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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记 第二部 (福利卷——误水月 6-7)作者:默默猴

[db:作者] 2026-02-08 14:24 长篇小说 2840 ℃

      【妖刀记 第二部】(福利卷——误水月 6-7)

作者:默默猴

字数:26063

  第六章 曲径缘扫,复见落英

  初肉的前一晚,就在魏无音语重心长晓以大义之后,染红霞带耿照兜了偌大的T市快半圈,最终于空无一人的公园里散步时突然停下。

  “对不起……我办不到。”

  “办不到什么?”耿照一脸懵逼。

  “我们不能……我不能和你做。”见耿照张大了嘴,不是企图未遂的登徒子的错愕,而是非常严肃的“事情麻烦了”的表情,女郎意识到自己的语焉不详,赶紧补上一句:“今晚不能。”

  “但明天——”少年欲言又止,安静地等她说完。

  染红霞的便服很好看,她今天出门前显然不会预料到晚上要约会,但在一袭白底碎花的细肩带长洋装外,套上帅气的短版牛皮夹克,既可以上班穿,脱掉夹克进入高级餐厅时,又有点小礼服的味道,耿照已数不清一路上有多少人回头看她。

  只不过他现在更关心自己的职涯,视女郎接下来要说的,会不会在明天划下句点。

  “我不太喜欢做爱。”染红霞捏紧了小肩包的金链带子,字斟句酌。“也做不好,我容易痛。我男朋友是我交往过唯一不介意这点的,只要我帮他……他就满足了。不用放进去也可以。”

  男朋友——耿照都快疯了。实境剧演员是可以有男朋友的吗?怎么跟听说的不一样?

  染红霞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耿照很少看见她笑,她连在戏里都不常笑,但染红霞笑起来非常好看,他不禁有点呆,女郎笑得更明显了些。

  “你的脸藏不住心里话。”她敛起不多的笑意,淡淡地说:“前男友。我们分了,是我提的。下个月就满半年了。”

  耿照到今天才发现她不擅言词,不跟言简意赅又容易理解的许姊比,就算叽哩呱啦或恶大妈上身的任宜紫,讲话都比她有条理。但他很多同学都这样,染红霞算是他的大学姐了,只因她太漂亮又太会打扮,有高岭之花的感觉,耿照常忘了她跟系上的女生,搞不好比跟演艺圈的女孩更像。

  从她的话里,耿照大致拼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男友是染红霞的第三任,原本是家里有点钱的靠爸族,可这“有点钱”也不多,在玩跑车泡夜店乱投资的挥霍下,是可见的未来内就会败光的程度。

  染红霞跟他交往当然不是为了钱,起初是朋友的朋友介绍,看他说话有趣就没拒往,一直维持在有点小暧昧的关系,她也没想过要跟这人怎么样。他根本不是她的菜。

  某次在偶然间被灌醉发生关系后,发现对方不会强迫她本番插入,跟之前的男友都不一样,染红霞才慢慢爱上了他。

  整个大学时代,她就只有过这个男友,就连烂软男欠下债务、劈腿什么的染红霞都没想过离开他。

  “等一下。”耿照有点听不下去,温和举手。“劈腿不行吧?只有零次跟无数次。”其实负债对耿照也不行,但他没好意思说。染红霞抿着嘴没接话,那看来就是后者了。

  她的家人极力反对两人交往,最终在魏无音的劝说下染红霞决定接演荒妖,也主动跟烂软男提分手,这都是为了两人更长远的未来——

  “等、等一下。”少年再度举手,仿佛刚被揍得分不清南北。“你在公众面前跟别的男人发生并保持关系,最少要两三年甚至更久,为什么会对你们的未来有帮助?”

  “因为钱。”染红霞斩钉截铁。“有了这笔钱,我们就能——”

  “等一下!”耿照忍不住哀号。“不是钱的问题好吗?这跟钱根本没有半点关系啊!”

  搞了半天,染红霞认为父亲和姐姐反对的理由,是对方没有能给自己幸福的财力。既然如此,她就狠赚一笔足够两人生活的结婚基金,这样一来想必家人也没意见,时日长了,就慢慢看到他的好处。

  “所以你们有没有……”耿照语带试探。

  染横霞摇头。“没有私下往来,就是分了。等合约履行完我会回到他身边,到时候再准备结婚。”

  “你有跟他把这些都说清楚吗?”

  “没有。”染红霞迟疑了一下。“他有点……黏人,而且也不太有责任感。如果把计划告诉他,就算开头他能忍住不联络,后头也一定会一直来找我,这是不行的。再说不分手的话,在萤光幕上跟别人发生关系,对他不是很抱歉吗?我不想这样。”

  耿照沉吟道:“但如果不先讲好的话,这段时间他跟别人交往就算了,万一他们结婚了呢?”染红霞闻言浑身一晃,露出极度震惊的表情,美眸圆瞠思绪飞转,显然她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喃喃说着“不会的”、“一定不会的”,耿照至此彻底失去了吐槽的能力。

  但,明天的拍摄一定得顺利才行。这可是荒妖的第一场肉戏啊!

  他握住她的双臂,正视着女郎,认真的说:“既然你好好的分手了,那现在就是单身,按魏导所说,我们就来谈恋爱吧!反正等荒妖拍完再分手,你就能回到他身边了。”

  耿照对她并未抱持着男女之情,完全说不上喜欢,他说的“我们来谈恋爱”其实跟“我们一起加班”、“一起来做这个专案吧”是差不多的意思,类似球员上场前大家手叠手喊的口号。他以为同为体育人的大学姐染红霞一定能懂,无奈西洋击剑没有这个环节,她们一向都是单打独斗。

  染红霞吓了一跳,可能因此忘了挣开,看着热情的少年面颊有些发烧,终究还是摇摇头,悲伤地说:“我做不到。我试过了,刚刚吃饭、看电影的时候我都在下决心,今晚一定要给你,但是我做不到。我还没准备好去……去爱别人。

  “但我明天能做到,因为那是工作,是答应别人的事,再痛再不舒服我都会做完它,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你放心吧!”

  独孤天威把情况转述给魏无音知晓,皱眉道:“你拿个主意,这不摊开来讲不行,我觉得一定会出问题。什么叫不给本番插入?这小妞之前没提过啊。”

  肉戏按惯例虽不彩排,但可以试戏,简单说就是肉戏的读本会,只有演出的双方出席,在镜头前先做一遍。

  基于尊重女性和少折腾,导演通常不会主动安排,但这并不是多稀罕的事。很多实境剧正式开演前都会这样做,甚至当作角色调整、乃至更换配对的依据,毕竟有的组合特别有化学反应,西装革履的时候可看不出。

  “就试吧!”魏无音迅速做出决定。

  红螺峪全是棚内景,拍摄直接在T台大楼内就能包办,场景早就搭建完成,魏无音自己今晚还得出演,所以导戏的部分由独孤天威负责。

  实机实景的试戏还是比较少的,也可看出魏无音重视的程度。

  试戏的结果非常糟糕。

  染红霞的表现比平常更僵,她都不算会演戏的了,没有了那股由内而外焕发的英气,女郎突然变得平庸呆板。她也明显感觉自己演得很糟,虽仍好强地硬撑着,但自我否定全写在了脸上。

  更要命的是她不会湿。

  无论耿照舔她或揉她,染红霞都完全不湿,被肤质匀腻的蜜肌衬得格外色浅的小穴一掰开,非但半点液光也无,简直像涂了哑光,人在棚内现场监督的独孤天威都笑不出来。

  实境剧发展了这么多年,染红霞肯定不是头一个不会湿的女孩,有很多应对的办法,如趁着镜头避开下体,男演员把润滑液抹在龟头和阴户上,再尝试插入;又或干脆安排指交的前戏,手指在插入前先蘸满润滑……诸如此类。

  魏无音跟独孤天威经验丰富,因此当他们发现这些都解决不了染红霞的问题,对看的四只眼睛里就只剩下绝望。

  女郎似乎是心因性的性冷感,她的“不湿”,推测是由于阴道内不分泌爱液,即使手指、阳具借由足够的润滑可勉强进入,水溶性的润滑液很快就会排出体外,或被身体吸收。

  普通女孩到了这时足够兴奋,靠自体分泌就能继续性行为,但染红霞没办法,继续做的话,干涩将导致阴道受到严重损伤,这不是开玩笑的。

  耿照使尽浑身解数,也只勉强塞进半颗龟头,女郎疼到俏脸发白,疼痛更不可能让她湿润,自此完成了死亡闭环。

  “倒楣,怎么碰到个石女?”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远远的模糊声音,不知是导播室的谁不小心按到通话开关。人在棚内的魏导和威导面色丕变,独孤天威站起来按着耳机破口大骂,谁都不敢说话,然而伤害已经造成。

  裹着睡袍回到休息室的染红霞到傍晚都没再出来过,耿照敲门她也不肯应;敲了几次之后,才听到里头传来女郎闷闷的声音:“走开!”明显带着哭过——或者还在哭——的鼻音。

  但敬业的染红霞不会对梳化发脾气,乖乖开门,眼睛有点肿。化妆师完成发型妆容,趁更衣前的空档魏无音闪进房内,化妆师识相地带上门,魏无音把一样东西塞进了染红霞手里。

  “塞进阴道里约两指节……不,一指节吧!别掉出来就好。这玩意很好用,一切都会没事的。”

  “导演……”染红霞倔强地抿着唇,但看着像是又要哭了。

  “我们是不是赌错了?我根本就不是这块料……对不起——”

  “你该说对不起的人,是耿照。”魏无音温温的打断她,声音跟神情都很松很平静,完全不像一个即将玩掉上亿投资、半生名利付诸东流,只因他挑错了个石女的倒楣蛋。“我没听说过有约女孩子出去玩,却一个人讲了三小时都不敢冷场,没发脾气没臭脸,最后手都没牵还听你说心事这么可怜。威导说他根本在做公益。”

  染红霞噗哧一声笑出来,连同憋狠了的眼泪鼻涕。

  魏无音温和一笑。“我觉得他会是不错的男朋友。”压平手掌晃了晃,做出夸张的忍着吐槽的表情。“虽然我知道你不喜欢帅的啦!”

  “哪有!”染红霞边擤鼻涕边抗议。

  “染红霞跟你一样,在不对的时间里遇到不错的男孩,因此面临挣扎。”魏无音坐在化妆台上正色道:“你可以错过他,也可以试试看,但这不是今天要做的选择。他用尽力气帮助你,或许你能让他知道,你很谢谢他。对吧,染红霞?”

  ※※※

  上周的剧情结束在黄缨对耿照的口交戏,采蓝中途跌下马车被老胡救了,由此让老胡提早登场,发展和采蓝的支线。这段救援戏趁着上集的马车也是外景,在湖岸厂区那边直接拍掉了,这周会直接从棚内的红螺峪走起。

  也就是说如果搞砸,理论上也在红螺峪的魏无音和黄缨就要接着补戏,想办法撑完时间——老胡跟采蓝虽然不在红螺峪里,在同一个剧情时点的角色理论上也要在现场待命。根据统计,待命的实境剧演员上场的几率介于百分之十七到二十三之间,要看剧组的掌控度,老实说并不低,所以才格外刺激。

  下午试戏之后,魏无音紧急召集编剧室团队,跟独孤天威、驻场编剧等研拟对策。

  他们不能在这么前端就损失女主角,偏偏剧情没有腾挪的空间,万一进行得不顺,还不如让这场肉戏以“不能实施”作结,暗示观众很快就能解决,以此拉高期待。

  他们也理出个“老胡采蓝坠崖”的备用台本,两人下午彩排过了,化学反应很不错。威导甚至说:“要不干脆排上肉戏算了?我看他们俩挺对眼的。”严肃到不像在开玩笑,更像是垂死挣扎。

  耿照站在定点闭目深呼吸,静待指示。

  即使阖眼,隐眼显示屏的信息仍清晰可见,是用很舒服不伤眼的亮绿色投映在左前方约五十公分处的虚空中,AI侦测到眸焦时字会变清晰,反之则消淡,能做到完全同步,时间上几无落差,充分提供少年“我不是一个人”的安心感。

  能投放影像的是隐眼摄影机,就是“把拍到的画面给你看”的意思,也能切换其他镜头的成像,主要戴在右眼。对戏的两名主角一定会戴,群戏的话会增加一到两名旁观者视角,荒妖的前两集都是全员配戴,所以是大场面。

  拍到第三集,耿照还是没什么实感,每次播送都是新挑战,要很拼命才能跟得上剧组的节奏,没法像工作人员那样游刃有余。

  这其实有点像在打棒球。明明场上有队友,场边还有观众,正式比赛的时候人还不少,有加油声、欢呼声甚至咒骂声,广播、干扰球员的汽笛跟啦啦队的音乐激荡出震天响的音浪,但这一切和你都没有关系。拿着球棒走上打击位置的你,身后是敌队的捕手,前方则是一心想三振你的投手,场上其余七个也全都是敌人。

  你只有你自己。Always。

  上集的收视再创新高,网议热度更是吓人,他听威导的话不看任何社群媒体、论坛留言,只和妈妈通了一次长电话让她安心,之后才关机;跟经纪公司则靠一支不能上网、但待机时间超长的古董手机来联系,家人也知道号码。多数时间里他都在看漫画和背剧本。

  黄缨红了他是知道的,也从侧面得知网上对他的肉棒多属好评,酸话不多,一周的体感长得像一年。

  “一号镜头in……三号镜头in……麦开、麦开,耿照说‘一二三’……有!来喔来喔,主题曲结束倒数……三、二、一,Action!”

  比赛开始。

  “你休息好了么?”染红霞用枯枝拨着篝火,跳跃的火光映亮了她巧致的瓜子脸蛋,垂敛的弯翘浓睫轻轻颤动着,仿佛呼应着内心的徬徨犹豫莫可名状。“我听说那种事很伤身子,若还觉得困乏,再等一下不妨的。”

  耿照觉得她的状况比下午好上非常多,几乎恢复到平常彩排时的水准。

  虽然只演过两集对手戏,但耿照差不多摸清了女郎。染红霞是那种在正式来的时候会紧张到很外显的类型,武戏往往因此有超常发挥,应该是运动员肾上腺素爆发的惯性反应,但到了文戏就会变成短板,感觉像素人。

  少年精神一振,揣摩耿照的心情,演出迟疑的样子。

  “我没关系。你要不再休息一下——”

  “不必了。这事……没什么好等的,速速完事便了。”染红霞打断他的时机抓得刚刚好,把枯枝扔进火堆,“剥啦”一声爆出小小的火星——这当然不是安排好的。

  女郎似乎吓了一跳,急于表现镇定反而衬出她的慌乱,内心实则是惊弓之鸟,起身走到角落背对耿照,开始脱衣服。

  耿照几乎以为她就是染红霞本人。

  那种内心挣扎,却还忍着仓皇逞强的样子,活脱脱就是从书里走出来,佩服心疼之余,也隐隐有些兴奋。他是想好好疼她的,但也是因为眼前的女郎充满性吸引力,背对他解衣的动作意外地有悖德的魅惑感。

  耿照按彩排的走位上前时,染红霞已除去腰带,脱掉最外面的茜色纱襦和内里薄透的人造丝单衣,上半身仅剩艳丽的胭脂红肚兜,玉背是赤裸的,被篝火映亮的蜜色匀肌光滑到看不见毛孔;动作间,起伏的肌束投落阴影,除力与美之外,竟也有股难言的妖异,像极了突然化人的豹女。

  她的肩很宽,腰却很细,练得很漂亮的肌肉取代了远低于常人的体脂量,让背脊不显棱峭。

  耿照欺进时她正专心解系结,少年却比彩排时挨得更近,染红霞解开的瞬间才意识到背后有人,本能转身,不及生气,惊慌的表情仿佛在说“太近了啊”、“这跟彩排不一样”,却被少年压上布景,攫取了她微张的小嘴。

  他吻得太理所当然了,染红霞被这股气势所慑,睁大美眸,在脑中反复确认着分镜,思绪却越来越迷茫、越来越慵懒,浑身仿佛软绵绵地使不上力,轻哼着闭上眼睛。

  (他好……他好会亲。)

  跟试戏时完全不一样,没有在旁压阵的魏导、威导和其他工作人员,少年扑上来的动作更霸道也更温柔,手掌穿过她腋下抵墙,给女郎由下而上推升她的感觉,充满威胁性却又没弄痛她。染红霞甚至不知他是怎么做的。

  威胁带来异样的刺激,她心跳极快,拼命出汗,被吻到快吸不进空气,却在他松开微仰时,掠过一丝失望似的怪异情绪,仿佛不想这样结束。

  然后她的衬裙和裈裤就“唰!”滑落在地,下身凉飕飕让女郎短短的“呀”了一声才赶紧抑住。台本可没让她在这会儿尖叫。

  没了腰带束缚,解开的裙裤本来就会脱落,但耿照压制她时,悄悄用膝盖摁住裙腿,才延迟到现在发生。

  脱落的可不只下身衣物。染红霞稍一动,肚兜上缘就往外翻,颈绳在刚才亲吻时被少年解开了,只是被她勃挺的乳尖微微卡住,这才没掉下来。

  耿照不按走位跟预排的解衣顺序让女郎非常恼怒,或许也需要愤怒的情绪才能稍抑心弦,急急掩胸的同时,“啪!”打了他一巴掌,脑中灵光一闪,本能接口:

  “你……你干什么!”

  耿照抚着热辣的面颊,歉然道:“不脱衣裤,做……做不得那……那事。真是对不住了。”

  接上了!跟台本写的一样。

  耿照的即兴点醒了染红霞:肉戏对台词的要求本就宽松,除了必要台词,其他都是可以随机应变的,动作和体位也是。

  两人在篝火边躺落,耿照除下她的骑马汗巾,染红霞一丝不挂的胴体完整呈现在少年眼前。他分开她的双腿,女郎羞涩地闭目转头,毫无余赘的削平小腹却本能拱起,仿佛被少年灼热的喷息烫伤也似。

  这是耿照第一次这么仔细地欣赏她。

  下午试戏时太紧张了,他满头大汗地啃吻、舔舐、爱抚,除了香水味和极淡薄的汗臊,其实没什么印象。还有肌肤。染红霞的肤质非常非常细腻光滑,不仅是摸不出毛细孔,甚至看不见。

  而女郎的大腿极修长,耿照到现在才发现。

  一六五的身高虽不矮,有双逾半长腿也得是比例绝佳;又细又直的长足胫耿照没少尝过,这么修长的大腿却是首见,使得染红霞的腿在视觉上更显颀长,几乎是西方人的比例。

  趁着为女郎脱靴袜时,耿照好好把玩了她的小脚儿。染红霞的脚意外符合一米六五的身高,因为她老给人一米七以上的印象,这双细致修长的小巧脚板被鞋台一垫高,就更像是时装设计图人形的“钉子脚”,比例上又更显高。

  他从她的脚掌、足踝、小腿肚,一路丝滑地摸上了大腿根部,美得染红霞昂颈衔指,沉甸甸的沃腴乳峰不住酥颤,比钱币稍大的浑圆乳晕勃挺如尖笠,顶端高高贲起两粒樱核儿般的硬挺乳头,光是这份美态就让他硬到难以自持。

  耿照喜欢握女孩的足胫,特别是腿越长,握着越有支配的快感。但在往上抚摸的过程中,他发现染红霞是自己屈着腿儿的,即使放开她的踝胫,都快趴进她光裸的腿心里,女郎一双长腿仍高举着,张成了淫冶迷人的大开M字。

  不仅如此,又长又细、尖端浑圆的玉趾还会向上翘起,修长的脚背也是,仿佛M字的两侧末端俏皮地翘起俩尖儿,极是诱人轻啮。

  他没想到光用指尖不轻不重的、搔刮似的抚摩,就能让女郎这么兴奋,她咬住曲起的食指完全是下意识动作,不这样的话就会叫出来,双颊涨得红通通的,连粉底都掩不住。

  “呜……哈、哈……呜……”

  染红霞的哼声非常幼细,像小女孩一样,约莫觉得太害羞太丢脸了,才咬着手指不敢叫出来;然而急促的喘息却非常粗浓,是耿照极为熟悉的,同女运动员们肉搏时会有的那种生猛,一如她绷紧的大腿肌,两者的反差更是令人兴奋不已。

  即使腿根大大分开,她的蜜缝仍未撑开半点,是真正意义上的“一线鲍”,位置略偏下,缝也比想像中短,以她的体型来说是很迷你的穴,被剃光阴毛的耻丘一衬,更小得像倾斜的水蜜桃,从臀底微微露出一小抹桃屁股缝儿似的,是乍看有点怪、但一想却又很色的配置。

  不剃毛的话,或许小穴的位置会不太好找——耿照突然闪过这个念头,霎那间有点恍然的感觉。

  “别想着弄湿她。”梳化着装完,独孤天威把化妆师赶出休息室,关上门对他说:“想着干她就好。你……很怕她吧?”

  “你怎么——”

  “知道”二字不及出口,独孤天威一巴掌盖他脑袋。

  耿照能闪却没敢闪,老老实实捱了一记。

  “你老二是我他妈拍的!含过你的妞都没老子仔细。”中年发福的前偶像男星又盖他一脑袋,照例没使劲,没好气的说:“下午你鸡巴半软不硬的,干你妈连我的痔疮都捅不破,只是我现场不好意思讲。”

  作势要敲少年脑门,见耿照抱头鼠窜,这才满意放下,抓近他嘿嘿淫笑。“你幻想过干你国中女老师,干指挥交通的女警,还是你班上最不给你好脸色看,偏偏又最漂亮奶子最大的那个机八女同学吗?”

  没有。女同学他每个都干过,但他确实幻想过高中英文女老师,她对每个人都很凶,耿照却常想起她穿黑丝袜的白腿。

  “今天,就是你美梦成真的时候了。”威导笑得极猥琐,然而少年完全能get到他的点。“染红霞就是比你老幻想却干不到的那个,再正十倍……不,是一百倍都不止的极品。如果就只干这一次,你要怎么享受她,才能对得起你以前偷偷打过的几百枪?”

  耿照毫不犹豫地凑上蜜缝,深深嗅着她最私密处的气味。

  即使只摁进鼻尖,对她来说也是实打实的异物侵入,染红霞“啊”的一声拱起蛇腰,娇躯簌簌发颤。

  打理精洁的私处毫无异味,也可能是分泌寡少,不太有汗湿掩捂、微潮发酸的机会,嗅着是十分清爽、带一点点干净肉味的香泽,就连淡淡的私密处保养用品的香味都沾黏不牢,有种悬浮在蜜肉上、油水分离似的感觉,似乎轻轻一吹就会脱体飘去。

  光是用闻嗅,就能知道她对身体和气味管理有多苛刻。

  你应该对自己再更好一点的——耿照忍不住轻轻含住了挤出肉缝的两瓣微皱肉唇,用舌尖抵舐。染红霞反应很大,“呜————”的一声用力拱腰,然后就僵在高点剧颤着;同样剧烈颤抖的臀瓣绷出虬鼓的肌团,连支起的大腿都在发抖。

  耿照抱住她绷硬又不失弹性的屁股,不让女郎挣扎脱去,舌尖像蛇一样刷过阴蒂阴唇,径往缝底钻。

  连自带唾液的舌头要挤进去都费力,但毕竟不是阴户能阻挡的攻势,窄小的肉洞直接被湿濡的舌板扩孔似的塞拓开来,肉壁紧紧箝住少年的舌头前半,但耿照知她是不会因此而受伤的,放心地搅动起来。

  “拿着。”独孤天威给他一个小小塑胶盒,只比骨传导耳机大上一点,里面有枚药锭,看起来像是半透明的。“上戏前放在舌板下,别吞到肚子里,当然吞了也不会怎么样。”

  “这是什么?”

  “润滑凝胶锭,三十倍。”威导说:“不咬破,药壳就不会溶解。溶解后会产生相当于药片体积三十倍的水溶性润滑液,等舔她的时候再咬破。”

  耿照向来是个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的好孩子,闻言立即举手。

  “那为什么不在她那里……也放几片?”

  “你他妈有哪根牙能伸进屄里咬破它?”独孤天威连盖他几脑袋。

  “用舌头!天才。你他妈给我舔死她!”

  耿照依言在插入舌头前咬破了凝胶锭。

  小小的硬物瞬间在齿缝间失去存在感,下一秒,巨量的清凉液感在少年口中爆开,仿佛一团深海泡泡直接炸裂。他及时锁住咽喉,润滑液顺着舌头向前挤,在舌尖刚顶开肉洞的时候就猛灌进去,这才是染红霞反应极大的真正原因。

  三十倍的润滑效果,让他舌头每一搅都发出“唧!”的淫靡浆响,声音大到像是在刻意搞笑,但无论舔或被舔的一方都没笑场,因为实在太色了。

  “别……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好丢脸……好丢脸……呜呜……为、为什么……会这样……啊……这种声音……不、不要……啊啊啊……”

  女郎揪着散乱一地的衣裳,又用力抓住股间少年的头,分不清是太舒服还是太难捱地扭动着娇躯,最后只能双手捂着羞红的小脸,但仍停不住抽搐似的拱腰。

  染红霞试过用大腿夹住他,是排拒异物入侵的本能,但她一有感觉就屈腿,很快就大大地屈成了迷人的M字,脚板脚趾用力上翘,悬空的腰臀全靠耿照支撑,全身的肌束无不绷出诱人的线条,蛇般乱扭的核心强劲到不可思议。

  “啊啊、啊啊……那里……那里不行!会……啊啊……会掉、掉出来……太深了……那里不行……啊啊啊啊啊————!”

  威导说的是真的,耿照心想。

  (能让这么正经的女孩叫得这么淫荡,真的是爆干爽啊!)

  性对他来说一直是运动,是生理快乐,少年从未如此刻般,获得这么强烈的心理快感。他甚至还没插入她。

  先前对染红霞那本能的畏惧和回避,攀不上高岭之花的自惭形秽,转化为满满的成就感:

  她那触感绝佳的丝滑肌肤、毫无异味的窄小阴户……全都是他的,毫无保留。就连那双迷人的长腿,都为他开成了M字;下午试戏时女郎的冷感,像是为了眼前所见而设的先抑后扬,耿照罕见地没理女伴哀求,正想直接把她舔到高潮,舌尖碰到一个明显不是肉的异物,不禁一愣。

  “太深了”、“掉出来”的娇啼忽掠过脑海,耿照意识到这不是女郎魂飞天外的无意识乱喊,赶紧把她放下。

  染红霞媚眼如丝,圆滚滚如炮弹般的坚挺双峰剧烈起伏,小脸酡红得像喝醉也似,耿照从没见过她眸底水汪汪成这样,仿佛将从眼缝里溢出的都不是薄盐水,而是更黏稠的透明液膏。

  染红霞压力一减,逼近高潮的快感却未褪去,攀着少年索吻。两人吻着搂着无比亲密,耿照忽对怀里的女孩生出很强的恋人感,想不到形象高冷的染红霞会有这么黏人、而又小鸟依人的一面。

  正想更进一步,染红霞却松开他的嘴唇,双手轻按他胸膛,脸还红着,眸里依旧水润得无比动人,似比男儿更舍不得分开,却难掩羞赧、情思满溢地轻喘:

  “换我……换我帮你。”在他身前蹲下,用尾指将垂落的紊发勾过耳后,褪下少年的裤子,双手握住弹跳而出的滚烫肉棒,张开小嘴儿噙住,“啾啾啾”地吸啜起来。

  她替他口交的时候还在喘,并腿的温驯跪姿让修长的大腿,意外地绷出满满的肉感,无比色气。

  从耿照的角度居高临下看,女郎的乳房是夸张的蜂腹型,因为是非常坚挺的乳腺胸,没有了钢圈的集中箍束,自然向两侧微扩,下缘沉坠,尖端贲起的乳晕乳头却骄傲地向上翘起,随她的动作轻轻弹撞着,简直美不胜收。

  “唔……嘶……好、好酸……”

  耿照很快来了感觉,不仅是因为目下的爆乳长腿美景所致,他立刻就发现不对劲。

  ——她做得太好了。

  习惯用嘴取悦男友的染红霞,显然和耿照一样动了情,对他涌现了强大的恋人感,直觉想让他舒服——过去只要跪在他们身前,男人就会为她疯狂。

  但,“染红霞”是处子失身,不该有出色的口技。

  分镜上本来就没有安排她为耿照吃肉棒,毕竟这趴黄缨上周才演过,赢得满堂彩,魏导威导并不知道谁才是口交界的女帝,本能觉得形象高冷的女郎可能不擅此道,别自曝其短为好。

  少年被她吃得隐有泄意,不得不说染红霞的矜持别扭,和自我奉献似的吸含抚爱形成强大反差,是对生理和心理快感的双重爆击,耿照遭不住是非常合理的,丝毫不丢脸。

  若说口交的脱稿演出不知会对人物形象产生何种影响,那么口爆绝对不会收获好评,毕竟“染红霞”就不是妖女小恶魔的人设,这点连耿照都能判断。

  染红霞忘我到完全看不见隐眼屏上刷过“转场”、“进到本番”、“别含了”的指示,最后魏导忍不住在耳机内开声:

  “别再含了!进下一趴。”女郎才如梦初醒,几乎像弹开般放手,脸上的晕红当然不会立刻消褪,但谁都看得出她“退驾”了。

  前一秒钟还浮着粉红泡泡、又色又暧昧的气氛烟消雾散,一瞬间染红霞的眼里掠过犯错小女孩似的仓皇,滚烫的惹火胴体突然僵硬了起来。

  (糟糕。)

  耿照知道染红霞是想太多的那种人,不给她思考的机会,顺势搂着女郎滚倒在地,小鸡啄米似的香了她唇上一口——这不全是演技,他对她的那种恋人感和欲火并没有消褪,既是渴望她,又不免有点害羞。这也让她害羞起来,游移的眼神转为温情脉脉。

  “二掌院,我……我好硬。”少年哑声说道,引导着她的手。

  “……好烫!”女郎似乎真的吓了一跳。毕景嘴和手的体感有别,全心取悦对方时,她完全没发现他的硬度跟滚烫的程度非同寻常。尺寸也是。

  “你也好烫。”指尖没入女郎的腿心里。

  女郎微仰着闭起眼睛,樱唇间迸出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紧绷的表情明显放松许多,绷紧的自然是别处。

  不是能发出唧唧响的程度,但手指能进。

  隐眼屏上的指令催促他赶紧插入,显然导播室那边算算时间,三十倍凝胶锭的效力也差不多了,把握时间完事要紧,耿照却有不同的想法。

  他揽住怀里的玉人吻她,不给女郎细瞧指令的机会。某种程度来说,染红霞其实是“性爱脑”,与其字源“恋爱脑”的意思相仿,就是干爽了会不顾一切,把五感的频道全用在这一件事上,看不见也听不见其他。他需要她专注在这件事上。

  “我……我快不湿了……”染红霞小小声说。她没力气——或也不想——推开他,他真的弄得她很舒服,但女郎也知该尽快把本番做完。

  “我觉得很湿。”他故意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湿呢?”

  “不、不知道……”染红霞都快哭了,不自觉地张开腿,轻轻发颤。偎在他怀里却做出这种脱衣舞娘引诱客人般的动作,她简直无地自容,身体却不听她的。

  威导并没有把镜头固定在下体。耿照的右眼投映出染红霞闭眼羞答、面对快感十分无助的表情特写,让少年更坚定自己的想法。

  萤光幕上的染红霞有多纯多无助,对她淫艳下体的幻想就有多强烈——他到今天才真正体会到心理的快感何其强大,算是现学现卖。

  轻细的滋滋声在镜头外若有似无,那是他的指尖搅动蜜肉所发出。

  她并不是不会湿。

  预计三十四分半的初肉,从剧情推进、前戏脱衣,到染红霞的脱稿口交结束,共用了二十分钟。耿照坚持抱着女郎调情,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瞎说,到驻场编剧介入帮耿照写台词,又用掉了五分钟,导播室向少年传达了时间提醒,却没有干涉他,这让耿照心生感激。

  他把晕陶陶的染红霞放倒,两人吻得甜蜜火热。

  “我……好舒服……好……好开心……你好好……”

  有些忘乎所以的女郎,意外地变得黏人,交缠着不肯让少年起身,耿照甚至没法摆出传统的传教士体位,是与染红霞腿叠着腿、让她的手穿过他腋下抱着,进入了她。

  她并未湿到可以插入,仍可爱到令人无比心动,耿照决定好好享受她,龟头蘸着薄薄的少量爱液轻旋着。

  染红霞的肉缝甚至都不像是缝,只有夹着杵尖的两瓣嫩脂稍有“能进去”的感觉,之后就像抵住拳眼般无处可进。

  耿照持续动着屁股,轻轻顶着、厮磨着,染红霞的呼吸越来越粗浓,唇缝里溢出轻细的叫声,长腿越举越高,慢慢跨开……少年忽觉肉棒又往前些许,这次挤开的空间似乎比前度大,夹紧他的肉壁的黏滑清晰可感,熊腰一沉,“噗唧!”插进了大半根!

  染红霞正美得轻轻呻吟,忽觉肉柱有点深,压迫感很强,柳眉微蹙,冷不防被巨物排阘而入,感觉像被串上粗铁棍似的,疼痛、热辣、快感几乎是一起炸开,仰头“啊”的一声叫出来。

  “痛……好痛!”

  她把樱唇咬得发白,雪靥却飞上彤云,耿照勉强动了几下,被她揪紧双臂的指甲刺入,也算陪着痛了一回。

  很紧……非常紧。

  他想起高中某次做爱,用的是不知道哪儿来的老式橡胶保险套,撕开后才发现润滑剂早已干透,套上鸡巴时还有点疼。当时年纪小,“性”致一来双方都停不了手,只能戴上硬干。当时就是这种感觉,涩得抽插不动,阻力奇大,还把女孩弄流血了。

  尽管他小心进出,半天也只塞了颗龟头进去,然后肉菇对痛感最敏锐的伞冠就阴道口箝住,是痛到几乎产生“会被夹断吧”这种错觉的地步。

  耿照本想拔出来,染红霞却伸长藕臂勾住他的脖子,空洞的眸焦凝着他,痴痴摇头,仿佛怕父母亲突然离开的孩子,微微张开的小嘴里呵出凉气,蜜膣里却滚烫如火。

  “还要……别离开我……”他仿佛听见她如是说。

  少年艰难地小幅挺动,抽插的迟滞似乎慢慢改善,尽管真的非常缓慢,换来的是难以言喻的粗砺擦刮感。

  (好、好爽!快……快受不了了……)

  强烈的摩擦比自己来还厉害,但蜜膣的娇嫩远非手指可比,要是箍束的位置是肉棒根部,耿照早不知痛射几回。莫非喜欢处女或女童的邪恶变态,追求的就是这种感觉吗?

  射精的话,是不是就能结束这场戏——就在耿照去看倒计时的瞬间,意外突然发生。

  他的肉棒一贯到底,发出极响的“噗唧”声,染红霞连叫都叫不出,雪颈猛第一昂,修长的玉腿瞬间抬高屈起,带得蜜膣里的肉壁一缩一夹,勾箝着阳物狠狠往花心里送!

  难以言喻的油润感裹住肉棒,耿照明明被夹得紧俏,拔出时却如热刀倒出牛油块,嫩膣完全阻不了巨物的进出……回过神时,他已扣紧女郎的蛇腰直起身,奋力向前挺动!

  这是……保险套破了的感觉。

  高中那回,耿照与那个女孩并没有因为旧保险套而中止做爱。

  在艰难抽插、身下女孩发出不知是痛或爽更多的闷哼的某个瞬间,男孩忽觉阴道没来由的润了起来,龟头像是突然接触到湿濡黏糯的少女膣壁,而非是老化的橡胶,原本的干涩被难以形容的腻滑所取代,美得他大耸大弄起来,女孩的叫声与哼声在瞬间变得甜美诱人,挟着美妙的惊慌。

  “啊啊……好大……好硬!怎么突然……啊啊啊……慢点……要坏掉了……要坏掉了!啊啊啊啊啊!”

  染红霞的叫声则比女高中生更纯,仿佛经验还不如她。她连在失神状态下都只能发出单音,双手像被抛飞出去般高举过耳,被干得浑身酥透,宛若蜜糖化膏,连揪住散于小脸旁的衣物都使不上力,浓发摇散,既纯情又放荡的酥麻娇啼响彻摄影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耿照本来就快射了,在油润丝滑的阴道肉壁、清纯可人的酥麻叫声,以及女郎冶丽的长腿巨乳的三重夹击下只坚持不到一分钟,总算还记得“要喂她吃阳精解牵肠丝”之毒的设定,咬牙拔出,龟头卡着窄穴猛然脱出时染红霞又是痉挛般一颤,仿佛肉棒上有倒钩。

  少年没凑近她嘴边就射了,横陈的玉体之上,肚脐、圆滚滚的弹颤硕乳到玉颈下颔都是精液,被颤抖不休的雪肉晃得四处流淌。

  耿照撑住石壁,把阳物伸向她微张的小嘴时,腿还有些软,还好反应快及时撑住。红着脸不住剧喘的女郎眼神迷濛,本能地伸手握住伸至嘴边的肉棒,莹白如玉的唇瓣间伸出丁香颗儿似的俏美舌尖,卷扫着将龟头上的精水吃了个干干净净,点滴不留,那又纯又欲的淫艳美态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而最令人震惊的,莫过于挂于肉棒的浅浅红丝。

  在染红霞酥茫茫地舐尽精水后,玉一般的樱唇上浅红层层堆叠,终于显出原本的模样——那毫无疑问的是血,一如大开的腿根处沾染的片片落红。

  第七章 悠悠难杜,众口铄金

  “播放中”的灯号一熄,所有人都起身鼓掌。这是惯例,代表替“今天又活下来了”的自己和同僚们喝采。

  今晚则又比前两集时更热烈,差不多到播放前,所有工作人员都听说了试戏的事,心悬在半空,只是谁也没敢说出口。

  不是剧组人员却能挂证进导播室的,一般被称为“客座”(Guest),可能是电视台的高层,也可能是导演邀来的客人。

  前者多半出现在肉戏场,毕竟也是有把自家实境剧当AV看、一天到晚意淫女演员的败类,不过T台家大业大包袱多,就算有斯文败类也不敢明目张胆,整体风气是好于其他公营或民营台的,上面的人反而会刻意避嫌,远离播放中的导播室。

  所以,当播放时总经理破例到场关心,可见也是听到魏导叫人改本的风声,来看金鸡母怎么了。

  脑满肠肥的老总只有长相猪哥,倒不真是败类,起码没敢表现出来,大概看到三分之一处觉得问题不大就离开了。

  穿着戏服还带全妆的魏无音也在差不多的时间点离开棚内的待机位置,重返导播室接掌兵权,搞得像跟老总交接一样。他那时已经知道这集会成为肉戏专辑,要嘛炸掉,要嘛封神,荒妖存废就看小俩口接下来的表现。

  起码比“直接炸掉”多了个可能性。赚烂。

  曲终人散,导播室走到只剩下魏导和威导,魏无音还得去照顾演员的心情,夸他们今晚表现得不错,或拉住明显飘了的那个,避免他们在极度紧绷的表演后精神一松,半夜就给你干出什么傻事来。临走前问独孤天威:“你觉得怎样?”

  “会中。”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这两个字几乎是威导的最高评价了。

  染红霞非常性感,既纯又欲,不管从戏剧或商业的角度,她都完美建立了“染红霞”这个热销商品的品牌价值。这与她的演技无关,但观众绝对会喜欢。

  Ending的落红用屁股想都知道是润滑不够磨破皮,只能说实境剧之神有意成就经典,赏了这么个神来之笔,独孤天威都想好今年靠这段拼得奖季。

  播放结束后网上果然一面倒的好评,耿照、染红霞的人气攀升,虽然还没超过“黄缨线”,眼看荒妖第一女主是稳了。

  选角上,只有对染红霞独孤天威的看法与魏导不同。威导担心那女孩没有观众缘,但他一向认错爽快,毫无负担。他很高兴错的是自己,而不是老于。

  谁也想不到,网络风向会在仅仅两天之后就猪羊变色。

  有个标题为“是处女还是骗子?守贞投射的终极玩法”的帖子大火,写文章的是网络上很常见的文青型酸民,引经据典操弄“守贞投射”之类的术语,暗示剧组让染红霞去做处女膜修复手术,搞出Ending那一幕的落红效果。

  这种打着进步反进步的套路现在不流行了,留言也以嘲笑原PO居多,大家都说那幕很美,可能是做爱过激或耿照太大弄破皮,只有反解沙猪才会想到处女膜修补云云。

  接着,就有人在底下贴出染红霞原本的社群账号截图——虽然出演荒妖后她已关闭公开,改成亲友才能看的私账,毕竟30万追踪不算无名之辈,有粉丝截图留念也不奇怪。

  问题在于她成为“染红霞”之前,右边嘴角有颗可爱的小痣。

  女性在这个位置有痣,又是美女,会给人一种淫冶的刻板印象,爱的人很爱,不喜欢的人会说有风尘味。染红霞气质清纯,又自带英气,毫无疑问被视为是“美人痣”。

  魏无音从未要求她点掉,他根本不在乎,是染红霞接演后自己去点的,事前也告知了魏导,魏无音猜测是女孩子转换心情、象征告别过去的某种仪式感吧?

  贴出染红霞旧账截图的人,暗示“如果她点了痣,为什么不能修膜?”,其下逐渐分裂为质疑和拥护两方阵营,越吵越烈。部分拥护者被带歪风向,试图把故事说成“染红霞不用修膜,她就是在演出里经历了初体验,只是剧组尊重本人意愿,没有大肆宣传而已”,就此踩进恶意的陷阱。

  质疑方翻出她与交过的几任男友的合照,开始肉搜这些人,反证她不是处女。

  不知是幸或不幸:得到了染红霞童贞的高中学长,毫无隐藏数位足迹的概念,被搜出得手之后写在私账的猎艳小笔记,说她“紧到快插不进去”、“洞很小”;破处当天出去玩的合影留念;还有两人在幽会旅馆中随手拍的房景。

  连新创AI数据模型公司都来蹭流量,利用超强算力,从玻璃杯上的倒影还原出一个曲线极度近似于染红霞的少女全裸剪影——毕竟她那对浑圆尖翘的火箭炮弹奶实在太好认,顶尖的医美名家都未必做得出一模一样的。

  ——打到这个阶段,战场基本上已没有活着的染红霞禁卫军了。

  荒妖被炎上到不得不把第五集提前,去演老胡跟采蓝线的原创故事,T台发出严正的声明,表示旗下实境剧绝无造假,对几个批判T台最力的账号火速提告,撂话绝不和解,勉强划下了防火线,但对染红霞的网暴完全没有停止的迹象。

  她熟练的口技成了“绿茶扮处女”的如山铁证,跳出来批她人缘不好、态度高傲的“同校同学”、“朋友的朋友”、“小时候的邻居”也越来越多。

  魏无音最后决定开记者会,赌上荒妖的名声和运途。世上毕竟没有这么多“奥婕塔”,在第五集就失去女主的戏,老实讲魏导也不知道要怎么继续,如果道歉后情况没有好转,再考虑切割染红霞。

  “啊这到底是要道歉什么?”威导的吐槽说出剧组多数人的心声。“说我们不小心破皮很抱歉吗?‘下次干小力一点’这样?”

  老实讲魏无音也不知道。

  跟染红霞完全不熟的任宜紫,更是怒气冲冲地闯进她的休息室,大声说:

  “你不要道歉喔!这种事道什么歉?你应该找律师告它们!我们是演员,不是妓女!管我们在萤幕上怎么用我们的身体!你没有钱的话,叫魏无音帮你出!气死我了!”她甚至跟酸民笔战,任大小姐当然不是亲自上阵,据说是花钱找枪手,在闯祸前被经纪公司强制断网,隔离了整整一周。

  任宜紫当然讨厌染红霞,她从试镜没得到“染红霞”这个角色起就讨厌她,但更讨厌只会欺负女人的垃圾。

  问题的症结在于观众现在讨厌染红霞,这女孩做什么都不对,所以她要在记者会上装乖装可怜,让观众不要这么讨厌她。

  魏无音会跟染红霞一起出席,这会把火往他身上烧,但他既把人家的女儿带进圈,也要想办法把她平安带出去。

  他在第六集的筹备周间找染红霞来,原本想问她有没什么感人的小故事,可以让驻场编剧借题发挥写作文,帮忙拟稿,真不行还能拉整个编剧室来写。不料染红霞低头安静坐了一会儿,开始向他道歉,语气很冷很沉很自残,整个人宛若槁木死灰。

  那篇引战文是她前男友发的,底下那几篇带风向的关键留言也是他。

  染红霞从图文的蛛丝马迹里看出端倪,打电话去问个清楚,但那几乎摧毁了她的全世界。

  烂软男以她从没听过、也难以想像的爆烈口气,用尽最恶毒的字眼,将她骂得一文不值,说她不给他干,却跑去电视上被别的男人干给全世界看,是最下贱的女人;他早就知道她天生贱,但没想到能贱成这样,当初他的有钱朋友向他出价要包染红霞一晚时,他就该一口答应——

  染红霞最后默默收了线,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魏无音想起征信社的报告还锁在办公室抽屉,安慰了她几句,找借口上楼拿资料,再跟染红霞确认几个细节,他就要找人去弄死烂软男。不计后果的话,他还是有几个道上人脉可用的。

  回来时会议室开了道门缝,他瞥见耿照坐在染红霞身旁,拿的是她的手机。

  “是这个吗?”男孩滑动着屏幕向她确认。

  “……嗯。”

  “那好。”耿照爽朗一笑,露出齐整白牙。“我跟他说一下,我觉得你不要听比较好。要不要先出去透透气,还是我去外面讲,顺便帮你买点喝的?要喝——”

  “别再问我要不要喝什么了。”女郎的语声听着没那么阴沉了,虽无笑意,却有种莫名的放松与亲昵,甚至带有一点点撒娇的味道。魏无音只听过她跟爸爸姐姐这么自在无拘束的说话。

  “我要听。而且我的手机不应该离开我身边,我爸说的。”

  怪了,魏无音心想,她居然还能说笑。她自己发现了么?

  “也是。”耿照明快地拨了号,烂软男接起来就是一顿输出,应该是看了来电显示就来气,“贱女人”、“臭婊子”之类的骂个不停,足足骂了五分钟才停下来喘气,门外的魏无音拳头都听硬了。

  在外头玩女人玩到快硬不起来,非要交个仙子女神帮你含,还没法儿硬到能本番插入小穴的废物,有什么脸骂人婊子啊!

  这厮还得意洋洋说下药迷晕过染红霞,拍了几次影像留念,后悔没把她租给弟兄们乐一乐,当时就是太疼她了,她不配……荒妖第三集播出后所有兄弟都笑他,还有鄙夷他吹牛的。

  你马子分明是个处,在电视上给人破的瓜,还说你上过她?烂软男气到差点中风,才决定毁掉染红霞,不然他早腻了。染红霞提分手时他暗自松了口气,省得天天应付这位“正宫”,跑趴都不得自由。

  其实最令他感到愤怒不平、却绝不能承认的,是他无法忍受一向婉转取悦着自己,连叫床都令人提不起劲的木头女友,居然被别的男人干到浪叫连连,性感的长腿主动屈成M字,淫荡诱人到令人发指。

  烂软男深觉自己被背叛了,然而那段让他痛不欲生的肉戏他看了不下二十次,次次都忍不住尻上一枪,吃糖的效果都没那么好。入宝山空手而回的痛悔烧得他辗转反侧,只能上网犯事。

  “你好,我叫耿照,你应该在电视上看过我。”

  魏无音差点笑出来。这小子挺损啊!义愤稍稍得以发泄。“是这样;你刚说的话已经全部被录下来了,当然不是故意的。电视台的会议室有AI自动记录……你知道,在公共资讯保护法的范畴,可做为呈堂证供。

  “根据你的自白,你承认了借机性交罪、聚众赌博罪、妨害性自主——”一口气念了十几条罪名,在网上自导自演抹黑染红霞的部分是重头戏,当然留作压轴。

  “因为涉及刑事犯罪,这份记录我们会提供给警务单位,其中非告诉乃论的部分检警近日应该会传唤你,和你刚提到交换偷拍照的那些朋友,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这支手机的主人现在叫染红霞,不是你称呼的那个名字,往后几年内我们会在电视上发生关系、谈恋爱,然后一起被魏导压榨并超时工作……”旁边的染红霞噗哧一声破涕为笑,狠狠瞪了他一眼。

  “在这段期间,这世上起码有一个人会非常珍惜她、重视她,尽力演好男友的角色,不会再让你有伤害她的机会,这点也请务必牢记。

  “我听说你记性不好,没什么责任感,万一你忘记我今天说的话,请打开电视收看本台串流,锁定‘荒冢妖刀’第三集从05:46开始,你就会清楚看到染红霞小姐是如何被好好疼爱……”

  “啪嚓!”一声,居然是对方挂断了电话。不怪他,魏无音心想,这连击也太惨无人道。染红霞抹着眼泪娇嗔:“你在乱讲什么啊!”

  “我还没讲完耶!真没礼貌。”再次按下拨号键。

  接通的瞬间烂软男嘶声哭喊:“你不要再打来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呜呜呜……不要再打来了……”啪嚓挂断电话。

  耿照拿起自己的手机接着拨。不是,你小子他妈是什么抖S恶魔吗?魏无音简直无言以对。

  凌迟的过程持续了快半个钟头,耿照用上会议室的每支分机,还请总机帮忙转接,又跟走廊上经过的同仁借手机,不停的打过去,想要把话说完,直到烂软男崩溃关机为止。

  过程中染红霞的眼泪抹个不停,自然是给笑的。

  记者会在警方宣布介入调查之后才召开。在这个时代有两种行为将会导致社会性死亡,一种是思想上的,一种是法律上的;前者是包括反身体解放运动在内的反进步思想,后者是在网络上以混摇认知的方式,对特定个人或法人进行针对性的攻击……烂软男算是凑齐了。

  染红霞的父姊敌视这人不是因为他没钱,而是看出他来路不正,只能骗骗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早在消息发布前,事先掌握独家——毕竟是它们报的案——的T台新闻网组织了一波洗风向的报导,几乎所有媒体有点门道的无不跟进,吃瓜群众嗅到有人要翻车的气氛,对染红霞的网暴迅速平息下来,免得受到牵连。

  剩下的,就是让观众喜欢她了。

  记者会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主意,而是情非得已。

  魏无音可以预见每个友台记者,将无所不用其极地利用各种低级没品的尖刻提问,让台上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脱离荒妖的角色,讲出让所有拥趸瞬间出戏的死亡回答,毁掉这部当前收视率稳站鳌头的强档大戏。偏偏这一点也不难。

  记者会在T台大楼的大会议室召开,而非照惯例租饭店的包厢或宴会厅,荒妖半点主场优势都不肯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老总开场前上台讲了几句,既不列入流程也不给拍照录像,讲白了就是让大家客气点但又不想落人口实,底下有记者叫道:“这是算开始了吗?”台上的老总只能尬笑。

  有个人推门走了进来,扬声道:“等我讲完就开始,这样可以吗?”全场一片静默,没人敢吭声。

  任逐桑走上台,不咸不淡的讲了篇官样文章,不到一分钟,以他的地位这简直不能算致词,但以威慑力已然足够,微笑退场,掌声稀稀落落。门外走廊上等着跟他握手的是T台董事长跟几位董事,应酬客套袅袅去远,没把会议室里的记者跟自媒体当回事。

  他是以身解运观察基金会主席的身份来的,但谁都知道是来保护自己的投资,顺带让宝贝女儿插花玩儿的小消遣别被搅黄了。任逐桑没有投资其他电视台,但他拥有的融资圈、核发电视台许可证的政商人脉,足够让各家记者严格自肃,没人想接到老板的“关心”电话,乃至编辑台的撤稿通知。

  正式开始后台上只有三个人,魏无音坐镇中央,主要负责说话,染红霞和老总一左一右,纯当摆设——想得美。

  提问阶段很快就集火到了染红霞身上,记者问到关于烂软男的部分,一律由魏无音出面以“进入司法程序,不便评论”为由挡掉,搞到几个老记者不满地起哄:“于导,这样就不用开了嘛。不给问干嘛找我们来?”直接叫出他本名,可说是恶意满满。

  魏无音不为所动,温温一笑。“你最想问的两个字你也不敢问啊!现在身解运主席不在,给你问嘛!你敢不敢?”一旁老总冷汗直流,在桌底拼命挥手,章鱼般嘟起的嘴型明显在叫“老于、老于”,不让他继续挑衅。

  最后一排一个满脸落腮胡、流浪汉也似的老记者带着一脸的宿醉未醒,举起手来。“我想问——”说了染红霞的本名。

  全场约莫安静了一秒钟,啪嚓嚓的镁光灯此起彼落。

  没有人想错过魔法解除的瞬间,这正是大家等了一下午的大场面。魏无音当然不是在挑衅,他押的是没有记者会拼着毁掉自己的职涯,把“你到底有没有修补处女膜”这种靠网络匿名性才得以生存的反进步大不韪搬上台面,让自家的媒体彻底黑掉。但总有没什么可失去的人。

  “荒妖第三集结尾那个画面,是你的处女血吗?还是你为了那个效果,去做了点小医美?于导,虽然弄破处女膜你可能很有经验,但这个问题我希望由女生自己回答,毕竟身体解放嘛!是谁的就是谁的。还是就是你带她去补的?”

  他问染红霞的问题里其实排除了制作方的责任,这就是老记者的毒辣。有《身体实演同意书》这道防火墙,演员的即兴/非预定演出责任就只到他们自己为止。

  魏无音若继续坚持代答,就会踩进“难道你也有责任”的陷阱里。

  染红霞满脸通红,但坐得笔直,透着禁欲系冷感的那种矜持孤高在这种时候很不讨喜。

  “那确实是流血。”女郎抬头正色道,认真到有点滑稽的感觉,但她没有笑。

  “流血,当然是因为受伤的关系。但在……在当下,我没有察觉到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事后才发现有血,所以无法回答更细节的部分。至于你暗示的事,我的回答是‘没有’。”

  老记者没料到她这样轻巧就揭过,冷笑:“回答得很有明星架式啊,是驻场编剧刚刚帮你写的吗?”全场大笑。老总皱眉:“老江,你如果是在指控本台操纵记者会,我要叫法务来了喔。”笑声旋即歇止。

  被称为“老江”的老记者又举手。

  “最后一题了,老江。”

  “谢谢蒲总。我还是想请教——”再次说了染红霞的本名。“所以流血是因为初体验吗?你们在第三集的宣发完全没提到,这让我非常好奇。”

  染红霞迟疑了一下。

  “我的体质……不太会湿,而且他又……又很大,我想是造成流血的原——”

  “受迫性性行为造成的撕裂伤我不晓得你有没有看过,”老记者不顾老总和魏导的制止,在与工作人员的拉扯间奋力挤到台前,向台上的染红霞出示手机,“是这样才对。你是这样吗?”

  染红霞吓得往后挪,撑住桌子的瞬间打翻了水杯、踢翻椅子,虽然女郎本能抓住了麦克风,及时站稳,然而台上已是一片混乱。

  跑社会新闻出身的江姓老记者,出示的是被强暴的女子的下体照片。那不忍卒睹的撕裂伤正是受害者过于惊恐无法湿润,才会严重如斯。

  过于认真的染红霞闭目定了定神,驱散残留在眼底的骇人画面,再睁眼时双颊益发滚烫,连耳蜗都是酥嫩的粉红色,突然扭捏得不得了,但仍试图好好解释:

  “那是因、因为……我……后来又很……很湿,从来没那么……那么湿过,才没有伤得更重。足、足够湿润的话,我想应该是不会——”

  就在女郎结结巴巴地解释时,穿着萤光背心的工作人员从一侧的舞台遮帘后推着长拖把出来,低声说着“不好意思”边拖地扶起椅子,现场气氛突然变得很怪,半数记者在忍笑,另一半则露出“搞什么”的错愕表情。

  染红霞也觉得怪怪的,但她本来就很不擅长说话了,特别是在害羞到脑子一片烘热时,还要对着一屋子人说这种事……根本无暇旁顾,直到工作人员扶起椅子示意她入座,冷不防接口:

  “……我也觉得红姊很湿呢,才没有‘不会湿’这种事。”才发现是耿照,少年还穿着戏服带全妆发,只是披上一件工作人员的背心而已。

  女郎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般跳了起来,短短地“呀”了一声以手掩口,手足无措:“这里人这么多……不要说那个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魏导!他为什……你们……你们串通好的!怎么可以这样!好、好丢脸……”羞得一顿足,遮着脸撇下所有人跑了,过程中镁光灯就没停过。

  但魏无音毋须一一确认网评,便知染红霞于焉诞生。她就是从书里走出来的、那个矫健英飒、认真执拗,偏又容易害羞吃醋的性感尤物,只有她自己对此一无所知。女孩没什么演技,也不需要,她就是染红霞本人,她只要做自己就好。

  荒妖剧组初次经历的公关危机至此落幕。

  染红霞的人气一直都不是荒妖众女角中最高的,胜在一个稳字,且女性支持率居高不下,在这个单项里高过了任宜紫。

  荒妖本来就刻意减少明栈雪的戏份,饰演明栈雪的女星正是T台上一档“随风而逝”的女主郝思嘉。这出把《飘》移植到民初背景的实境剧广受欢迎,且很能拿奖,郝思嘉的演技功不可没。

  “随风而逝”演了三年,强度很高,理论上应该休息一阵的郝思嘉之所以应邀出演,完全是冲着与魏无音的交情。魏无音在明栈雪与横疏影的选角上都用了极有知名度的明星级演员,当然是怕新人撑不起荒妖,所以在收视检讨点上让有人气的老将备援,本来就不会让她们负担过重。

  原著中横疏影和霁儿的肉戏被取消,只保留了横与耿在浴盆里躲人的那段裸露戏,横疏影的戏份更是少到挂客串就行。

  至于明,定位就是仙子型的妖女,和妖女型的仙子符赤锦映照,肉戏都是在回忆篇章里绑定假岳和阿傻,在这边保留如果荒妖大受欢迎,后续发展阿傻支线的空间,并堆叠假岳的魔王气场,使观众期待拔岳斩风的高潮。

  明栈雪对耿照就是单纯传功而已,双修的部分由染红霞和他来进行,增加女主的戏份。后续蚕娘传染红霞冰蚕诀后,还能与耿照的碧火神功双修突破,来个打炮升级的经典桥段。

  染红霞因此在剧中成了常驻,隔三差五地与耿照进行肉戏场,他俩在戏外也达成某种默契,通常肉戏前一晚就会在饭店里过夜,隔天才各自进棚。染红霞在学时因为有男友,几乎没参与过同学之间的“运动”,参演荒妖后算是迟来地被耿照教会了流汗抒压的秘诀,保持体育学院一贯的优良传统。

  从这之后,染红霞无论戏里戏外,都没再用过魏无音给她的那颗一五型酸解润滑锭。“一五”是一百五十倍的意思,这种在阴道特定酸性环境下才会溶解膜衣的胶囊,是专为实境剧开发的辅助工具,在市面上并未流通。

  但染红霞再也没有不会湿的问题,她跟耿照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湿。

  ※※※

  让我们再回到许缁衣浸入放满热水的浴缸,舒服得闭目呻吟起来的那一晚。老旧的浴室回荡着女郎悠悠细细的曼吟,如丝般钻入耳蜗深处,搔得人心痒难止。

  许缁衣对于魏无音让她签下《身体实演同意书》的理解,不是魏导叫她去跟耿照或其他人演肉戏,而是让许缁衣得以介入这三个人的肉戏。

  这样的“介入”是不能写进台本的,魏导要她扛起责任。

  《妖刀记》原著及所有外传、前传……只要是找得到的,许缁衣起码通读过两遍以上,所以能稍稍想像魏导的困境。

  “后宫”的概念现在已行不通了,跟男主睡过的每位女角从此沦为行走的充气人偶,观众是不会买单的,像任宜紫这样鲜明的角色更容易窜红。

  实境剧跟AI批量生产的成人色情影片最大的不同处,在于剧情推动的性才有张力,心理上的快感更能激发脑内啡的分泌,从而影响到生理快感。所以染红霞不是从此就跟耿照顺理成章的干、应付需求的干,这种事生活里每天都在发生,何必看电视?

  她们因为误会、挣扎、理解而发生关系,有快乐也有悲伤,每次做完,关系都会随剧情来到下一个阶段,然后面临新的挑战,或被悬而未决的隐患影响,由是付出代价——

  《妖刀记》的后宫架构,在荒妖被转化为更接近古龙倪匡的浪子模式,耿照随冒险展开,有机会跟途中遇到的美女共度春宵,但其实心里爱的是染红霞,故事越往后走,会越见清晰。

  这就是为什么明、横的肉戏被删掉,符赤锦更成为女炮友般不涉感情的角色,个人剧情被大幅删减,但媚儿、雪艳青的反而得以保留。前三者发生得过于前端,扎下的根影响太深远,留着会分掉主干(线)的养分,结局将走不到以染红霞终。

  殊不知三个月前的任宜紫肉戏,却改变了这一切。

  此前所有女配不足以威胁女主,是刻意强干弱枝之下的结果,现在可好,有个更抢眼、更佻脱,同时挟带超高人气的新鲜女角强势登场,是要自毁根基把她扶正呢,还是趁着未成气候把她摘掉,两者各有各的不可行处。

  魏无音一开始肯定没意识到这是个问题,不但给任宜紫加戏,加的还是肉戏。

  许缁衣一看台本,就是知道是把原作中横疏影在栖凤馆那场挪来用,趴在室外望台上那场她印象非常深。栖凤馆场景位于湖滨厂区的边缘,大概两百米外就是围栏,再过去就是快速道路,那样拍的确有可能被路人目击,用望远镜头看就更清楚了。

  那场肉戏任宜紫演得非常棒,连许缁衣看了都心动。她不得不承认:任宜紫是天生吃明星饭的那种人,她脑洞一开的随兴表演就很抓人眼球;对比之下染红霞就非常像“普通人”,尤其近期的肉戏,许缁衣知道她跟耿照的身体很合,那个湿润的程度对比初肉简直判若两人,女郎或许仍乐此不疲,但表演已经常规化了,毫无亮点。

  耿照每次都能把她干到高潮,透过镜头能强烈感受到这点,但这次的高潮反应和上一次并无不同,看回放就好,何必一拍再拍?魏导会把任宜紫当成救星,想想也不奇怪。

  她不太确定换掉或冷冻任宜紫是不是好主意——好看的肉戏女角都被魏导自己“强干弱枝”得差不多了,只能靠符赤锦勉强撑着。

  在任宜紫横空出世之前,荒妖的肉戏收视保证,居然是老胡采蓝那对;戏外热恋的两人不但蜜里调油,角色又都是嘴很花的那种,玩得花简直是太合逻辑了。这俩是能用肉戏演喜剧的,威导都摇头说是“最高境界”。

  他们还放话不介意在剧里结婚生子,随时都能拔套,吓得魏无音赶紧声明在他的戏不许做人,都给我好好避孕。

  直到魏无音说了任逐桑的事,许缁衣才惊觉不妙。

  她两年来攒的钱都去付首订跟房贷了,若荒妖顺利拍完三年,房贷只会剩下点零头,或许有机会两清;拍到第四或第五年的话,她就可以开始拟定退休计划了。

  万一任逐桑让荒妖断在这里,她绝对负担不起那间她还没住上的阁楼小套房。这一年之差,就是天堂地狱之别——许缁衣在搭车回来的路上捂着脸想。

  不签《身体实演同意书》,就只能照台本来,这意味着她没法搞小动作。这才是魏无音来游说她的真正目的。

  “先说好,我对事不对人。”在休息室里,女郎盯着魏无音一字一句地说,像是在确认底线。“我不弄伤演员,身心都是;我不做会赔上我的职涯名声的事。简单说就是你给我个私本,看了没问题我就会执行,被问起就说是我的即兴发挥。你都同意我就做。”

  “没问题。”

  “你要我做什么?”许缁衣在签字前问。“把任丫头挤出去?还是让她取代染红霞的位子?”无论是哪个,都不能写在台本里。这俩又不是不识字,染红霞再迟钝,也能感觉戏份被拔、角色被架空了,更何况她背后还有经纪公司。

  “……我不知道。”

  许缁衣都听傻了。

  “威导怎么说?”

  “威导不知道。”魏无音把头仰进了靠枕里,闭目笑得无比绝望。“我是说,他知道任丫头的老爸在弄我们,他知道我无计可施。他不知道我找你,他不知道我其实不知道该怎么办。”

  “哇呜。”许缁衣居然有一点点受宠若惊的感觉。她总认为魏无音如果有一丁点的可能是同志,肏了他屁眼的男人一定是独孤天威。

  “现在就算把任宜紫踢掉,也不能保证他爸不会想秋后算账。包装成进步人士的反进步份子有多龌龊还需要我提醒你么?”魏无音疲惫地捏着眉心。“找你不找威导,是因为我觉得你说不定有跟我们不一样的视角,能重新看看这个困局。

  “任宜紫下集演完就要去美国放风两周了,我只要再压一集不让她上戏,再来就是季休。等四个月休完回来,她还想不想演、角色还红不红都不知道;就算她在奖季露面,哪怕又拿了奖,也不保证能消除她爸的敌意,我看不出立刻赶走她的必要性。”

  他们最后也没聊出个章程来,两条累狗拖着身子各自解散,许缁衣猜他之后在独孤天威家喝酒时会继续伤脑筋。

  三乘论法是第二季的重头戏,主线在二十集的时候暂告段落,耿照跟染红霞掉进崩塌的擂台下,但没有依原著来到圣藻池,在一场缠绵后找到通道离开,被许缁衣挟带上了巨舰,半裹胁半解围似的把两人载回水月停轩。

  莲觉寺的后续发展,跟水月这边采双线叙事,主要考虑到本季只剩四集,留一集铺垫第三季留下悬念,一集跑受欢迎的胡蓝线,而且肯定带肉戏场;剩下两集魏无音希望试试看导入日常回的概念,把节奏放缓,测试观众的反应,反正最后一集再一口气推高期待即可。

  实境剧在第二年后会进入这种节奏,不流失观众的,就能继续存活,演五季、七季也不算罕见。因为高张力的剧情演员跟剧组都受不了,不可能一直维持这种强度。虽然魏无音没打算做这么久,T台可不这么想,魏导也不会到处说。

  他安排耿染跟许缁衣回水月停轩,就是要搞日常,去年编剧室在规划本季剧情时,廿一、廿二这两集只有大纲,要等本季演到一个程度之后,才知道日常要怎么编,所以是留空的。

  果然任宜紫爆红之后,廿一集就让她发现许缁衣接走两人,而后有了回师门找“老公”、去菱香舟院偷情的发展。

  魏无音答应她会生出秘密台本,就在这两天,跟编剧室交出正式台本的时间差不多,不会要求她在播送期间瞎搞,但许缁衣不抱什么期待,上香时她甚至不敢跟许婶说。

  依许婶的耿直,一定不希望她做这种演第二套剧本、暗中操弄别人的事吧?许缁衣苦笑着闭上眼,手机忽然响起。

  是染红霞。

  她们没有私下联络的交情,交换手机号码更像是社交礼仪,许缁衣一次都没打过给她,染红霞也是。她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尽量用明亮的声音打招呼。

  “对不起,许姊。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染红霞的声音闷闷的。“我想……跟你说谢谢。今天……多亏了你。”

  “别傻了,是我们一起完成的,我也要谢谢你。大家都说你打得好。”

  “他……他跟你说的时候,我……有听见。”许缁衣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她指的是耿照来休息室那会儿。许缁衣忘了当时门有没有锁好,也许留了条门缝,但休息室的隔音本来就不太好,说话大声点靠近门板也能听见。

  “许姊……为什么不跟他去看芭蕾?”她果然听见了。

  许缁衣笑着说:“我跟你学的。你记不记得我邀你吃饭那次?你用手指了指台本,我的理解是‘实境剧演员不要私下接触’,印象很深,就记起来了。”这话倒是不假。但染红霞干嘛要跟我说这些?许缁衣有些抓不准,但她太累了,不太想思考。

  隔着话筒,染红霞的声音意外地动听,带点黏腻的鼻音,也可能是躺在床上准备睡了,听着像是撒娇的小女孩,跟她健美修长、玲珑浮凸,带一身浅褐蜜肌的诱人形象有着巨大的落差。

  许缁衣很爱她的腿,尤其是高潮时屈成淫冶的M字的时候,她的脚底板和趾头是很浅很柔嫩的粉藕色,跟布满细汗的蜜色匀肌意外地合衬。染红霞当然也没有完美的脚背线条,翘起脚尖时却极性感,修剪齐整的珍珠色趾甲光滑到像珠贝一样,她最爱这种有条不紊、精心打理的细腻用心了。

  ……回过神时,许缁衣把手伸进了腿心里,夹起大腿,轻轻捻揉着,直到晃荡的水面浮出一抹晶莹液珠,慢慢摊圆扩展,宛若一小片透明的麦芽糖饴。

  “许姊,你的声音好好听喔!好像黄莺或五色鸟……对不起,我不太会说话,就是……就是好好听。我很喜欢。”

  许缁衣吓了一跳,不确定方才是不是忘情叫出来。她自慰时不太叫,总是死死咬着嘴唇,咬疼了也不放,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很滑稽,像吸了笑气或卡通里里的花栗鼠说话,是会引人发笑的。她不想将来被自己的男人耻笑,在他插着她的时候。

  “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啊。”她定了定神,从那团异常烘热湿腻的娇绵里拔出手指,哪怕只塞进第一指节不到一半,指尖也残留着很强的夹挤感,麻麻的。我刚刚一定是叫出来了,许缁衣心想,脸颊发烧。

  含着指尖时,连嘴唇舌头似都有点麻。

  不行了。她累的时候定力会变得很差,会特别想要,从染红霞异于平常的声音联想到她的腿,又想到她腿心里沾着血跟淫蜜的画面,然后就忍不住想——

  她需要马上挂掉电话来一下。许婶一定会不开心,看到她这么放荡,还在浴盆里就揉上了,也不怕弄脏洗澡水……但她实在忍不住。

  “小红,抱、抱歉!我想——”

  “我没办法讨厌你,许姊。”女郎的语气轻飘飘的,如梦似幻,糯声道:

  “你就像我第四个姐姐,你比我姐姐她们有耐性……又美,又能干,做什么都厉害,也不嫌我笨……我好喜欢好喜欢你,你约我吃饭的时候开心死了,我根本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拒绝。

  “但他为什么要喜欢你呢?为什么不喜欢任宜紫就好?我可以讨厌任宜紫。就算……抢不赢我也认,至少我能恨她,可是我没办法恨你。

  “他为什么……不能只喜欢我一个人就好了呢?只要他爱我,就算他要在镜头前跟其他女人做,我也不会不开心,他有爱我就好了。我的要求很过分吗?呜呜呜呜……”

  听着手机另一头的女郎哭得像个小女孩,许缁衣忽然沉默,差点儿脱口而出的辩驳如“你想多了”、“耿照没有喜欢我”、“我不喜欢他”听着无比廉价,在真诚痛哭的染红霞面前极为失礼。

  许缁衣很想告诉她:没错,世界就是如此令人崩溃,我们在我们的心碎之前不值一哂,没有人是完整的,连任宜紫都不是。你到这个年纪才发现,已经比很多人幸福了。

  她应该好好安慰她的,起码告诉染红霞:耿照喜欢我,或我其实也对他有感觉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并不会在一起。我们会擦肩而过,也许回眸一笑,然后很快就忘记彼此的背影。

  就跟她生命里留不住、失去后之后才痛悔不已的,最重要的那个人一样。

  但许缁衣只是从嵌着马赛克碎花的水泥浴槽坐起,任凭不住弹撞的雪白沃乳甩落水珠,手机差点滑落也没能回神,怔怔望着虚空处,睁大美眸,思绪飞转。

  魏无音找她是对的。

  ——她想到解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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