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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行者会梦见赛博后宫吗?】(15)
作者:海鸥酱
2026/02/20 发布于 pixiv
字数:31919
第十五章 水晶宫的旖旎日常与未央大小姐的新年祝贺~
*
那天的阳光很刺眼。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十九岁?还是二十岁?记忆变得模糊,像是隔着一层雾。
妈妈的脸浮现在眼前。
她总是笑着的,即使在城寨区那种地方出卖身体,她也总是对自己的女儿很温柔。
然后是警察学院的通知。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林月仪学员,你的母亲在一起帮派冲突中不幸遇难……”
不幸遇难。
多么轻飘飘的四个字。
她站在太平间里,看着那张被白布盖住的脸。妈妈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
冰冷、死寂。
进入岗位后,我在工作之余开始调查。
一点一点地收集证据:监控录像、证人证词、资金流向、通讯记录……我把所有能找到的东西都整理成册,厚厚的一叠档案摆在警长桌上。
“林警员,你的工作很出色。”警长翻看着我递交的档案,语气里带着某种我听不懂的情绪。“但是……”
“城寨的情况很复杂。帮派虽然从事非法活动,但他们也在维持着那片区域的秩序。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可能会打破现有的平衡,引发更大的混乱。”
平衡。
我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是说……我们要放任他们继续作恶?”
“不是放任,是必要的妥协。我们需要考虑更大的局面。”
妥协。
我站在警长办公室里,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我想说些什么,想质问他凭什么用“妥协”这个词来掩盖LCPD的无能和贪婪,想问他如果死掉的是他的母亲,他还会不会说出这种话。
但我什么都没说。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档案被退回来了。
上面盖着一个鲜红的章——“驳回”。
我记得自己走出警局的时候,天空正下着雨。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那种沮丧……不,不只是沮丧。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是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对所谓体制的质疑,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愤怒。
我不求伸张正义,但以为成为警察至少能保护自己、能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但现实告诉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做不了。
……
何子墨睁开眼睛。
窗外透进来微弱的晨光,空调呜呜吹出暖气。
似乎是五六点的样子。
他回忆着刚才梦境的片段,不断萦绕在脑海中。
我梦到了月仪的事?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赤身裸体的林月仪。
她侧躺着,一对雪白的奶子压在他的手臂上,柔软而温热。红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在微光中泛着淡淡的光泽,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在薄被下若隐若现,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
她似乎是被子墨的动静弄醒了,微微睁开睡意朦胧眼睛,声音软软的。
“……起来了吗?”
子墨撩开她额前的发丝,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没事,继续睡吧。”
月仪“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身体更紧地贴在他身上,像是在寻求某种安全感。
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平稳,又睡着了。
子墨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脑海里还回荡着刚才梦境中的画面。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
2076年1月23日。
欲之城。
欲望之都,亦是“佣兵”之都。
有人说,在安那其式的市场经济体制下,能有效消耗过剩产品与人口的佣兵行业便必然会赢来发展与繁盛。它不需要像战争一样带来巨大的破坏,却能在一定程度上解决需求不足的问题——以一种扭曲的方式。
这个观点不说其对错,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在欲之城这个地方,确实有成百上千的佣兵绚烂的烟花一样出现,然后迅速炸裂成无人问津的残渣。
有如飞蛾扑火,争先恐后地奔赴向那片璀璨的深渊。
但,如果你在小中国城或者歌舞伎町这片区域的地下酒吧里混得足够久,你总会听到一些关于那支“特殊小队”的传闻。
四个人——
两位突击手、一位狙击手和一位黑客。
这是过去几个月里,那支边缘行者小队一贯的配置。
不多,不至于出现指挥过载的情况;也不少,足以支撑起一套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状况的指挥体系。
在大多数情况下,突击手承载着正面进攻、撕碎敌人防御的工作,而狙击手负责提供火力援护突击手完成任务。
至于黑客,这个位置在绝大多数队伍中都充当辅助作用——防御敌人的入侵、削弱敌人的能力,以及各种网络技术上的杂活。
但是有消息称,那支队伍的核心、真正的中流砥柱,却恰恰是黑客。
不过流言暂且放在一边。
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们完美完成了各种形式和难度的委托,积累了足以让大多数佣兵退休的声望,但这支小队却始终没有一个正式的名字。
佣兵行业有个不成文的习俗,中间人和客户们习惯用各种代号来称呼那些成名的边缘行者。
由于这支小队在成立之初并未给自己起一个响亮的头衔,雇主们便根据他们的行为习惯,给他们贴上了一个个标签——“口罩(The Masks)”、“狼群(The Wolves)”……
然而,在那些敏锐的中间人——主要是芳文堂的中间人眼中,这支小队最让人侧目的并非这些名号,而是他们的血统。
在欲之城这个民族大熔炉里,如果你看到一群拉美裔在街头火并,或者一群东欧大汉在酒吧闹事,那再正常不过。
但在这支声名鹊起的小队中,竟然罕见地出现了两位华裔面孔。
众所周知,华人群体通常被贴上“守法公民”、“安居乐业”或者是“和平内敛”的标签。
他们更愿意在公司里当一颗螺丝钉,或者在街角经营一家代代相传的餐馆。
佣兵这种朝不保夕、随时可能被塞进收尸袋的行业,在讲究稳定的华人传统中向来是避之不及的下选。有句话说得好:传奇扎堆最多的地方是哪里吗?坟墓里,剩下的已经半只脚踏进去了。
华人进入佣兵这一行的比例低得惊人。
像这支小队一样,在激烈竞争内卷的夹缝中闯出血淋淋的名头,简直可以称得上是某种异数。
随着这种名声的传播,这支小队愈来愈多地成为欲之城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这种谈资,在时间的推移下,转向了城市的另一个角落。
那是名为“小中国城(Little China)”的地带。
当欲之城的大多数行政区在1月1日就已经潦草地庆祝完毫无新意的公历新年后,小中国城却仿佛在时间的缝隙里偷偷苏醒了过来。
空气中的味道变为了硝基粉末与硫磺混合而成的炮仗味。
在欲之城,平民燃放火药类制品是非法的,用全息烟花更安全(当然也更昂贵)可以有效降低火灾风险。
但对于那些习惯了公权力缺失的小中国城居民来说,这不过是等“中华公所”去打点一下地区LCPD的小事。
于是,真正的鞭炮碎屑则像落樱一样覆盖了街头街尾。
更浓郁的味道来自于那些密集的街边小摊:五香粉、八角、芝麻油,以及只有在年关才会大规模熬制的卤水,这些香料的芬芳仿佛穿透了赛博都市久经污染的浑浊空气,直抵食客的肺腑。
在这里,你依然能看到穿着亮面旗袍、在大腿处却露出一截铬银义体的年轻女孩;能看到老头子一边抽着手工卷制的旱烟,一边在店铺门口亮起“招财进宝”的电子春联。
这是一种极度违和却又异常和谐的景象——在这个高度赛博化、非人化的城市里,构建出一了一片奇特的前现代与后现代相融合的奇妙景象。
何子墨握着【赫拉 EC-D i360】的驾驶盘,车辆平稳行驶着,车窗外闪过中国城上一家家商店。
“这就是……过年?”
后座的艾薇好奇地贴着车窗,银色发丝下那双清澈的眼睛映照着满街的红光。
这种独特的、带有东方底蕴的喧嚣,让这些在冷酷都市中生存了许多年的小队成员们,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错位感。
林月仪靠在副驾驶位上,静静看着那些在喜气洋洋的灯影下忙碌的华人面孔,以及他们脸上那份在欲之城极其罕见的喜悦。
抬头望去,原本被灰暗摩天大楼挤压的天空,此刻却被密密麻麻的朱红色灯笼和以红色为主色调的大广告牌填满。
这些红光在空气污染造成的丁达尔效应下,晕染出一种朦胧而温暖的质感。
“是啊,这里的时令似乎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了。当其他地区的人们依然在为了几个欧元尔虞我诈时,这里的人们却在进入放松休憩。”
和艾薇一同坐在后排的梵蒂娜看了看一片大红喜气洋洋的街道,评价道。
“这么说,你对中国城也挺熟悉的?”月仪问道。
“嗯。我曾经接到过来自这里的任务。别看表面上喜气洋洋的样子,这种年关末尾的时间,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
“尤其是需要中华公所‘年底清账’的年底,我们的账户也可以进一大笔帐。”子墨补充道。
年关将至,本该休息的日子,他的团队却愈发忙碌了。
这种忙碌并非来自于什么潜入企业之类的的大型任务,而是来源于小中国城的一个拥有一百多年历史的基层自治组织——“中华公所”。
政府治理失能的赛博时代,中华公所成为了这个街区唯一能联系基层的组织。
自十九世纪起,第一批华工踏上这片西海岸开始,这个组织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扎根了近两百年。
现在的它主要代表华商的利益,也承担着诸如调解纠纷、提供紧急贷款、组织农历新年游行等等基层组织的责任。
除此之外,它也有着庞大的关系网,它的根系向下扎进芳文堂这种华裔黑社会组织,向上则能在市议会里有几个席位,甚至与新榊国际、康陶这些巨企都有隐秘的利益往来。
不过,不管中华公所在暗地里有什么勾当,他们仍然是中国城的脊梁骨。
它团结居民、发放贷款、调节纠纷,甚至还能给那些快要饿死的失业者提供餐食住所——只要不沾毒、没生大病,公所总能让人‘赖着不死’,不至于被这个残酷的社会斩杀。
总而言之,勉强算得上是一个在这个互害社会里少有的互助组织。
而现在,公所需要收账了。
在他们看来,旧年的最后一次日落前,所有的恩怨、人情——最主要是债务,都必须有个了断。
每逢年关,那些借了公所周转资金、或者拖欠了保护费的“老赖”们,就成了必须处理的问题。
这些繁琐的催债委托,便是通过芳文堂的中间人,源源不断地汇入子墨的手中。
这种催债委托在追求“名声”的传奇眼里往往不够体面,但对于务实的子墨团队来说,却是具有较高安全性与稳定性的现金流,让它成了团队近期最实惠的营生。
不过当然,它也不是什么轻松的工作。
他们接手的,通常是那些芳文堂自己都觉得棘手的“硬茬子”。
那些人即便面对黑帮也要耍滑头、搞搞人情关系,只有在真的看到全副武装的佣兵上门时,这些硬茬子才会选择不赖账,乖乖清空他们的钱包,然后诚惶诚恐地送上一句“新年快乐”。
只是这些硬茬子里还有一部分更硬的死硬分子。
何子墨又一次打开中间人发过来的、讲述委托要求的影像。
【小何啊,你之前的工作做的很好,公所那边对你很满意。但这次,也是新年前的最后一次委托,确实是个难搞的主——红莲火锅。那家店店主姓赵,算是个老混混了,和我们芳文堂的一个干事是远房亲戚,平时借着这层关系,在加上手底下的几个打手,街面上横行霸道惯了。公所的账,他硬是拖了两年没还,利滚利下来,已经不是笔小数目了。】
影像中,三爷坐在写着“芳文堂”三个墨水楷体的牌冕下,那双浑浊的眼珠转了转,透出一股狠戾。
【公所的意思是,这年快过了,坏账不能留到明年。公所的底线很简单:今晚要么让他把钱全部掏出来补齐;要么……你就受累点,把他那家店给砸个稀巴烂。不管是桌椅还是他的骨头,只要是硬的东西,都拆了,让他知道和公所对着干的下场。】
子墨关闭了这个视频,透过赫拉轿车的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
正如外界传闻的那样,他们这支的小队,年轻得有些过分。一男三女,外表看起来有些像是哪家大学里的社团在搞的佣兵Cosplay。
在崇尚暴力,充斥着大量重装改造赛博格的底层社会,这种视觉上的“缺乏震慑力”往往会在工作中造成麻烦。
尤其是遇到像赵老板那种自诩有点实力、狡猾又强硬的家伙。他们看到小队里这些清秀的面孔,容易会产生令人作呕的歹念,而不是恐惧。
“哎……”
果然,他还是喜欢不用考虑人情关系的“纯粹技术工作”。
“我们要去火锅店?”后座的艾薇打开了车窗,吸了吸鼻子,银色的发丝在风吹下摇摆着,“我闻到辣椒和牛油的味道了。”
“在车上都能闻到了?”梵蒂娜皱了皱鼻子,果然也在空气中嗅到了一丝辛香的气息。“……工业香精的味道。”
“那是任务目标,艾薇。赵老板欠了公所的钱,却觉得靠着裙带关系能赖掉。这种人,不懂‘诚’,也不懂‘礼’。”子墨抱着胳膊说道。“不过,我们暂且说回任务本身。”
林月仪看了看子墨,插嘴道:“根据任务简报上的描述,砸店和谈判,我建议选前者。”
“为什么?这么快就得出结论,这可不像你的风格,月仪。”
她稍稍组织了下语言,便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我想,那位中间人的重点在最后一句话——‘和公所对着干的下场’。对于中华公所来说,欠款本身或许只是个数字,但‘有人能拖欠公所两年的账而不受惩罚’这件事,打击了公所的权威。”
“如果不把赵的店砸个稀巴烂,周围那些还在观望的商户就会觉得,公所的规矩是可以讨价还价的。所以,比起要回那点钱,公所更想要一个能立得住的负面榜样。”
子墨听着她的分析,深以为然地轻点下巴。
他在心里不得不承认,月仪对人情关系的理解,向来有着近乎直觉般的敏锐,这种能解读任务“面子”与“里子”的特质,在很多时候都可以为他的决策提供参考。
“如果有了裂缝,整个堤坝都会垮掉。”
子墨收回思绪,目光透过挡风玻璃,落在前方不远处“红莲火锅”的招牌。
“既然目标明确了,那我们就定一下行动要点。”子墨将车子停在路边。
“第一,别一进去就动手。先从正常对话开始,说出诉求,然后一点点让局势升温。可以的话,最好诱导他们先动手,哪怕只是推搡一下,我们就可以有正当防卫的借口了。”
“第二,用伸缩棍、橡胶弹这些非致命武器。这单委托是公所为了立威,把店砸了、把人打趴下就行,别出人命。一旦见了红,芳文堂那边那个干事脸上会挂不住,公所也不好收场。”
“最后一点……”子墨顿了顿,“我们闹事就得闹个大的,顾客越多越好。现在还没到午餐高峰期,我们在门口等半小时再进去。”
小队的几个成员陆续点头,表示同意。
“不过,我有些想试试火锅的味道。”艾薇依旧趴在窗边,幽幽地说道。
……
“红莲火锅”那块红色的霓虹招牌在剧烈的短路声中彻底熄灭,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然后咣当一下落在地上。
工作完成了。
不过,子墨打算额外再谈谈,看看能不能把欠款也要到了。
三人便在店门口等待他完成工作。
“子墨他还真是既要有要。”梵蒂娜说。
“何乐而不为呢?赵店长的那帮家伙,一个个看上去五大三粗、满身义体,结果打起来全是银样镴枪头。”
月仪低着头说着,一边用一块湿巾仔细擦拭着警棍上的一块红色血渍,她的外套此刻显得有些凌乱,领口处沾了些灰土。
“银枪?……”艾薇抬起头,银色的发丝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眼神里满是清澈的困惑,“月仪,他们拿的是棒球棍和匕首呀,没有银色的枪。”
“是‘银样镴枪头’,意思就是说,那些人外表看起来挺唬人、挺光鲜,实际上内里全是软掉的铅锡,一点都不中用。”
红发女人被逗笑了,伸手捏了捏艾薇的鼻尖,“
“哦,是哦……”艾薇低下了头,两只小手绞在一起,声音闷闷的,看上去一点也不高兴。
因为何子墨下达了“禁用利器”的命令,艾薇这位原本习惯于用螳螂刀割喉的顶级杀手,在刚才的肉搏混战中表现得异常划水。
她在暴恐机动队学了一身杀人技,但一旦失去了锋利的刀刃,就变得束手束脚。再加上艾薇本身的【肉体】属性并不高,在这种局面下不好施展能力,只能起到牵制作用。
这种少有的、派不上用场的感觉让她陷入了一点点沮丧。
月仪看出了她的心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偶尔依赖一下我们不也很好吗?这种需要蛮力的粗活,我们三个也够了。”
“嗯……”白发少女微微点头。
梵蒂娜此时正检查着自己在刚才的混战中被扯开了一道口子的衣袖,听到这里,她转头看向月仪。
“不过,月仪,你在警校学的持械格斗术确实很有针对性。我刚才注意到,你用警棍压制那保镖时,挥动的频率非常惊人。一秒钟……大概有五六棍吧?”
“这个嘛……主要是义体的功劳。”月仪抬起手臂,转动了一下新换的关节植入体【微型转子】。
“生物肌肉通过纤维收缩带动骨骼,无论神经信号多快,总是存在物理上的屈伸反射的延时。”她解释道,“【微型转子】在关节处安装了高转速、高扭矩的电磁伺服电机。在保持手臂长度不变的情况下,它通过增加旋转的角速度,显著提升了末端——也就是棍尖的线速度。不过,这种加速会产生巨大的离心力,容易导致手臂脱臼,所以我又额外加装了高拉力纤维的【人工合成韧带】,用来加固关节囊。”
”这些拗口的话我背了好久,本来应该是你的台词吧?哈哈……“
她舒展了一下手臂,随后将手放在艾薇纤薄的肩头。
”多了解点总是没错的。“梵蒂娜说。
“能额外加装植入体,除了和子墨真的赚了很多钱之外,我的【肉体】属性也提升了足足两点。”月仪补充道。
在赛博时代的,提升【属性点数】并非简单的数值变化,而是实践中不断积累经验中取得的突破,在数值观测中显示出来的结果。
大脑通过长期高强度的战斗、实践和训练,相当于完成了一次次的神经突触架构优化,从而提高了身体对高等级、高负荷义体的耐受极限。
如果用电子游戏术语来解释,那就是积攒了足够的经验,终于提升了等级,能够装备更多、更好的装备。
“你的【技术】有提升吗?”月仪转头问道。
梵蒂娜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
“嘛……毕竟你的【技术】已经达到15级,这个等级算是成为【传奇】的门槛。再往上走,每一级所需要积累的经验都呈指数级增加。”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艾薇身上,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艾薇是个例外。她的【反应】在这半年的磨练中提升了一级,来到了16。看来在小队里的一次次磨练,确实为你提供了最宝贵的实战经验。”
“嗯!我换了新的反应协调器。”提起这个,艾薇总算从沮丧中拔了出来,有些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刚才我测试了一下,它确实提高了我的神经反应速度……那些家伙挥舞武器的动作在我眼里变慢了,他们根本摸不到我。”
“所以说,艾薇确实是个天才。”梵蒂娜叹了口气,感慨道,“我在她这个年纪……十八岁的时候,远远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哼哼~”
接着,几个女孩的话题自然而然地转移到了这支小队的领导者——也是她们的主人,何子墨。
“他的【智力】提升是最快的,在先前的体检中已经到十四级了。”月仪皱了皱柳眉,语气中除了些许惊叹,不过还有担忧,“这半年的进步速度,几乎抵得上他过去三年的总和。”
“只是……我觉得他好像有些太拼命了。”
自从上次在暗处目睹了网络监察特工内森·U那种对他近乎碾压的计算力后,子墨深刻认识到了自己与真正顶级黑客之间的差距。
被强者压制的、束手无策的窒息感,成了他这段时间自我提升的动力。
“他确实跟我提过。”梵蒂娜补充道,“他想要解锁【脑机超频】。只是维尔茜娅说,那个功能并不适合他目前配置的四代黑客接入仓,如果强行启用,系统负荷产生的废热有可能威胁大脑神经元,负面效果远超正面。”
“但是,等他的【智力】达到十五级,换上军用级的黑客接入仓,就没有理由反对他解锁超频了。”
她们短暂地沉默了几秒。
脑机超频。
那是通过过载全身植入体来暂时突破算力上限的能力。虽然它能让黑客在短时间内拔高入侵能力,但其对肉体、乃至于大脑的长期长久影响,目前的学术界无法给出可靠的结论。
“他想要为我们的生活提供保障。”
梵蒂娜说,目光看向热热闹闹、人流如虹的街道。
这些人们的脸上,只有在这种节日才能放松地笑出来,而其他时候,则必须为朝不保夕的生活奔波、劳作。
在这个时代,稳定的保障是很昂贵的。
“可是明明他也是需要被‘保障’的人。”
月仪不满地说着。
她随即转头看向艾薇问道:“对了,茜之前不是说,未央想给子墨提供一份政华家的长期合同吗?”
“啊……是哦,茜有这么说过。”艾薇眨了眨眼。
“如果他真的答应下来的话,那就是吃上富婆的——不,应该说是当权者的软饭了。”梵蒂娜笑着说。
“噗嗤——”月仪也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倒是不反对他吃软饭哦,要是真的能那样,他的负担确实会小很多。作为个体佣兵,他要自己找单子、制定行动方案,还要为我们所有人规划长远计划……他总是给自己逼得很紧,我只能给分担一小部分压力。”
“所以,你会支持他签合同?”
“嗯。”红发女人点了点头,发梢也随着动作摇晃着。“只要那是一份正常合同。”
“我也没有意见。只是没想到……兜兜转转,我竟然又要回老东家干活了。”
闻言,梵蒂娜自嘲地摇了摇头。
“给黑石公司当炮灰和直接给政华大小姐干活,那能一样吗?”
“也是。”
就在这时,艾薇突然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神秘。她回头身子探进店里张望了一圈,确定子墨还没出来,这才压低了声音,对着月仪和梵蒂娜招了招手。
“我听茜说,未央其实是主人的初恋哦。”
“什么?!”
林月仪刚才的笑脸瞬间凝固,那双好看的黛紫色瞳眸睁得滚圆,她知道这两人以前关系似乎不错,但她没有想过是这种关系。
明明那两个人……月仪的脑海中,闪过种种未央与子墨之间相处的回忆。
那两个人之间确实有一种怪怪的气氛……
“嘶。感觉不假啊。”
原本神情冷淡的梵蒂娜也瞬间支棱起了耳朵,身体不由自主地向艾薇这边靠拢。
“茜说他们没有公开过,所以她自己也是根据一些捕风捉影的小事和主人的反应猜的。”艾薇有些局促地对了对手指,“总之,关系非常不一般……”
“啊……这样啊……”
几人周围的空气仿佛变得比刚才在火锅店里对峙时还要焦灼。
一种莫名的醋意与危机感这三个雌性生物之间蔓延开来,即便是一向稳重的梵蒂娜,也不免微微皱起眉头。
“初恋啊……那种在记忆里被美化了一千倍的生物?”月仪不经咬牙切齿起来,“难怪他拧巴半天不肯接受那个合同,男人那该死的自尊心,肯定是不想在初恋面前显得低人一等吧!”
“嗯……政华家的长女,如果她也要参与进来的话,确实是很强劲的竞争对手。”
梵蒂娜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她的话语暴露了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那等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让子墨交代……”
月仪正说着。
“嘎吱——”一声。
火锅店的门被打开了。
子墨带着店里的暖气走了出来。
“怎么了?看你们表情怪怪的。”
“没怎么~”
她们异口同声,动作整齐划一地看向街上不同的方向。
子墨有些狐疑地看了看表情各异的她们,只是挥了挥手。
“收款成功,可以回家了,从明天开始我们放一周假。”
“好耶!”
艾薇开心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
这几天高强度的催债任务,让何子墨不仅在肉体上奔波于中国城的巷弄,精神上也一直紧绷着。
感受到从室内空调吹出的暖风,闻到其中散发着淡淡的香薰味道,这是月仪喜欢用的花香味空气清新剂。
直到此刻,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回到了“家”。
“终于回来了……”
他长舒了一口气。
艾薇、月仪、梵蒂娜几人跟着他相继走进门内。
“这些天的工作量真是有够大的啊,总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从上周第一笔催单任务开始,一共已经干了三十来单了吧?平均一天三四个。”
她们随意地聊着天。
梵蒂娜也微微放松了肩膀,连她这位态度总是一丝不苟的佣兵,也因高强度的工作感到了疲惫。
“这几天的委托确实有些过头了。”子墨一边说着,一边将沾满灰尘的外套脱下放在一旁,“我要先去洗个澡。”
“喔。”艾薇夸张地应了一声。
他走向浴室。
随着浴室自动感应门的滑开,浓郁的水汽和一阵轻快的、略带跑调的哼歌声同时钻进了他的耳朵,让他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茜提前回来了。
催债类委托与茜的能力并不对口,因此这些天她主要还是在“危险女孩”事务所工作。
他们租的大平层里的浴室很大,占地足有二十平方米。
整个空间被分为两个区域:左侧是淋浴区,配备了多个喷头和智能温控系统,铺着深色的防滑瓷砖,在柔和的LED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右侧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浴缸,更像是一个小型的温泉池,可以容纳四五个人同时使用。浴缸周围铺着仿木纹的防水地板,还有几盆小型绿植点缀其间。
淋浴区的花洒正喷洒着细密的水雾,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背对着门口,在氤氲的水汽中动作着。
听到动静,少女随即转过身,粉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如瓷的脊背上,小巧挺立一对雪乳也如史莱姆般富有弹性地随着动作晃动。
水珠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经过优美的脊椎线从颈部一直延伸到腰际,最终没入那挺翘紧致的娇臀沟壑中。
由于义体化程度不高,她的身体保留了温润自然的美感,肌肤在热水的冲刷下泛着淡淡的粉色,就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光滑而富有弹性,在水雾的修饰下显得晶莹可爱。
洗澡时是她少有的会把耳朵和尾巴摘下来的时间。
“阿拉……回来了呀?欢迎回家喵~子墨。”
茜丝毫不介意自己的赤诚相待。
“嗯,刚回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一边回应,一边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
“比你们早一个小时喵。”茜重新转过身去,她关掉了水,开始擦拭身体,“我今天上午去事务所开了个会,给那些小妮子们放了三天假,然后安排完年前的最后一点破事儿就溜回来啦。”
“三天假?这么大方?”
“嘿嘿,以前我都是在元旦庆祝新年,但今年我还是比较想和你们待在一起嘛,所以放了春节假期。”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但随即又变得有些气恼,“不过那些小妮子们居然敢调侃我!说什么‘果然交到了华裔男朋友就是不一样’,‘为了过那个劳什子春节,老板连生意都不想做了’之类的话,真是太过分了喵!”
子墨看着她那副气鼓鼓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来你们公司的关系确实挺和谐,她们居然敢当着老板的面八卦这些。大概是看穿了你这个老板只是个只会动嘴皮子的纸老虎吧?”
“什么纸老虎啊,这叫平易近人——”茜正想反驳,但又缩了缩脑袋。
她想起了前不久和艾薇一起八卦子墨的事情。
心里有些忐忑,茜不知道子墨是不是在点他。
这叫什么?现世报吗?
茜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
于是,心虚的猫娘少女决定转移话题。
“说正经的!子墨,你已经整整三天零十四个小时没有和我做爱了,作为主人这可是严重的失职喵!”
茜故意做出委屈的表情。
“三天零十四个小时?你还算得这么精确?”
“当然要算精确啦!”茜转过身来,双手叉腰,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配上她此刻的裸体显得格外涩气,“一回来倒头就睡,连碰都不碰我一下,强烈抗议喵!”
“这几天真的很累,委托多到忙不过来,哪还有精力折腾你。”
他耸了耸肩,来到淋浴头前打算先冲洗一下。
在每天高强度的工作之余,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满足这四只小淫娃——不过好在其他三人跟着自己一起干活,也不至于像茜一样,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我不管,我强烈抗议!”
茜像只灵巧的游鱼一样窜了过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身子前倾,由于地心引力而微微下垂的雪乳在子墨背部挤压成一块乳饼,胸前硬挺挺的小疙瘩戳得他怪痒的。
“其实现在就可以补偿我呀!月仪她们肯定马上也要进来洗澡……等她们来了,这种好不容易独占的机会可就没啦!”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葱玉的纤指,顺着子墨的胸膛一路下滑。
子墨看着她一副色急连口癖都忘了说的样子,故意逗她:"现在不行,我要泡澡。"
“什么?!”茜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你居然拒绝我?!”
“是啊,我要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可是……可是我都已经洗干净了!而且我还特意用了你最喜欢的那款沐浴露!”
“是那款草莓味的?”子墨挑眉,故作惊讶。
“对对对!就是那款!”茜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你闻闻看,是不是很香?”
说着,她从他的背后来到身前,在花洒的热水下与子墨裸体相拥,让他能够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水果香味。
子墨感受着少女贴合上来的香软娇躯,鼻间萦绕着草莓香波的味道。
清甜的香气混合着猫娘少女身体的自然体香,确实很诱人。
“确实很香。”子墨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先泡个澡,然后……”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茜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看情况吧。”他故作神秘地说道。
“你……你这个大坏蛋!是不是在故意逗我!不许吊人家胃口!”茜气急败坏地跺起了脚,水花四溅。
不过,茜依旧不依不饶。
她主动在子墨面前跪了下来,用小巧挺翘的鼻尖蹭弄起主人尚且疲软的肉柱。
“那……不做也行?既然主人不想动,那作为奴隶我就辛苦一点,主动服侍主人如何?我会用舌头和这里……”
她挺了挺胸脯,让那两团软肉也触碰到肉棒。
“一点一点把主人的疲劳全部吸出来哦。”
何子墨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要,但那根蛰伏已久的肉桩却在少女故意的磨蹭下,已经开始在她的樱唇边蠢蠢欲动了。
“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发情的猫?”
“哼,那也是只属于主人的猫。”
茜的目光注视着在短短几秒钟内迅速充血、膨胀的“小主人”。
光是看着它充血膨胀到如此地步,茜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浮现出那根肉棒在自己口中横冲直撞的画面,想象剧烈的抽插后,子墨会狠狠扣住她的后脑勺,将滚烫、浓烈且带着些许腥臭气味的精液直接射入她的食道。
单单想到那种画面,她的骚屄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收缩,腿间已是黏糊糊的一片爱液。
“所以……现在可以侍奉主人了吗?”
然而,子墨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按住了她的脑袋。
“不行。”
无情的拒绝让茜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嘴唇,心底已经被勾起来的邪火烧得她浑身发烫。
茜知道子墨只是在吊着她,只是在玩弄她的欲望……但她依旧不想就这么放弃。
一个更具下贱、也更让她感到羞耻的念头不可遏制地从心底钻了出来——主动讨尿。
过去为数不多的几次饮尿经历,都是作为惩罚环节。不过由于艾希对她的难以抗拒的影响,她对子墨的一切体液都有着近乎恋物癖般的喜好——精液尚且能算作某种“生命精华”的交换,但尿液这种排泄物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她对于主人的依恋。
每当那温热腥臊的液体滑入喉咙时,茜会感到强烈的被物化、被当成夜壶处理的卑微感,但也正是这种被彻底征服的羞辱感,能带给她精神上的快感。
不过,主动说出来终究还是太困难了些……
“那……那折中一下怎么样?不做爱也可以……子墨,我想喝那个……”
”什么?“
”那个啦。“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就是,尿尿。”茜说完这句话,便把红彤彤的脸蛋低了下去。
子墨看着她那副明明羞耻到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愉快的笑。
“原来茜也有这种爱好呀?”
“呜……”
说话之间,茜已经张大了嘴巴,用鸭子坐的姿势跪在肉棒前,将自己的粉舌也从嘴里吐了出来。
——把自己置于如此羞耻又低贱的位置……
好……好喜欢……
“主人……请往我的嘴里撒尿吧。”
”说起来,我确实有些尿意。真是贴心啊,茜。“
这种话在这种语境下说出来,多少有些讽刺意味。
但再怎么羞耻,粉发猫娘也难以抑制自己对主人的渴求。
他用龟头对着茜的脸,调整了一下发射角度,下一秒,一道温热、澄澈的橙黄色水柱在蒸腾的水雾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迎了上去。
仰着如天鹅般的脖颈,双眼迷离地张开小嘴,任由带着体温和腥臊气味的液体冲击着她的舌苔和上颚,溅起一朵朵金黄色的水花。
“咕噜……”
那仰起来的天鹅颈喉头也不断上下滚动,熟练地吞起咽温暖腥臊的尿液。由于放尿的量有些大了,她一时间没能全部咽下,金黄色的液体开始在她的口腔里慢慢积起。
“咕嘟……咕嘟……”
“(明明是在喝尿,为什么,好爽,呜……)”
子墨故意使坏,抖了抖手腕,让水柱不小心洒在了她白皙如瓷的脸颊上。热气腾腾的尿液顺着她的眼角、鼻翼滑落,和上面的水珠混在一起,将这只猫咪淋得狼狈不堪。
“唔?”
茜的身体剧烈痉挛了一下,双腿紧紧并拢,蜜穴竟因为羞辱喷出了一小股爱液。
“真是一副不得了的吃相啊,茜。”
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让茜的动作僵住了。
浴室的感应门不知何时已经打开,月仪和艾薇两人正站在门口。
她们两人也已经脱光了,显然是准备进来洗澡。
月仪抱着胳膊,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艾薇则盯着挂在茜脸上黄澄澄的尿液看。
月仪一边走向淋浴区,一边揶揄道:“哎呀呀,我还想茜大小姐这么急着偷吃是想干什么呢,结果原来是急着给主人当便池了吗?”
虽是调侃,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在放在茜饮尿的画面。毕竟,主人”圣水“的味道,她自己其实也并不讨厌。
“唔,呜……”
脸上还挂着尿滴的茜罕见地无话可说(因为嘴里还含着尿),满脸通红,羞得想钻进地板缝里。
“茜……脸脏了。”
不过,艾薇倒没有那么多心思。
她小跑过去,蹲在茜身边,等子墨放完尿后,艾薇便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小心翼翼且极具耐心地一点点将茜脸上的残尿舔舐干净,像是一只小猫在为她的同伴清理毛发。
清理完茜的脸后,艾薇又转过头,顺从地俯下身,张开小嘴,动作轻柔地含住了子墨半硬的肉棒。
她用湿滑的口腔包裹住龟头,舌尖灵活地在马眼处打转,细致地吸吮出最后几滴残存的尿液。
“唔,主人的味道暖暖的。”
白发少女抬起头,眼神里只是单纯的依恋。
”真乖。“
主人摸了摸她的头。
“呜……丢脸丢大了……”
咽下最后一口尿液,茜捂着脸又跑去冲洗身体了。
……
即便是供作专门多人使用的浴缸,在塞进了五具年轻且充满生命力的躯体后,竟也显得有些局促。
月仪优雅地坐在子墨左侧,红发盘在脑后,在热雾的作用下,脸颊微微发红显得格外妩媚。
她纤长的手指握着柔软的毛巾,细致地为他搓洗着手臂。
子墨另一侧,艾薇不满足于只是靠着他。
银发少女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娇小的身体紧紧贴在手臂上,引导着子墨的手掌按在她那两瓣紧致的臀肉之间,然后将他的手掌用小穴压在水下,用那处粉嫩湿黏的少女蜜穴一下又一下地在主人的掌心磨蹭。
“唔嗯……主人……”艾薇发出细微的鼻音。
子墨无奈地叹了口气,任由她磨蹭,偶尔用指腹轻轻抚摸几下那敏感的花瓣,算是安抚这只黏人的小猫。
“咿……嗯♥~”艾薇满足地蹭了蹭他的手臂。
至于茜则有些懊恼地坐在子墨对面,一头长发散开飘在水面上。她原先想抢占“左膀右臂”的位置,却被月仪艾薇两人捷足先登,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坐在梵蒂娜身边。
梵蒂娜则安静地坐着,半闭着眼睛。
即便身处如此香艳的场景,被四个绝美女子围绕,何子墨却显得格外淡定,甚至有些兴致缺缺的样子。
“我听说,未央是你的初恋?我以前都没想到你们原来还有这种关系。”
服侍了一会后,月仪主动挑起了话题。
“哦?谁告诉你的?”子墨没有否定。
“就是……听说的嘛。”
坐在子墨身侧的茜立刻打着哈哈接话:“对呀对呀,我也听说过这个传闻呢~子墨这种闷骚的性格,在心底里藏着个初恋也不奇怪吧?”
“而且呀,姐姐可是亲自下场给子墨你办事,又是黑网监又是送合同的,要说没点‘旧情’,咱们小队里的猫都不信呢,对不对呀~”
茜的脚水底下踢了踢艾薇的小腿。
“唔?”艾薇疑惑地看向她。
“原来是茜说的。”子墨睁开眼,似笑非笑地看了茜一眼。
“诶?!才不是喵!”
“你在煽风点火。茜,看来刚才那顿‘加餐’是正当的惩罚。”
“呜诶?!人家只是合理推测嘛!”茜缩了缩脖子,眼神看向别处。
“我也是‘合理推测‘。’”
何子墨既不回答问题,也不否认。
他转移了话题,相当于什么都没说。
意识到这一点的林月仪顿感失望。
“……”
事已至此,还是先涩涩吧。
“子墨,难得大家都在一起泡澡呢,要不要找点乐子呢,这些天的工作可不轻松。”她提议道。
子墨挑了挑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要不,来轮流给我口吧。”
“欸……”
几个女生不约而同得把目光落在子墨在水里的肉棒,在荡漾着的水光间看得不甚清楚。
“在水下怎么弄呀?”茜问道。
“憋气潜下去口交,等到没气了就出来,换下一个人。”梵蒂娜说,她将目光落在子墨身上。“你是想这样,对吧?”
子墨点了点头。
“有意思的游戏规则。”月仪笑笑。
“但是!”茜突然举起了手,“据我所知,月仪和梵蒂娜植入了人工肺叶,这不公平!”
“人工肺叶的主要用于提高氧气交换效率、提升血氧水平,只能少量提升肺活量——不过,确实有影响。”梵蒂娜点了点头。
“这样啊,那你们俩入水前要额外屏息十秒,这样就公平了吧?”
“嗯嗯。”几人点头。
只有茜则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就算这样我也憋不赢她们啦……”
“没关系,尽力而为就好。”
月仪率先深吸一口气,屏息十秒后将身体潜入水中。透过水面的波纹,可以看到她的脑袋靠近了子墨的胯间。
她张开嘴,柔软的舌头先是试探性地舔舐着那根逐渐硬挺的肉棒,随后整根含入口中。
子墨微微眯起眼,感受着口穴温热湿润的包裹感。
月仪的技巧极好,舌头灵活地在龟头周围打转,时不时用喉咙深处挤压着敏感的顶端。
但憋气造成的压力很快显现,服侍的动作更是加剧了氧气消耗,她的动作开始变得急促,肺部传来一阵阵不适感。
月仪依旧努力地吞吐着,试图在氧气耗尽前给子墨更多快感。
“唔……咕噜……”水中传来含糊的声音。
大约一分钟,月仪不得不吐出肉棒,浮出水面。
“哈啊……哈啊……还真是……够难的……”
“该我了!”茜兴冲冲地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然而她的耐力完全不如月仪,才过去三十秒,茜就憋得满脸通红,勉强再用舌头舔舐几下就不得不浮出水面。
“咳咳……呼……我……我尽力了……”茜力竭地趴在浴缸边缘,大口呼吸着。
接下来是艾薇。
少女潜入水中后,立刻像找到了最爱的玩具一样,双手捧着那根粗大的肉棒,小嘴拼命地吞吐。
“唔嗯……咕噜噜……啾……嗯呜……”
水下传来艾薇卖力服侍的声音。她的技巧虽然不如月仪,但那股认真劲儿和紧致的小嘴却给了子墨极大的快感。
四十几秒后,艾薇浮出水面。
“主人……舒服吗?”
“很舒服。”
子墨揉了揉她湿漉漉的银发。
梵蒂娜最后一个潜入水中。她的吞吐动作恰到好处地刺激着敏感点,舌头有力地扫过一遍遍扫过冠状沟,带来有如波浪般的快感。
就这样,四人轮流潜水服侍了两轮,艾薇、月仪和梵蒂娜基本上都能坚持一分钟上下,而茜每次都只有三十秒,显得格外狼狈。
缺氧口交带来的危机感让她们的口交服侍急迫了许多,而且急于将主人的精液榨出来,所以使出了远超平时的力气和技巧,给子墨带来了颇为强烈的快感。
第三轮,茜再次潜入水中。
这一次,她敏锐地察觉到子墨的身体开始绷紧——他快要射了!
“(结果还是让我摘桃子啦~)”
茜一边想着,一边握住肉棒的根部,将脑袋缓缓向前,将肉棒一点一点地吞到喉咙中。
她要靠喉咙内部的挤压蠕动形成的紧缩感,把精液高效地榨出来!
然而,她并没有像想象中一样快速给子墨缴械,缺氧的痛苦很快袭来。
她的肺部像是要炸开一样,头脑开始发昏,但她还是坚持着,喉咙深处拼命地挤压吸吮。
“唔……咕……呜呜……!”
就在她即将坚持不住的时候,子墨的肉棒开始剧烈颤抖——但茜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不得不猛地浮出水面,大口喘息着。
“哈啊……哈啊……差一点……就差一点……!”茜大口喘气着,满脸的不甘。
艾薇立刻潜了下去,已经濒临爆发的肉棒刚被她含入口中,稍微挑弄几下,精液便喷涌而出。
“唔嗯!!咕噜噜………嗯呜呜♥♥!!”
浓稠滚烫的精液灌满了艾薇的小嘴,她努力将这些液体含住,腮帮像只小仓鼠般鼓起。
片刻后,艾薇浮出水面,她张开嘴巴,展示出含在嘴里那摊白色的热精,正冒出丝丝热气。
“呜呜……结果给你这小妮子得吃了!”
茜悲愤地瞪着她。
艾薇歪了歪头,突然游到茜面前,双手捧住她的脸,毫无预兆地吻了上去。
“唔!!嗯……咕……啾噗……”
温热柔软的舌头撬开茜的牙关,连同那些还未完全咽下的精液一起渡了过去。两个女孩的舌头在口腔中纠缠,浓稠的体液在彼此口中交换流转。
“咕噜……嗯呜……滋溜……哈啊……”
良久,两人分开,唯有一丝银线连接着彼此的嘴唇。
茜的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嘴里满是属于主人那熟悉的腥臭浓烈的味道。
“哼哼……辛苦茜了哦,奖励你一下。”
“谢谢。”茜小声嘟囔道。
……
浴后。
子墨正陪着艾薇和茜在客厅打扑克牌。
艾薇认真地盯着手中的牌,银色短发还带着些许湿意,而茜则一边出牌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就在这时,子墨的脑机接收到了一条消息。
他微微一愣,义眼视界上显示出发信人的名字——政华未央。
消息很简洁,只是询问他是否有时间,想要见一面。
约我见面?子墨有些疑惑。
“子墨你怎么了?发呆啦?”茜歪着头问道。
“没事,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子墨收起手中的牌,站起身来。
在出门前,子墨站在门口稍作停顿,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疑问:未央这次找他,究竟想说些什么呢?
他依旧清晰地记得五年前与她分别的日子。
那时研究所遇袭,他一时间走投无路,只能躲进未央的公寓暂避风头——毕竟卡多尔的特工再怎么肆意妄为,也不敢冒着得罪政华家族的风险来这里搜人。
那段日子大约持续了一周,他住在未央精致的公寓里,每天面对着她温柔的关心和照顾。
然而那时尚且年少的他,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甘:自己难道要在未央的庇护下活一辈子吗?他不想成为被保护的人,不想永远躲在她的羽翼之下。
就在那时,维尔茜娅联系了他。
维尔茜娅打算在城寨立足,子墨可以为她提供帮助。
未央听说后确实挽留了他,但她的态度并不坚决,更像是在尊重他的选择。
他向未央做出承诺,自己终有一天会成为配得上她的人。
于是子墨与过去告别,踏入了城寨。
他记忆中的那些日子是艰苦的。
贫困、高强度的工作、与城寨诸多黑帮的交涉……维尔茜娅将大量杂活交给他,那些经历折磨着他,却也磨砺了他的心智。
同时,他也从维尔茜娅那里学到了不少黑客技巧,这些技能成为了他日后立足的资本。
只是,子墨发现自己和未央越走越远了。
从一开始每天都互发消息聊天,到逐渐失去共同话题,他们的疏远快得令人措手不及。仅仅两年过去,他们仿佛就成了陌生人,只会在逢年过节和生日时互相祝福一下,一年都说不了几句话。
而且他没能做出什么成就,未来晦暗不明。
他以为自己没办法履行承诺了,他以为自己和未央跨越阶级的友谊最终还是被现实压垮。
“……”
好在最近这段时间,他和未央的关系回暖得很快。
这当然是件好事。
收拾好思绪,子墨离开了公寓,前往约定的地点。
约定的地点并非餐馆或是政华大厦这些适合谈话的地方,而是市中心商业街的一家名为“河兔”的高端会员制连锁超市。这家超市主要服务于市中心在大公司工作的上层人士,以高规格的服务而闻名。
子墨按时抵达超市入口。
在人来人往的商业街中,他一眼就看到了未央的身影。
她今日穿着一身裁剪极为得体、质感厚实的加绒白色和服,黑色的长发被挽成精致的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这种带有日式古朴风味且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装束,让她在周遭穿着西装来回奔走的人之间,展现出一种上位者独有的优雅与柔和。
“来了。”未央看到子墨,扬起手向他打了个招呼,长长的加绒振袖垂落下来。
“选在超市见面,还真是出乎意料。”
“悠理告诉我,你准备庆祝农历新年。既然要吃年夜饭,晚餐的食材自然不能将就。”
子墨顿时有些无奈地苦笑。茜那家伙……他只是说要放假,根本没说要吃什么年夜饭,只是随口提了一句春节的事,茜就什么都往未央那里说,而且还是添油加醋地乱说。
“其实也没必要这么正式……”子墨挠了挠头。
“我觉得你们确实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庆祝总结一下过去的这一年。”未央的语气温和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走吧,生鲜区在里面。”
两人并肩步入超市深处。
这里的环境与子墨常常接触的混乱早市截然不同——空气中没有怪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香氛。
货架上陈列着被塑料膜精致包裹的蔬菜与水果,有些叶片上甚至还挂着点点露珠,看起来格外新鲜。肉类和水产也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份都标注着产地、日期和营养成分。
但那些价格标签上的数字,却让子墨忍不住咂舌。
在生物技术公司垄断了北美农业的当下,这种纯天然的食物已经被炒作成为奢侈品,而能吃上新鲜的食材,本身就是身份的证明。
大多数普通人平时吃的都是廉价的加工预制品,偶尔能吃吃可以小规模散养的家禽。
“你打算吃些什么?”
未央侧头看向子墨。
子墨愣了一下,他其实什么都没想过。
小队里没有人会做饭,平时吃饭大多是把售货机里买的预制食品放微波炉里加热一下就行了。
真要说想吃什么……
“艾薇之前说过想吃火锅。”子墨想起了银发少女那双期待的眼睛。
“火锅吗?对于年夜饭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未央点了点头,开始在货架前挑选食材。
两人并肩而行,智能购物车跟随在他们身后,就像一对平凡的情侣在为晚餐做准备。未央会时不时拿起一样食材询问子墨的意见,而子墨则大多点头同意。
这种日常的互动本该温馨,但两人之间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过去共同的记忆、现实的身份差距,以及未说破的、藏在心底里的情感。
子墨胡思乱想之时,未央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听说你和队员们的关系很亲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片刻,子墨的手微微握紧。
她终于问我这个问题了吗……
子墨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和月仪、艾薇、茜、梵蒂娜的关系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战友,完全可以说是组建了一个小小的“后宫”。
在这种情况下,他实在没有底气去和未央提以前自己喜欢过她的事情。
“是。”
他没有否认。
未央的眼睫轻轻颤动。
“这样啊。”
短暂的沉默后,子墨试探着反问道:“你怎么看?”
未央转过身,那双黑色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他。
“你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只要不影响任务,私生活的事我无权过问。”
她的回应堪称公事公办的典范——语气中规中矩,甚至连评价用词都显得克制,仿佛只是单纯在评估一名合作伙伴的人事风险。
既没有生气,也没有用这事开他的玩笑。
何子墨莫名感到有些失落。
两人继续在超市里挑选食材。
火锅底料、各种蔬菜、肉类、海鲜……购物车渐渐被填满。未央偶尔会给出一些建议,比如哪种蘑菇更适合涮火锅,哪种调料搭配起来味道更好。
在购物车被装满后,两人找了超市二楼的休息区坐下。这里有几张简约设计的桌椅,落地窗外便是欲之城的钢铁森林。
未央义眼微微一亮,便向子墨发去了文件。
“这是我可以提供给你的合同。你可以仔细看看。”
子墨的视线扫过那些条款。
这份合同的优渥程度远超他的想象——基础月薪是八万欧元,这已经是大公司管理岗的收入水平,而且还有任务奖金、装备补贴、医疗保险等一系列福利。合同中明确规定,所有任务委托都将由未央个人提供,优先级高于其他客户;所有队员的义体维护、升级费用全部由政华家族承担;甚至还包括了住房补贴和未来的职业发展规划——如果表现出色,有机会进入管理层。
这种待遇,对于在底层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子墨可以想象,月仪她们看到这份合同时会是什么反应。对于她们来说,这意味着彻底告别那种朝不保夕、随时可能死在某个肮脏巷子里的生活,意味着真正成为“人上人”,拥有体面的身份和稳定的预期。
但正因为太好,子墨反而感到了某种不安。
他甚至感觉自己是要被富婆包养了。
“(难道未央真的对我有意思?)”
不管答案是什么,他必须问清楚。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未央。
“这份合同的条件非常优渥。”
“但是。我必须问清楚,你为什么愿意提供这样的待遇?”
未央的睫毛微微颤动,那双黑色的眸子波动着。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脱口而出地说:因为我还没放下你。
这句话已经到了嘴边,喉咙里都能感受到那种酸涩的冲动。
她想告诉他,这些年她从未忘记过那个少年,想告诉他,她愿意用一切去弥补当年的遗憾,想告诉他,哪怕只是这样看着他、帮助他,也能让她感到一丝慰藉。
但她不打算说这些话。
因为她知道子墨在想什么。
他的谨慎并不是在防备她,而是出于责任心。
他在考虑的已经不仅仅是自己能否爬到“顶层”的高度与她平起平坐,而是月仪、艾薇、梵蒂娜她们能否获得更好的生活。他的重心早已从当年对她的许诺,转移到了那些和他出生入死的女孩子身上。
她不打算用自己沉重的感情给他压力。
不过,她还是常常感到后悔。
那时候真该强硬点留下子墨的。
“(但这一次,我会把他握在手里……)”
终有一天,我们可以回到一开始的地方。
未央的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
经过了五年的沉淀,她已经成长为了理性的大人。
“子墨,你可真是谨慎。不过这也是你的优点,总是为未来苦心积虑地考虑。”
她稍稍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那好,我告诉你‘真正’的原因——你们有可能需要帮助我应对来自卡多尔安全部的威胁。因此,我需要一支绝对忠诚于我、不会被收买的力量。”
“卡多尔?我一直以为卡多尔公司与政华家族合作紧密……”子墨有些震惊地问。
“合作是合作,但卡多尔并非铁板一块。”
未央叹了口气。
“有部分董事、以及安全部的高管认为我威胁了卡多尔公司的长远利益。”
“他们可能会还会用各种手段对付我。而政华家族内部虽然表面上支持我,却也有一小部分成员其实希望我出事,这样继承人的第一选择就会回到更容易控制的政华慎。”
子墨听了她的话,思索了片刻。
未央确实需要一支完全可靠的武装力量。
而子墨的小队,正好符合这个条件:没有背景、没有立场、能力出众、最重要的是,因为与未央的过往关系,他们之间有着天然的信任基础。
“所以,你需要的是一把只听命于你的刀。”子墨总结道。
“可以这么理解。政华家族的正规武装虽然强大,但他们的忠诚对象是家族,不是我个人。一旦家族内部出现分歧,他们未必会站在我这边。而安全部那边,他们的触角伸得太长,我不知道谁已经被收买了。”
“我明白了。这样的话,合同的条件就说得通了。你需要的是绝对的忠诚,而这份优渥的待遇就是对忠诚的投资。”子墨说。
“正是如此。”未央微笑着点头,“当然,我也不会让你们白白冒险。这份合同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跟着你的那些女孩子们。她们值得更好的生活,不是吗?”
提到月仪她们时,未央的语气很平静,但似乎又有些波动。
那或许是羡慕,或许是祝福,又或许是一种无奈。
“谢谢你的考虑。”子墨说,“我会和她们商量的。”
……
时间流转,冬日的夜幕来的很早。
这座城市一如往常地醒了过来,高楼间车水马龙,亮起的光点组成了一道流动光河。
傍晚时分,未央作为客人来到了子墨的住处。
子墨和她各提着一袋从超市里挑选的食材,打开了公寓的大门。
“姐姐来啦~嘿嘿,这是你第一次来吧~”
在门口等待多时的茜立刻兴奋地扑向未央,猫耳在头顶轻轻晃动,粉色双马尾随着动作摇曳,整个人像只欢快的小猫。
未央摸了摸妹妹的头。
“悠理,别这么毛躁。”
两个人明明年龄差距不大,未央却展现出一种母亲般的既视感。
林月仪也走向玄关,她显然对未央的到访并不意外——子墨提前给她发了消息。
“未央,欢迎。请进。”
“打扰了。”未央礼貌地回应,踏入室内。
梵蒂娜也微微低头行礼。
“未央小姐。”
未央点点头回应:“你好,梵蒂娜。听说你在这边的任务完成得很出色。”
“分内之事。”梵蒂娜简短地回答。
艾薇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银色短发下的金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这位熟悉又陌生的访客。未央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朝她投去一个温柔的微笑。
未央一方面是想看看自己的妹妹,陪子墨吃个饭外,也有自己的心思。
在与子墨并不算频繁的联系中,他很少主动提及这些女性伙伴的事情,但未央还是通过自己的渠道对她们做了详细的背景调查。
她很清楚,这些女孩的意见会对子墨产生重大影响。如果她想让子墨更倾向于签署与政华家族的合作合同,就必须先赢得她们的好感。
而最简单、成本最低的方式,就是展现出真诚的肯定和尊重。
至于子墨……
他不知道让自己这位“老朋友”和小队成员见面会产生什么影响,于是他决定带着食材去厨房先清洗一下,顺便听听她们会聊些什么。
几人在沙发落座后,未央与月仪简单寒暄了几句。
“其实这次来,除了想看看悠理过得怎么样,也是想和未来的合作者们搞好关系。毕竟,如果我们要一起做事,彼此了解和信任是很重要的。”
她看向茜。
“不过,现在在这里,我是该称呼你为‘茜',还是悠理呢?”
这个话题让原本欢快的氛围微微一顿,气氛变得有些沉重。茜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粉色的双马尾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茜当初离家出走时,她就发誓要跟那个迂腐保守的家族彻底切割。
政华家族虽然显赫,但内部的规矩和束缚——尤其是对女性成员的,让她感到窒息。
繁文缛节、那些虚伪的社交、那些为了利益而牺牲个人意愿的决策……她受够了。
所以她干脆弃用了“政华悠理”这个本名,转而使用了自己的网名“樱小路茜”。
对她而言,“茜”代表着自由,代表着她现在拥有的伙伴,代表着她可以做自己的生活。而“悠理”则代表着她在家族的过去,代表着那些她并不喜欢的回忆……但同时,也代表着与姐姐的点点滴滴,那些温暖的、珍贵的回忆。
“我……我不喜欢政华这个姓氏。”
茜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坚定。
未央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笑容。
“看来‘樱小路'小姐对家里的成见依然很深。不过作为姐姐,我大概拥有随时叫悠理的特权吧?”
茜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头埋在姐姐的肩窝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
“只有姐姐可以随便叫……”
未央轻轻抱住了妹妹,手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好,那我就继续叫你悠理。不管你用什么名字,你都是我的妹妹。”
看着姐妹二人的互动,月仪眼神柔和了几分,梵蒂娜也微微低下头,艾薇则眨着眼睛看着姐妹俩。
不过这种气氛略显得有些沉重,月仪便接着之前的话题聊了起来。
“未央的帮助我们一直记在心里。无论是之前提供情报,还是对我们行动的黑客支援,都让我们受益良多。”
“那都是应该的。”未央摆摆手,“悠理是我的妹妹,她的伙伴自然也是我愿意帮助的人。而且,从能力上来说,你们小队的实力确实值得投资。”
她的话说得很巧妙,既表达了对茜的关心,又肯定了小队的价值,让人听了很舒服。
艾薇则小声问道:“未央姐姐……真的买了很多火锅的食材吗?有什么呀。”
未央笑了。
艾薇如她所料,关注点落在别处
“当然。我挑了牛肉、蔬菜和海鲜之类的,小薇一会儿可以多吃点。”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谢谢哦。”
子墨听着她们的对话。
未央的社交手腕确实高明,短短几句话就拉近了与大家的距离,既不显得高高在上,也不会让人觉得刻意讨好。
而且她对每个人的关注点都很精准——艾薇关心饮食娱乐之类吸引这位少女的小事。
对月仪则是以合作者的身份平等交流,简直就是把她当作了“二当家”。
不得不说,她看起来很受用。
连梵蒂娜这种沉默寡言的,她也能找到机会表达一下对她的“恩师”——黑田和宏的惋惜以及赞赏。
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力和社交能力,确实不愧是政华家族培养出来的大小姐。
晚宴很快开始准备。
火锅并不复杂,片刻后,一锅红白交织的“鸳鸯火锅”被放在电磁炉上,端上了餐桌。
窗外是欲之城永不熄灭的霓虹,五光十色的光影映照在玻璃上,屋内则是热气腾腾的烟火人间。
红汤那边翻滚着浓郁的牛油与辣椒香气,白汤这边则飘散着清淡的菌菇鲜味。
林月仪将这些由生物技术生产的顶级食材清洗好,摆在餐桌上:纹理分明的牛肉卷、还挂着晶莹水滴的生菜、肉质饱满的鲜虾、口感Q弹的牛肚,以及各式各样的菌菇和豆制品……
对于平时习惯了吃工业预制餐的小队成员来说,光看着就是一场视觉上的盛宴。
艾薇的眼睛像是发光般看着这些东西。
“好多肉……”
未央脱去了厚实的白色加绒和服,露出内里一件修身的淡色针织衫,准备去弄点调料。
但茜拦住了她。
“姐姐你坐着就好,我来弄!”
茜随后拿着小碟子便开始给姐姐调蘸料,芝麻酱、香菜、蒜泥、辣椒油……
“看来在外面这段时间,你倒是学会照顾人了。”
未央看着在餐桌旁忙碌、熟练地摆弄着碗筷调料的妹妹,眼含笑意地揶揄起来。
“嘿嘿~姐姐好不容易来一趟。”
火锅的热气氤氲起来,围坐在餐桌边的几人开始把各自想吃的食材放入汤中。
月仪不忘酒鬼本色,主动询问起未央要不要喝些酒。
未央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买饮料了。
“抱歉,我准备食材的时候倒是忘了这茬。”微微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我忘了我们这有个酒鬼。”子墨站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果味气泡酒放上餐桌,“家里有些,虽然不是什么好酒。”
未央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罐子。
她对喝酒其实没什么兴趣,偶尔在宴会上也只是象征性地抿几口。不过她看这里的几人都各自拿了一瓶,便微笑着点头。
“好啊,那就尝尝。”
未央拉开盖环,轻轻啜了一口。
甜腻的味道首先冲击了她的味蕾,那是一种明显的人工合成甜味,紧接着并不算醇厚的酒精味道。
即便是以她少量的品酒经验来看,这也是相当糟糕的酒——甜得发腻,酒精味又过于直白,完全没有好酒应有的层次感和回味。
但她看着周围几个女孩喝得那么开心,月仪已经举着杯子和子墨碰杯,艾薇小口小口地抿着,脸颊微微泛红……这种温暖的氛围,让这种劣质的饮料都变得好喝了许多。
“我们这里没什么好酒,只有月仪的果味啤酒……与其说是酒,不如说是酒精饮料,但却让我喝习惯了。”
子墨放下瓶子,有些无奈地对未央说。
嗯,学会喝酒了。又一个她不了解的改变。
“很好喝呀。”
她说的是实话——在这样的氛围里,酒确实会变得好喝。
“姐姐你就是嘴甜!”茜凑过来,“这酒明明就是便宜货啦,不过喝着喝着确实习惯了。”
艾薇则完全沉浸在美食的世界中。
她夹起一颗鱼丸放进嘴里,被那种Q弹的质感惊艳到了,眼睛都亮了起来。
“好、好有弹性……”
“那是当然,这可是姐姐挑的顶级货~”茜在一旁说着,她又夹了一片肥牛放进红汤里,“小薇你试试这个牛肉,在辣汤里涮几秒就好,特别嫩!”
艾薇听话地照做,牛肉片在红油翻滚的汤底中舒展开来,颜色从粉红变成诱人的褐色。她小心翼翼地捞起来,蘸了蘸芝麻酱,放进嘴里。
“唔……”艾薇被辣得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露出满足的表情,“好吃。”
虽然辣,但是肉很嫩,而且有牛油的香味。
“还有这个生菜。”艾薇又夹起一片在清汤里涮过的生菜,“明明只是菜叶子,但吃起来这么脆。”
她就像个发现新大陆的孩子,每吃一样东西都要惊叹一番,对于出生自贫困家庭的她来说,新鲜食材现煮现吃的体验是未曾有过的——在这一点上,月仪也是相同的,只是她的表达更含蓄些。
梵蒂娜则更偏爱清汤那一边,她夹起一片娃娃菜,在清汤中涮了涮,然后配着蒜泥吃下。
“清汤的鲜味很足,菌菇的香气很浓郁。”
“火锅就该吃辣的才过瘾嘛!”茜反驳道,她将红汤里的一片毛肚捞出,放入口中,然后被辣得直哈气,“嘶……”
梵蒂娜瞥了她一眼。
“我不记得你喜欢吃辣。”
“哎呀,吃火锅就是要这样才有感觉喵。”茜一边说着,边夹起一块毛肚,“像这种毛肚啊,一定要涮七上八下,就是在锅里涮七下提起来,再涮八下,这样口感最好。太久了就老啦,太短了又不熟,而且——”
那块毛肚从她的筷子里滑了进去。
“啊。”
茜赶紧去捞,筷子在红汤里搅动。
“看来茜决定给毛肚也放个假。”月仪调侃道。
未央忍不住笑出声来。
茜气鼓鼓地瞪了一眼月仪。
“你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但未央笑了。”
“姐姐那是礼貌的反应啦……我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毛肚,其实毛肚的处理也很讲究,要用碱水泡过,然后——”
未央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几个女孩嬉笑打闹。
“悠理好像和月仪关系很好呀。”
“唔……谁,谁和这家伙关系好啦!”
这些性格迥异、背景复杂的女孩们围坐在一起,像是一个真正的家庭……她们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构建出了一个温暖的世界。
窗外是欲之城冰冷的霓虹和永不停歇的喧嚣,但在这里,却有着最简单的烟火气息。
未央忽然觉得,也许茜当初离家出走的选择,并不完全是错的。至少在这里,她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归属。
……
晚饭结束后,几人一起离开了公寓。
他们在中国城的一条河边散步。这条河流并不宽阔,是圣安娜河的支流,大约只有二十来米宽,河岸边修建了一条步行道,铺着仿古的青石砖。
中国城正在庆祝新年。
天空中不时升起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出巨大的光影图案——有传统的牡丹花、有龙凤呈祥的图案,也有用全息投影技术制作的立体光影,像是一条金龙在云层中翻腾。烟花的爆裂声隐隐约约传来,混合着远处传来的锣鼓声和人群的欢呼声。
街道两旁的店铺都挂起了红灯笼,不过这些灯笼都是智能化的,会随着音乐节奏变换明暗和色彩。
“真是让人惊叹……中国人的社区在这块土地上竟然也能如此团结。”未央说。
“这些活动应该是中华公所组织的。”月仪解释道。
“让人印象深刻。”
街上人来人往,小贩们在路边摆摊,卖着糖葫芦、烤串、炸年糕,还有各种改良(魔改)过的传统小吃。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和烟花的硝烟味。
走到河边后,月仪、艾薇、茜和梵蒂娜很自觉地走到了前面一些,留给未央和子墨一些私人空间。
临走前,月仪凑到子墨耳边,低声说道:“我们看过也聊过了,对签合同这件事持支持态度。但最终的决定权在你。不要有压力,按你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子墨微微点头,看着月仪她们走远。
未央和子墨并肩走在河边的步行道上,两人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河面上偶尔有几艘小型游船驶过,船身上挂着彩灯,在水面上留下一道道光影。
“子墨。”未央率先开口,“我想知道你这些年的经历。”
“嗯。”他点了点头。
“一开始很艰难,维尔茜娅带着我在城寨里东躲西藏,每天都担心卡多尔的人会找上门。”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后来,卡多尔公司停止了搜捕。那之后,维尔茜娅在城寨里站稳了脚跟,我就开始替她跑腿做事——送货、传话、偶尔帮忙处理一些技术问题。”
“除此之外,我还会深潜到网络里捞取一些欧元、加密货币,或者帮人破解加密文件。这些活儿虽然安全,但是报酬不多。”
“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到我获得艾希为止。有了她之后,我的生活就改变成了你看到的样子。”
未央静静地听着。
“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呢。”
子墨耸了耸肩。
“还好,至少活下来了,卡多尔公司没有注意到我。”
他们又走了一段路,子墨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未央。
“未央,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嗯?”
未央也停下来,看着他。
“卡多尔安全部为什么要针对你?唔……让我换个方式询问——短短五年时间,你是如何在卡多尔公司和政华家族内部获得了如此巨大的权力?这不符合常理。”
“这些事情是内部机密。”
“机密?”子墨皱眉。
“没错。”未央点点头,“涉及到政华家族的核心利益,以及卡多尔的一些不太光彩的秘密。不过——”
她话锋一转。
“只要你签了合同,我就可以告诉你。”
他看着未央,又看向远处天空中绽放的烟花。月仪她们在前面的长椅上坐着,艾薇正兴奋地指着天上的烟花,茜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梵蒂娜则安静地坐在一旁。
这是一个选择。
签合同,意味着他们将正式进入政华的体系,获得资源和保护,但也意味着受到约束。不签,他可以继续保持自由,但也会失去很多机会。
而且他确实很想知道答案。
思索了片刻,子墨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未央:“好,我答应你。”
“明智的选择。”
未央的唇角翘起了一个角度,随即被压平下去。
“那么,我就回答你的疑问。”
“要理解现在的局面,就必须从卡多尔公司的起源说起。”
“亚历克斯·卡多尔,卡多尔公司的创始人,是美国前海军陆战队军官,和军用科技的一些人交情不浅。同时,他也是个极其精明的投机商人。”
“2026年。在那个夜之城沦为核废墟、全球资本都在寻找安全避风港的战后年代,亚历克斯·卡多尔带着一份名为《北美西海岸的下一个核心》的报告,分别拜访了政华智——也就是我的曾祖父,以及新美国高层。”
未央的语气很平静,讲述着这段大部分人并不知道的历史。
“对我的曾祖父,他谎称军用科技和美利坚政府已经联合投资了他的公司,并准备将圣安娜基地扩建成军港。然后,他转身对美国总统伊丽莎白·克雷斯说,政华财团正打算利用荒坂留下的地皮建立一个不受华盛顿控制的金融自由港。”
“军用科技和新美国无时不刻不想着重新统一美利坚,而政华则力求保持加利福尼亚的独立地位,排斥军科势力的进入。于是,政华与军科在不知实情的情况下,几乎同时追加了巨额投资。最终达成的股权协议是政华、军科、卡多尔各占三分之一。”
“拿到了两家投资的卡多尔开始推动欲之城的建设。他靠着两边骑墙,不断汲取两方的技术与资源,用三十年的时间,将一个小公司进化成了现在西海岸的这个巨头企业。”
“虽然卡多尔公司推行和政华的结盟政策,但亚历克斯·卡多尔和他的支持者们也一直力求在内部平衡政华与军科两方的力量。这是卡多尔公司能够保持独立性的关键——让两大股东互相制衡,而自己作为平衡点掌握实际控制权。”
“这一情况在五年前改变了。”
“六年前,政华与卡多尔合作启动了一个绝密项目,代号'奥德赛计划'。这个计划的主旨很简单——利用玛利亚的技术,潜入黑墙之外,打捞人类遗留在旧网里的技术。”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这个计划的核心……是我。”
……
玛利亚·卡洛琳从来不是一个单纯的科学家。
她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一个试图用技术改变世界的梦想家。
在她看来,科技应当用于解放人类,而不是成为公司牟利的工具。
因此,当卡多尔公司的董事会越来越频繁地要求她将研究成果商业化时,玛利亚开始有意识地保留一些核心技术。她只把一些边缘的科技产物交给公司——那些足以让董事会满意,却不至于有太大影响的东西。
卡多尔董事会甚至浑然不觉。
在他们眼中,玛利亚的研究所每年都在产出新的专利和技术,这已经足够让公司的股价持续上涨。
但纸包不住火。
后来,董事长不知为何意识到了玛利亚有大量研究成果没有向公司上报。
一些蛛丝马迹——实验室的能耗数据、研究员的工作记录、以及某些泄露出的技术规格、又或者是告密者——让他开始怀疑这位特聘首席科学家在隐瞒什么。
当董事会要求派出专员接管研究所,并对所有项目进行审计时,玛利亚拒绝了。
她给出的理由很牵强:“这些技术还不成熟,过早商业化会带来无法预料的风险。”
但董事会不接受这个解释。在他们看来,玛利亚的拒绝就是背叛。
就这样,玛利亚与卡多尔公司的合作彻底破裂。
2070年一月,在卡多尔董事长的支持下,安全部向研究所派出了特工,对整个设施进行了突袭。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抓捕所有核心研究员,夺取所有技术资料,并彻底控制这个研究所。
那一夜,研究所变成了战场。
枪声、爆炸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那些曾经专注于科研的人们,突然间要面对真枪实弹的威胁。一些人试图反抗,但他们终究只是技术人员,不是战士。
一时之间,那个曾经让所有人感到希望的地方便死得死、逃得逃。
但玛利亚并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在安全部攻入研究所核心区域之前,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她带着两名技术骨干,将她们的意识和研究所的全部技术资料上传到了黑墙之外。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决定。
黑墙之外是旧网的废墟,是恶意AI横行的数字荒原。
但玛利亚相信,只有这样,她的研究成果才不会被公司用来作恶。
上传完成后,研究所的服务器自动触发了清除程序,所有本地数据被彻底销毁。
当安全部的人攻入主控室时,他们只看到了三具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躯体——玛利亚和她的两名助手。
他们的大脑已经被过载烧毁,意识永远地留在了黑墙之外。
卡多尔公司最后只得到了玛利亚很少的一部分没来得及销毁的研究产物。
但即使是这一点点的技术遗产,也足以让卡多尔公司震惊。
其中最重要的两项技术是【硅脑】以及寄宿在硅脑中的AI意识体【艾希】。
硅脑是一种全新的计算设备,它结合了生物神经组织和量子处理器的特点,拥有远超传统计算机的算力。而艾希则是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AI,它的防御能力堪比一个小型黑墙,能够抵御几乎所有已知的网络攻击。
但问题在于——卡多尔公司的研究员完全搞不懂这套系统的原理,而研究所的核心成员更是一个没抓着。
由于缺乏完整的技术资料,他们只有硬件,却无法理解其运作机制,更无法复制或改进。这就像是原始人得到了一台现代计算机——他们知道它很强大,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用。
更糟糕的是,硅脑的启动需要脑波认证,只有匹配到拥有权限的脑波,系统才会响应。
于是,卡多尔公司开始了漫长的寻找适配者的过程。他们测试了曾与研究所有关系的数百名研究员、技术人员,但没有一个人能够通过认证。
最终,他们找到了唯一一个获得过玛利亚对【硅脑】使用授权的活人——政华未央。
当时的未央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她曾在研究所待过很长一段时间。玛利亚非常喜欢这个聪明又好学的孩子,在某些实验中甚至让她参与了硅脑的测试。正是因为这段经历,未央的脑波被录入了硅脑的授权名单。
假如这唯一一个适配者是普通人,那卡多尔大可以随意控制他的心智,让他成为公司的狗。
但未央不是普通人。她是政华家族的血脉,是家主的女儿。
这意味着卡多尔公司必须捏着鼻子让政华也参与到这个项目里,卡多尔无法绕过政华对未央施加影响。
这对卡多尔公司来说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他们别无选择。如果想要获得玛利亚留在黑墙之外的完整技术遗产,就必须借助未央的力量。
消息传到政华家族后,未央的父亲——政华康英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在他看来,让女儿去操作一个完全未知的系统,还要潜入充满恶意AI的旧网,这简直是把她往火坑里推。更何况,这项技术最终还是在卡多尔公司手里,政华未必能从中获得多少实际利益。
但未央有不同的想法。
当研究所的覆灭时,她只能待在政华的宅子里,听着一个又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她只能无力地得知曾经温柔教导照顾她的研究员如何死去,得知玛利亚阿姨做出了最后的选择;连她最好的朋友也不得不离开她。
她只是一个少女,没有任何权力,自然也没有介入的能力。
在赛博时代,如果没有力量,那珍视的一切随时都可能被夺走。
研究所的覆灭不是因为他们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们不够强大。玛利亚的理想主义最终敌不过公司的暴力机器。
未央不想再经历那种无力感。
而眼前,就是她获得力量(权力)的机会。
她花了整整三天时间说服父亲。她分析了利弊,展示了自己的决心,甚至搬出了家族利益——如果她能够掌握玛利亚的完整技术,政华家族在卡多尔公司内部的话语权将大幅提升。
最终,政华康英妥协了。
但他提出了一个条件:为了保证安全,防止恶意AI的入侵,未央必须接受一次彻底的身体改造。
这次手术的目标是将未央体内的所有非必要义体拆除,只保留最基础的脑机接口和扫描器,然后用生物技术培养的器官替换那些被移除的部分。
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义体越多,被黑客入侵的风险就越大。
在面对黑墙之外的恶意AI时,一个几乎完全由生物组织构成的身体,反而是最安全的。
好在未央本身的义体化程度还不高,她没有急着把自己改造成半人半机器的赛博格。这场手术虽然复杂,但最终没有伤筋动骨。
手术后的恢复期很漫长。
未央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来适应新的身体,同时接受针对硅脑操作的专业培训。
当她终于能够稳定地操作硅脑后,她在家族与卡多尔公司内部的战略地位骤然提升。
她成为了唯一能打捞黑墙外技术的执行者。这意味着,无论是政华家族还是卡多尔公司,都必须依赖她的力量,才能获取被埋葬在旧网中的无价之宝。
政华财团与卡多尔公司围绕着这个项目和未央展开了复杂的博弈和平衡。
在这种背景下,未央得以施展自己在精英化教育下获得的才能——从礼仪、语言到金融、文化、外交,这些都是她在顶尖导师指导下完成的课程。
接下来的五年,是未央飞速成长的五年。
她学会了如何在各个派系之间游走,如何识破别人的谎言,如何编织自己的谎言,如何把自己的代理人安排到合适的位置。
她经历了无数次尔虞我诈、利益输送、人情往来。
她见证了商业世界最肮脏的一面——背叛、陷害、暗杀、威胁……
她学会了如何用金钱收买人心,如何用秘密控制他人,如何用承诺编织同盟。
她与卡多尔内部的很多人建立了利益联系,尤其是市场部和研发部的负责人;但同时,她也遭到了敌视,比如安全部的负责人。
她在政华家族和卡多尔公司两边都获得了巨大的权力。
就这样,一个合格的赛博时代上位者诞生了。
……
“我有时候听到别人这样评价我——‘天生的权力动物’。但我并不认为我生来就具备这种天赋……
“只是运气好而已。”
未央在讲述自己的经历时,一直看着河的对岸,纤手放置在冰冷的栏杆上,已经微微发红,但她却好像丝毫不在意一般。
“是多种机缘巧合将我推向了今天的位置。”
“事实上,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她怀念在研究所的日子——那时的她只是一个单纯的少女,周围的世界很简单,也很纯粹。
“我很怀念我们的昔日的时光——单纯、快乐,有可靠的长辈和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像现在,勾心斗角,危机四伏,敌人和朋友不仅难以分别,还随时会发生变化。”
“可惜我们都不再是曾经的我们。有什么后悔的、不甘的事情,都已经无可挽回。”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其中似乎隐含着相当强烈的情感,这些话语犹如一只纤纤玉手,攥住了子墨那跳动着的心脏。
“(是因为这些年,我没能陪伴在她身边吗。)”
“我真没想到……你也很不容易啊。”他说。
未央转向子墨,看着他的眼睛。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必须着眼于未来。”
“现在,我只想找到一个能托付信任的人。”
何子墨很清楚到,未央说的人就是他自己。
她是这座城市中最有权势的人物之一,但此刻竟然向子墨表现出来这般的脆弱,就如同温室中的蔷薇,惹人怜惜。
子墨不由感到,保护未央就是他自己的责任——更何况,他早就该这么做了。
“嗯,我一定尽我所能。”
“那,请多关照?”
零点钟声敲响,一簇簇烟花应声飞向天穹。他们抬起头,一起看着天空中绽放的烟花,看着那些绚烂的光芒在夜空中绽放又消散。
远处传来市民的欢呼声,整条街道都沉浸在新年的喜悦中。
未央和子墨站在河边,眼前是灯火通明的城市,头顶是璀璨的烟花。
“新年快乐。”未央道。
“新年快乐。”子墨轻声回应。
两人的声音在夜风中交织,随后消散在烟花的轰鸣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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