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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兰花劫 (7)作者:lucylaw

[db:作者] 2026-01-18 10:39 长篇小说 1500 ℃

【玉兰花劫】(7)

作者:lucylaw

2026年1月16日首发于sis001

字数:10374

       第七章 要合作就开个好条件

  江湖的含义,就在于如同广袤大地上纵横的沟壑湖泊一般,你永远不知道人与人背后有什么纽带关系。郑银玉跟鱼夫人是同门师姐妹,这个事情别说韩一飞不知道,就连在六扇门多年的一些老人都不知道。

  “二十年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师门了。”在进六扇门之前,郑银玉的师门叫清水小筑,江湖上一个已经快被淡忘的门派。

  二十年前,太湖的清水小筑是江湖上一个很特别的门派。有很多人知道这个门派的存在,却鲜有人物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甚至极少有人知道他们到底在太湖的什么位置。关于他们的门派,江湖上所知晓的只有三个传闻。

  清一色的漂亮女弟子们,江湖有名的暗器和机簧功夫,以及那个一夜之间倾覆的传说。

  关于她们门派覆灭的原因,江湖上有不同的说法,一般比较多的说法认为,她们是因为门派至宝位置泄露,遭到了歹人袭击所致。

  不过这个传说的真实性,却没有人在乎。在这个纷繁的江湖中,一个已经消失的门派,很容易被人忘记。即使在六扇门内部,如今也有很多人不知道,六扇门中最擅长各种机簧之术的老前辈铁仙子和她的郑银玉,就是清水小筑那场灾难的幸存者。劫后余生的师徒,选择加入六扇门来寻求庇护和复仇,那一年,郑银玉十五岁。

  师门的悲剧也许会被记忆掩藏,却从来不会被忘记。

  郑银玉清楚的记得师门被一群高手袭击的那个夜晚,自己记忆中那个精美的湖心院落一下陷入祸害的样子。从小玩机簧见惯了的金钩轻羽箭,如同雨点一样从天上掉下来。

  那一夜,她的很多师姐妹们永远留在了太湖之滨,只有自己的师父,自己,和一个年纪更小的小童儿活了下来。也是那一天,她第一次看到一向刚毅不让须眉的师父第一次落泪,她还记得师父哭着跟她说,如果她的大师姐还在的话,她们的师门不至如此。而她的大师姐,就是鱼夫人。

  她从未说出过这个秘密,因为她知道,鱼夫人的经历是六扇门的禁忌。师父死后,也许师姐是她对师门的唯一记忆。即使这个师姐,是叛出师门之人。  “你多久没去给师父上香了。”鱼夫人此时身穿一袭华丽的金丝袍服,跟她平日在外大相径庭。而那张让人厌恶的脸上,此时也戴上了一个面具。好像经过这样一打扮,至少不会让人看到她就想把脸转走了。

  房间已经不是那个被靡靡之音环伺的地方,明亮的烛火跟温热的香茗让这场多年后的师门聚会有了它本该有的温馨画面。

  “我每年清明都会去给师父上香,即使不在京城,也会委托人去。”

  “这样也好,至少师父在下面还有点香火。”鱼夫人说道:“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查到当年那批人的来历。”

  “我也没有。”郑银玉说道:“如果利用六扇门的资源都找不到的话,也许这事真的就如同泥牛入海了。二十年了,师姐,稍微休息下吧。”

  “怎么休息,去六扇门自首?然后让你们一件一件查那些我手里的案子?”  郑银玉沉默了,她从不说出自己跟鱼夫人的关系,就是因为这个昔日的师姐手里的案子太多。但是此行在她看来,六扇门的任务却正好是给鱼夫人洗脱罪名的一个机会,她希望说服师姐跟自己合作。

  “有想过跟我们合作吗?”郑银玉问道。

  “是不是看上我昆山玉的生意了?”鱼夫人怎能不知道对方的用意,当她知道郑银玉和韩一飞同时经办此案,就知道只有昆山玉的事情,会专门让他们两联手办理。

  “你知道,如今的昆山玉市场庞大,但交易紊乱。”

  “我当然知道,不过,这只是一时的风头。”

  郑银玉的话,鱼夫人是承认的。

  “但如此一来,不说别的,就朝廷的税收一项,一年就要少大约三百万两,几乎等同于一个州府一年的财政收入了。”

  “但你要知道,这些逃税的银子,最终是流进那些收税人自己的仓库。”  鱼夫人的反驳,郑银玉同样也没有否认。

  “表面上,我金玉楼控制着兰州一带第二大的昆山玉生意,但实际上,我每年用来打点各路官员关系的银子,几乎要把我在昆山玉上赚的利润消耗殆尽。要不然,你觉得我这金玉楼你以为开的下去吗?”

  “你可以把那些官员的名单给我。”郑银玉说道。

  “你抓的完吗?”

  鱼夫人的反问,很简单的把郑银玉的话堵了回去。昆山玉之所以管理起来如此困难,就是因为这笔交易其中卷入了大量的政府官员。就拿此行来说,她们固然要整顿昆山玉交易,但核心目的是挖掘其境外势力,而对于国内朝局腐败之处,估计到后面的结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其实她们双方都心照不宣,昆山玉的生意本质上只是被一群腐败的市场控制者所抬起来的虚假繁荣。事实上,从开始大规模投入昆山玉生意的同时,鱼夫人也做好了随时撤离的准备。她是个出色的商人,所以在有些问题上,也有着出色的判断力。

  “但是,我们可以考虑合作一下,我们可以让金玉楼成为朝廷官授的昆山玉交易代理。而且兰州府唯一的一家”郑银玉知道,不给一点实质性的许诺,今晚的见面不会有什么结果。见自己的话似乎让鱼夫人来了一点兴趣,于是又补充道:“你知道,我们也需要盟友的。”

  官营招牌,光是这四个字,就已经足够吸引人了。

  昆山玉的市场固然很乱,如果朝廷真的要下力气整治,哪怕就只是做一点表面功夫,也会直接影响到昆山玉的市场定价。

  如今,昆山玉的浮动因素更多是由市场上的各大金主联手决定,但无论如何,得有民间大量的消费人士参与到买卖,价格才会浮动。如果没有了交易,一潭死水的声音是不会产生任何利润的。

  因此,如果能拿到朝廷专营的许可,至少如果这个市场被朝廷削弱时,她还有法子保证自己这盘子生意的利润不被较大影响。退一万步来说,朝廷要的是规范的税收和安全的交易,如果真的把这盘子生意搞死了,那些金流也不会流入到朝廷财政收入。朝廷要的,当然是双方共赢的结局。

  早加入,早吃肉。

  也许一开始,替朝廷做事要放弃一些短期的混沌市场的利益,但长期来说,一定是受益者。

  “说说你们的具体方案吧。”鱼夫人似乎有些动心。

  “朝廷会在今年的玲珑赛会之后,颁布一条昆山玉专售令。对昆山玉进行精确的分级,从而将昆山玉的交易先实现精确的等级化。这意味着,市场将得到最大限度的规范。然后,再在兰州,凉州,凤州等地增设专营的鉴定机构,任何交易的玉石都可以到这些机构进行评级。后面不需要我说了吧,师姐应该知道会是什么的结果了。”

  郑银玉的话说得很明白,只要掌握了这评级的能力,就算民间的那些交易想私下不经过鉴定分级,也很快会被在交易中处于弱势的买方所抛弃。而一旦这些玉石开始在朝廷专营的机构评级,那整个西北一带昆山玉的交易都逃不过朝廷的眼皮子。

  “不管朝廷后续决议如何,这一步一走,如果你还想好好留着这盘子生意,就只能选择跟我们合作。”郑银玉知道,鱼夫人能明白这其中的厉害。

  虽然是同门师姐妹,但毕竟自己代表的是朝廷。所以什么话可以说明白一些,什么话只能点到为止,郑银玉心里还是有分寸。

  “但是,你们不会凭空让我占这个好处吧,”鱼夫人当然也知道,这样的条件不会白来,“你们要的是什么。”

  “开门见山的讲,我们需要的这家得是当地昆山玉交易的最有权力的一方,比如在兰州,我们必须要跟昆山玉交易的龙头,也就是下一届玲珑赛会的优胜者合作。我们同样需要参与到你们的堪价权的使用。”

  “可是,这一次玲珑赛会我们胜算很小。”鱼夫人坦诚的说道:“首先,这一年我虽然控制着大量玉石的开采,却已经前几年的过度挖掘,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得到顶级的玉石原材料。”

  “这个好办,我们手里有一些顶级的原石。”

  “哦?你们从哪儿弄来的,我天天拿捏着各优质矿脉的出产记录都找不到……哦,明白了”鱼夫人突然明白了郑银玉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是从长虹镖局弄来的。”

  郑银玉没有否认,这已经等同于承认了。

  “但第二点,”虽然玉石的问题解决了,但鱼夫人的声音依然不够兴奋:“我们的玉雕师父,自从去年参赛输了后,就身有所患,几个月前他已经因此突然恶疾拿不了刀了。”

  “这个也好说,我们会尝试说服朱二爷出手。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朱二爷不愿意,我们也会从京城密调工部给皇家专门做雕刻的顶级匠人前来,不止一个。”  “这个嘛……不是我否定你,师妹你不懂,那些匠人固然是技术一流,但长期困身于宫闱之中,他们对于玉雕的理解已经收到了皇家标准的极大限制,造型能力和思想空间都极其匮乏。这些人出手的东西,是不可能在玲珑赛会上有能力夺魁的。”

  鱼夫人端起茶杯,饮了一口继续说道:“而朱二爷嘛,且不说已经公开表示对昆山玉毫无兴趣的他是否能够被你们说动,就算他愿意,但是师妹你真的低估了昆山玉和和田玉材质区别对一个雕刻师的影响。高手对决,往往胜负就是在一个细节上,这个世上能够精通昆山玉的和田玉玉雕大师寥寥无几。即使是金玉三圣排名第二的莫千山也未必能做到,更何况三人中排名最末的朱二爷。”

  鱼夫人的反驳,郑银玉无法辩解,其中的道理她当然明白。不过很快,她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突然笑着说道:“既然师姐这么说,那想必你是有自己的目标人选了吧。”

  “是”鱼夫人承认的很爽快:“而且他就在你们手上。”

  “我要白月王”鱼夫人一个字一个字的清楚说出了这句话。

  而鱼夫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这一次,轮到郑银玉的表情变了。

  白月王,金石三圣之首,据说到了他的手里,哪怕是一块合理的鹅卵石也会变成美轮美奂的艺术品。据说他雕的飞鸟会飞,走兽会跑,乐伶会唱曲,役士会舞剑。江湖上据说见过他雕刻的都说,他的雕刻能力,是莫千山和朱二爷加起来都比不了的。

  而此时,这人的确是在他们的手上,距离此处并不远。

  凉州府,那个让天下人都闻之色变的铁血大牢的地字号监牢里面。

  郑银玉没有答应鱼夫人的要求,她也不可能答应。因为这个白月王被关押在铁血大牢,是圣上的直接下旨。此人为什么会冒犯圣颜而至下天牢,她并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把他关在铁血大牢却并不赐死他,因该是此人在朝局争斗中有极大的关系。

  “你怎么知道他在我们手上?”

  “要跟六扇门打交道,我有岂能不消息灵通一点?”

  鱼夫人说的是实话,普天之下知道白月王去处的人并不多,而为了这个消息,她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

  但事实却是,要调用一个天牢的侵犯,就算是六扇门的郑银玉也不行。除非层层报到刑部尚书手里,否则这事儿没有任何可以操作的可能性。于是乎,谈判很快就陷入了僵局,并且在几句没有意义的讨价还价之后,以第一次接触,以没有任何实质性结果告终。

  回到驿馆后,郑银玉把见到鱼夫人之后的每一个细节都跟韩一飞讲了一遍。当然,除了关于鱼夫人和自己是同门的事情。

  “看起来,也许我们要寻找更多的可能性。”郑银玉虽然心里也会挂念着自己的师姐,却对跟金玉楼合成的成行并不乐观。在六扇门多年,她当然也明白,事情要两全其美有多困难。

  但此时,韩一飞却对着灯火在思考什么,并没有回应她所说的话。

  一夜过去。

  然后又是一个昼夜。

  到第三天清晨的辰时三刻,长虹镖局终于等到了近几日难得的好消息。黄胜言的镖队回来了,还带回来了绝大多数的昆山玉原石。虽然龙甲卫雁过拔毛,克扣了他们最值钱的几块。但长虹镖局要用在玲珑赛会的石材早就准备好了,这件事情就当吃个哑巴亏,当下也只能作罢。

  只是有一事,虽然镖队回来了,但是黄胜言自己却没有回来。

  一个被黄胜言任命为代理镖头,但说话却有些口齿不清的镖师,在温八方等人的连番盘问下,才勉强算是说清楚了那日的事情。原来那日在黄胜言就要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个陌生的少女自称给众人下了毒,用这个法子拦住下了镖队,然后黄胜言自己又被盘问了很长的时间。

  不过让其他人没想到的是,那之后黄胜言却安排其他人带着镖车回镖局,然后他自己跟着那个少女,还有一个和尚,一个书生一起匆匆离开了。

  黄胜言没有告诉他具体的原因,只是他依稀记得几个人的对话中,好像提到了什么诀,还有昆仑派什么的。

  此话一出,众人立时心道不好,尤其是温八方,他知道黄胜言对于镖局的感情和价值。最近江湖上关于长虹镖局私藏《金玉诀》的传闻越来越广,一旦镖局陷于如此舆论漩涡,他肯定会去调查一番。

  但实际上,黄胜言知道的关于镖局和昆仑派以及《金玉诀》之间的很多事情并不真实。此时他形单影只,而那几个人又来路不明。此次行动对他来说真的结果殊难预料。

  而且实话实说,无论是武功还是临敌机变能力,他也不是镖局上乘人选,他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回镖局搬救兵才对。不知道他如此操切,甚至不愿意回镖局遣人,是何用意。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危机所在。

  “黄镖头有说要我们做什么吗?”

  “没有,黄镖头只说,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会尽快将所知之事设法传回。”那个镖师想了想说道:“哦,分别的时候那个姑娘要我们多喝野栀子泡水,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信息了。”

  说道这里,张宿戈早已经听出来那个少女就是林碗儿了,而所谓的多喝野栀子水,是因为她给众人下的是一种六扇门特质的泻药。其实这玩儿意根本没有任何毒性,只不过会让人拉几天肚子而已。喝点野栀子水就能保证药效祛除干净。  只是那日,林碗儿跟自己分别后到底干什么去了,张宿戈也猜不到。从对方的描述来看,她应该是去跟踪《金玉诀》的传闻去了。但前日夜里,严淑贞等人已经跟他坦诚相告所谓的《金玉诀》,不过只是一本不甚有价值,却引起了多方误会的东西。倘若这个消息不传递给她,那自己这个被师父硬塞的未婚妻又要瞎折腾了。

  “既然事情已经如此,那我们也只能先等待一下了,希望黄镖头能一切顺遂。”严淑贞对黄胜言的事情并不太关心,她此时想知道的,还是张宿戈这两天的调查有没有什么进展。

  “对了,张兄弟昨日检查洪镖头跟秦镖师的居所,可有什么发现吗。”  “有一物,是今晨我从洪镖头的房间里面找到的,是什么,还要请夫人和温总管替我看看。”说罢,张宿戈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而里面,是一块墨黑色的玉佩。

  “啊,这个是许多年前镖局的信物腰牌。镖局走镖,除了镖旗和镖号,这个腰牌也是用来给道上兄弟们亮明身份的证物。”温八方拿着那块玉佩一边翻看一边说道:“但是这个玉佩是很多很多镖局用的东西,当时,家兄都还不是当家的,这玉佩在家父执掌镖局期间就停用了。没想到洪镖头房间里还有这个,我的那个玉佩早就扔不见了。”

  “想是洪镖头念旧留着了吧。”张宿戈说道:“那温总管可记得这个玉佩是什么时候停用的吗。”

  “是……”听了张宿戈的问题,温八方突然脸色微变,他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这个玉佩,就是那次家兄跟昆仑派有了过节后回来,家父就宣布废弃使用的。”

  “这么说来,秦镖头是在提示,昆仑派的事情?”

  “不好说,不过,如果张公子想知道关于这块玉佩的信息,也许有个人能讲得比我们更清楚。”

  在兰州府里,如果还有谁能对随意的一块玉佩都能看出门道,那这个人当然就是朱二爷,而碰巧的是,这块玉佩也是出自朱二爷之手。

  当张宿戈把那块墨玉玉佩给到他手里的时候,他只随便瞄了一眼就放下了,然后继续坐回那个只有大壶春掌柜才能享受到的摇椅里面摇晃着,并没有正眼看张宿戈一眼。他雕刻这块玉的时候手法还比较稚嫩,所以他并没有多愿意承认这是他的作品。

  “要消息可以,不过,先把钱还了。”

  “这……”张宿戈知道朱二爷一定会有这么一出。

  当他还是那个金玉楼小厮的时候,他顺过朱二爷一饼上好的茶叶跟十两银子。拿去跟钱三,还有那几个别的狐朋狗友一起吃喝。

  能发现他的手法的并不多,朱二爷是一个。只不过,跟小时候那个偷鸡摸狗的小大王相比,张宿戈那次的目的,更多是在考验一下朱二爷。

  “我知道,你是想看看我是不是传说中那么神,”朱二爷还是摇晃着椅子,头也不抬的说道:“所以,你用了偷龙转凤的手法。说真的,如果你用的不是偷龙转凤,而是别的手法,恐怕此时你的双手就没了。”

  张宿戈的偷龙转凤的手法是跟着奇侠霍青玉所学,而正好,朱二爷还是霍青玉的好朋友。

  “行,我这就还你钱。”说着,张宿戈从怀里拿出了另外一样东西道:“十两银子,加上你那饼茶差不多值七八两的样子,这里这样东西,连本带利三十两应该要值的。”

  张宿戈的手里,多了一直用金箔打成的小鸟腰牌,那是代表六扇门密使的信物。

  “行,那就好好聊聊。”朱二爷见张宿戈拿出了亮明身份的东西,于是也不再倚老卖老了,支撑着肥胖的身体从那个椅子上爬了起来。

  “你好像并不惊讶我的身份。”

  “有什么好惊讶的,我都能是门里的人,你是有什么稀奇的。”朱二爷拿起个腰牌看了一会儿道:“更何况,你是门里人我早就知道了。”

  “韩大哥告诉你的?”

  “更早之前,”朱二爷把腰牌放了下来,拿起茶壶给张宿戈倒了一杯茶水道:“你跟你师父真是一个德行,什么都要问问。哦不,你比他还要啰嗦。”

  “那就先说说,这个牌子的历史吧。”

  “以前镖局佩戴这个牌子,作用可不止是用来证明身份。”朱二爷说着,从一旁拿起了一个小刀,在玉佩下面一翘。那块玉佩竟然分成了整齐的两半,而中间,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凹槽。而凹槽里,是一些黑色的粉末。刚才张宿戈看玉佩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的光泽有点奇怪,没想到是有个这样的机关在这里。

  “这是当时镖局的规矩,这个暗槽里放的是剧毒的毒药,如果是走镖丢了镖,或者是被人绑架了,就用这个毒药来自杀。”说着,朱二爷用指甲把那些都板结了的药粉刮了下来,见张宿戈表情惊讶,于是说道:“放心,过了这么多年了,早就变质了。”

  “我记得,你是不碰和田玉之外的玉石的。”

  “当时我欠李长瑞他爹一个人情,所以就破例给他雕了几块牌子。”说罢,朱二爷把暗槽一面的那些坡棱形状的凸起给张宿戈看到:“夹层里面这几刀,可以让玉佩看上去更加光泽通透,小子学着点儿,会这一手的师父不多的。”言语之中,那玉佩虽然是早期作品,却依然有他的得意的地方。

  “但是后来,长虹镖局却不再使用这个玉牌了。”

  “是,这个事情后来李长瑞跟我还说起过,因为他自己那一块落在了昆仑山上。”

  “丢失这个腰牌很严重吗?”

  “得具体看,其实镖局这种情况还好,无法证明身份对镖师来说不是太大的问题。镖车,镖旗,文书,这些东西都是身份的记号。而所谓的这个腰牌,更多是内部的身份象征。有了这个腰牌的人,在镖局内才算得上能说得起话的人。但是要论实际作用,这个东西连你身上那个腰牌一成的价值都没有。”

  “你这不是废话么。”张宿戈笑了笑,朱二爷把这个腰牌跟六扇门的腰牌比,那跟把六扇门的信物和金批令箭比有什么区别。

  “你还记得是哪些人有这个玉佩吗?”

  “这我哪里记得,反正长虹镖局当时几个重要的小子都有。”朱二爷顿了顿,见张宿戈有些出神,于是问道:“我听说,有人给长虹镖局下了单子。”

  “是,这个箱子,装着七个排位。”

  “李长瑞、温八方、严淑贞加上三个镖头,还有一块空白的牌位。”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张宿戈突然觉得,这个朱二爷好像很有意思。  “干我们这行,哪儿都有耳目。” “既然这样,那再拜托你的耳目一件事情。”

  “那要看你的诚意了。”

  “哦?六扇门的分内之事还要诚意?”

  “你是六扇门,而我只是个情报贩子而已。”朱二爷白了张宿戈一眼。  “行,那我拿个东西给你换。”说罢,张宿戈低声在朱二爷耳朵边说了一句话,这一次,话还没说完,朱二爷的眼睛就亮起来了。

  “怎么样,这个条件如何。”

  “还可以,不过,你要我干什么。”

  “你帮我查个人。”说罢,低声在他耳朵边说了几句。

  却说另外一边,刚从勒叶城回来的那群镖师,今天早上早账房完成了所有的交割后,就拿着各自的晌银出去了。对于他们来说,拿刚到手的银子先花天酒地的花天酒地一番,是消除旅途疲劳最好的方法。即使现在还是上午,但他们已经急不可耐的跑酒馆的跑酒馆,跑赌场的跑赌场,当然更多的,还是拿着钱去找自己的相好的。

  那个被黄胜言委任的临时镖头叫杨开,每次走镖回来,她都回去找一个叫琼儿的女人。琼儿只是一个暗娼,去一次金玉楼的花销足够找十次琼儿这样的女人。所以,像她这样的女人,在兰州府是最不被人看得起的。

  但是杨开这么多年却只会在走镖回来去找琼儿,镖师本身收入也不算高,赚的都是滚刀子的钱,他自然也不愿意把这钱花在那些他觉得没必要的地方。反正是肏女人,奶子肥屁股大,再加上有个洞不就行了,更何况,琼儿这个女人是很聪明的,至少他一直这么觉得。

  男人捧着女人的脚亲吻着,女人身上最大的妙处,就是这三寸金莲。男人喜欢一边肏女人一边捧着女人的脚亲。而女人也喜欢男人的这股子劲头,而不是像其他的老男人那样只要往床上一躺,就等着女人去伺候。

  所以她给了男人两个只有男人才会体会的好处,一个是男人跟她做,可以不用带那腥臭的劳什子鱼肠套子,只要男人不在她体内泄精就行了。而另外一个,就是男人是唯一一个可以解开她腰间那根红绳子的人。

  妓女是做下贱的皮肉生意的职业,所以他们伺候客人的时候,都会在自己腰上绑一根红绳,表示自己不是绝对的一丝不挂。那些有名妓馆的女人用的红绳上都有金主玉扣,她们这些贫穷的暗娼,就只有一根素绳。

  这根素绳,成了她们唯一的尊严。

  而此时,这根素绳却困在了女人的脖子上,女人,正在发出一种窒息的表情。  但男人却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依然在女人身上疯狂的冲刺着。似乎是在将这一趟走镖的所有怨气都发泄在女人的身上,女人窒息的表情越强,他的动作就越大,这种样子,似乎比起女人那对还在不断跳动的肥大奶子还要让他兴奋。  男人似乎想要勒死女人,而女人却没有反抗。她甚至是在男人用双手代替红绳掐住她脖子的时候,用自己的双腿缠住了男人的腰杆。

  一阵子冲刺之后,男人突然放开了女人,将自己的下体从女人那被他捣得如同烂泥的下体拔出来,然后塞入了女人的嘴里。而此时,女人终于从窒息的感觉里面得救了,虽然还在咳嗽,却张大了嘴将男人的阳精用力的吸入了嘴里。  女人,喜欢这种狂野而窒息的快感,这是她独有的性癖。这种奇怪的批号让每个人知道了都会咋舌。

  兴奋之后的两人,享用着躺在床上,享受着午后阳光特有的温存。

  “哦,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男人每次走镖回来,都会给女人带个小东西。而女人每次在男人出门的时候,也都会等着这个东西。

  “这是什么呀,”琼儿翻看着手里的那个用玉石雕刻的精致的小棍一样的东西。

  “这叫金刚杵,是菩萨庙的东西。据说这东西可以镇邪,你这里阴气重,你把它放在屋里压压。”

  “呸,我这里天天都是臭男人,不是阳气过剩么,哪里来的阴气啊。”  “哎,还不是镖局那些事情,弄得人心惶惶的,我担心那些事情也影响到你。”  “我不准你胡说,”女人心里一阵子莫名的感动,虽然是婊子,却也有她的情之所在。本来这次男人来找她,她就能看出男人心中的苦闷。而这番话一说,却又多了几分酸楚:“只要你没事,我这里就不会有阴气。”

  杨开看女人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哈哈一笑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别在意。”

  “冤家,这次你出门我是真的担心你回不来。”

  “放心吧,我就算人回不来,魂儿也要回来找你。”

  “那你还让我拿着这个,也不怕到时候把你的鬼混弄跑了。”琼儿一边说道,一边却满心欢喜的拿着那个金刚杵说道:“这东西,雕得真好看,你从哪里搞来的。”虽然不过是一寸长的物件,但却是十分的精细。

  “是好看,”男人接过那个金刚杵,用它逗弄起女人胸前凸起的乳首来。  女人的双乳,立即在冰冷的玉石面前又开始膨胀起来。

  春风二度,男人当然不会告诉她,这东西是他路过那个王陀先生家里,乘着黄胜言去拜访王陀的时候,从他的家里顺手偷来的。他虽然对女人用情,但还不至于在她身上用太多自己看得比命还要值钱的银子。

  而另外一边。去完了朱二爷那里,张宿戈去找钱三要了本最新的《刑律通案》后才回到长虹镖局。一刀镖局,他发现严淑贞跟温八方等人,却在正厅里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

  “是在为了那日接的镖如何押送的事情是吧。”

  温八方点了点头,明明知道此行凶多吉少,镖局里面哪有人会真的愿意貌似。就算有对镖局忠心耿耿的老镖师或者趟子手,但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如果贸然前往着了道,那不等于自己把肉送进虎口么。

  此时,黄胜言尚未归还,而洪成已经殒命,本来按照镖局的座次,应该是赵飞走这一趟。但是面对那个让他此时还心惊胆寒的牌位,他哪里敢走这一趟镖。  “我的意思是,花重金请江湖的朋友出面,来走这趟镖,哪怕赔钱都行,重赏之下必有永夫。”严淑贞说道:“但是,温总管似乎想法不同。”

  “花钱买不来忠诚,”温八方说着:“什么事镖局的名声,如果不是有让雇主绝对放心的走镖能力,那所谓的镖局招牌不过就是一块刷了金漆的烂木头而已。这一趟,我们应该借机去勒叶城查一下,大哥去世之前最后一单生意,到底有没有玄机。”

  温八方虽然说话声音有些阴损,但这番话却说的掷地有声。

  自从李长瑞死后,镖局的事情都太过于被动。这样下去天天提心吊胆,镖局迟早也会被耗垮。

  如果真是这样,那确实不如主动出击。

  然而此时玲珑赛会在即,镖局又那有人手能分离出去,更何况,如果要用自己人,还不需要是有足够能力的人。

  “除了我自己,还有谁能走这一趟。”温八方说的是实话,周青青等人必须要留下准备玲珑赛会的东西,这里除了自己就只有要么等黄胜言回来,要么自己去,总不能让严淑贞一介女流去远赴西域吧。

  “嗯……我有个想法”张宿戈打断了温八方的话语道:“前几天,两位托我以官家的身份将《金玉诀》,送回昆仑派去是吧。”

  “是,不知道张兄弟会有什么难处吗?”

  “昆仑派距离勒叶城距离如何。”

  “不在一个方向,不过相隔倒是不远,大概四百多里吧。”

  “既然如此,”张宿戈突然说道:“不如我替各位走上一趟如何?”

  “你?”众人表情有点惊讶。

  但此时,张宿戈却径直走到了尚且堆在前厅一侧的那七口箱子,然后打开了最后一口道:“反正都是个无字的牌位,那说明,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说罢,拿起了一旁的毛笔,在那个空牌位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张宿戈,成了这镖局排位上的第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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