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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我那么优秀
方柏溪猛地踹开车门,暴雨如注般灌进车厢,姚乐意心头一颤,下意识抬眼望去。
只见男人大步走向悬崖,昂首迎向雨幕,任由雨丝抽打脸颊,周身透着孤绝与执拗。
“砰——”车门的撞击声撕裂雨幕。
男人跌坐回座椅,湿发黏在惨白的额角,似乎恢复了平静。
姚乐意刚要呛声反驳,男人突然转头,扬起脖颈的刹那,雨水顺着他的喉结蜿蜒而下,没入衣领。
她喉间发紧,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细长的脖颈很快被浸透,颈窝积了一汪水,深色衣领也晕开大片水痕。
他望着她的眼神里,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似深潭暗流,眸光清亮却藏着万千言语,令人捉摸不透。
“姚乐意,我在问你话呢,你在发什么呆。”
方柏溪见姚乐意一直不说话,耐着性子重复了一次刚才那话,“我问你发生什么事了?”
“我发生什么事了?”姚乐意重复了一次他的话。
是啊,我发生什么事了。姚乐意低头又看了眼手机屏幕。
上面显示十二通未接来电——
一半是姚北北的,一半是当事人陈晓雯的。
当事人为了女儿,宁可忍受家暴也不愿离婚,多次来电询问除离婚外的解决办法。
而姚北北也曾独自承受父亲多年家暴,默默坚持许久才选择离婚。
离婚后,她为供女儿读书,瞒着女儿偷偷一天打三四份工,在生活重压下艰难前行。
那些年姚北北的日子过得特别苦,吃了上顿没下顿,天天为钱发愁。
而她姚乐意读书特别拼命,直接连跳几级。别的小孩下课疯玩、放学看电视的时候,她不是在教室做题,就是在家里背书,把别人玩的时间全用在学习上,比谁都更努力……
甚至参加高考的时候,她都还没成年呢……
平日里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她,怎么就考不上心心念念的北大呢……
高考失利的她,锁在家中,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完全提不上劲……
姚北北举着女儿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眼角眉梢都溢满期待的光芒……
她却只能躲在被窝里,死死咬住舌尖,将那些裹挟着焦虑与绝望的话语,生生咽回翻涌的胸腔。
所以,她能有什么事,不都熬过来了吗?
方柏溪见姚乐意对先前话题避而不谈,转而问道:“你也喜欢赛车?”
话刚出口,他便自嘲地笑了笑,“瞧我问的什么傻话,你那出神入化的车技,早就是答案了。”
听着男人的自言自语,姚乐意目光再次胶着在男人锁骨处的水洼上,喃喃呓语:“我喜欢吗?”
分数出来后的某日,客厅突然响起响动。方柏溪与方耀文登门做客,蜷缩在房间的她,满心颓丧不愿露面。
隔着门板,电视的嘈杂声断断续续飘来。那男孩正全神贯注盯着荧幕,不时发出阵阵轻笑。
明明都快没学校念了,明明分数还没她的一半高,此刻却笑得这般肆意,这般无忧无虑……
待客人离去,她机械地调出同一部电影。画面亮起的瞬间,她盯着光影流转,试图从晃动的镜头里,窥探出他专注背后的答案——
究竟是怎样的情节,能在她跌落谷底时,还让他沉浸其中?
兴许是那部电影燃了姚乐意沉寂的心……她火速考下驾照,一头扎进赛车培训……她频繁活跃在各大赛事现场……在引擎声中,她依旧耀眼夺目……
对啊,她还是那么优秀,一如既往地优秀……
她能有什么事……
心绪平复后,她放弃复读,踏入了同样优秀的学府,在平静中度过大学时光。
她能有什么事……
她一直都是最优秀的……
方柏溪不耐烦地对着姚乐意打响指,清脆声响在两人之间炸开:“你又走神干嘛,到底听没听见我说话?”
姚乐意如梦初醒,指尖扯了扯安全带,勉强扯出抹笑:“没事,小问题。”
她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强撑着调侃,“都怪你非要我开这破车,现在我胃里翻江倒海的……”
话音未落,笑意便从嘴角消散。她垂眸低声道:“我下车透透气……”说着伸手拉车门,却怎么也打不开。金属把手在掌心打滑,跑车复杂的门锁纹丝不动。
她指尖又按下开锁键,“咔嗒”轻响清脆。可车门却像被无形力量锁住,纹丝不动。
“不可能……”她声音发紧,又连按两下,听着锁扣开合的机械声,手却依然拽不开车门。
“开啊!开啊!”指节砸在门板上“砰砰”作响,第三次拉扯失败时,哭腔彻底决堤,“为什么开不了……为什么啊!”指甲疯狂刮擦车窗,刺耳的“吱——”声混着呜咽,最后化作绝望的捶打,“咚、咚”声一下比一下无力。
方柏溪在副驾驶座上瞬间绷直脊背,目光扫过她发白的指节和剧烈起伏的肩膀。
“别慌!”他一把扣住她胡乱捶打的手腕,掌心沁出的冷汗沾湿她的袖口。
俯身探向车门内侧时,喉结不安地滚动,金属锁扣在指尖发出细碎的刮擦声,“可能是电子锁短路,试试手动应急……”
他的指甲嵌进锁槽缝隙,青筋顺着小臂暴起,雨水顺着额角滴落在她颤抖的手背上。
当第三次用力拉扯仍毫无反应时,他突然扯下领带塞进锁孔,牙齿咬着布料另一端,闷声低吼:“压住把手!往里推!”沙哑的嘶吼混着布料撕裂的“刺啦”声,在狭小的车厢里炸开。
当锁扣终于弹开的瞬间,他踉跄着栽回座椅,大口喘着粗气,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能出去了……快!”
听到提示,姚乐意慌乱地解开安全带。剪刀门才刚缓缓升起,她就侧身钻了出去,动作又快又干脆。
雨劈头盖脸砸下来,姚乐意清醒过来。
踩着水花猛地转身,眼神像淬了冰:“违法的事别扯上我,你自己处理。”话音未落,她探手捞起后座的伞,“哗”地撑开,转眼就消失在雨幕里,好像刚才那幕只是因为车门出了故障。
方柏溪僵坐车内,望着雨幕中姚乐意撑伞远去的身影。他扯开领口,湿透的衬衫紧贴后背,分不清是雨是汗。
暮色越深,人越多。
山道上,跑车一辆接着一辆轰鸣疾驰而上,引擎与喇叭声交织,响彻山谷。
本来这条逼仄的山道仅容两车勉强并行,本非竞速之地,却被飞车党擅自拉警戒线圈地,将山路变成非法赛道。
而山道上更是险弯与陡坡犬牙交错,稍有不慎就车毁人亡。可这群人明知违法,还贪图刺激,油门一踩,在山路上横冲直撞。
方柏溪的车堵住了后方来车,喇叭声催命般炸响。
他匆忙下车绕到驾驶座,眼睛还死死盯着姚乐意消失的方向,在狭窄的车缝里左冲右突,见缝插针地挪车,急得额头青筋直跳,只想赶紧找个地方把车停下。
048、你喜欢这个?
半小时前,雨幕笼罩着蜿蜒山路,姚乐意一脚油门踩到底,自山脚轰鸣着直冲而上,全程未松分毫。
方柏溪紧攥扶手坐在副驾,山道上其他车辆不时擦身而过,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侧头急道:“慢点开!别玩命!”
可姚乐意目不斜视,握着方向盘,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劝阻,引擎声反而更响了。
登上山顶的刹那,方柏溪一把扯掉安全带,吼了一声,“姚乐意,你不要命了吗?”接着就是冷眼盯着她。
姚乐意紧绷的肩膀骤然卸力,唇角扬起一抹如释重负的弧度:“舒坦了,多亏你帮忙!”
方柏溪盯着她劫后余生的模样,终究没忍住开口:“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姚乐意垂眸扫了眼手机,声音冷淡:“我下车了,你找地方停车。”
方柏溪瞬间明白她在刻意回避,胸腔里腾起无名火,猛地解下安全带:“你这幅样子给谁看,有话不能直说?”话落,猛地拽开车门。
伴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方柏溪用力甩上车门,那股冲劲掀起的风让姚乐意瞬间屏住了呼吸。
她僵在座椅上,睫毛急促扑闪,指尖捏着手机,撇嘴冷哼:咸吃萝卜淡操心!
*
方柏溪的兰博基尼“闪电”如离弦之箭冲顶时,众人只觉一道炫影掠过,根本看不清驾驶者面容。唯有刘一阁死死盯着方柏溪,将一切瞧得真切——驾驶座上竟是个女人!
他瞪大双眼,脱口惊呼:“妈呀,狠人!”声线都因震惊而发颤,在呼啸的秋风里显得格外突兀。
十分钟前,他就纵身跃上引擎盖,站得笔直眺望山对面垭口。
山道上,一辆定制色“盖拉多”即将过弯冲线,却见方柏溪的兰博基尼“闪电”突然加速,车身横切半空,划出一道令人窒息的S形轨迹。
下一秒,“闪电”后轮猛然悬空,整辆车斜卡在悬崖边缘。碎石簌簌坠落,车身在风中微微摇晃,仿佛随时会被深渊吞噬。
刘一阁整个人吓到几乎趴在引擎盖上,颤抖的指尖将金属盖压出细密的汗渍。
离婚诉讼的压力让他寝食难安,而方柏溪的巨额注资成了他救命的浮木。
从听说方柏溪新购入那辆兰博基尼“闪电”的瞬间,他便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日夜盘算着如何将资金攥在手心。
此刻看着手里的合同,他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绷紧得如同拉满的弓弦,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坠入悬崖?
他拔腿狂奔,碎石硌得鞋跟直打滑。可还没等他跑到“肥肉”前,崖边的方柏溪突然折回车内,俯身将女人狠狠压在身下。
他喉结上下滚动,舌尖轻抵腮帮,一边摩挲下巴,一边眯起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动静——
你看人家多淡定,夜幕都没落下呢,这事就被惦记上了;那女人倒也主动,浑身透着股迫不及待的劲儿。
反过来看看自己浑身冒冷汗。
刘一阁暗骂自己险些自乱阵脚——方才那不顾一切冲上前的冲动,差点毁了全盘计划。
*
姚乐意撑开伞,刚钻出车门便往空地退去,指尖顺势划开屏幕接通当事人陈晓雯的来电。
听筒里絮叨声未绝,身后骤然传来引擎轰鸣。
她猛地转身,两道炫目的车灯刺破雨幕——竟是两辆兰博基尼,一辆银色的大牛闪电,一辆暗绿色的小牛飓风,正稳稳停在不远处。
方柏溪将车泊稳,探身从后座拎出衣物,在狭小车厢内迅速褪去沾着雨水的衣衫,换上休闲的新套装。整理好领口褶皱后,他靠回真皮座椅,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方向盘,目光透过车窗,静静望着不远处的身影,等着姚乐意的归来。
姚乐意挂断当事人电话,立刻拨通姚北北。
山顶秋风裹挟着细雨掠过耳畔,凉意渗进衣领。
通话间,雨势渐歇,潮湿的风卷着枯叶打旋,云层破开缝隙,苍白的秋月洒下清辉,给嶙峋山石镀上一层冷霜。
此时,不知谁喊了一声“音乐”,震耳欲聋的音浪席卷而来,狂欢曲骤然响彻山顶,节奏如鼓点般震人心魄。
眨眼间,这里化作露天摇滚场,众人随着旋律摇头晃脑,在音浪中尽情释放。
姚乐意伫立在车外,隔着玻璃,余光瞥见车内那人一身休闲衣衫,自在随性,与周遭氛围完美相融,可冷肃神情在松弛环境里格外突兀。
而半个身子趴在方柏溪车窗边的刘一阁,是她当事人陈晓雯的丈夫。他身着熨烫笔挺的西装,可眉梢眼角流转的世故笑意,却与这身板正装束格格不入,仿佛西装只是披在市井油条身上的体面画皮。
冷风卷着枯叶呼啸而过,一个女人猛然闯入两人之间。
女人眼波勾人,腰肢随鼓点疯狂扭动,猩红指尖扯开衣领,黑色吊带裙肩带滑落。
刘一阁歪斜着身子吹出口哨,目光如蛇般逡巡,西装袖口蹭过车窗,留下暧昧褶皱。
一旁的方柏溪却仿若未觉,神色冷淡,始终无动于衷。
片刻后,姚乐意挂断电话折返,却发现方柏溪与刘一阁已不见踪影。正疑惑间,她瞥见刘一阁搂着那女人匆匆往丛林深处走去,两人的身影很快隐没在茂密枝叶间。她微微皱眉,毫不犹豫地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不一会听到女人说,“不要嘛,好多虫虫。”
“虫虫咬到宝贝哪里了,我摸摸。”
女人被这攻势搅弄得似乎没了招架之力,全程高能。
“哥哥,操我,我想你操我。”
“宝贝,你好香啊。”
“哥哥,吃不吃嘛?”
“你乖,等一等。”
刘一阁在解皮带,也是,穿那么整齐,是费点时间。
“我先脱掉。”
“哥哥,快嘛。”女人急不可耐。
“等急了是不是?”
刘一阁已经跪坐起来,扯下内裤,下腹一片郁郁的黑森林,狰狞可怖的阳具凭空跳了出来。
“我这就进来。”
女人的双手撑在草丛里,男人抓了女人的右腿往上折,露出女人色气的腿心,男人抓住阴茎往那里送。
“啊...唔...”
男人一面有节凑地插女人,一面抚摸她的脸:“舒服吗?”
“啊啊……到了到了…”女人尖声叫着。
男人揉了揉女人的嘴,“大声点。”
百来下接连不停的快速入穴后,男人啵地一声抽出鸡巴,浓稠的白灼噗嗤噗嗤地,射到女人的背上。
“啊啊…”女人发出爽到极致的呻吟,大声叫嚷着。
“流了好多水,里面痒了是不是?我们到车上再做一次,那里安静。”
……
手机电量的红色警示图标在屏幕闪烁,仅余的20%电量像悬在头顶的倒计时。
姚乐意攥紧手机,指节泛白,丛林里的草沾湿裤脚也浑然不觉。
她深吸一口气,将镜头对准丛林中晃动的身影——
这些晃动的画面,是陈晓雯日思夜盼的铁证,即便电量耗尽,她也要攥住这根刺破谎言的尖刺。
“你喜欢这个?”
“……”
049、你要记得我们是……
方柏溪不过与旁人说了几句,转身便发现姚乐意没了踪影。
他摸出手机拨号,却望见她鬼鬼祟祟尾随刘一阁的身影。
待他移开耳边的手机,屏幕上姚乐意的号码正刺眼地显示着“未接听”。
方柏溪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这场景竟与当初前女友出轨的情况如出一辙——
那时他也是这样握着发烫的手机,看着苏瑶头也不回地跟着刘一阁走远。
同样的“未接听”,同样鬼祟的尾随,刘一阁那副斯文书生的伪装下,究竟藏着什么迷魂药,能让姚乐意和苏瑶接连踏入这温柔陷阱?难道......
方柏溪屏气凝神,亦步亦趋地跟在姚乐意身后。见她身姿敏捷,时而闪身树后,时而贴着车边挪动。直至一片林地,女人突然单膝跪地,借着巨石的掩护,举起手机对准前方——
那里,一对男女正激情肉搏。
而姚乐意指尖不停按动……
她居然在拍……这个???
观察了一会,他十分确定……
方柏溪侧身贴近,脖颈擦过姚乐意的瞬间,猛地捂住她的嘴,将惊叫锁在喉间。
烟味裹挟着温热气息扑面而来,姚乐意瞳孔骤缩,睁大的双眼写满惊愕,随即蹙起眉头。
她本能地挣扎,胸部却狠狠抵上尖锐的石头。紧贴她身后的方柏溪顺势欺身向前,将人更紧箍在怀中,下颌几乎要压上她发顶:“别动。”
“呜呜呜。”痛痛痛。
“我放开你,你不要说话。”
姚乐意猛点头。
方柏溪松开捂住她的手:“你想看这些,还是想做这些?我可以帮你。”
“我不想……”,姚乐意将到嘴边的真相咽下,转口道:“我想取取经。”
方柏溪瞥向对面纠缠的男女,疑惑道:“喜欢狗爬式?”
见姚乐意不搭话,他手臂骤然收紧,将人牢牢圈在怀中。喉间溢出低笑:“这姿势确实有几分门道,张力十足。”
他忽然侧头逼近,“只是不知道你更倾向主动掌控,还是......”尾音拖着蛊惑的颤意,指尖无意识摩挲她的腰际,“若你想,我随时奉陪。”
本就因长久压抑而敏感的身体泛起涟漪,裤子上现在已有非常明显的突出,他不太喜欢野战,但是姚乐意如果喜欢也不是不行。
男人的手臂死死箍住她,勒得她呼吸几近停滞。姚乐意用力咬住下唇,从齿缝间迸出两个字:“住口!”
闻言,方柏溪误将姚乐意的话当作少女的矜持,喉间溢出低哑轻笑。
滚烫的呼吸扫过女人的耳畔,他微微俯身,噙住她泛红的耳骨轻轻碾磨,掌心在她的腰间肆意游移:“有什么可藏着掖着的……”尾音微微上扬,似带着一丝蛊惑,也透着些不耐。
方柏溪怀抱着那个曾让自己日日夜夜心心念念的女人,身体的本能反应愈发强烈。又怕乱动会吓到她。无奈之下,只能将她紧紧揉在怀里,手臂的力度越来越大。
强忍着男人手上的动作……
瞧着前方那对男女已穿戴整齐离开,姚乐意猛地挺直了身子,使劲儿一甩,成功挣脱了方柏溪的钳制。
方柏溪冷不防被甩倒在地,草汁染脏裤腿。
他顾不上擦拭,眯眼盯着姚乐意——她脸颊涨红未褪,胸口剧烈起伏,怒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
电光火石间,他心头警铃大作:此中有诈!
迅速爬起来拉住姚乐意,语气急切:“我带着你,就用刚才那招,成不成?”
“别碰我,谁要你带!”姚乐意嫌恶地甩开方柏溪的手,忙低头查看手机里的视频。
刹那间,她眼眶通红似血,情绪如脱缰野马般失控,声嘶力竭地嘶吼:“啊……”
满心的不甘与愤懑,如汹涌潮水般,统统化作对身后方柏溪的怨怼。
气得浑身发抖的姚乐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方柏溪,你这混蛋!
一直盯着姚乐意的方柏溪肯定了些什么。
“姚乐意,你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可不像是来‘取经’的。”顿了顿,挑眉逼近:“你看上刘一阁了?”
姚乐意强压着翻涌的怒火,懒得再跟方柏溪这个成事不足的家伙纠缠,脚尖一旋,转身便要往回走。
姚乐意的无视彻底激怒方柏溪,他眼底腾起怒意,猛地扣住她肩膀,将人死死抵在石壁上。鼻尖几乎相触,他咬牙切齿,字字带刺:“不是看上他?那你镜头为什么对着他?”
“痛死了,你放开我!”姚乐意疼得眼眶泛红,先前胸口撞在石头上的钝痛还未消退,此刻后腰又重重磕在石壁,疼得她浑身发颤,拼命挣扎着要推开方柏溪。
方柏溪钳制着姚乐意的手腕,滚烫的呼吸几乎要灼到她脸上:“看着我!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放开我!”姚乐意疼得声音发颤,拼命扭动身体。
方柏溪寸步不让:“你说清楚。”
“你先放!”
“你说清楚先!”
“你放开!”
“你说不说?”
……
姚乐意眼眶充血发红,脖颈青筋突突直跳,她狠狠剜着对方,近乎破音地嘶吼:“我就是要拍!就要拍!满意了?放开我!”
“你拍那干嘛?直接做不好吗?”方柏溪目光狐疑,双手却仍未松开。
姚乐意翻了个白眼,不假思索地喊道:“那美女!我喜欢那美女,行不行?”转念一想,先糊弄过去再说。
方柏溪紧盯着姚乐意,目光锐利似要穿透她的心思,试图辨明话语真伪,片刻后开口,扯她起来:“走,我带你拍去。”
姚乐意微微一怔,眉头一皱,眼神中满是将信将疑:“哪里拍?”
方柏溪挑眉,语气笃定:“车上,你刚没听到吗?”
“那快啊!”
闻言,姚乐意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心期待,兴奋地跳起来。
方柏溪一把抓住她,“姚乐意,追了你那么久,一点甜头都不给我,现在又要我帮忙。”
姚乐意微微一滞,而后眉头轻蹙。
“甜头?”
“难道你想白嫖?”
“可以吗?”
“你觉得呢?”
姚乐意迎上方柏溪不容置疑的目光,大脑飞速运转……
刚刚偷拍的视频没一个好的,有一个拍到了,画面太黑,糊掉了;有一个被方柏溪……唉,还被人抓了个正着,手机又快没电了……
崩溃……
要不,先示弱,探一探底!
她眼尾下垂,唇角也跟着耷拉下来,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你要什么甜头?”
方柏溪捕捉着姚乐意脸上瞬息万变的神情,眸底闪过一丝玩味,似笑非笑开口:“你觉得呢?”
姚乐意被方柏溪这连续反问噎住,烦躁地重重一跺脚,杏眼圆睁:“少打哑谜,有屁快放!”
鱼儿,已经彻底咬钩了。
方柏溪垂眸睨着姚乐意,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抱臂逼近:“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有话直说!”姚乐意牙根紧咬,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迸出来的。
见姚乐意一副不愿意,难道——
“我知道你做爱前要洗澡。你说过的,我尊重你,我现在不弄你。但是,”方柏溪垂眸扫过拿着手机的指尖,“你要用手帮我。”
他没套在身上……
叹,终究是少了未雨绸缪的周全。
“你脑子有病吧!我不同意!”姚乐意气得直跺脚。
方柏溪耸耸肩,语气漫不经心:“随你,那当我没说。”
闻言,姚乐意低垂着头,心中暗自思忖,这混蛋,分明是想坑她。
绝不能同意!
须臾,她抬起头来,轻咬着下唇,水盈盈的眼眸中满是恳切的祈愿,仰起那张精致的小脸,小心翼翼问道:“就……就让我拍完这一组,好不好嘛?”
姚乐意决定先装一波……
方柏溪死死盯着姚乐意,直觉告诉自己,真相仍被重重迷雾笼罩。
他忽地长叹一声,面上尽是惋惜:“本以为你想要刘一阁的视频,我手里多的是存货。可惜你要找那女的,我确实没辙。”说罢,假模假样地伸手推搡她往拍摄地走去,“走吧,去拍。”
听到“刘一阁”的瞬间,姚乐意眼底迸出光亮,可转眼又笼上阴霾。方柏溪哪会平白送人情?指不定藏着什么算计,哪及得上自己亲手拍下的铁证稳妥。
她攥紧手机挂绳,声线陡然放软:“哎呀,真的吗?你可帮大忙了!”
方柏溪将姚乐意眼底那抹转瞬即逝的算计尽收眼底,果然与他预想的分毫不差。
果然,她的目标是刘一阁!
然而眼前这人突然软声撒娇的模样太过罕见……
心底莫名一动。
他微微扬起嘴角,轻声说道:“那是自然,我还能骗你不成?”
说着,他向前凑近了些,低头看着姚乐意,眼中似有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是要看穿她心里所有……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你别忘了我们是mutual help。互相帮忙。”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攥着手机挂绳的手。
050、目标一致
方柏溪刚扣住姚乐意的手,便被姚乐意甩开,甚至她还往后撤了半步。
见她满脸抗拒,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方柏溪心火上蹿,不甘示弱。长臂疾探,铁钳般攥住她手指。
方柏溪固执伸手,几番纠缠。姚乐意咬着下唇,僵持片刻,终是不甘地垂下手,任他扣住指尖,但浑身紧绷得还是像拉满的弓弦。
“这才乖嘛。”方柏溪唇角终于扬起,悬着的心稍松,指尖灵活调整,将她的手十指紧扣。
姚乐意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胸中腾起一股无名火,恨不能立刻甩他个耳光。
方柏溪猛地将紧扣的手拽起,指尖掐得她生疼,剜了她一眼:“想赖?话可是你说的。”
姚乐意强压下烦躁,目光瞥向远处,语气急促:“少废话!他时间短,再磨蹭就赶不上了。”
方柏溪眉头一皱,满脸疑惑,开口问道:“既然如此,那你干嘛还喜欢拍他?”
果然。
姚乐意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暴露了什么,慌乱地移开目光,脑海中飞速思索着该如何圆场。
方柏溪垂眸,指腹反复碾过她发凉的指尖:“慌什么?按约定乖乖‘办事’——”他故意拖长尾音,“你要的视频,自然会送到你手上。”
“谁、谁慌了!”姚乐意脖颈泛红,硬撑着扬起下巴,“走快点。”
沉住气,姚乐意!
方柏溪抬手按住姚乐意欲往前冲的肩膀,语气沉稳得像是早有盘算:“别急,我的行车记录仪正对着他们,角度完美,慢慢走就行。”
姚乐意满脸狐疑,瞥向不远处的车子:“真能拍到?别关键时刻掉链子。”话音未落,她已踮起脚尖张望。
方柏溪手腕轻旋,将她扯回身边:“要是不信,现在就冲过去,打草惊蛇了,咱俩谁都别想把事儿办成。”
姚乐意猛地转头,警惕地眯起眼,上下打量着方柏溪:“你要成什么事?你这话什么意思?”
方柏溪眼神骤冷,另一只手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限量跑车的钥匙。这枚泛着冷光的金属物件,是他精心布局的诱饵——刘一阁觊觎他的现金流已久,这场“炫富”戏码,就是要引得对方急于收网、露出破绽。
他早已察觉转让合同里的猫腻。每次指尖抚过签名栏,那处纸张细微的凸起都像根刺,提醒着暗桩的存在。
条款里看似寻常的分期付款细则,实则藏着致命机关:任何小数点后的疏漏、银行到账的延迟,都能触发违约条款,将前期投入的巨额资金瞬间化为对方砧板上的鱼肉。
这场博弈,他等的就是刘一阁自以为胜券在握时,主动亮出獠牙的瞬间。届时,那些藏在合同褶皱里的算计,都将成为反制的利刃。
方柏溪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底尽是不屑。若姚乐意真倾心刘一阁那种暗藏祸心、转移财产的小人,那可真是芳心错付。
相较之下,他或许才更值得她托付,不过这些话,他自是不会轻易说出口。
方柏溪的拇指在姚乐意微凉的指尖来回摩挲,动作看似轻柔,实则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像是在把玩一件精巧的物件。
察觉到她下意识的瑟缩,他收紧五指,将她整只手都裹进掌心:好好配合,别乱动。”
姚乐意胸口剧烈起伏,怒视着眼前的男人,可在目光相撞的刹那,所有气焰都化作了绵软。
沉住气!!!
她肩膀颓然垂下,语气也跟着柔了下来,带着几分认命:“行行行,算你赢了,我信你成吧?”
话落时,她望着方柏溪眼底翻涌的暗潮,忽然意识到,自己竟完全猜不透他藏着怎样的盘算。
方柏溪眸光忽明忽暗,揉乱女人的发顶,掌心几乎要将她整个头颅都扣住。
他倾身逼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这才乖。”尾音裹着暗哑笑意。
指腹故意擦过她后颈敏感的皮肤,“先给我个甜头,让我安心点?嗯?”
姚乐意顿时瞪圆眼睛,杏眼满是控诉,没好气地脱口而出:“怎么又来!你当我是提款机还是糖罐子?”
方柏溪侧过身子,肩线几乎贴上姚乐意,指尖勾着她的手晃了晃。
“还不是你太不让人放心,我总得有点保障才行。”
他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忽然用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腕内侧皮肤,似是无意识的安抚。喉结随着说话声上下滚动,另一只手抬起,用指节蹭了蹭她泛红的耳垂,慢悠悠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停留片刻才恋恋不舍地收回。
姚乐意脑袋猛地往后仰,脖子都抻直了,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她故意把尾音拉得老长,带着浓浓的嫌弃:“行行行——快说吧,这次又打算坑我点啥?”
表面上满是不耐,心里却暗自盘算,不行,一定得想办法探出方柏溪的底牌!
方柏溪斜睨着满脸无奈的姚乐意,嘴角不受控地上扬,眼底笑意翻涌。将她吃得死死的快意从心底蔓延,连强装严肃时,肩头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他冲姚乐意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跟上,一边迈开步子往车那边走,一边说道:“先到车上,在这里说不方便。”
姚乐意撞进方柏溪眼底翻涌的狡黠里——
车子?
方柏溪说他手上有很多刘一阁的视频!
方柏溪和刘一阁那个转让合同,也有一些时日了……
那如果说,他也是在收集刘一阁的黑料,
有可能吗???
……
方才还紧绷的脊背突然松弛下来,唇角扬起的弧度像是撒开的钓线——
“行啊,听你的。”她突然伸手勾住方柏溪的衣领,故意凑近时发丝扫过他下颌,“不过我也得要点好处。”
余光瞥见他瞳孔微缩的瞬间,心里冷笑:就怕你不敢应——只要拖住时间,等刘一阁自投罗网,她便能顺势搅局,从这场暗流里捞到真正想要的东西。
方柏溪微微眯起眼,端详着姚乐意近在咫尺的脸,轻轻抚上她的脸颊:“瞧你这么听话,是不是对我动了心思?”说罢,他低低笑了起来,“要是真喜欢我,就别耍那些小聪明,好好配合我,以后保准亏待不了你。”
姚乐意一听,脸上顿时闪过嫌恶,毫不留情地拍开方柏溪的手。后退一步,嘲讽道:“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怎么可能喜欢你?我不过是想拿到……”
马上又意识到被套话。
“总之别自作多情,我对你可没兴趣。要是你再这么自以为是,咱们这合作,可就不好说了。”说完,她双臂交叉在胸前,毫不畏惧地与方柏溪对视,一副绝不妥协的样子。
方柏溪单手插兜,耸耸肩,语气满是无所谓:“那就不合作喽。”说着,慢条斯理地转身,故意把动作放得极慢,余光却紧紧锁住她的反应。
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不过,我劝你最好想清楚——没了我,你要的东西,可就都要落空咯。”说罢,还朝她挑了挑眉,一副笃定她会服软的模样。
姚乐意故意蹙起眉,在转身时暗暗咬了咬后槽牙,将鞋跟重重碾在地面。
反正不能去车上就对了……
她猛地回头,睫毛扑闪间尽是戏味,眼尾还刻意泛出薄怒的水光:“方柏溪,当初是谁说‘绝不能惊动刘一阁’?现在让我往那辆招摇过市的跑车冲,你是嫌我们暴露得还不够快?”
声音刻意拔高,尾音带着夸张的颤音,双手叉腰的架势仿佛真被对方的“愚蠢”激怒,实则余光偷偷打量着方柏溪的神色,盘算着这番表演能让他露出多少底牌。
方柏溪不紧不慢地踱步到姚乐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装,接着装。”
他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她泛红的脸颊,“这副着急上火的模样,差点让我以为你真生气了。说吧,故意曲解我的意思,又在打什么主意?”
姚乐意被戳穿后,非但没露怯,反而歪头露出个狡黠的笑。
她伸手拍掉方柏溪作乱的手,杏眼弯成月牙,调侃道:“哟,被你看穿啦?”
指尖轻点他胸口,故意凑近压低声音,“还不是想试试方大老板到底多沉得住气,现在看来……”
她拖长尾音往后退半步,双手环胸上下打量着他:你可比我想象中敏锐多了。
指尖轻点他胸口,故意凑近时眼尾微弯,睫毛在眼睑投下蝶影:别急呀——尾音黏着蜜糖般的甜腻,在他耳畔碾出细碎涟漪,我的主意嘛保准让你撞碎在惊喜里。
察觉到彼此肩线在无形中靠拢时,她忽然读懂他眼底暗藏的锋芒——
原来他们早已在无形间达成默契:让刘一阁在法庭的聚光灯下,亲手撕开隐匿财产的帷幕,让婚外情的证据如多米诺骨牌般轰然倒塌,最终在法律的天平上,沦为一无所有的困兽。
这场精心编织的罗网里,她与他既是猎手,亦是彼此最锋利的刀刃。
方柏溪喉头溢出一声轻笑,伸手扣住姚乐意的手腕,将人猛地拉近,鼻尖几乎相触。
他垂眸盯着她眼底跳动的狡黠,拇指摩挲过她腕间的脉搏,似笑非笑地开口:“惊喜?我倒要看看,你这只小野猫还能翻出什么花样。”
他忽然松开手,指尖勾起她一缕发丝又任其飘落,“但最好别玩火,不然……”尾音消散在空气中,背对着她留下一句,“你承担不起后果。”
姚乐意揉了揉被他攥过的手腕,突然上前一步,指尖戳向方柏溪挺括的后背:“光会威胁人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就把你的计划摊开说说!”
她绕到他面前,仰起头,杏眼里写满挑衅,“藏着掖着,是怕我拆穿你的漏洞,还是根本没想周全?”说罢,双臂抱胸,故意嗤笑一声,“我可不想陪某人演一出漏洞百出的戏码。”
方柏溪冷笑:“都用上激将法了?”猛然攥紧姚乐意手腕往前拽,指尖几乎掐进她皮肉。侧脸时,腮帮咬肌紧绷,声音冷得刺骨:“行,让你瞧瞧刘一阁真面目——男人就好被人盯着的瘾,越被看越起劲,越爱演。”
姚乐意挑眉,眸中掠过戏谑:“这么懂男人心思,你也是这德行?”
方柏溪忽然俯身逼近,鼻尖几乎擦过她眉骨,低笑间尾音带着几分蛊惑:我啊——指尖轻轻捏住她下巴晃了晃,眼底泛起狡黠的光,“偏要让你瞧瞧,我和那些人能有多大差别。
051、上山容易下山难
时针悄然划过十一点十三分。往常这个点,山顶派对正嗨。
此时的姚乐意想下山了,然而方柏溪的车被困在山顶最深处,只能等到派对散场才能离开。
姚乐意再次点开当事人消息,看着满屏伤痕照片倒抽冷气——
……都被伤成这样了……
竟还不愿离婚!
她沉默着熄屏,转身回到方柏溪身边。
全场人沸腾,只她一个静默在这个世间。
在她边上的两个男人,在外表上都是香饽饽,一个看起来闲散,一个看起来板正。
姚乐意抬眸扫过一眼,低头拿捏着措辞想再劝劝当事人。
大意是,烂人别留。
刘一阁第一次见到姚乐意,瞬时就挠得他心痒痒,况且美女的眼睛总是偷瞄他。
容貌艳丽,身材火辣,偏偏气质清冷,不过这反差倒勾人。
刘一阁的视线一直往姚乐意的身上瞟,方柏溪一下子警惕心起。
“我的。我警告你别乱来。”
刘一阁回头,正对上方柏溪犀利如刃的眼神,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可那又怎么样,他还不是把苏瑶泡到手了?
美女在车上那些事,他可都看到了。
要不说,方柏溪这人,买的车比他贵。
而且,那方面,也比他……
刘一阁又不自觉扫了眼女人的背影,说:“那你不要了,我立马收。”像苏瑶那样。
方柏溪闻言一阵无语——
从前他在要不要和苏瑶分手的犹豫期,刘一阁就总嬉皮笑脸打趣:“你赶紧分,让美女流动流动。”
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刘一阁。毕竟那次纠葛,让他看清了自己的真心,也终于卸下了心里沉甸甸的包袱。
“什么?”姚乐意假装看手机,实则一直在听他们讲话,见话题到自己身上了,趁机搭话,“你们聊我吗?”
“没事儿,”刘一阁趁机不动声色地站到她旁边去,神色自若开始攀谈,“美女,你刚才上山这车技,一下子……撩动我的心弦。”
“嗯。我技术了得,我知道。你看到啦?”
姚乐意可不想同别人谈论什么技术问题,但别的嘛,还是可以听听。
“是啊。不知道下次我能约你一起探讨一下……车技吗?”
刘一阁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却在盘算怎么要她的联系方式才显得顺理成章。
这种一语双关的话,姚乐意哪能没听懂。
她瞥了眼此刻沉默寡言的方柏溪,忆起他曾问她“做爱之前需要准备什么”的模样。
此刻这人的缄默,反倒勾起她心底按捺不住的玩弄欲。
姚乐意唇角微勾,笑意暗藏:“我和哥哥下次一起约你啊。”
刘一阁怔了怔,随即笑出声:“你是谁妹妹?”
姚乐意朝方柏溪抬了抬下巴:“就这一位。”
“还有个‘哥哥’在这儿呢。”刘一阁眼底浮起暧昧的戏谑,话里藏着不言而喻的荤腥意味。
他几乎就要认为这个漂亮女人对他也是同样的想法了。
山上的沸腾比想象中结束得要快,他们就要下山了,刘一阁抓住最后的时机问:“美女,喝一杯吗?”
姚乐意指尖轻点太阳穴,慵懒道:“晕车晕得厉害。”
说着瞥向身旁沉默的方柏溪,暗想这人难道是车上被自己拒绝,才一路闷声不响?
音乐突然断掉。
“能留个微信吗?”
女人眉梢轻挑,眼波流转间似有钩子。刘一阁喉结微动,心脏不受控地漏跳半拍。
车流重新流动,前方旗帜招展。方柏溪默不作声绕过两人,大步走向座驾。
“可以。”身后传来她漫不经心的应允。
方柏溪跌进驾驶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迟迟未点火。夜风灌进车窗,他捏着眉心,脑海却翻涌着被姚乐意屡屡拒绝自己的窘迫瞬间。原以为早已释怀,此刻才惊觉,自己早就困在她精心编织的情网里,越陷越深。
方柏溪轻嗤一声,这女人只给看,不给吃,渣女!
他紧攥了下拳,试图驱散心头那股烦躁,自我劝慰道:“方柏溪,别在这一棵树上吊死,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在她这儿耗着。找个听自己的,不好嘛?”
刘一阁突然扒着车窗探出身,兴奋喊道:“柏溪!难得遇见美女,一起喝两杯啊!”
“都开着车,喝什么酒?”方柏溪头也不回,话音刚落,引擎轰然轰鸣。不等刘一阁再开口,车子如离弦之箭冲下山道,扬起的碎石在路灯下划出细碎的光弧,转眼便消失在蜿蜒的夜色里。
一路上,往日里咋咋呼呼的方柏溪竟沉默得像换了个人。姚乐意握着安全带,几次从后视镜瞥向他,心里泛起微妙的不自在。
“方柏溪,上山那车技把你吓傻啦?”姚乐意拉长语调打趣,余光瞥见他紧绷的侧脸,忽地想起自己上山时风驰电掣的车速,暗想这家伙怕是还晕乎着呢。
“车技,你确定?”
听到“车技”二字,方柏溪心底冷笑,她到底是真不懂,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松了油门,摇下车窗点烟,烟雾缭绕间,思绪愈发混沌。
正想着,刘一阁的车轰鸣着擦身而过,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紧接着嚣张的喇叭声炸响,那人探出头,脸上尽是得意忘形的笑。
姚乐意盯着远去的车,赞赏道:“你朋友车技不错哦。”
刘一阁此人绝非表面所呈现的那般道貌岸然。其骨子里堪称斯文败类,不仅对妻子施以拳脚暴力,在隐匿资产方面更是工于心计,手段阴诡,水深得令人咋舌。
“怎么,你有兴趣了?”
一辆辆跑车的引擎声渐远,整个山道忽然只剩他一辆车,陷入一片怪异的安静。
姚乐意刚想要打开她这边的车窗,瞬时,玻璃下来了,方柏溪在他那一侧给她开了。
她其实并不是没看到方柏溪对她献的那些殷勤里藏着的……真心。只是——
“表里不一的人,向来入不了我的眼。”姚乐意垂眸,手指轻轻叩着膝盖。
三秒的寂静后,她抬眼,透过车内后视镜直视着方柏溪。
接着从包里掏出镜子,专注地补起口红,朱唇轻启:“还有你和刘一阁合作的那桩生意,最好留个心眼——水太深,稍不留神就栽进去了。”
烟熏火燎的气味令方柏溪脑子清醒了,听着姚乐意的话,问了一句,“怎么说。”
姚乐意说了句“自己查”,却突然间被拉住左手腕,旋即整个人猝不及防地被压在椅背上,右手抓住安全带才勉强稳住身形。
疼且狼狈,她有些恼。姚乐意透过昏暗的光线瞪着车里的人:“你发什么……
你发什么疯。
本意是要说这句,然而没能说出口。
方柏溪大约是真吃错了什么药,掌住她的后脑勺像是用了全力来吻。
“刚才车上的事,你必须给我续摊。”
烟草气就那样突然铺天盖地围涌来,顺着唇舌渡进心肺。一个过于热烈的吻,压制住了姚乐意所有未能成型的怒意。
052、你就是喜欢我
方柏溪右手扣住她的左手,左手稳稳扶着方向盘,目不转睛盯着前方路况。
转眼间便驶入了车库。
本以为到了“拜拜”时刻,他却将她压在躺平的椅背上。
车灯明灭间,姚乐意看清了方柏溪欲求不满的脸。
那团名为情欲的野火正噼里啪啦在烧。
“要爆炸了”。
话未说完,方柏溪滚烫的唇已经压下来,牙齿磕开她的牙关。
所有未出口的疯话都溺在交缠的呼吸里。
“我……”
方柏溪掌心隔着布料在她肌肤上肆意游走,姚乐意话音碎在喉间,任由着战栗从肌肤窜至神经。
女人的肌肤如刚蒸好的米糕表层,温软弹润。方柏溪心底越发兴奋,指腹摩挲得愈发用力。
下一秒,他忽然攥住她腰肢往腿间按,西裤包裹的硬物隔着两层布料抵着她柔软处。
姚乐意指尖抵在他发烫的胸膛上,本想推开,却在触及肌理的瞬间泄了气。
不知何时方柏溪扯掉了最后一颗系着的纽扣,他锁骨下方还留着她刚才抓挠的红痕,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尾椎窜上后颈的颤栗像电流噼啪炸开,让她指尖蜷起,无意识地攥住他衬衫纽扣。
车灯彻底熄灭的刹那,他咬住她唇瓣厮磨,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皮肤:“乐意,摸摸看——”他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发烫的下腹,“这里要把你烧成灰了。”
姚乐意指尖触到他下腹滚烫的硬度时,浑身猛地一颤,像被烫到般想缩回手,却被他死死按在原处。
黑暗中他的呼吸扑在耳侧,湿热的气息混着沙哑的笑,让她后颈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
男人的呼吸几乎要将人溺毙。姚乐意不安地扭了扭身子,我……有点累了。
方柏溪猛地扣住她下巴往上抬,迫使姚乐意撞进那双淬着暗火的眸子里,心脏漏跳半拍的瞬间,听见他低哑的轻嗤:才刚开始,就想逃?
她早知这人眸中盛着清冽潭水,性子却似烈火烹油。此刻他骨子里的闹腾劲儿正顺着指尖的摩挲往外冒,明明是她溅了一身不自在的火星子,偏听他又问:你还是不愿意吗?
被捏住的脸颊泛起红潮,喉间滚着热意却说不出话。姚乐意的指尖攥紧他衬衫下摆,指节泛白,却在他指腹碾过唇瓣时骤然松开,无意识地攀住他手腕,偏那里脉搏跳动如擂鼓,烫得她指尖发麻。
方柏溪指尖沿着腰线一寸寸上移,碾过之处漾起细痕,最终覆上那团令他心颤的柔软。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又好似想起了什么,隔着衣物放在胸口问:“我揉揉奶子?”
“……”摸上了才来问?!
方柏溪拇指与食指轻捻慢蹭,她的乳头便变凸起成小团。姚乐意忍不住溢出细碎的颤音,“呃…嗯…”
原本静默的女人喉间溢出一缕异样的呜咽。方柏溪指腹骤然发力,指尖陷进那团软腻里抓揉,看着一溜儿软腻从指缝间挤出,眼底腾起炙烈的火。
“乐意,你看我像不像抓住了一团面团。”
姚乐意凝视着方柏溪,而后者越被盯着越兴奋,手开始不满足隔着衣物,大摇大摆地解开了她的衬衫纽扣。
当第三颗纽扣崩落时,他忽然抬眸看她,喉结滚动间溢出低哑的笑:“乐意,你盯着我的样子……”指腹碾过她锁骨凹陷处,“像在点火。”
果然男人越被盯着越来劲。
乳尖还在被他指腹碾磨,私密处被抵着的硬物磨得发疼,却又泛着异样的酥麻,喉间干得厉害,只能发出气声般的抗议:“别……别这样……”
她的挣扎在他怀里像小猫挠痒,反而让他攥住她手腕的力道更紧。
方柏溪指尖还悬在她衣服纽扣上方,见她面色淡淡,喉结猛地滚动两下,眼底翻涌的暗色似被冰水激过,沉默里漫开几分晦涩。
“你是不喜欢吗?”
“我……”应该喜欢吗?
“我喜欢捏你的胸,就像捏面团一样。”
他喜欢揉捏女人饱满的胸乳,尤其指腹搓揉过的乳尖,原本软在乳圈里的小点,在他搓揉之下,颤颤巍巍地凸起来。
松开掌心,按着乳头往下压,胸乳又随着力度慢慢变成不同的形状。
好可爱。好喜欢。
方柏溪无声轻笑。
“你也摸摸看。”
姚乐意的手被方柏溪抓着按在他的胸膛。
“你像我这样。一点点地揉。”
“……”
“你揉啊。”
拒绝的话还没扬起,姚乐意就感觉到乳头被湿润温热的口腔含住。
刹那间涌来久违的情潮让她下意识抬起胸。方柏溪抬手圈住她的腰,迫使她的上半身抬得更高,将奶子往他嘴里送去。
乳肉在他口腔里,贴着内壁。含了这头,又侧头去含另一头。一小口一小口抿着乳尖,又一大口一大口地含着乳肉舔舐。
方柏溪低垂着眼,手指摸进姚乐意的三角区,看见她的腿在轻颤。
也不是完全毫无所动嘛。方柏溪犬齿叼住乳头细细碾咬,掌心覆上早已洇湿的私密处,指腹隔着布料碾过凸起的小豆,感受她在掌下剧烈的颤抖。
两边奶子被吮吸和揉捏,底下又被按揉磋磨,快感来得太强烈。
姚乐意腰肢不住扭动,酥麻感自尾椎窜向四肢百骸。私密处早已洇湿内裤,小腹随着战栗泛起细密的颤意,像春潮漫过沙滩般难以自持。
“出水了。”
“你就是喜欢我。你还不承认?”
方柏溪也没想到,姚乐意这么敏感,一下子高潮了。
整个人像扔上岸的鱼,扑腾两下就失去力气,头垂在他肩头。
“还说别?”他咬着她耳垂扯动,指腹碾过已经泛滥的湿意,“姚乐意,你这里比嘴诚实多了。”
053、堕入网中
黑暗中男人忽然用膝盖将女人的双腿分得更开,掌心托住女人后腰往上抬,让她整个人坐在自己大腿上。
姚乐意被托着腰往上抱时,双腿本能缠上方柏溪腰际,双腿屈膝跪坐在胯间硬物上。
“我们兄妹缠上了。”
“……”
方柏溪低头缠吻时,姚乐意偏头躲闪,无意中瞥见车库摄像头红光闪烁,浑身瞬间绷紧:“别继续了……”
“闷了?”
方柏溪见姚乐意满脸通红,以为她闷到了,伸手按开车锁。
“不是。”姚乐意目光钉在摄像头红光上。
“那是什么?”
方柏溪顺着她视线瞥了眼,指尖捏住她下巴迫使她转头,拇指摩挲她唇珠轻笑。
“难不成怕被我看?”
姚乐意拍掉他的手:“摄像头在拍。”
这会儿知道怕被录了?
方柏溪指腹摩挲她泛红的耳尖,忽然压低声线,可我记得某人在山顶说‘互帮互助’时,眼睛亮得像把火,怎么现在对着摄像头倒害羞了?”
姚乐意这才惊觉摄像头在录像,而他依旧毫无避忌。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在这时听见车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猛地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方柏溪用膝盖抵住她的腿弯,整个人被压制得更紧。
远处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方柏溪却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指腹碾过她胸前的纽扣,忽然轻声道:“其实摄像头也没那么讨厌……至少它能证明,你现在在为谁发抖。”
车库摄像头的红光还在闪烁,刚才那些纠缠早被录得一清二楚。姚乐意忍不住叹息。
方柏溪瞥向她紧盯摄像头的眼神,故意拖长语调:“让它接着拍——山顶的风跟摄像头都得记住,姚乐意是我的。”
姚乐意回头撞上他的视线,喉间的拒绝在他灼灼目光下突然哽住,指尖无意识地攥紧座椅皮质边缘,半晌没能说出一个字。
方柏溪以为姚乐意生气,忙按住她后颈轻揽至肩头,“逗你的。”
“这哪是玩笑!会被拍到的!”姚乐意掰他腰间的手,却被他掌心顺着腰线碾过敏感处。
“嘶——”她躲他乱摸的手,抬手拍打。
“就抱抱,不动你。”
方柏溪低笑按住她腰侧,指腹摩挲泛红皮肤,指尖却顺着腰线往下探。
在她战栗时顿住,下巴蹭过发顶,雪松气息混着低音压进耳窝,“再躲,就真抱牢了。”
“不是动不动的事!”她急得指尖攥紧他衣领,“是摄像头在拍!”
方柏溪不解她的慌张,轻捏她下巴转向自己:“摄像头只拍给我看,你怕什么?”
“难不成是刚才你没爽到?”
“……”
方柏溪捏了捏姚乐意的腰,又托着姚乐意的后颈往上抬,重新撬开她的唇齿,舌尖在她口腔里翻搅,卷着她的舌尖又吸又舔。
他吻得用力,吮咬间带着掠夺感,似要将她拆吃入腹。姚乐意趁机挣开他的束缚。
方柏溪指尖一空,抬眸时眼底闪过诧异,望着她急促起伏的胸口,忽然低笑出声:“现在知道躲了?刚才在高潮的时候……”
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她耳尖骤然烧红的模样,笑意更浓。
姚乐意充耳不闻,指尖发颤却愈发用力地扣着纽扣。
方柏溪盯着她泛白的指节,忽然用指节勾住她手腕往下拽,衬衫刚系好的第二颗纽扣又被崩开。
“慌什么?”
方柏溪指尖碾过姚乐意锁骨凹陷处,下巴抵着她发顶,勾着戏谑的笑:“有摄像头在,正好记录你急着穿衣服的样子——像被我逼到角落的小兽,爪子挠在人的心口上。”
“滚开。”
姚乐意盯着崩落的纽扣掉进车底,指尖攥紧衬衫缺口处的布料。“你这叫不动?”
方柏溪在她红唇上啄吻了一下,笑说:“什么时候嘴巴能和身体一样诚实?”
“方柏溪,你——”姚乐意正想解释人类的正常反应。
方柏溪一只手箍着她的腰,一只手直接解开裤链掏出性器,释放出来的时候,连续拍打了三次姚乐意的大腿内侧。
听他咬着她唇瓣低笑:“现在确实动了。”
“怎么样,满意不?”
“……”
“痒痒了吧。”
方柏溪不理会她的嘴硬,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向自己腿间。
姚乐意抬眼撞进他眼底翻涌的暗火,那是猎物难逃的笃定。
车载空调的嗡鸣里,她指尖触到他西裤下绷紧的轮廓,忽然意识到这场困在真皮座椅与雪松气息间的博弈,从他锁上车门那刻便没有退路。
“方柏溪,”姚乐意攥紧他衬衫领口,出言警告,“我的声音要是出现在任何未经我授权的录像里,你会知道执业律师能让多少非法证据变成废纸。”
方柏溪掌心扣住姚乐意后颈往自己怀里压,底下向上一顶。
“律师小姐在威胁我?”
“不如现在就试试,我现场伪造个‘当事人同意’的证据?”
姚乐意呼吸一滞,指尖下意识抵住他锁骨想推开,却被他反扣住手腕按在座椅上。
雪松气息混着皮革温度扑面而来,她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撞在车窗玻璃上,而他指腹正碾过她衬衫第三颗纽扣,笑得漫不经心。
“反抗也算‘同意’的一种,律师小姐要示范吗?”
闻言,姚乐意浑身一颤,脖颈瞬间绷直,指甲几乎掐进他锁骨皮肤。
“方柏溪你——”
方柏溪指尖划过姚乐意衬衫第三颗纽扣,忽然轻轻一扯。
布料撕裂声里露出胸前白皙的肌肤。姚乐意猛地抬腿踹他,却被他膝盖压住小腿固定在座椅缝隙。
方柏溪整个掌心覆在姚乐意的小穴,手指灵活地钻进女人的花核来回搅弄。
“现在改口说‘同意’,”他咬住她耳垂厮磨,呼吸灼热混着雪松气息扑进衣领,“我可以删掉所有录像。”
姚乐意偏头躲过他的吻,发尾扫过他手腕时却被攥得更紧。
她盯着他西裤上自己指尖揪出的褶皱,“伪造证据...要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确定要和我赌?”
方柏溪忽然捏住她下巴转过脸,鼻尖蹭着她的。
“那我赌你——”
指腹重重碾过她底下软肉。
“舍不得让我进去。”
姚乐意猛地推他肩膀,膝盖却被他压得生疼。
方柏溪指尖蹭过她发烫的脸颊,攥住她手腕按在自己胸口。
“山顶上说‘互帮互助’时,可是你先勾的我。”
他盯着姚乐意乱颤的睫毛,低头咬住她喉结上方的皮肤厮磨。
“现在想擦干净嘴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放开!”
姚乐意挣扎时撞翻车载香薰,雪松气息混着玻璃碎裂声炸开。
方柏溪却趁机攥住她腰往怀里按,掌心隔着衬衫碾过她后腰脊椎骨。
“赖账的话——”
指腹勾住她皮带扣轻扯。
“我就用律师小姐教的取证规则,把你现在红着眼眶的样子,一帧一帧录进行车记录仪。”
“先起来……”
姚乐意挣扎着拽他手臂,深知方柏溪的难缠指数,打算先糊弄过去。
方柏溪掌心死死按住她后腰不让动弹。
“想让我松手,可以——”
经过刚才那轮,方柏溪也有些知道如何拿捏住姚乐意了,“叫声好听的,或许我会考虑。”
比起摄像头的威胁,这声“哥哥”几乎脱口而出。
“好好好,我的方柏溪哥哥,您快起来成吗?”
姚乐意推不动、躲不过,只得仰起脸敷衍地哄,指尖攥着他衬衫下摆晃了晃。
混蛋,再不起来,全家人都知道了。
“你明明在车上就很有感觉。不试试在车上做吗?”
方柏溪将人禁锢住,循循善诱。
“我们要直面自己的感受。你说是吧?”
姚乐意别过脸去,脖颈绷得极直,耳尖却在他指尖碾过的瞬间泛起潮红。
车载空调的风拂过锁骨,她忽然意识到两人交迭的影子正投在车窗上,随着车身轻微晃动。
方柏溪的指尖顺着她下颌线抬起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紧抿的唇瓣。
“心跳这么快——”
他按住她手腕贴向自己西裤下的滚烫。
“律师小姐的身体反应比眼神诚实多了。”
“放开。”
“现在说‘想’,我就关掉摄像头。”
“或者——”
他盯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按着她对着摄像头位置。
“我们试试在镜头前解放诚实的自己?”
见姚乐意不为所动,不理会她的嘴硬,手指勾着内裤边缘扒开,露出女人的阴穴。
“你看你这里都在发抖。”
姚乐意控制不住身体的强烈反应。小腹战栗,细腰上弓,小穴迎上了他探索的手指。
“想做就做,那我们不都是动物了吗?”
“我们就是动物啊。高级动物。”
姚乐意又被方柏溪整语塞了,她懒得废话,直接打起人来,“你放不放开我?”
“噢,你喜欢SM?”
方柏溪吃痛却将刚起了半身的人搂紧,左手撩开裙摆,在她臀上重重一拍。
“啊…”姚乐意被突然拍打屁股惊得叫出声,无意识地撞向他的脸。
“你脑子犯病了,是不是?”
“姚乐意你好香。”
方柏溪哑着嗓子笑,不理姚乐意的话。指腹勾住内裤边缘往下扯。
“闻闻看,”他指尖拨弄着已经完全湿透的内裤,“乐意,你早就被湿透了。别起身了,躺下。”
“方柏溪,我最后说一次——”
“不放。”方柏溪只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方柏溪,你放开。”姚乐意声音发颤,后背抵着车窗的金属凉意与他掌心的灼热相撞,激得她浑身寒颤。
方柏溪低笑一声,眼底暗火更盛。
“我都说了我不放。”
姚乐意在方柏溪怀里扭来扭去,腰肢刚滑出半寸,就被方柏溪长臂一卷拽回原处,膝盖牢牢压住她乱蹬的腿。
她像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偏生撞进他用臂弯织就的网里,每次挣扎都只会让他箍在腰间的掌心攥得更紧。
指腹碾过她腰侧时,还带着恶作剧般的轻掐。再滚?信不信我让你滚到车顶上?
方柏溪齿尖轻轻咬住姚乐意耳垂厮磨:“乐意,看着我的手——”
当他指尖隔着内裤戳进私密处的最深处时,姚乐意猛地弓起背,膝盖不小心顶到他胯间,却换来他胸腔里震动的低笑。
“你在笑什么?”
私密处被侵入的刺痛混着异样的快感,让姚乐意眼前发黑,指甲深深掐进方柏溪肩膀的肌肉里。
“我在笑你不老实。”
方柏溪像没感觉到痛,男女力量又悬殊,单手扣住姚乐意的两只手举在了头顶。
姚乐意闭上眼,无声抗拒又不得不顺从身体的反应。
黑暗中,车库的灯光忽明忽暗,却能感受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能将她烧着。
她想别过脸,却被他托住后颈吻得更深,舌尖扫过她上颚,她无意识地咬住他下唇,换来他喉间一声闷哼,“唔…”
“我不介意你多咬我几下。”
说完,方柏溪没有犹豫贴上姚乐意的唇舌继续含咬,动作并不温柔,两人高挺的鼻梁像是打架,左一下,右一下。
方柏溪的唇舌胶得紧。姚乐意气有些缓不过来,像溺水了一样。
“放松。”
方柏溪见姚乐意有些喘不上气,放慢了唇舌的节奏。
听着她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指腹在她腰间轻轻按揉。
见她呼吸彻底顺畅了,又撬开她的齿关,探入舌尖勾住她的舌尖吮吸。
他吻得越来越用力,缠吻间情动得厉害,手上速度也快了起来。
姚乐意喉间溢出的呻吟被他吞咽殆尽。
快感堆积,高潮来得凶猛。
只一瞬,她便软软地软倒在他怀里。
“你怎么这么敏感?”
我敏感吗?
久违的情潮如浪拍岸,电流窜过全身的刹那,头顶轰然炸开白光,连脊椎都泛起酥软的颤意。
姚乐意不敢相信她居然在方柏溪手中两次高潮,原本抵着胸膛的手无力地松手,其中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方柏溪的心脏,掌心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
方柏溪退出插在肉缝里的手指,静静听着耳边女人的喘气声,寻思着自己的后续。
手机铃声突然刺破空气,响了许久,方柏溪摸出手机,扫了眼屏幕,指腹在接听键上顿了顿,抬眸时目光沉沉落在姚乐意身上,才按下接通键。
未及开口,方耀文的声音已沉沉砸来:方柏溪,你在做什么,你若敢对不起乐意——尾音裹着冷硬的警告,在空气里划出锋利的弧度,惊得车内的暗灯都晃了晃。
054、便宜妹妹
十七岁那年,姚乐意的高考成绩揭晓后,方耀文父子俩特意从B市赶来接姚北北与她返乡。
要出门那天,姚北北快步走到租房门口,回头催姚乐意:“快点啊,外面挺热的,别让柏溪在楼下等太久。”
边上的方耀文依然是那句,“没事,慢点来。”
姚乐意心里正烦,临出门前怎么都找不到外婆去世前留给她的玉手镯。
她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把每个角落翻了个遍,最后问姚北北才知道镯子在她那儿。
得知镯子下落,她总算松了口气。
此前她一直把镯子珍藏在柜子里舍不得戴,这次打算带着它回镇里,去外婆墓前说说自己的喜事。
估计是姚乐意找东西耗时太长,方柏溪在楼下被太阳狠晒一顿。
一看到她时,方柏溪就呛声,“姚乐意,你磨蹭什么,合着全世界都得等你?好意思吗?”
从再遇到现在,这似乎是方柏溪第一次喊她名字。
姚乐意听到动静抬起头,迎面碰上了一对充满怒意的眼,仓皇间,还有种自己幻听了的感觉。
她没有停下脚步确认的时间,不自觉又往前跑了几步。
下一刻,姚乐意的手腕被方柏溪拽住。
“喂,你耳朵聋了是吗?”
姚乐意沉默两秒,也不想惯着他:“不至于,我还以为你没认出我。”
其实她早认出来了,只是方柏溪那语气和态度太招人烦,她偏要装不认识。
方柏溪扯了下嘴角,想起昨天跟着方耀文上门做客,结束时姚乐意从房门出来跟方耀文告辞,两人明明打过照面啊。
“我不是直接喊你名字了?”
“所以呢……”
方柏溪被怼得一噎,猛地从姚乐意手里夺过行李,重重塞进后备箱。
姚乐意手中一轻,余光瞥见旁边的方耀文又要朝方柏溪发火,自觉也有不恰当之处,赶紧转头跟方耀文搭话。
“方叔叔,您新买的车真好看,我可算坐上了。”
方耀文皱眉瞥了儿子一眼,随即将目光转向姚乐意,神情柔和下来:“喜欢就好,当普通车坐就行。上车吧,咱们出发。”
他语气温热,但投向方柏溪的眼神中带着一抹锐利,暗含着让他安分些的警告。
方柏溪冷笑一声,别过脸去不看他们,指尖烦躁地叩了叩车门框。
两地相隔二十几个小时车程,父子俩轮流掌舵,白色奥迪在高速路上昼夜兼程。
方耀文开车呢,姚北北坐在副驾驶。
俩人时不时说两句闲话,一会儿听见剥糖纸的簌簌声,一会儿递水时手指碰一块儿嘿嘿笑,还不停关心着对方。
“累不累”
“吃不吃”
“空调冷不冷”
……
车里弥漫着甜腻的气味,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姚乐意和方柏溪坐在后座,听着前排的动静,两人之间隔着尴尬的距离。
方柏溪一到车上就开始闭目养神,对方明显不想搭理她,姚乐意自然也没主动找话题,免得自讨没趣。
她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不在焉地开始神游,莫名想到昨日方柏溪跟他爸的对话。
“方柏溪,你怎么不主动跟乐意妹妹聊聊天?人家学习那么好,你多取取经……别整天给我惹麻烦,你这次要不复读,还想着去什么俱乐部报道,就给我滚蛋。”
“她整天窝房间里,我跟她聊啥?再说我才不想要妹妹……我当赛车手的事儿不用你管。”
在昨天之前,她对方柏溪的印象早就模糊了,只偶尔从方耀文的电话里听到几句——
“柏溪今天又逃课了”
“这孩子偷偷考了驾照”
“这孩子不是读书的料,哎”
……
突然一阵摇滚乐的手机铃声传来,是方柏溪裤兜里传出来的。
方柏溪懒散地睁眼,从裤兜摸出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扫了眼来电显示,拇指划过接听键,懒洋洋靠回座椅:“喂——”
鼓点声透过听筒漏出来,混着背景里的嘈杂人声。
他又闭着眼回应,“老地方?行啊,等我把人送回去。”
姚乐意循声微微侧头,恰与方柏溪挂掉电话抬眸的目光相撞。
两人视线对上。
空气中仿佛有尴尬在交汇。
方柏溪指间轻转着手机,垂眸静望她时眼神清明,丝毫不见刚睁眼时的焦距涣散。
他生得一双极为好看的眉眼,浅浅的内双,眼尾微微上扬。偏染了一头扎眼的红发,黑色无袖背心勾勒出手臂线条,颈间银色狼头项链静静躺在胸前,红玛瑙的狼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浪荡不羁的气质几乎要漫出车窗外。
这一瞬间。
姚乐意忽然感慨,时间如刀,削去了曾经的青涩,让人变得抽象。
方柏溪率先开口:“怎么,看见帅哥走不动道了?”
姚乐意不甘示弱:“我看你眼里有眼屎。”
方耀文在前头出声:“方柏溪你怎么说话?”
方柏溪嗤笑:“嗯,我不会说话。”
姚乐意刚想开口回怼,姚北北却“贴心”补刀:“我们乐意也不太会说话,平时就知道埋头读书。”
方耀文从后视镜里瞥了眼姚乐意,笑着打圆场:“女孩子安静点好,爱读书是好事。柏溪这混小子要能有乐意一半省心,我早就能去钓鱼养老了。”
说着回头往后瞥了眼儿子,“听见没?多跟妹妹学学,别整天就知道摆弄你那些破赛车零件。”
这俩人怪不得能凑一起。
后座再度陷入沉默。
方柏溪闭上眼假寐,姚乐意则转头望向窗外,看树影和车流在玻璃上无声流淌。
姚北北轻叹:“俩孩子多久没见了?”
方耀文摩挲着方向盘沉吟:“这账一时半会算不清喽。”
姚北北又感慨:“可不又过去好些年了。”
方耀文忽然沉下脸,转头盯着后座的方柏溪:“你当年吓唬妹妹,害她摔破膝盖的事,道歉了吗?我可记得你那时闹着不让我带乐意回家。”
方柏溪眼皮都没抬:“道什么歉。”
姚乐意垂下眼。当年那事或许是场误会,但她清楚记得,方柏溪确实推攘过她——他只是没料到她会那么容易摔倒,才伸手想扶。
姚北北笑着打圆场:“都过去多少年了,以后好好相处,都是一家人。”
方耀文从驾驶座上侧过身,半是训斥半是感慨:“听见了吗?一家人就该和和气气的。当年你小不懂事,现在乐意来了,你这当哥哥的得有个样子,别整天板着脸——再摆臭脸,小心我把你那些赛车模型全锁仓库里。”
姚北北从后视镜瞧着方柏溪脸色不对,赶紧换话题:“柏溪,累不累?喝点水不?”
方耀文马上接过话头:“乐意,饿不饿?等会到收费站停一下,叔叔给你买吃的去。”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方耀文连开五小时车后,总算在临时收费站停了下来。
大家下车后,姚北北和姚乐意去上厕所,姚乐意先出来,站在车子边上。
方耀文在服务区抽完烟,捧着热食过来,笑着招呼姚乐意:“快尝尝热乎的牛腩饭,特意挑的不辣的。”
姚乐意见方耀文将餐盒递到面前,不好推辞,接过筷子轻声道:“谢谢叔叔。”
“不客气,快趁热吃。”方耀文笑着摆摆手。
姚乐意站在车边朝用餐区张望,方耀文见状探身替她拉开后排车门:“就在车边吃吧,省得来回走。”
车子正对吸烟区不远,两人安静下来时,都看见方柏溪在那里吞云吐雾。
方耀文皱眉骂道:“小混蛋,抽什么烟?才多大就整天不学无术!”
话音未落,他忽然转头看向姚乐意,语气带了几分无奈:“乐意,你学习好,能不能帮叔叔个忙?有空给你哥补补功课?他那数学卷子我看都头疼。”
此前姚乐意便听说方柏溪在班里成绩垫底,正面临复读。
她盯着方耀文手里冒热气的餐盒,忽然想起抽屉里那些签着“方耀文”名字的汇款单,垂眸轻轻点了点头。
后半程换成方柏溪开车,姚北北硬把姚乐意推上副驾,笑称“帮你哥看导航”。
姚乐意抿了抿唇,方柏溪连改装赛车都能玩得转,怎么会需要人盯着导航?
但姚北北已经笑着替她关上车门,她只好攥着手机,屏幕上的路线图蓝点明明灭灭。
方柏溪斜睨着她攥着手机的手,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导航界面的蓝光在掌心晃出细碎的光斑。
他忽然伸手按了下中控屏,低沉道:“手机给我,连蓝牙。”
姚乐意回过头,看了他一眼,“干嘛?”
方柏溪指腹蹭过中控屏,屏幕上的地图随指尖缩放。
他懒洋洋抬了下下巴:“手挡着我看后视镜了。”语气顿了顿,又补了句,“支架在你座位侧方。”
姚乐意垂眼瞥了眼自己的手,确实挡到后视镜边缘。
她抿了抿唇,将手机递过去,指尖触到他掌心时迅速缩回,按他说的从座位侧方摸出支架,把手机卡上去。
导航声适时响起,她望着屏幕上延伸的路线,忽然轻声说:“其实你早就连过蓝牙了吧。”
方柏溪指节敲了敲方向盘,唇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却没接话。
车载音响里的导航女声还在播报路况,他忽然伸手调低音量,偏头时喉结在阴影里滚动:“话多。”
姚乐意睫毛颤了颤,别过脸看向窗外飞逝的树影。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牛仔裤缝线,半晌才轻轻哼了声:“哦。”
声音闷得像团被揉皱的纸,尾音却又细又轻,像怕惊碎了车厢里流动的沉默。
姚北北从后座探身,第三次提醒她“多照顾柏溪”时,姚乐意才不得不生硬地开口。
“要吃饼干吗?”
男孩斜倚车窗,眼尾微挑:“帮我拆包装。”
“喝水吗?”
“瓶盖拧开。”
“姚乐意拿张纸给我。”
“给。”
“姚乐意帮我……”
琐碎的指令像夏日黏腻的蝉鸣,她攥着湿纸巾的手紧了紧,默念着方叔叔这些年的照拂,将不耐压成唇角的弧度。
车子在次日黄昏驶入老宅。
雕花铁门前,一个穿吊带裙的女孩正踮脚张望。
方柏溪推开驾驶室车门下来。
姚乐意听见女孩脆生生喊了句:“阿溪,你回来了?”
方柏溪直接忽略方耀文让他帮忙的话,俯身凑近女孩应声:“是啊,晓慧,阿虎他们呢?”
“都在车房那边等你呢。”女孩笑着指了指远处。
晓慧看到从副驾驶下来的姚乐意,转头问方柏溪:“阿溪,这是你……”
四目相对时,方柏溪懒洋洋晃到姚乐意身边,胳膊直接搭上她肩膀:“这是我便宜妹妹。”
晓慧脸色微变,方柏溪却恍若未觉。
他忽然倾身贴近姚乐意耳畔,气声混着轻浅的呼吸拂过她耳尖。
“反正没血缘关系,对吧?”
姚乐意浑身骤然绷紧,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指尖将书包带攥得发白。
她咬着唇扯出抹笑,偏头时发尾扫过他手背。
“方柏溪,你最近很缺骂?”
姚乐意转头看向晓慧,见女孩一脸伤心,一时不知所措。
方柏溪挑眉,懒洋洋拖长语调:“哪儿的话——童养媳现成的,不用白不用。”
姚乐意正要开口,方耀文的警告声从身后沉沉砸来:“方柏溪!”
当晚,方柏溪归家时已过零点。
姚乐意听见动静,攥着习题册直奔他房门,重重砸门声响在寂静楼道里:“方柏溪,你出来!”
屋内传来拖沓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拉开。
方柏溪发梢滴着水,浴巾松松垮在肩头,抬眼时眼尾还沾着水汽:“大半夜发什么疯?”
“你白天说的话什么意思?”姚乐意将习题册拍在他胸口,“童养媳是什么烂称呼?”
水珠顺着他喉结滚进锁骨,他慢悠悠扯过毛巾擦头发,挑眉时红玛瑙项链晃出冷光。
“说错了?你住我的、用我的,钢琴弹得比我还顺溜——”
“那是方叔叔资助!”
姚乐意后退半步,后背抵上冰凉的门框。
他忽然逼近,雪松味混着残留的烟味将她裹住。
“资助?你初中摔断胳膊,谁在医院守了整宿?你高中时参加全国竞赛的报名费谁出的?”
她仰头撞上他垂眸的目光,睫毛剧烈颤动。
他忽然轻笑,指尖挑起她一缕湿发揉成卷:“逗你的,便宜妹妹——这么容易炸毛?”
055、野兽的玫瑰
玉泉镇东边的汽车维修厂内灯火通明,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宽敞空间里弥漫着刺鼻的汽油味。
几个青年忙得满头大汗,有的甚至光着膀子,戴着手套爬车底、掀引擎盖,在维修厂内来回穿梭忙碌。
维修场外的花坛边蹲着个高瘦身影。浅金头发随意扎成小揪,黑色涂鸦T恤搭灰色运动裤,黑暗中瞧不清面容,唯有嘴边烟头明灭,在夜色里划出忽闪的光点。
蹲着的男子是方柏溪的兄弟阿虎,亦是何晓慧众多追求者之一。
这层关系明摆着——
一边是女人,一边是一起闯荡的兄弟。
方柏溪心里清楚,他和晓慧根本没有可能。在他看来,当下自然是兄弟情谊更重要。
裤袋里的手机震了下,方柏溪吐出烟圈,拿出手机看了眼,随后拧眉:“跑车?”
他扭头看了看自己在修的那辆车子,心想他家老头可真大方,又给他那个继女姚乐意塞钱了。
把烟灭了,从花坛上一跃而下。
听到动静,维修厂里走出一个年轻男子:“阿溪,怎么了?”
“没事,你妹妹晓慧回去了吧?”
“没呢,她还在边上等着你……们。”
何晓峰看向方柏溪,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味,随即将手落在阿虎肩膀上轻拍了两下。
“阿虎,你待会送我妹妹回去吧。”
“好。那就这么办了。”说着方柏溪把手机收回口袋,动作利索地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就往马路上走,“我现在有事,先走了。”
阿虎立刻瞪大了眼:“诶!阿溪你车怎么办?”
“你在这给我看好店铺就行。”
阿虎还想说什么,但方柏溪已经动作迅速地过了一半马路了,他只好咽下自己口中的话,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几个叮叮当当忙碌的几个男子:“看什么看!给老子把车修好才准走!”
方柏溪赶到爷爷的饭店时,姚乐意他们已经散场回家,他只好一个人屁颠屁颠回老宅。
老家的这家饭店前几年还在营业,后来方柏溪的爷爷突发急病去世,店铺便渐渐没落了。方耀文动了回来接手的念头,却又因事务繁杂而分身乏术。毕竟这家店虽能留住情怀,却不盈利,若想重新盘活还得费些心思。
回老宅的路上,方柏溪想了很多,反复琢磨着自己的未来。要说想成为赛车手,他至今仍举棋不定。但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成天追在父亲身后跑的孩童了,如今的他,渴望探寻一些真正想做的事。
他深知自己不是读书的料,上大学基本没戏。
他那点微薄的分数实在令人堪忧啊。
大学又不是方耀文塞钱塞得动的……
可方耀文一直盼着家里出个大学生……
复杂,这事太复杂了!
中午在临时停车站,方柏溪抽烟返回时,无意中听见父亲方耀文请求姚乐意给自己补习。
他这才清楚意识到,父亲的举动让姚乐意陷入了两难。
毕竟自己此前已气走多位老师,补习并非易事。
看着手机里方耀文发来的跑车图片,他忽然觉得,这份看似光鲜的物质补偿背后,藏着对姚乐意无法用金钱衡量的亏欠,那是一种对她被迫承担压力的愧疚。
方柏溪清楚自己的成绩烂到有多离谱,能混进高中全靠方耀文砸钱铺路。
不得不说,钱有时候确实万能。
当年母亲柏蓉不就因为钱,嫁给了其貌不扬、满口粗话的方耀文吗?
在他看来,爱情在金钱面前往往不堪一击。
他压根不信姚北北会毫无保留地跟着方耀文——她能相伴多年,不过是因为方耀文如今身家丰厚。若他一朝落魄成穷光蛋,这姚北北还能守着这个大老粗吗?
方柏溪到了自己房间门口,回头看了眼同一条走廊左边最远处的那一间房间。
没准很快他和姚乐意都有个来抢钱的弟弟妹妹了。
方柏溪刚想进房门,指尖搭在门把手上,听到些微的动静,目光掠过走廊尽头的阴影——姚乐意的房门虚掩着,缝隙里漏出一线暖黄的光。
比起没出生的妹妹,他这个便宜妹妹可有趣多了,不是吗?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掌心,喉结微动,嘴角却慢慢牵起一抹散漫的笑,指节叩了叩门框,转身推门进屋。
“方柏溪,开门!”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想着姚乐意手冲完,准备去洗澡,门外就传来砸门声。
听见动静,方柏溪下意识想关灯装不在。
谁知门外的敲门声却锲而不舍,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姚乐意的不依不挠。
他匆匆洗干净手,随手裹上浴袍便走去开门。
房门一打开,方柏溪便看到姚乐意大晚上抱着本习题册,就那么站在一个气血方刚的男子房门前。女孩小小一团,只到他锁骨下方,乌发如瀑垂落,在裹着浴袍的他面前,显得格外单薄。
终于摘下那副厚如瓶底的眼镜框,露出的面庞白净素淡,少了几分刻板的书卷气。
或许是出于男人骨子里的猎捕本能,他偏要放缓节奏,像猫逗老鼠般一点点收紧包围圈。
嘴上与姚乐意拌着嘴,方柏溪却悄然收敛了呼吸,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身前的姚乐意。
在他眼中,她就是野兽掌心的玫瑰——
平日架着金丝眼镜,活像个刻板的小学究,眉目温婉间却凝着拒人千里的清傲,浑身透着白玫瑰的冷冽疏离。
此刻蜷在阴影里瑟瑟发抖,苍白脸颊泛着薄红,竟化作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勾得他心痒难耐,恨不能掐断花茎,将那抹艳丽又脆弱的花瓣揉进掌心细细碾磨。
方柏溪低咳一声:“姚乐意。”
姚乐意喉咙动了动,挤出个带问号的鼻音:“嗯?”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转了两圈,那句“你想接吻吗”在喉间滚了几遍,最终混着未散尽的烟味,化作一声含糊的叹息。
姚乐意往后猛地一退,脊背撞上冰凉的墙面,指尖攥紧身侧的衣角。
她仰头瞪着近在咫尺的方柏溪,睫毛因呼吸急促而轻颤,鼻尖几乎要碰到他微敞的领口:“说、说事就说事!”
尾音带点破音的颤抖,却仍硬撑着瞪圆眼睛,耳尖却在他垂眸注视的瞬间,迅速漫上一抹可疑的红。
“我想说的事,你想听吗?”
姚乐意手掌抵在他浴袍领口处用力一推,指尖触到锁骨下方裸露的皮肤,温热的触感让她指尖猛地蜷缩。
方柏溪却借着她的力道倾身压近,浴袍松垮的领口滑向一侧,露出分明的锁骨和肌理。
她仰头瞪着他泛红的耳尖,闻到混着水汽的雪松香气。
显然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水珠顺着喉结滚进浴袍深处。
“直接说!”
她挣扎着要抽回手腕,却被他扣得更紧,浴袍布料蹭过她手背,带着体温的柔软触感让她呼吸一滞。
“很急,必须离这么近说。”
方柏溪指尖轻轻摩挲她腕骨,浴袍腰带在动作间晃了晃,松垮的结随时可能散开。
“不用,我没耳聋。”
姚乐意想起方柏溪骂她是不是耳聋。
方柏溪垂眸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忽然抬臂撑在她头顶墙面,雪松气息混着水汽扑面而来。
他俯身时,微湿的发梢扫过她睫毛,喉结在阴影里轻轻滚动。
“离你这么近——”
浴袍腰带的结已经散开,随着动作晃出松垮的弧度。
“才能让童养媳听清楚我在说什么。”
姚乐意别过脸,脖颈绷得笔直。
“方柏溪你——”
“嘘。”他指尖轻轻点在她唇上,指腹蹭过她微抿的唇角,声音低得像是揉碎了月光。
“听好了,我要说的事——”顿了顿,喉结在阴影里滚动。
是关于怎么把童养媳拐回家。
方柏溪喉结再次在阴影里滚动,低哑开口:“听好了,我要说的事——”
忽然话锋一转,指尖从她唇上挪开,屈指敲了敲她额头:“帮个忙。”
姚乐意猛地偏头避开,撞得墙面发出轻响,气笑出声:“方柏溪你玩我呢?”
他却忽然退后半步,插兜低头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帮我演场戏。”
又逼近半寸,鼻尖几乎擦过她泛红的耳尖,“演我未婚妻。”
056、别想玩花招
“姚乐意,你快递到了,在家吗?”
“在。我的录取通知书?”
“是个信封,应该是。下来签收吧。”
“好。”
早上一通电话吵醒了刚眯眼打盹的姚乐意。
昨晚和方柏溪的争执像根刺扎在心里,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后半夜才勉强睡着。
或许是换了地方认床,又或许是方柏溪让她帮忙甩掉追求者何晓慧一事搅得人心烦。
自己招的桃花,干嘛麻烦别人当挡箭牌?!
姚乐意越想越气,方柏溪这种不尊重人的做法,实在让她膈应。
“在这里签个字。”
“要本人亲自收吗?”
“不用。代签也可以。”
“我是她爸爸,代签可以吗?”
“可以。”
快递员瞅着满脸通红的中年男人,笑着说:“大叔恭喜啊!B大可是重点大学,太牛了!”
方耀文眼眶瞬间泛红,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录取通知书,指尖摩挲着烫金校名,喉咙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仰头眨了眨眼,低头时嘴角已咧到耳根,布满老茧的手掌轻轻拍着快递员的肩膀,连说好几声“谢谢”,转身时又把通知书往胸口紧了紧,像是怕人抢了去。
姚乐意站在二楼的阳台看到了这一幕。
原本她想在楼上喊快递员先代签的,却没想方耀文替她签了。
到了楼梯口,又听见方耀文的笑声从客厅传来。
“孩子她妈妈,咱乐意考上B大啦!祖坟冒青烟喽!”
水晶吊灯下。
那个总穿深色衣服的男人举着酒杯,眼角皱纹里都淌着笑意,仿佛她真的是他血脉相连的女儿。
“耀文哥别喝了,当心血压。”姚北北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
姚乐意攥着跑车钥匙,指尖抵着冰凉的楼梯扶手发呆。昨晚方耀文塞她跑车钥匙时,掌心的老茧擦过她虎口。那股热乎劲让她条件反射地缩手。这力道带着近乎粗暴的意味,像极了亲生父亲醉酒后拍她脑袋的感觉。
“拿着!”
他的嗓门带着胡同口烤串摊的烟火气。
“叔给的东西,收着!”
钥匙在掌心里硌得生疼,昨晚的她也是盯着钥匙环上的跑车标发呆。那时想起的是七岁那年,父亲醉醺醺地把摔碎的瓷碗碴塞进她手里,粗声粗气地吼:“捡起来,这点疼都忍不了?”
而此刻金属凉意渗进皮肤,她却觉得掌心在发烫,像被烙上了什么洗不掉的印记。
“在发什么呆?”
头顶突然落下熟悉的男声,姚乐意猛地攥紧钥匙,抬头撞上方柏溪似笑非笑的眼神。
对方正斜倚在楼梯扶手上,白衬衫第二颗纽扣没扣,露出锁骨下方淡淡的痣。
又是这颗痣,一连几天看到,怪别扭的。
这人这些年长高了不止一头……
“听说有人拒收我的见面礼?”
“谁要你的——”
姚乐意下意识往后躲,后腰刚抵到墙角就被他长臂一拦。
像昨晚那样,被他拦截在身前。
实在令人犯怵。
方柏溪指尖绕着她一缕头发打转。
“死鸭子嘴硬。今天跟我出一趟门。”
“凭什么?”
“童养媳,装什么糊涂?”
明明昨日都答应了!
方柏溪手臂长臂一伸,懒洋洋地绕过姚乐意的肩膀,指尖似有似无地蹭过她后颈碎发。
“说话不算话的小骗子——”他指腹碾过她凸起的脊椎骨,衬衫布料擦过她耳尖时,忽然压低声音,“该怎么罚呢?”
“方柏溪,以后别用这个称呼了。”
姚乐意扭着肩膀想避开他箍在脖子上的手臂。她实在烦他这套歪理,偏要把方叔的资助算成他的恩情,连“童养媳”这种荒唐称呼都能说得理直气壮。
“兄妹抱一下有什么好躲的?”
方柏溪挑眉逼近,“你初三摔断手,我护送你上下课整整三个月——”指腹碾过她腕间旧疤,忽然轻笑出声,“现在装陌生?姚乐意,你该不会想恩将仇报吧?”
姚乐意偏头避开时,耳尖那抹薄红正好撞进他眼底。方柏溪挑眉斜睨她,手臂骤然收紧圈住她脖子。
“谁跟你是兄妹!”
他手臂勒得她后颈发疼。姚乐意咬牙推搡他肩膀,指甲几乎掐进他衬衫面料里。
“方柏溪,你少拿方叔当幌子!”
那时她不过是手腕扭伤提不了重物,不过让他帮忙拎了一周书包,这人竟把这桩小事酿成了缠在她脖颈的藤蔓。
“松手!信不信我现在就喊人——”
方柏溪低头逼近她耳畔,灼热呼吸扫过耳垂。“喊啊——”
他指腹碾过她颤抖的喉结,嘴角衔着恶劣的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叫声先引来人,还是我的吻先堵住你嘴。”
“方柏溪,你还要不要脸?”
姚乐意仰起下巴冷笑,指尖狠狠掐上他的脖子,指腹刚触到他衬衫下凸起的锁骨便像烫着般缩回。
后槽牙咬得发酸,她盯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色,故意将指甲碾进他绷紧的喉结旁皮肤。
“方柏溪,再往前一步——”
话音未落,方柏溪突然扣住她的双手压在墙上。
“拿开你的脏手——别用这种恶心眼神看我!”姚乐意挣扎。
方柏溪挑眉逼近,皮鞋碾过她脚尖,指节钳住她下巴往上掰。
“要脸?”
他鼻尖几乎擦过她颤抖的睫毛,喉结在领带下滚动时蹭过她额头。
“当年你缩在我怀里哭着喊‘柏溪哥哥救我’时,怎么没嫌我脏?”
姚乐意猛地偏头咬向他虎口,尝到铁锈味时闷声发狠。“现在嫌了——嫌你比阴沟里的老鼠还恶心。”
不就是初三那年送我到教室门口?
难不成还要我卖身还债?”
“脾气倒是见长,童养媳。”
方柏溪低笑一声双手举高示意自己投降,指尖却在她脸颊留恋地划过最后一下,望着她红着眼往后退的模样,抬手整理衣袖。
“又没有怎么你。”
姚乐意当然知道方柏溪在刺什么。分明是笑她当年被他伸手碰一下都能吓软腿,哪像现在这样敢梗着脖子呛得他说不出话。
“方柏溪,你再动手动脚——”
楼下忽然飘来姚北北的喊声:“乐意,叫你哥吃饭!”
“来啦!”方柏溪应得比姚乐意还快。
姚乐意揉着发红的下巴瞪过去,眼尾还沾着未消的愠气。
方柏溪慢悠悠松着指骨,晃向楼梯口,经过她身侧时,轻佻道:“童养媳,算你捡了个便宜。”
“方柏溪,你再这样喊,我跟方叔叔说了。”姚乐意攥紧拳头跟在他身后,牙缝里挤出警告。
方柏溪忽然转身,低头看她气红的脸,笑得眉眼弯弯。“求之不得啊,正好让爸看看未来儿媳妇怎么凶我。”
她气极推他肩膀,却像推在水泥桩上。他手掌反手扣住她的发顶,轻晃她脑袋,手指轻敲了一下她额头。
“走了走了,再磨蹭菜凉了——童养媳。”
姚乐意盯着他后脑勺,指尖蜷起又松开,牙根轻咬间跟上前去,鞋跟重重磕在台阶上。
“方柏溪你——”话未说完,目光却被他下楼时微侧的肩线晃了晃,耳尖忽然发烫。
一定要找机会整顿这家伙!
饭后,方柏溪筷子一放,扭头就对方耀文说:“爸,我带乐意出去逛逛。”
方耀文应道:“好,好好照顾妹妹。”
方柏溪看着姚乐意微笑道:“当然。”
姚北北立马笑着推她胳膊:“快去,听你哥的话。”
姚乐意攥着书包带想拒绝,却见方柏溪冲她挑眉,指节敲了敲车钥匙——那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活像把她当成了牵绳上的木偶。
“丑话说在前头——得先告诉我去哪儿、做什么,太离谱的事我可不奉陪。”
姚乐意盯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暗色,又低声补了句:“别想耍花招。”
——
一阵突如其来的铃声惊醒了姚乐意。
她本定了泡澡的闹钟,不料手机却先响了起来。
她往浴缸边上的手机摸去,看清来电显示后,却又放下了,任它响着。
她重新往浴缸里换上热水。
那铃声停了再响,响了再停。
终于,她还是接了。
“姚乐意,你什么意思?耍我?你在山顶不是答应了吗?”
方柏溪在电话里咬牙切齿。
“方柏溪,话得说清楚——这事得讲究你情我愿,对吧?”
姚乐意声音里带着冷清冷意。
“那你是没爽到是吗?”
不等他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姚乐意希望方柏溪终有一天能明白情动在心动面前一文不值。
057、如果可以砸钱就好了
浴室里。
男人右手循着腰线探进贴身裙摆下,没有任何阻隔地,狠狠捏揉掌下丰满的臀肉。
“啊啊…”女人发出爽到极致的呻吟,大声叫嚷着。
男人轻咬女人的耳尖,捂住她大叫的嘴,“穿的丁字裤,就那么想被操吗?”
女人扭着屁股,声音盘旋在他的耳朵边上,性感得要命,带着来不及收住的喘息,话语大胆。“方便哥哥你操我啊。”
“嗯……那我马上满足你……”
男人故作漫不经心“嗯”一声,肉茎顺着那道细细的布料直接狠狠插入。
“好紧。宝贝。”
“哥哥,紧才夹得住啊。”
下一秒俯身下来贴近她的后背,手指挑开那块布料轻刮几下,情动的黏液顿时弄得满指头都是,就在女人不自觉扭着屁股开始蹭他的当口,他狠狠插了进去,猛烈抽插。
“哥哥,好大,吃不下了。”
肉棒猛然间重重插进了湿热的穴里,男人扼住女人的脖子将人转过来,舔她的耳朵,颈线,咬住她的唇。“知道,长了张骚逼。”
濡湿的软舌撬开牙关,勾缠住女人的舌尖,男人热烈地吮吻她,手下的速度越来越快,女人被他又是插又是吻弄得晕头转向,喘叫声逐渐放肆地从喉间涌出。
“你在操我……好深…”
女人轻轻叫了一声“柏溪”,像极了风里的猫吟。
男人喘息粗噶,肉棒青筋鼓起跳动,在女人的穴间捣弄,一下一下,又重又深。
就在即将高潮之前,健壮有力的腰臀染上薄汗,体内绞着的肉棒抽了出去,舌尖也停止侵略,背后的温度一起消散。
再然后,灯亮了,梦醒了。
女人眼里含着水,穴里也含着水,被亮起来的光线照得无所遁形。
他没来得及反应,雾蒙蒙的视线里出现姚乐意的脸。
女人眉眼如丝,抬脚往门里走,边解着上衣,边回头媚眼如丝地看他,却残忍地说着毁人幸福的话:“下次吧。”
方柏溪汗流满面,肉茎胀痛,却没有射意,像有团温吞的火在煨烧他的心。
狗,真的是狗!
回过神来的方柏溪,忍不住暗骂。此时的他被姚乐意气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心想要是她是鸡就好了,还可以把钱甩她收买她……哎
但就是这样,方柏溪还是想着她,浑身的神经都开始为她战栗。
揉着揉着,整个人就射了,只是肉棒在自己的揉弄下,一点都不尽兴,只是草草地射了。
方柏溪还得在浴室里洗着冷水,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居然被姚乐意又摆了一道。
这女人绝对是妖精。
前一秒还在调情,后一秒就可以立刻抽身就走,这样的行为简直可以称作高高在上,对此方柏溪厌恶极了。
沐浴完,方柏溪躺在床上思绪万千。
她看向来人,随后目光落在那一头浅金色的短发上,盯了对方头顶那个小揪看了两秒后才眨了眨眼道:“是那个吗?”
“对,那个就是阿虎,隔壁就是何晓慧。”
“嗯。”姚乐意应下了方柏溪的请求,想着事成后便能抵消初三时对方替她拿包之恩。
“姚乐意,别那么紧张。”见姚乐意鬼鬼祟祟地躲在一个假模特后面盯着不远处的一对“情侣”,方柏溪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往靠背一搭。
裙子是纯白的,胸前画着一朵玫瑰,版型非常紧身。
方柏溪余光瞥了眼,觉得可以:“姚乐意,那件你去换一下?”
“我有衣服,我不想买。”
方柏溪站起来,过去拿给她。
“去换,我要看你穿。”
姚乐意看着伸到自己眼前的手,比她的手大了好几号,手指又白又直,看着很有力量的。她看着方柏溪的眼睛:“这也是你剧本的情节?”
方柏溪点头:“嗯哼。”
“那好吧,我去试试。”
说完,手指一把抓住了方柏溪的手上的衣服,方柏溪施了点力把姚乐意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靠近,几乎和姚乐意面贴面的相对。
姚乐意呼吸一窒,直直地看着那双距离自己非常近的眼睛,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温热气息,有点呛,里头混着香烟和雪松的味道。
黑色的阴影罩住两人的脸,下一瞬姚乐意身上一热,一件带着温热的吻就擦过了她的嘴角。
温热的呼吸远离,方柏溪仰起脖子拉远位置,他上身仅着一件运动背心,露出肌肉紧实的手臂。
“快去换,刚才我们这个亲密动作,阿虎和晓慧都看见了。”方柏溪看着姚乐意,眼睛里带着点认真,仿佛刚才那个嘴角吻,就真的是演戏一样。
姚乐意回过神,慢条斯理地远离方柏溪,然后眼睛盯了他看了几秒,不动声色地回道:“方柏溪,你占便宜的技术又精湛了。”
昨晚被围剿后,她清楚察觉到方柏溪眼中的戏弄,这让她内心泛起复杂情绪,或许是警惕,或许是不甘……
“没有的事,你多虑了,你帮完我这次,我就不喊你童养媳了,行不行?”
“哦。”姚乐意背过身把手伸进衣服里拿出价格看了一眼,唰一下拉开拉链的同时问道:“你抽烟了?”
“嗯。”
方柏溪的目光落在姚乐意的背上。
她背对着他,一手在前面掀起衣服,一手伸进衣服里面忙着什么,逆着光,纤细窈窕的背影被清晰地勾勒在他眼前。
实际上她侧面的镜子看清了她的一切,不就是担心没钱买吗?
“不要担心,这家店是我阿姨开的,衣服随便试,随便拿,我跟她说一声就好。”
“哦。”姚乐意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
方柏溪目光顺着连衣裙拉链游移,落到不盈一握的腰肢和饱满的臀上。
“嘶——”姚乐意忽然弯下腰。
方柏溪一下从沙发上坐直:“怎么了?”
“拉链卡了一下我的手,疼。”
“我帮你拉?”话刚说完,方柏溪就已经拉了连衣裙的整条拉链,拉链居然低到屁股锥,他无法想象姚乐意裸着大后背出现在他面前,他会不会流鼻血。
若论起容貌,姚乐意的确更胜一筹。可世人总说“空有美貌无用”,偏将温柔体贴奉为择偶的金科玉律——他却偏要逆着这标准来。
当年何晓慧追得热烈,性子如水般温顺,他却连正眼都不愿多瞧,将人撮合给自家兄弟阿虎,独独选中姚乐意这块“硬骨头”。
十九岁时咬得生疼,三十岁了竟还在“咯牙”——你说这算什么?是宿命的齿轮早就在转,还是他天生就爱往针尖上碰?
更可笑的是,这颗扎人的“刺”何时竟成了他心口的朱砂痣、窗前的白月光?
他辗转反侧想不明白,这兜兜转转的十年光阴里,身边过客无数,为何唯一动了真心想娶回家的,偏偏是那个让他疼到骨子里,却又甘之如饴的姚乐意。
方柏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怔。台灯暖黄的光揉碎在他蹙起的眉间,脑海里尽是姚乐意的影子——庆幸也好,执念也罢,兜兜转转这些年,他竟仍困在与她的纠葛里。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单,他忽然坐起身,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声叹息。得把这团乱麻理清楚了,至少……不能再让她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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