你在!救救我唯一的孩子——!”
话音未落,加布里埃尔率先支撑不住,周身蓝光剧烈闪烁后骤然熄灭,鲜血从他周身崩裂的伤口中喷涌而出,瞬间染成血人,休克反应直接让他重重地倒在地上。
兴登堡的钢铁巨兽抓住机会,巨大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加布里埃尔拍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粉色的身影如同闪电般切入!拉·加利索尼埃手持巨斧,从天而降一记劈砍!
“咔嚓!”
钢铁巨兽的一只爪子应声而断!
兴登堡看清来人,勃然大怒。
眼前这个披头散发眼神阴沉的少女,不就是几天前行刑时被她压制的那条杂鱼?
那时候还被自己随意搓扁揉圆,现在竟敢破坏她宝贵的舰装!
“你竟敢…!” 兴登堡怒不可遏,身下的钢铁巨兽发出一声惨嚎,大魅魔一跺脚,更大声的吼道,“叫什么叫!你又不会真的痛!”巨兽当即呜咽一声闭上了嘴。
拉·加利索尼埃毫不恋战,她借着下落之势一把抄起昏迷的加布里埃尔,转身就向港区外围冲去。
“拦住他们!” 鸿图的命令响起。
但克莱蒙梭的天秤舰装爆发出耀眼的光芒,暂时阻挡了所有人的去路。
拉·加利索尼埃抱着加布里埃尔,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混乱的港口建筑群之中。
————————
一团迷雾笼罩的大海上。
“唔?这两具尸体是什么情况?”
一个穿着黑色礼服,头生金角的女子坐在礁石上,看到远处飘来两具尸体。
“孩子们,帮我捞上来看看。”
海面伸出几条巨型触手,将两具尸体拖拽到金角女子身边。
金角女子看了几眼,略带吃惊道:“哎呀~都还活着呢?粉头发的这个女的还是舰船呢,男的这个……咦咦咦?!心智魔方?还有两个?!也是舰船!?男的?什么珍惜动物?但是他情况好像不太妙啊……”
女子指挥触手们道:“快快送去给指挥官看看,捞到不得了的东西了!粘液小心别沾到伤口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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