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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霜辰清录 (1-2)作者:麻辣19

[db:作者] 2026-01-13 10:38 长篇小说 9940 ℃

【柔霜辰清录】(1-2)

作者:麻辣19

标签:玄幻、修仙

简介:柔霜化天涤世秽,辰清执地点通明。

第一章

  清晨·清尘峰

  薄雾如纱,轻笼着清尘峰顶的演武场。

  晨光中,四道恭敬的声音划破宁静:

  “师娘/师尊!”

  四人的目光齐齐聚焦于款款行来的女子。

  她步履轻盈,仿佛踏着无形的莲瓣,宽大飘逸的素白衣裙非但未掩其曼妙身姿,反而在行走间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起伏曲线。

  白柔霜——清尘峰峰主,元婴期修士。

  岁月在她身上似乎停滞了,只沉淀下愈发迷人的风韵。凝脂般的肌肤在晨光下流转着柔润光泽,清冷如霜的玉容上,一双含情秋眸水光潋滟,眼波流转间,一丝若有若无的魅惑悄然流淌。最是那唇畔一点浅色美人痣,随着她轻抿樱唇的动作若隐若现,平添了万千撩人风情。高挽的云髻玉簪衬出成熟端庄,几缕不听话的乌黑发丝自雪白鬓角垂落,被微风拂过,轻轻扫过她弧度优美的颈侧,端丽中透出蚀骨的妩媚。

  穆青阳、沈芷瑶、柳洛洛——四人中的三位是她已故道侣陆尘的亲传弟子。

  而最后一位——苏辰清,则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

  十年前,她亲手将他从邪修魔爪下救出。少年炼丹天赋卓绝,却拒绝了专精丹道的丹鼎峰,执意拜入只为纪念陆尘而设的清尘峰,拜在她白柔霜门下。

  “师娘~”

  一声娇唤,带着少女特有的甜糯。

  柳洛洛像只活泼的雀儿,几步蹦到白柔霜身边,毫不生分地挽住她柔若无骨的右臂。

  柳洛洛一头俏丽短发,笑容明媚灿烂,此刻正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白柔霜。

  “你啊……”

  白柔霜垂眸看她,冰封般的冷艳瞬间融化,化作一池温柔的春水。

  她伸出纤纤玉指,带着宠溺的力道,轻轻点了点柳洛洛光洁的额头,嗓音如浸了蜜的冰泉。

  “怎么还像个小孩子般长不大?”

  “在师娘面前,人家可不就是个小孩子嘛!”

  柳洛洛顺势将脸颊贴上白柔霜的手臂,撒娇地蹭了蹭,感受着那丝滑衣料下温软的肌肤。

  白柔霜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那双含魅秋眸里漾开的是真切的疼爱。

  她抬首,目光转向前方持械肃立的穆青阳与沈芷瑶,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清泠,却比方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你们继续。”

  “是!”

  二人齐声应诺,躬身行礼后,剑光鞭影再次交织。

  穆青阳的长剑凌厉无匹,沈芷瑶的银丝软鞭灵动刁钻,每一次碰撞都火花四溅,气劲纵横。

  白柔霜静静看着,螓首微点,清冷的眉宇间流露出满意之色。

  “师尊。”

  苏辰清的声音低沉而恭敬,他已悄然来到白柔霜左侧,深深一揖,行了个标准的大礼。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和清俊的侧脸。

  “清儿。”

  白柔霜转向他,目光瞬间又柔和了几分,仿佛投入石子的春潭,荡开层层涟漪,而那声呼唤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仿佛羽毛搔过心尖。

  “师尊,今日徒儿需前往丹鼎峰,协助指导低阶弟子炼丹,并处理一些药材事宜,特来向您禀报。”

  苏辰清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语气恭谨得近乎虔诚,每一个字都清晰沉稳。

  “嗯,”

  白柔霜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复杂难辨,似有关切,又似有深藏的无奈。

  “你自去便是,万事……小心为上。”

  她深知这个徒儿对她那份近乎偏执的敬仰与忠诚。

  “弟子遵命。弟子告退,三师姐再见,大师兄,二师姐。”

  苏辰清恭敬地一一辞别,这才转身离去,他的步伐稳健,背影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孤直。

  白柔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道背影,直至消失在薄雾深处。

  她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极轻,却仿佛带着山岳般的重量。

  “师娘,”

  柳洛洛晃了晃白柔霜的手臂,大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您说咱们这小师弟,整天这么一副‘生人勿近,师尊至上’的样子,以后会不会被什么‘坏女人’骗得团团转啊?”

  她故意把“坏女人”三个字咬得又软又糯,带着促狭的笑意。

  “坏女人……么?”

  白柔霜重复着这三个字,目光从苏辰清消失的方向收回,落在远处缥缈的云雾上,又是一声更深的叹息,红唇边那颗美人痣,在微启的唇瓣旁显得格外妖娆。

  丹鼎峰·弟子炼丹房

  丹火特有的灼热气息与浓郁药香弥漫在宽敞的炼丹房内。

  苏辰清的身影甫一出现,便引得众多丹鼎峰普通弟子纷纷侧目,恭敬问候:

  “辰清师兄!”

  “嗯。”

  苏辰清面色平静,一一颔首回应,举止间是刻入骨髓的礼节,眼神却带着疏离,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徒儿,你来了!”

  一声洪亮而透着亲昵的呼唤响起。

  丹鼎峰峰主丹机子正踱步而来。他身材矮胖,一身绣满繁复丹纹的赤红长袍裹着圆润的身躯,十指短粗圆润,掌心因常年控火炼丹而布满一层发亮的薄茧。此刻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本就小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细缝。

  “什么徒儿?人家可没拜入您老门下!”

  跟在丹机子身旁的青年立刻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拆台。

  他是丹机子的亲传弟子秦墨,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洒脱。

  “谁说的?辰清今天不就是特意来拜入我门下的嘛!”

  丹机子梗着脖子,故意大声嚷嚷,圆润的脸庞因激动而微微泛红。

  “得了吧,师傅,”

  秦墨嗤笑一声,促狭地上下打量着丹机子。

  “人家放着清尘峰上那位倾国倾城、冷艳无双的美人师尊不要,转投您这位‘德高望重’的胖老头门下?您觉得这可能吗?”

  他故意把“德高望重”和“胖老头”几个字拉长了调子。

  “你……!你这逆徒!我早晚被你活活气死!”

  丹机子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指着秦墨的手指微微发抖。

  “师伯,秦墨师兄。”

  苏辰清连忙上前一步,恭敬行礼,恰到好处地打断了这场熟悉的师徒斗嘴。

  他深知这二人嘴上互不相让,实则师徒情深。

  “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辰清!”

  丹机子立刻像找到了靠山,指着苏辰清对秦墨吹胡子瞪眼。

  “多懂规矩,多知礼数!你再看看你!整日里没个正形!”

  秦墨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一步跨到苏辰清身边,手臂熟稔地搭上他的肩膀,将他半圈在怀里,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

  “我说辰清师弟,要不……咱哥俩儿换换?你来伺候这位‘慈祥可亲’的胖老头师傅,我呢,替你去清尘峰,日夜侍奉你那位……”

  他故意顿了顿,眼神暧昧地闪了闪,舌尖仿佛回味般舔了下唇角。

  “……美得让人心肝儿颤的师尊?如何?”

  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苏辰清耳廓。

  “秦师兄说笑了。”

  苏辰清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随即恢复平静,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浅笑,不动声色地将秦墨的手臂轻轻推开。

  “啧,真没劲。”

  秦墨一脸夸张的失望,咂了咂嘴。

  “可惜啊可惜,暴殄天物……”

  “满脑子都是这些乌七八糟的念头!道心何在!”

  丹机子怒喝一声,不知从哪抽出一根手臂粗的黝黑烧火棍,作势就要往秦墨身上招呼。

  “哎哟!老头发飙了!快跑!”

  秦墨怪叫一声,反应奇快,像条滑溜的泥鳅,转身就窜了出去,眨眼间消失在药架后面。

  “哼!跑得倒快!”

  丹机子气呼呼地收回棍子,无奈地摇头,脸上的怒容却已消散大半,只剩下对爱徒的纵容。

  “确实……挺快。”

  苏辰清看着秦墨消失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低声道。

  “辰清啊,那今天就又要辛苦你了。”

  丹机子转向苏辰清,胖脸上堆满和蔼的笑容。

  “师伯言重了,分内之事。”

  苏辰清恭敬回道。

  “嗯,好,好。”

  丹机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欲走,刚迈出两步,却又像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回身,搓着圆润的手掌,脸上带着不死心的希冀,压低声音道:

  “那个……辰清啊,你真不再考虑考虑?老夫这丹鼎峰的家底,还有我这一身压箱底的本事,可都……”

  “多谢师伯厚爱,弟子心领了。”

  苏辰清不等他说完,便深深一揖,语气温和却斩钉截铁。

  “唉……”

  丹机子长长叹了口气,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终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炼丹房。

  待丹机子的身影消失,苏辰清脸上的最后一丝浅笑也敛去了。

  他环视一圈充满敬畏和期待的丹鼎峰弟子,声音恢复了清冷:

  “好了,开始吧。”

  他走到一座丹炉前,开始一丝不苟地讲解、示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充满力量,很快将所有人都带入到丹道的玄妙世界。

  深夜·清尘峰密室

  月光被厚重的山岩和强大的禁制隔绝在外,唯有隔绝法阵启动时散发的幽微蓝光,勉强驱散着密室深处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异的甜香,混合着蜡烛燃烧的微焦气味,形成一种令人心旌摇曳的暧昧氛围。

  苏辰清站在唯一的入口处,身上仅着一件宽松的素色长袍。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对着那扇沉重的石门,如同信徒向着神祇祷告般,极轻极低地唤了一声:

  “师尊。”

  门内静默了一瞬。

  随即,一声慵懒至极、仿佛浸透了蜜糖与睡意的鼻音传了出来:

  “嗯……”

  那声音像羽毛搔刮在心尖最敏感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许可和漫不经心的诱惑。

  苏辰清整了整身上唯一的长袍,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虔诚地、几乎是屏息地迈入这片只属于他与白柔霜的、禁忌而隐秘的小天地。

  隔绝法阵的光芒在身后流转闭合,将内外彻底隔绝。

  密室内光线昏沉,唯一的光源是石台上一根静静燃烧的红烛。

  摇曳的烛火将有限的光明投向密室中央那张宽大的、铺着深色锦缎的舒椅。

  苏辰清的目光瞬间被牢牢吸附在椅上那抹惊心动魄的身影上,眼中涌动着毫不掩饰的炽热爱慕与臣服。

  白柔霜慵懒地斜倚在舒椅深处,星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诱人的阴影。樱唇微启,隐约可见贝齿的莹光,唇畔那颗美人痣在烛光下显得愈发妩媚撩人。

  一件薄如蝉翼的素白丝袍松松垮垮地罩在她丰腴曼妙的胴体上,丝袍下,峰峦起伏的轮廓清晰可见,顶端两抹诱人的粉晕若隐若现,如同雪峰顶盛开的娇嫩花蕊。

  她一头如瀑青丝不再白日般端庄盘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圆润的肩头和起伏的胸脯上,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更添风情。

  一双修长白皙、宛如玉雕的美腿交叠着搭在椅边,线条流畅优美。

  令人瞩目的是,她的右腿自小腿至脚踝,被一柄通体暗红、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脉动的长鞭缠绕着——那是她的本命法宝“血花长鞭”。

  鞭身紧贴着细腻的肌肤,冰冷的金属质感与温软的肉体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烛光跳跃,在她身上流淌,将那丝袍下的春色、缠绕的鞭影、交叠的玉腿渲染成一幅充满禁忌诱惑的活色生香图,与她白日里清冷孤高、凛然不可侵犯的师尊形象判若云泥。

  她似乎察觉到了苏辰清的进入,却连眼皮都未完全抬起,只是那微启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了然于心的弧度。仿佛眼前这年轻弟子深夜的虔诚觐见,不过是她漫长生命中一件微不足道又理所当然的小事。

  苏辰清喉结滚动了一下,强压下翻腾的气血。

  他默默地从怀中取出一条光滑的黑色绸带,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仪式感,将双眼严严实实地蒙住。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瞬间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嗅到空气中那愈发浓郁的、属于她的甜腻体香。

  接着,他双手移到腰间,轻轻一拉系带。

  那件唯一的长袍无声地滑落,堆叠在脚边。

  烛光下,一具年轻健美的男性躯体展露无遗。

  丹修特有的温润光泽覆盖着他匀称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显然是外练体魄的结果。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两腿之间,即使此刻处于垂软状态,那尺寸也堪称惊人,沉甸甸地昭示着其先天“炎阳凝魂体”蕴含的磅礴阳元。

  另一处隐秘的烙印则在小腹丹田处——一道淡白色的、若隐若现的契约纹路,如同某种神秘的图腾。

  他缓缓地、以一种完全臣服的姿态跪趴下来。

  然后,他抬起头,开始用一种缓慢而坚定的节奏,向着舒椅上的身影跪行而去。

  膝盖摩擦着冰冷的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动作不带丝毫卑微或屈辱,反而充满了一种近乎狂热的、理所当然的敬仰与奉献。

  他最终停在白柔霜交叠的玉腿前,上身挺直,虔诚地跪坐着,如同最忠实的信徒终于抵达了神坛之下,静候神谕。

  白柔霜的鼻腔里发出一声慵懒的、带着鼻音的轻哼:

  “嗯……”

  这简单至极的一个音节,却像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密室内压抑到极致的情欲之火,也像是一道开启仪式的神圣敕令。

  苏辰清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带着无比的虔诚,缓缓伸向白柔霜依旧包裹在精致白锦短靴中的右足。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冷锦缎的刹那,那玉足仿佛有灵性般,极其自然地、带着一丝慵懒的调皮,轻轻一挪,堪堪避开了他的触碰。锦缎细腻的纹理在烛光下闪过微光。

  苏辰清的手在空中顿了顿,随即毫不犹豫地再次向前摸索。

  他的动作耐心而执着,指尖在空气中划过细微的轨迹,每一次都无限接近那只调皮的玉足。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那只穿着白锦短靴的右足总能在他即将碰触的瞬间,如同水中游鱼般灵巧地滑开,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幽香和一丝撩人心弦的痒意。

  白柔霜慵懒地倚靠着,饶有兴致地“欣赏”着他蒙眼摸索的姿态。看着他每一次满怀希望地伸手,每一次在毫厘之差落空时指尖的微微停顿,她丰润的唇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发出一声极轻、极媚的低笑。

  那笑声如同玉珠滚落银盘,清脆悦耳,竟奇异地不带丝毫戏谑,反而充满了某种掌控一切的、慵懒的愉悦。

  苏辰清对此恍若未闻,依旧执着地尝试着,如同扑火的飞蛾,不知疲倦。

  终于,白柔霜像是玩够了,又或是被他的虔诚所取悦。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那条被血花长鞭缠绕的右腿微微抬起,穿着白锦短靴的右脚,带着一种施舍般的优雅,径直伸到了苏辰清蒙着眼的脸庞前。

  冰冷的靴尖,带着锦缎的细腻触感,轻轻地、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点在了苏辰清的眉心。

  仿佛得到了至高无上的赦免与恩赐,苏辰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立刻伸出双手,动作轻柔得如同捧起世间最脆弱的珍宝,小心翼翼地捧住了悬在脸前的这只玉足。

  隔着薄薄的白锦,他能感受到足踝的纤细和足弓的优美曲线。他将这“珍宝”虔诚地捧至自己赤裸的胸膛前,心脏正剧烈地搏动,撞击着掌心。

  白柔霜微微侧首,星眸半睁,透过浓密的睫毛缝隙,居高临下地、带着一丝玩味的审视,满意地欣赏着苏辰清这无比虔诚的姿态和动作。

  苏辰清的左手稳稳地移握到白柔霜纤细柔滑的小腿肚上,感受着那肌肤惊人的弹性和温润。他的右手则无比轻柔地探向那白锦短靴的靴跟。

  褪靴的动作缓慢而专注。当靴筒终于褪至足踝,束缚被解除的瞬间——

  “噗……”

  仿佛压抑了千年的幽香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带着温热湿气的馥郁香雾,如同实质般奔涌而出!

  这香气是如此霸道、如此醉人,瞬间冲散了密室中原有的甜香,霸道地占据了每一寸空间。

  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欲发酵般的甜腻,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却又引得人忍不住想要深深吸气,沉溺其中。

  白柔霜秀眉骤然紧蹙,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烦恼与羞赧的嘤咛。

  这令人神魂颠倒的异香,正是她先天“春溢凝情体”带来的“恩赐”与枷锁。

  一旦体内灵力运转,特别是情动之时,她全身的肌肤便会氤氲出这种勾魂摄魄的幽香,尤以一双玉足为最,浓烈如窖藏多年的花蜜。

  为此,她不得不终日用厚实的白锦短靴紧紧包裹,压抑这羞人的气息。

  然而,这种压抑如同在狭小空间内不断发酵,反而让玉足的香气变得更为醇厚、更为炽烈,此刻骤然释放,其冲击力可想而知。

  香雾渐渐散去,如同神秘面纱被缓缓揭开。

  一只堪称完美的玉足,终于毫无保留地呈现在苏辰清的掌心和烛光之下。

  脚型纤秀玲珑,肌肤白皙如极品羊脂玉,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温润细腻的光泽。足弓的弧度优雅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足趾修长匀称,如同五颗饱满莹润的珍珠,趾甲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光泽。足背的肌肤光滑细腻,曲线柔和流畅,足跟圆润如珠,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纹路。这仿佛不是凡尘之物,而是月宫仙子遗落人间的金莲。

  苏辰清的右手轻轻放下那只犹带体温和浓郁香气的白锦短靴。

  他的掌心虔诚地托起这只刚刚“解放”的玉足,小心翼翼地承托着那柔若无骨的足底。

  “唔……”

  就在他掌心肌肤与那滑腻足底接触的瞬间,白柔霜的玉足极其轻微地、带着一丝敏感的颤栗,蜷缩了一下脚趾。

  这微小的反应,比任何刻意的挑逗都更令人血脉贲张。

  白柔霜紧蹙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

  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终于等到了期待已久的甘霖,缓缓闭上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诱人的阴影。红唇微启,发出一声满足的、慵懒的叹息,身体彻底放松,陷入柔软的锦缎中,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蚀骨的欢愉盛宴。

  仪式,正式开始。

  苏辰清蒙着黑绸带的脸庞缓缓靠近那托在掌心的玉足。

  他低下头,带着一种近乎膜拜的虔诚,将自己的薄唇,轻柔地印在了那光滑细腻的足背上。

  只是一个羽毛般轻盈的、纯洁的吻。

  “啊嗯……”

  白柔霜的身体却像是被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贯穿!

  她猛地仰起优美的颈项,发出一声短促的娇吟。那声音不大,却被密闭的阵法牢牢锁在斗室之内,更显得清晰而撩人。

  仅仅是足背的一个轻吻,竟让她产生了如此强烈的反应!

  这亲吻,如同点燃了引线的火花。

  苏辰清微启唇瓣,一条温热而灵活的舌头探了出来。

  舌尖带着濡湿的暖意,精准地、轻柔地触及了足背的肌肤。

  那湿热柔软、带着生命力的触感,如同一簇火苗,瞬间点燃了白柔霜体内压抑已久的干柴!

  “嗯……!”

  一声更为绵长、更为满足的娇吟从她喉间逸出,带着欢愉释放的颤抖。

  这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回荡,如同天籁奏响的序曲。

  苏辰清的舔舐并非毫无章法。

  他的灵舌仿佛一支饱蘸浓墨的画笔,以足背为纸,开始无比专注、无比虔诚地描绘着《冰清静心诀》中记载的某种古老秘符。

  每一笔,每一划,都蕴含着精纯的灵力,随着他舌尖的移动,从他体内渡出,透过那敏感的足背肌肤,丝丝缕缕地渗入白柔霜的体内。

  那灵力的注入,混合着舌尖湿滑温热的触感,形成了一种双重刺激。

  白柔霜绝美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醉人的红霞,如同涂抹了最上等的胭脂。

  饱满的胸脯开始剧烈地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动丝袍下那诱人的峰峦颤抖不已。

  娇喘声再也无法压抑,一声接一声地从她微张的樱唇中溢出,时而短促,时而绵长,交织成一曲令人血脉贲张的销魂乐章。

  她那双原本慵懒搭在锦缎上的纤纤玉手,此刻已用力地攥紧了身下的绸缎,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将那昂贵的锦缎抓揉出深深的褶皱。

  当整个白皙滑腻的足背都被那湿热的灵舌绘满了玄奥的符文,苏辰清并未停歇。

  他的右手极其轻柔地调整了玉足的角度,让它翻转向下,将那同样白皙细腻、甚至更为敏感的足底,完全展露在自己蒙着黑绸带的脸庞之前。

  灵舌再次探出,目标转向了那诱人的足心。

  “咯咯咯……嗯啊……!”

  当温热濡湿的舌尖触碰到足心最敏感的嫩肉时,白柔霜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串如同银铃般悦耳又带着难耐痒意的轻笑。

  她的身体像被电流击中般猛地一缩,随即不受控制地扭动起来,试图躲避那致命的痒和随之而来的、更深的渴望。丝袍随着她的扭动滑落,露出更多雪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苏辰清不为所动,灵舌如同最灵巧的刻刀,继续在足底这片更为敏感的“画布”上,稳定而细致地描绘着秘符。

  每一次舔舐,每一次刮蹭,都精准地落在足底的穴窍和敏感点上。

  “嗯……啊……那里……轻点……嗯……”

  白柔霜的娇喘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破碎,夹杂着难耐的轻哼和祈求。

  她的身体扭动得如同风中杨柳,足趾时而蜷缩,时而绷直,晶莹的汗珠开始从她光洁的额角、优美的颈项滑落,浸湿了本就轻薄的丝袍,使得那布料更加服帖地黏在她起伏的曲线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轮廓。足底的符文也终于绘制完成。

  但这仅仅是前奏的结束。

  苏辰清的灵舌并未离开玉足。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灵活而富有目的性。他调整了跪坐的姿态,让白柔霜的右足能更舒适地置于他面前。接着,他低下头,目标转向了那五颗如同珍珠般圆润可爱的玉趾。

  灵舌如同最温柔的情人,首先探向了那颗最小的脚趾——如同粉嫩的玉珠。

  舌尖先是温柔地包裹住它,然后沿着趾腹、趾侧、趾背,每一寸肌肤都得到细致入微的舔舐与抚慰。尤其当灵舌滑入那紧致温暖的趾缝深处,细细清理、刮蹭时——

  “嗯……啊……嗯……!”

  白柔霜的娇吟声陡然拔高,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

  每一次舌尖的扫过,每一次微妙的吸吮,都像是一道道强烈的电流,从足趾直冲脊椎,在她体内掀起滔天巨浪。那被舔舐的玉趾敏感地颤抖着。

  当这颗小玉趾被舔舐得湿漉漉、亮晶晶,每一寸都沾满他的气息后,苏辰清竟张开嘴,极其温柔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口将那小巧玲珑的脚趾含入了口中!

  温暖、湿润、紧密的包裹感瞬间席卷了白柔霜!

  “啊——!”

  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身体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口中含住脚趾的苏辰清并未停止,他的舌头在口腔内壁灵活地游走,时而卷动,时而吸吮,时而用舌面温柔地按压那颗敏感的“玉珠”。

  那是一种全方位的、湿滑温热的、带着轻微吸力的刺激,如同狂暴的怒潮,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她理智的堤防。

  一颗,又一颗……苏辰清以同样的虔诚和专注,侍奉着每一颗玉趾。

  从最小的小趾,到无名趾,再到中趾……每一颗珍珠都被他含入口中,用灵巧的舌头和温暖的口腔细细品味、爱抚、吮吸。白柔霜的娇吟声早已不成调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和呻吟。

  她的身体在舒椅上难耐地扭动,丝袍凌乱不堪,汗水浸透的布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每一寸惊心动魄的曲线。那双原本交叠的玉腿,此刻也绷紧了线条,足弓弯出诱人的弧度。

  终于,只剩下那颗最饱满、最挺翘的大脚趾——足尖最耀眼的明珠。

  苏辰清对这最后的明珠倾注了近乎疯狂的虔诚。

  他的舔舐更加缓慢,更加细致,仿佛要将它每一丝纹理都铭刻在心。

  灵舌缠绕着趾腹,舌尖轻点趾尖,甚至细致地舔过趾甲边缘。

  每一次舔舐都带着一种膜拜般的专注,每一次吸吮都仿佛要将她的魂魄都吸出来。

  “嗯……啊……快……快些……嗯……!”

  白柔霜的娇吟声已经带上了命令般的哭腔,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的落叶。

  她的玉足绷紧到了极致,足趾用力地蜷曲着,像是在极力抵抗,又像是在渴求更多。

  苏辰清仿佛接收到了这无声的指令。他含着那颗大脚趾,口腔猛地用力一吸!

  同时,他的牙齿极其轻微地、带着一种惩罚与刺激并存的意味,在那娇嫩的趾腹软肉上,用恰到好处的力道,轻轻一咬!

  “啊——————!!!”

  这一瞬间,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声高亢尖锐、足以划破寂静夜空的尖叫从白柔霜的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她绝美的脸庞瞬间布满了极致的迷醉之色!

  那双一直半阖的秋眸猛地睁大,瞳孔深处仿佛有烟花炸开,失去了焦距,只剩下无边的欲海沉沦。

  樱唇大张,急促地喘息着,发出无声的呐喊。

  她仰着头,梗着雪白的玉颈,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向上挺起!

  整个纤细的腰肢和光滑的玉背都脱离了舒椅的支撑,弯成了一张拉满的、惊心动魄的弓!

  丝袍下饱满傲人的丰胸剧烈地起伏着,顶端两颗粉珠在湿透的薄纱下傲然挺立。

  那双修长笔直的**腿再也无法交叠,失控地绷直、张开、剧烈地颤抖着!

  原本缠绕在右腿上的血花长鞭也被这剧烈的动作震得微微嗡鸣。

  那只被苏辰清含在口中的玉足更是绷紧到了极限,足弓弯折出令人心悸的美丽弧线,脚趾死死地蜷缩着,仿佛承受着灭顶的欢愉!

  噗嗤……!

  伴随着这声尖叫和高潮的极致痉挛,一股温热、晶莹、带着奇异甜香和精纯灵力的玉液,如同压抑已久的泉眼终于喷发,从她身体最隐秘的幽谷深处,汹涌澎湃地激射而出!

  晶莹黏滑的液体淋淋漓漓,带着情动的浓郁芬芳,瞬间浇湿了跪坐在她足前的苏辰清的头发、脸庞、赤裸的胸膛和腰腹……

  “呃……嗯……嗯……”

  当最后一股玉液涌出,白柔霜紧绷到极致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猛地一软,重重地瘫倒回铺着凌乱锦缎的舒椅上。

  密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根红烛依旧在顽强地燃烧,将昏黄的光线投在石壁上,映照着椅子上那具仍在剧烈起伏、微微痉挛的绝美胴体,以及她急促得如同濒死般的、带着巨大满足后的空虚的娇喘声。

  苏辰清依旧挺直着脊背,如同最忠诚的磐石,虔诚地跪坐在原地。

  口中那颗被轻咬过的玉趾,终于被他极其轻柔地、带着无限眷恋地吐出。

  他的脸上、身上,沾满了她动情的证明,在烛光下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白柔霜的喘息声过了许久,才渐渐从急促的顶峰回落,变得绵长而低微,如同退潮后的余波。身体的痉挛也慢慢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满足后的余颤。

  苏辰清默默地、恭敬地弯下腰,伸出双手,带着同样的虔诚,小心翼翼地捧起了白柔霜那依旧包裹在白锦短靴中的左脚……

  前奏结束,这隐秘而炽烈的仪式,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序幕……

  翌日清晨·清尘峰

  晨曦初露,给寂静的清尘峰披上了一层薄纱。

  一声清脆活泼、充满活力的呼唤打破了这份宁静:

  “小师弟——!”

  柳洛洛如同一只欢快的百灵鸟,蹦蹦跳跳地出现在小径上,明丽的笑容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

  “三师姐。”

  苏辰清早已穿戴整齐,站在院中,闻声转过身来,恭敬地回应。

  他的脸色平静如常,眼神清澈,丝毫看不出昨夜经历了怎样一场惊心动魄的“仪式”。

  唯有细心观察,或许能发现他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等下陪我去万应堂看看有什么新鲜有趣的任务呗?”

  柳洛洛跑到他跟前,仰着小脸,大眼睛扑闪扑闪,充满期待。

  “好的,”

  苏辰清点头应允,随即道:“那我先去师尊那里请安。”

  “哎呀!我说小师弟,”

  柳洛洛立刻嘟起了粉嫩的樱唇,双手叉腰,做出一个夸张的无奈表情。

  “你用得着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去师娘那儿报到吗?比晨钟还准时!师娘她老人家说不定还在休息呢!”

  “师尊就是我……”

  苏辰清开口,语气认真。

  “师尊就是我的一切!”

  柳洛洛立刻抢过话头,学着苏辰清平日里那副无比严肃、无比虔诚的语气和神态,惟妙惟肖地复述道,甚至还挺了挺小胸脯。

  “知道了知道了!”

  柳洛洛学完,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边笑边伸出小手用力推了苏辰清一把。

  “师娘就是你的一切,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啦!行啦行啦,你快去快回!动作麻利点!去晚了,那些好玩又简单的任务都被别人抢光啦!”

  她催促着,像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

  “嗯,我去去就回。”

  苏辰清被她推得微微踉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向白柔霜寝宫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稳健,背影却似乎比昨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松弛。

  看着苏辰清匆匆离去的背影,柳洛洛撇了撇嘴,找了个干净的石阶坐下,托着腮帮子,小声地、带着点促狭地嘀咕道:

  “真是的……小师弟,你这副样子,恨不得一天都黏在师娘身边,干脆……搬去和师娘一起过日子得了!”

  清晨的微风拂过,带着露水的清凉,也送走了少女这句无心却似乎触及了某些隐秘真相的戏言。

第二章

  炼丹之道,浩瀚玄奥,看似易,实则难如登天。

  易,在于其表象的步骤分明:择材、入炉、控火、凝丹,条理清晰。

  难,却难在那份“恰到好处”的玄妙。

  材料的年份、产地、一丝一毫的瑕疵;丹炉的材质、铭文、与地火的契合度;火候的强弱、流转、阴阳的瞬息变化;精华的提纯、融合、凝练时机的精准把握……每一个环节都如同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稍有不慎,便是炉毁丹消,甚至丹师反噬,道基受损。

  此刻,清尘峰,一座丹房内,正氤氲着浓郁的灵药香气与炽热的地火气息。

  这里并非丹鼎峰那等汇聚地肺真火的天然炼丹宝地,却是丹机子长老耗费心血,为他的得意弟子苏辰清特意开辟的私密之所。

  引地火灵脉,布聚灵法阵,虽比不上丹鼎峰的磅礴大气,但炼制寻常丹药,已是绰绰有余。

  丹房中央,一座通体暗红、铭刻着繁复云纹的“离火鼎”稳稳矗立。

  鼎下,地火口吞吐着稳定的赤红火焰,将整个丹房映照得光影摇曳,暖意融融。

  鼎前,身着月白色丹师长袍的苏辰清盘膝而坐,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剑眉斜飞入鬓,此刻却因全神贯注而显得格外沉凝。

  他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跳跃的火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泽,更衬得他肤色如玉。

  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离火鼎内翻滚的药液,仿佛要将鼎中每一丝变化都烙印在神魂深处。

  炉中炼制的,正是三品丹药“回春丹”。

  此丹能迅速补充修士损耗的元气,疗愈内腑暗伤,在低阶修士中需求极大。

  这一炉丹药的材料,乃是三师姐柳洛洛从宗门“万应堂”接下的任务所集。

  柳洛洛负责风风火火地收集材料,而精细且需要深厚火功的炼制环节,自然落到了整个清尘峰公认丹道天赋最佳的苏辰清肩上。

  炼丹已至关键。

  苏辰清刚刚将最后几味辅材,小心翼翼地以灵力包裹着投入鼎中。

  他双手掐诀,指影翻飞,快得留下道道残影,口中低喝一声:

  “地火,凝!”

  随着法诀催动,鼎下赤红的地火猛地一涨,化作一条条灵动炽热的火蛇,缠绕着离火鼎,发出低沉的嗡鸣。

  紧接着,一股更为精纯、霸道、带着至阳至刚气息的金红色火焰,自苏辰清丹田升起,顺着他的指尖,如同有生命的灵蛇般,精准地汇入地火之中!

  这金红火焰,正是他先天“炎阳凝魂体”独有的本源丹火!

  此体质堪称丹修梦寐以求的瑰宝,对火属性灵力亲和度极高,对灵药精华的感应和提炼能力远超常人,更能赋予炼制出的丹药一丝纯阳生机,提升品质。

  然而,福祸相依。

  这至阳体质在带来无上便利的同时,亦潜藏着巨大的隐患——每当全力催动本源丹火,那焚山煮海的至阳之力,便会引动体内潜藏的纯阳欲火,如附骨之疽,汹涌澎湃,灼烧神魂!

  此刻,随着本源丹火的持续输出,离火鼎内药液翻滚得更加剧烈。

  杂质在地火与炎阳之火的共同煅烧下,化作缕缕灰黑色烟气从鼎盖气孔逸散。

  留下的药液精华愈发纯净,闪烁着翠绿、金黄、乳白等各色灵光,浓郁的药香几乎凝成实质,沁人心脾。

  但苏辰清的状态,却急转直下!

  “呃……”

  一声压抑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

  只见他俊朗的面容瞬间涨得通红,额角、脖颈处青筋微微贲起,豆大的汗珠不再是渗出,而是如同溪流般顺着刀削斧凿般的下颌线滚滚滑落,浸湿了月白长袍的领口和胸前大片布料,紧贴在贲张的胸肌轮廓上,勾勒出充满力量与隐忍的线条。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灼热,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滚烫的白雾。

  那双紧盯着丹炉的深邃眼眸,此刻布满了细密的血丝,眼神深处,除了对丹道的专注,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狂躁与渴望在疯狂涌动,仿佛有两团赤金色的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体内的纯阳欲火如同挣脱了枷锁的凶兽,沿着经脉咆哮奔腾,所过之处,带来难以言喻的灼痛与一种令人战栗的空虚渴望。

  血液似乎在沸腾,筋骨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被这股源自生命本源的原始冲动一点点蚕食、焚烧。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旖旎的画面:

  师尊白柔霜那清冷绝艳的容颜,她转身时腰肢摇曳的惊心动魄弧度,还有……那双藏在云履罗袜之下,惊鸿一瞥便足以让人魂牵梦绕的玲珑玉足……这些画面如同催化剂,让体内的欲火瞬间暴涨数倍!

  “不……不行!丹未成,不可分心!”

  苏辰清猛地咬破舌尖,剧烈的疼痛和浓郁的血腥味让他灵台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强行压下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欲念,右手颤抖着探入怀中,摸索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的羊脂玉瓷瓶。

  瓶身温润,触手生凉。

  他小心翼翼地拔开同样由灵玉雕琢的瓶塞,一股清冽如雪山寒泉、又带着奇异幽兰芬芳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竟短暂地压过了鼎中的药香。

  瓶中,仅有三颗龙眼核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如冰魄、内部仿佛有氤氲寒雾流动的丹药。

  这正是他炼制的“冰心凝魄丹”!

  专为压制他这该死的体质反噬而备。

  苏辰清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指尖的颤抖,极其郑重地倒出一颗冰魄般的丹药。

  丹药入手冰凉,那股清冽的气息仿佛能直接透入骨髓,稍稍缓解了灵魂深处的燥热。

  他毫不犹豫地将丹药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没有经过咽喉,便化作一股冰寒彻骨、却又甘甜醇厚的琼浆玉液,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这股寒流所到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又如岩浆被冰封,那肆虐奔腾的纯阳欲火,如同遇到了天生的克星,发出一声无声的哀鸣,嚣张的气焰被狠狠压制下去,不甘地退缩回丹田深处,蛰伏起来。

  “呼……”

  苏辰清长长地、带着颤音的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竟带着淡淡的赤金色火星。

  他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月白长袍紧贴着精壮的身躯,勾勒出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水珠沿着他刀刻般的下颌线滴落,砸在身下的蒲团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消耗过度的苍白,但眼中的血丝和狂躁也终于消散,重新恢复了深邃与专注,只是深处还残留着一丝心有余悸的疲惫。

  他迅速将玉瓷瓶贴身收好,感受着那冰凉的触感紧贴着滚烫的胸膛,带来一丝安定的力量。

  没有了欲火的干扰,心神瞬间澄澈空明。

  再次看向离火鼎,鼎中药液精华在冰心凝魄丹带来的极致冷静状态下,变得无比清晰。

  他十指如穿花蝴蝶,法诀变幻更加精妙流畅,引导着鼎中数团色泽各异、属性不同的精华,如同最高明的舞者,在炽热的火焰舞台上,开始进行最后的、精妙绝伦的融合。

  翠绿的木行精华与金黄的土行精华相互缠绕、渗透;乳白色的水行精华化作温柔的纽带,调和着狂暴的火行之力……药香越发浓郁醇厚,鼎身微微震动,发出低沉悦耳的嗡鸣,鼎盖边缘甚至开始逸散出丝丝缕缕乳白色的丹霞瑞气!

  “凝!”

  苏辰清低喝一声,眼中精光爆射,双手猛地合十,最后一个繁复的收丹法印打出!

  嗡——

  离火鼎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鼎内光华大盛,随即猛地内敛!一股圆满的气息弥漫开来。

  成了!

  回春丹已成!

  苏辰清心中一定,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丝。

  他缓缓收束体内灵力,开始有条不紊地撤去地火与自身丹火的输出。

  炽热的火焰如同温顺的灵蛇,丝丝缕缕地缩回地火口和他体内。

  然而,就在地火将熄未熄,他心神最为松懈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离火鼎内,那团已经凝聚成型的丹药精华中心,一丝被炎阳欲火污染、又被冰心凝魄丹强行压制的狂暴能量,如同被点燃的火药引信,猛地爆发开来!这股力量极其隐晦,在丹成的圆满气息掩盖下,连苏辰清都未曾第一时间察觉!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平地惊雷般的巨响,猛然在清尘峰宁静的山谷中炸开!

  狂暴的气浪夹杂着炽热的火焰碎片、滚烫的金属残骸以及未完全燃烧的灵药残渣,如同失控的火山喷发,瞬间将那座由坚固白玉灵石砌成的精致丹房撕成了碎片!

  烟尘冲天而起,混合着焦糊味和未散尽的药香,形成一朵巨大的、丑陋的蘑菇云。

  巨大的声浪在群峰间回荡,惊起飞鸟无数,整个清尘峰仿佛都在这恐怖的爆炸中颤抖了一下。

  爆炸的余波尚未散尽,四道颜色各异、快如闪电的身影便已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几乎是同时落在了已成一片焦黑废墟的丹房原址边缘。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如枪,面容刚毅,剑眉星目,身着玄青色劲装,正是清尘峰大师兄——穆青阳。

  他眼神锐利如鹰隼,瞬间扫过废墟,眉头紧锁,周身散发着沉稳如山岳又隐含担忧的气息。

  紧随其后,是一位身着鹅黄色罗裙的少女。

  她身姿娇小玲珑,容颜娇俏可人,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正是此次任务的“始作俑者”,清尘峰的小师妹——柳洛洛。

  第三位女子,气质温婉沉静,身着水蓝色长裙,如空谷幽兰。

  她面庞清丽,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虑,正是二师姐——沈芷瑶。她第一时间下意识地侧身,似乎想护住身边的柳洛洛。

  最后落下的身影,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魅力。

  她身着一袭素白胜雪的流云广袖长裙,身姿高挑曼妙,曲线起伏惊心动魄。乌黑如瀑的长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青丝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她的容颜堪称绝色,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在烟尘弥漫的废墟背景中依旧散发着莹莹光泽。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横波,琼鼻挺翘,唇瓣不点而朱,此刻微微抿着,带着一丝清冷与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光华,让周围的狼藉都黯然失色。

  正是清尘峰峰主,苏辰清的师尊——白柔霜。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美眸,平静地注视着废墟中心。

  废墟之中,烟尘缓缓沉降。

  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模样,实在是……惨不忍睹。

  原本飘逸的月白长袍早已化为褴褛不堪的焦黑布条,勉强挂在身上,露出大片被熏得黢黑、还带着灼伤痕迹的健硕胸膛和臂膀。

  脸上更是如同刚从煤窑里钻出来,除了眼白和一口白牙,几乎找不到一块干净的皮肤,头发根根直立,还冒着缕缕青烟。

  整个人如同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焦炭,只有手里紧紧攥着的一个小巧玉瓶,依旧完好无损,在焦黑的背景中显得格外醒目。

  “咳……咳咳……”

  苏辰清被烟尘呛得咳嗽了几声,声音嘶哑。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努力睁大眼睛,透过弥漫的烟尘,首先看到了那抹熟悉的鹅黄色身影。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在黑脸的衬托下显得格外灿烂(或者说滑稽),举起手中的玉瓶,用一种劫后余生却故作轻松的沙哑嗓音喊道:

  “师……师姐!幸不辱命!这是你要的回春丹!十颗,一颗不少!”

  玉瓶在他焦黑的手中,显得格外温润透亮。

  “噗……呃?”

  柳洛洛先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看着苏辰清那副尊容,又看看他手中完好无损的玉瓶,再联想到他刚才那句一本正经的“幸不辱命”,巨大的反差感如同洪水决堤。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呆滞后,柳洛洛再也忍不住了。

  她先是发出一声短促的惊愕,随即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她笑得前仰后合,毫无形象地捂着肚子,眼泪都飙了出来,娇小的身躯像风中摇摆的柳枝,鹅黄色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翻飞。

  “哎哟……哎哟喂!我的好师弟!你……你这是把自己也炼进去了吗?哈哈哈哈!黑泥鳅!活脱脱一条刚从灶膛里钻出来的黑泥鳅!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她一边狂笑,一边伸出一根纤纤玉指,颤巍巍地指着苏辰清,清脆如银铃的笑声在废墟上空回荡,冲淡了爆炸带来的紧张气氛。

  穆青阳看着苏辰清手中的玉瓶,再看看他那副惨状,又瞥了一眼笑得快要打滚的柳洛洛,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刚毅的脸上浮现一丝无奈,随即板起面孔,剑眉微蹙,看向柳洛洛,声音带着兄长的威严:

  “洛洛!你又让小师弟帮你炼丹完成任务了是吧?”

  虽是问句,语气却无比笃定。

  整个清尘峰,谁不知道柳洛洛这丫头仗着人见人爱的“可爱优势”,把炼丹的苦差事都甩给了天赋异禀又不会拒绝人的苏辰清?

  柳洛洛的笑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她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像受惊的小鹿般,“嗖”地一下躲到了气质温婉的二师姐沈芷瑶身后,只探出半个小脑袋。

  她对着穆青阳做了个大大的鬼脸,粉嫩的舌尖俏皮地吐了吐,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眨巴着,充满了无辜和“你能拿我怎样”的狡黠。

  沈芷瑶被柳洛洛突然的动作撞得微微一晃,看着躲在自己身后只露出脑袋、还在做鬼脸的小师妹,无奈地轻轻叹了口气。

  她性格温柔娴静,虽知柳洛洛此举不妥,但看着那张天真娇俏、此刻又带着点小委屈的脸蛋,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只是微微摇头,身体却下意识地侧了侧,依旧将柳洛洛护在身后,目光柔和地看向废墟中狼狈却眼神清亮的苏辰清,带着关切。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轻微、却仿佛带着奇异魔力的轻笑声响起。

  “噗呲——”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站在稍后方的白柔霜,正用一只纤纤素手,以宽大的云袖半掩着朱唇。

  她那双剪水秋瞳弯成了动人的月牙儿,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

  尽管极力克制,但肩膀还是因为忍笑而微微耸动。

  这一笑,如同冰河解冻,春回大地,瞬间驱散了废墟的焦糊味。

  那风情万种的模样,仿佛连周遭的断壁残垣都染上了一层朦胧的暧昧光晕,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心神摇曳,为之倾倒。她看向苏辰清的目光,除了好笑,似乎还藏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心疼?

  穆青阳看着自家师娘这“助纣为虐”的轻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转向白柔霜,带着点告状的意味喊道:

  “师娘!您也管管洛洛!再这么下去,小师弟怕是要被她‘炼’得尸骨无存了!”

  他特意在“炼”字上加重了语气。

  白柔霜闻言,立刻收敛了笑容。

  那瞬间绽放的风情如同昙花一现,迅速被一层清冷高华、不容亵渎的威严所取代。

  她放下掩唇的衣袖,绝美的容颜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仿佛刚才那魅惑众生的轻笑从未出现过。

  她微微颔首,声音清越如冰玉相击,带着峰主的威仪:

  “嗯。”

  目光随即落在躲在沈芷瑶身后的柳洛洛身上。

  “洛洛,过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洛洛小脸一垮,知道这次撒娇卖萌也躲不过去了。

  她撅着小嘴,慢吞吞地从沈芷瑶身后挪了出来,一步三挪地走到白柔霜面前。

  低着头,两根食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像个真正做错了事等待惩罚的孩子。那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白柔霜垂眸看着眼前的小徒弟,清澈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

  她缓缓抬起右手。

  那只手,修长,白皙,完美得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泛着健康的粉色光泽,仿佛带着一层朦胧的光晕。

  她伸出那根纤细完美的食指,用指关节处,在白柔霜光洁饱满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带着点长辈训诫意味地,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清脆。

  “洛洛,知错了么?”

  白柔霜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细听之下,似乎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柳洛洛立刻抬起头,小脸上瞬间绽放出无比灿烂、无比真诚的笑容,大眼睛扑闪扑闪,声音又甜又糯,带着十二万分的“悔意”:

  “师尊!洛洛知错了!洛洛下次再也不敢了!真的!”

  那表情,真诚得仿佛能感天动地。

  “哼,你还想要下次?”

  一旁的穆青阳抱着手臂,无奈地摇头。

  他太了解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师妹了,认错比谁都快,转头就忘。

  “哎呀!大师兄!”

  柳洛洛立刻转身,小跑着扑到穆青阳身边,双手紧紧抱住他一条结实的手臂,像只撒娇的小猫一样摇晃起来,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浓浓的鼻音:

  “洛洛真的知错了嘛~!你看小师弟都成那样了,洛洛心里也好难过好愧疚的!师兄~~你最好了,原谅洛洛这一次嘛!”

  她一边说,一边仰着小脸,用那双水汪汪、仿佛盛满了星辰的大眼睛,充满希冀地看着穆青阳。

  穆青阳被她摇得手臂发麻,再对上那双杀伤力十足的“星星眼”,纵有千般无奈万般道理,此刻也化作一声叹息。

  他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柳洛洛柔软的发顶,语气软化下来:

  “好了好了,知道错了就行。下不为例。”

  终究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宠惯了的小师妹,又能如何呢?

  危机解除!

  柳洛洛立刻满血复活,脸上哪里还有半分愧疚,只剩下任务完成的雀跃。

  她松开穆青阳的手臂,转身对众人道:

  “师娘,大师兄,二师姐,那洛洛去万应堂交任务啦!”

  说完,目光转向还杵在废墟里、像根黑炭柱子似的苏辰清,小跑过去,一把拉住他那条还算干净的胳膊。

  “小师弟!走!换身衣服,陪师姐一起去交任务!你这副尊容,正好让万应堂的执事们开开眼,知道咱们清尘峰炼丹有多‘惊天动地’!”

  她笑嘻嘻地,不由分说就要拉着苏辰清离开这片伤心地。

  苏辰清被拉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下意识地看向师尊白柔霜,眼神带着请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白柔霜的目光在他焦黑狼狈却依旧挺拔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秋水明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微微颔首,红唇轻启,声音比刚才对柳洛洛说话时,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柔和温度:

  “嗯,去吧。处理干净些。”

  “是,师尊。”

  苏辰清恭敬应声,心中因爆炸和狼狈而起的郁气,似乎因师尊这一声“去吧”而消散了不少。

  柳洛洛得了准许,立刻化身欢快的小鸟,拉着还有些懵的苏辰清,蹦蹦跳跳地朝着山下掠去,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和一句飘散在风中的催促:

  “快点啦!黑泥鳅师弟!”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穆青阳、沈芷瑶和白柔霜也相继离开。

  清尘峰这处唯一的炼丹之地,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只是原本雅致的白玉丹房,变成了一片冒着青烟的焦黑,无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丹劫”。

  缘起城。

  乃散修与宗门修士聚集交易之地,建筑鳞次栉比,街道宽阔,人流如织。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药、矿石、符箓、法器的驳杂气息,还有鼎沸的人声和讨价还价的喧嚣,充满了市井的活力与修仙界的独特氛围。

  城中最为气派的建筑之一,便是“万宝楼”。楼高七层,飞檐斗拱,金碧辉煌。

  巨大的鎏金牌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里是名副其实的销金窟,从最低阶的符纸朱砂,到传说中的法宝残片、高阶功法,只要你有足够的灵石,几乎都能在这里找到。

  柳洛洛和苏辰清从万应堂交完任务出来,便直奔这万宝楼而来。

  柳洛洛自然是兴致勃勃,苏辰清则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墨蓝色常服,洗去了满脸焦黑,恢复了俊朗的面容,只是眉宇间还带着一丝炼丹反噬和爆炸后的疲惫。

  万宝楼一层,人声鼎沸,各种奇珍异宝在特制的琉璃展柜中散发着诱人的宝光。

  柳洛洛像只进了百花园的蝴蝶,在各个柜台前流连忘返,不时发出惊叹。

  苏辰清则跟在她身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偶尔扫过琳琅满目的商品,却似乎没有焦点。

  直到,他的脚步在一处相对僻静、专门陈列女子饰品法器的水晶展柜前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地锁定在展柜角落的一件物品上,再也无法移开。连呼吸,都在那一瞬间变得轻微而绵长。

  那是一串脚链。

  主体由极其纤细、闪烁着淡金色泽的“柔金丝”编织而成,柔韧无比,流光溢彩。

  链身上,巧妙地串联着三颗仅有小指指甲盖大小的铃铛。

  铃铛并非凡俗金银,而是某种半透明的淡紫红色晶石打磨而成,内部仿佛有氤氲的紫霞在流动,神秘而妖娆。

  铃舌则是一小粒凝实的“星辰砂”,散发出点点细碎的星辉。

  整条脚链精致绝伦,散发着一种低调而奢华的魅惑气息,仿佛蕴含着某种能牵动人心的奇异韵律。

  “小师弟,瞧中什么好东西啦?看得这么入神?”

  柳洛洛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带着浓浓的好奇,突然在苏辰清耳边响起。

  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踮着脚尖,顺着苏辰清的目光望去。

  苏辰清如同受惊般猛地回神,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忙侧身一步,试图挡住展柜,声音有些干涩:

  “没……没什么,师姐。随便看看。”

  他耳根处悄然爬上一抹可疑的淡红。

  柳洛洛哪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灵活地一矮身,便从苏辰清手臂下方钻了过去,小巧的鼻尖几乎要贴到水晶柜面上。

  当看清那条脚链时,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闪烁着惊艳的光芒。

  “哇!”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赞叹,随即转过头,用一种“刮目相看”的眼神上下打量着苏辰清,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暧昧的弧度,拖长了语调:

  “啧啧啧……小师弟,没看出来呀~眼光真不错嘛!这链子……可真好看!”

  她特意在“好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充满了促狭。

  苏辰清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那点小心思仿佛被彻底看穿,脸上强装的镇定几乎要维持不住。

  柳洛洛看着自家小师弟那副窘迫又强自镇定的模样,玩心大起。

  她忽然凑得更近,几乎要贴到苏辰清的耳朵上。

  一股少女特有的、混合着淡淡花香和阳光气息的温热吐息,轻轻拂过苏辰清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带着浓浓笑意的气声说道:

  “小师弟~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偷偷看到过师娘的‘美足’了?”

  最后两个字,她吐得又轻又慢,带着一种引人遐想的暧昧。

  轰!

  苏辰清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脸颊瞬间滚烫!

  他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展柜,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我……我没有!师姐你胡说什么!”

  他急于辩解,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有些飘忽。

  “哎呀呀,急什么嘛!”

  柳洛洛非但没退,反而背着小手,像个小大人似的踱了两步,绕着苏辰清转了小半圈,脸上带着“我懂,我都懂”的了然神情,笑嘻嘻地替他“辩解”道: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师娘的美腿,本来就是咱们清尘峰……不,是整个宗门都出了名的好看!那线条,那弧度,那莹润的光泽……啧啧,我要是男人,我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越说越起劲,眼神晶亮,仿佛在描述一件稀世珍宝。

  苏辰清彻底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这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师姐。

  他完全没想到,平日里活泼可爱、古灵精怪的小师姐,竟然能如此“坦率”地谈论这种……这种话题?!

  这大胆的程度,简直刷新了他的认知。

  柳洛洛看着苏辰清那副被雷劈了一样的呆滞表情,更是乐不可支。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绝密趣闻,再次神秘兮兮地凑近,这次还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确保没人注意这边,才用更低、更神秘、带着点分享秘密的兴奋语气继续说道:

  “对了对了!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哦……”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苏辰清的胃口。

  “……师娘的美脚呀,听说……有一股非常非常特别、非常非常浓郁的……香气哦!不是花香,也不是脂粉香,是一种……嗯……很难形容,但闻过一次就绝对忘不了的……体香!”

  她说完,还陶醉般地眯了眯眼睛,仿佛真的在回味那股香气。

  “嘶——”

  苏辰清倒抽一口冷气,看向柳洛洛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丝……惊恐?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带着点颤抖:

  “师姐……你……你有点变态了!”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如此兴致勃勃地讨论另一个女子的……脚?

  “呸!你才变态!”

  柳洛洛闻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俏脸一板,对着苏辰清翻了个大大的、风情万种的白眼。

  同时,她闪电般地伸出两根春葱般的玉指,精准地捏住了苏辰清手臂内侧一块软肉,然后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拧!

  “嗷——!”

  猝不及防的剧痛让苏辰清完全没控制住,一声痛呼脱口而出,声音在相对安静的这一片区域显得格外突兀。

  唰!

  周围几个正在挑选物品的修士和店内的伙计,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过来,带着好奇、探究、甚至一丝看好戏的笑意。

  苏辰清和柳洛洛顿时僵在原地。

  苏辰清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柳洛洛也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松开手,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地摆弄自己的裙角,只是那红透的耳根暴露了她的窘迫。

  趁着周围目光移开的空档,柳洛洛迅速调整了心态,她再次凑近苏辰清,这次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和一丝八卦的兴奋,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蚊蚋:

  “喂,小师弟……”

  她顿了顿,大眼睛紧紧盯着苏辰清的眼睛,仿佛要看到他的灵魂深处。

  “……你,是不是……喜欢师娘?”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苏辰清脑海中炸开!

  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膛!

  巨大的冲击让他眼前都有些发黑。

  “师……师姐!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对师尊……只有敬重!绝无半分非分之想!”

  苏辰清几乎是嘶吼出来,声音却因为极度的紧张和心虚而显得有些干涩无力,眼神更是慌乱地避开了柳洛洛的直视。

  他藏在袖中的手,已经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得了吧!”

  柳洛洛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小下巴高高扬起,脸上满是“洞察一切”的骄傲。

  “小师弟,你这点道行,骗骗大师兄二师姐还行,想骗过聪明绝顶、慧眼如炬的三师姐我?门儿都没有!”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青丝飞扬。

  “你每次见到师娘,眼神都直勾勾的,跟丢了魂似的!师娘跟你说话,你耳朵尖红得能滴血!师娘要是看你一眼,你走路都能同手同脚!还有那次师娘指点你剑法,你差点把剑扔自己脚上……”

  柳洛洛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列举着苏辰清的“罪证”,越说越得意。

  “……就你这点小心思,师姐我早就看得透透的了!哼!”

  “我……”

  苏辰清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心中那隐秘角落小心翼翼珍藏、连自己都不敢过多触碰的情愫,此刻被柳洛洛如此直白、如此精准地戳破,如同赤身裸体暴露在烈日之下,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耻、惶恐,还有一丝……隐秘的释然?

  原来自己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

  “我什么我?”

  柳洛洛得理不饶人,伸出纤纤玉指,带着一丝凉意,轻轻点了点苏辰清那早已红得发烫、如同熟透的耳垂,娇笑道:

  “瞧瞧,瞧瞧!被我说中了吧?耳朵根都红透了!跟煮熟的虾子似的!还想抵赖?”

  “师尊……就是师尊……作为徒儿……我……我怎么能……”

  苏辰清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苦涩和挣扎。

  那横亘在师徒名分之间的巨大鸿沟,如同冰冷的枷锁,让他望而却步,甚至感到绝望。

  “傻师弟!”

  柳洛洛忽然收起嬉笑,小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她踮起脚,用力拍了拍苏辰清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兼“恋爱大师”的口吻,语重心长地说道:

  “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去追求啊!藏着掖着算怎么回事?等着天上掉馅饼吗?师娘那么美,追求者能从清尘峰排到山门外!你再不行动,黄花菜都凉啦!”

  “可是……”

  苏辰清眼神黯淡,那无形的鸿沟带来的沉重感几乎让他窒息。

  “……这是禁忌。师徒之份,天地伦常……”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禁忌?伦常?”

  柳洛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之以鼻。

  她挺起小胸脯,眼神中迸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叛逆光芒,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指点江山的气势:

  “傻师弟!你醒醒吧!我们修仙之人,修的是什么?是与天争命!是逆天而行!打破凡俗枷锁,追求长生逍遥!区区师徒名分,在浩瀚天道面前算个屁啊!它比得上金丹雷劫的万分之一凶险?比得上元婴心魔的万分之一恐怖?连这点世俗的桎梏都不敢打破,你还修什么仙?求什么道?”

  她越说越激动,眼神中充满了对所谓“禁忌”的不屑和一种挑战规则的兴奋感:

  “修仙路上,本就是百无禁忌!只要道心坚定,只要两情相悦,师徒又如何?年龄差距又如何?甚至种族之别又如何?那都是庸人自扰!小师弟,拿出你炼丹时的勇气来!师姐我看好你!大胆地去追师娘!”

  她挥舞着小拳头,仿佛在给苏辰清摇旗呐喊。

  “……”

  苏辰清彻底沉默了。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仿佛换了个人、浑身散发着“离经叛道”光芒的小师姐,第一次觉得自己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她那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如同重锤,狠狠敲打着他固有的认知,让他心旌摇荡,五味杂陈。

  是震撼?

  是荒谬?

  还是……一丝被点燃的、禁忌的火苗?

  柳洛洛看着苏辰清陷入沉默,以为他被自己说动了,更是兴奋得小脸通红,凑到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探照灯,急切地问道:

  “怎么样?小师弟!要不要师姐我帮你?我鬼点子可多了!保证帮你把师娘追到手!比如我们可以这样……”

  她摩拳擦掌,一副马上就要献上“锦囊妙计”的架势。

  “师姐!”

  苏辰清猛地打断了她,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眼神变得清明而坚定:

  “此事……休要再提。莫要……污了师尊清誉。”

  他知道,再让这位“可怕”的师姐说下去,指不定会冒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妙计”来,到时候就真的无法收场了。

  柳洛洛被他突然的严肃和打断弄得一愣,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持,撇了撇嘴,有些扫兴地嘟囔道:

  “好啦好啦!知道了知道了!木头疙瘩!榆木脑袋!好心当成驴肝肺!”

  话虽如此,她还是对着苏辰清眨了眨眼,做了个“我懂,随时找我”的口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我永远是你坚强后盾”的狡黠笑容。

  “老板!”

  柳洛洛不再纠缠苏辰清,转身对着柜台方向脆生生地喊了一声,瞬间恢复了那副活力四射、人见人爱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番惊世骇俗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哎!来啦来啦!这位仙子,看中什么宝贝了?”

  一个身材圆润、笑容可掬、穿着富贵锦袍的胖老板立刻小跑着过来,眼睛眯成一条缝,目光在柳洛洛娇美的脸蛋和苏辰清俊朗却带着一丝疲惫的脸上扫过。

  柳洛洛伸出春葱般的玉指,毫不犹豫地点向水晶柜中那条淡紫金色的铃铛脚链,然后又指向旁边另一个展柜里一对造型古朴、镶嵌着细小星蓝石的银色对戒:

  “喏,就这个脚链,还有那对戒指,一起多少钱?”

  胖老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搓着手道:

  “哎呀!仙子真是好眼光!这条‘紫霞流韵链’,可是用上等的‘柔金丝’和罕见的‘紫魄晶’、‘星辰砂’精心打造,不仅美观,长期佩戴还能温养经脉,有驻颜之效!这对‘星尘戒’,更是由炼器大师亲手铭刻聚灵符文,双戒之间还有微妙的感应,实乃道侣定情之佳品!两件一起……”

  他眼珠转了转,报出一个价格:

  “……诚惠,二十块中品灵石!”

  “二十块中品灵石?!”

  柳洛洛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俏脸上布满了“你抢钱啊”的夸张表情。

  “老板,你看我们像是冤大头吗?你这脚链,紫魄晶的成色也就一般般,星辰砂更是零星几点!还有那戒指,聚灵效果微乎其微,感应距离怕是连三丈都不到!顶多值三块中品灵石!”

  “哎哟喂!我的小姑奶奶!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胖老板立刻叫起撞天屈,唾沫横飞地开始解释材料如何珍贵,工艺如何复杂,大师如何难得……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一场精彩绝伦的“杀价攻防战”。

  柳洛洛充分发挥了她娇俏可爱、能言善辩、胡搅蛮缠又懂得适可而止的“天赋”,时而撒娇卖萌,时而据理力争,时而假装生气要走,时而又指出商品的“微小瑕疵”。

  她那张小嘴如同抹了蜜又淬了毒,把胖老板说得额头冒汗,应接不暇。

  苏辰清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师姐那副舌战群商、寸土不让的架势,再看看胖老板那逐渐崩溃、欲哭无泪的表情,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疲惫感更重。

  他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这位思维跳跃、行动力爆表、语出惊人又能瞬间切换状态的小师姐的节奏了。

  刚才那番关于“追求师娘”的惊悚言论带来的冲击,似乎都被这热闹的砍价场面冲淡了些许。

  最终,在柳洛洛近乎无敌的砍价神功下,胖老板彻底败下阵来,一脸肉痛,仿佛被割掉了心头肉,声音都带着哭腔:

  “好……好吧!唉!算我老朱今天开张图个吉利!看仙子您如此诚心……又是如此……伶牙俐齿……就……就两块中品灵石!不能再少了!再少我连本钱都亏光啦!”

  他捂着胸口,一副快要喘不过气的样子。

  “嘻嘻!老板你真是个大好人!下次我一定还来光顾你!”

  柳洛洛立刻眉开眼笑,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灿烂的笑容如同春花绽放,仿佛刚才那个咄咄逼人的小辣椒不是她。

  “啊?!还……还来?!”

  胖老板闻言,惊得差点跳起来,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

  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种“灵魂砍价”了!

  他连忙招手叫来一个伙计,几乎是抢过伙计手里的锦盒,飞快地将脚链和戒指打包好塞给柳洛洛,然后像避瘟神一样,头也不回地逃向了后堂,只留下一句带着颤音的:

  “我……我去后面喝口水压压惊!”

  柳洛洛心满意足地抱着两个小巧精致的锦盒,像只偷到油的小老鼠,眉眼弯弯,哼着小曲儿,脚步轻快地走出了万宝楼。

  苏辰清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看着师姐那欢快的背影,再想想那两个锦盒中的物品,心中五味杂陈,思绪如同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经过这一天的大起大落、惊吓连连,已经彻底宕机了。

  如墨夜色深沉地笼罩着清尘峰。

  万籁俱寂,唯有山风掠过林梢的呜咽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一间被重重禁制严密守护、隔绝一切神识探查的静室,却弥漫着一股与外界清冷截然不同的、令人心神摇曳的旖旎气息。

  这里并非修炼密室,更像是一处隐秘的温柔乡。

  室内陈设极简,却无一不精。

  一张宽大的、铺着厚厚雪貂绒毯的云纹紫檀木舒椅占据了中心位置。墙壁上镶嵌着能散发出柔和暖光的月光石,光线朦胧暧昧,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梦幻的薄纱。

  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甜香静静流淌。

  那香气极为独特,仿佛是千百种珍稀花卉的精华融合,又带着一丝清冷的雪莲幽韵,最深处,却隐隐透出一股如同熟透蜜桃般、令人血脉贲张的馥郁体香。

  正是白柔霜身上独有的、被柳洛洛“津津乐道”的奇异芬芳。

  此刻,这香气混合着情欲蒸腾后的汗水气息,形成了一种足以让圣贤沉沦的致命诱惑。

  一切都归于平静。

  唯有舒椅旁,一张矮几上,一支婴儿臂粗的红烛,烛泪堆积如小山,火苗微弱地摇曳着,散发着最后的光与热,将室内缠绵悱恻的影子拉得悠长,又朦胧不清。

  白柔霜慵懒地半倚半躺在柔软的雪貂绒毯上。

  她身上那件素日里象征着清冷高洁的雪白流云广袖长袍,此刻早已凌乱不堪,如同被暴风雨蹂躏过的花瓣。

  袍襟半敞,露出大片欺霜赛雪的肌肤,精致的锁骨下,饱满圆润的弧线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顶端那一点诱人的嫣红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如同雪峰顶端的红梅。

  长袍的下摆更是被高高撩起,堆叠在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处,两条修长、笔直、浑圆得惊心动魄的玉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昏黄的光晕中。

  那肌肤细腻得如同最上等的绸缎,泛着莹润的玉光,腿弯处柔美的线条,足以让任何艺术家疯狂。她身下铺着的昂贵锦缎,早已被大片大片深色的水渍浸透,紧紧贴服着,勾勒出诱人的臀形。

  她似乎耗尽了所有力气,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绝美的容颜上,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与威严,只剩下极致欢愉后的慵懒媚态。

  白皙如玉的脸颊上,两抹动人心魄的酡红如同醉人的胭脂,一直蔓延到优美的脖颈,甚至精致的锁骨。那双足以魅惑众生的剪水秋瞳半开半阖,眼波迷离,水光潋滟,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抖,每一次颤动都仿佛扫在人心尖上。饱满诱人的朱唇微微张开,吐气如兰,气息灼热而甜腻,唇瓣上还残留着被用力吮吸啃咬过的红肿痕迹,更添几分靡艳。

  在她面前,苏辰清上身赤裸,露出精壮结实的胸膛和块垒分明的腹肌。

  他正缓缓取下蒙在眼睛上、早已被汗水浸透的黑色锦条。

  锦条滑落,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那眼中,没有情欲未褪的迷乱,反而是一片近乎冷酷的清明,以及一种专注到极致的……工作状态?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瓷瓶。

  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般的欢爱洗礼后,依旧是一片狼藉的春色。

  原本紧闭的粉嫩花唇,此刻如同被春雨打湿的娇嫩花瓣,微微红肿外翻,闪烁着淫靡的水光。

  花谷深处,正有汩汩清澈透明、却又粘稠滑腻、散发着浓郁异香的晶莹蜜液,如同涓涓细流般,源源不断地从红肿的花径口缓缓溢出,顺着那饱满的耻丘,滑过微微颤抖的大腿内侧,最终滴落在早已湿透的锦缎上。

  苏辰清屏住呼吸,动作精准而稳定,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他用玉瓷瓶的瓶口,小心翼翼地承接住那不断涌出的、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晶莹液体。

  时间在缓慢流淌,空气中只剩下白柔霜那压抑的、带着满足尾音的喘息,以及玉瓷瓶口承接蜜液时发出的、几不可闻的细微声响。

  那浓郁的甜香混合着情欲的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沉重地压在两人的心头。

  终于,最后一滴晶莹的蜜液被小心翼翼地接入瓶中。

  苏辰清迅速用特制的玉塞封好瓶口,将那承载着白柔霜极致欢愉后最精华“愉液”的小瓶贴身收好。

  冰凉的玉瓶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带来一丝异样的刺激。

  做完这一切,他挺直了上身,以一种绝对恭敬的姿态,在舒椅前跪坐好,垂首敛目,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师尊。”

  仿佛刚才那个在她身上肆意驰骋、点燃她所有欲火的男人,只是幻觉。

  “清儿……”

  白柔霜依旧慵懒地瘫在舒椅上,朱唇轻启,吐出的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沙哑与磁性,如同羽毛搔刮在心尖,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勾魂摄魄的慵懒媚意。

  她那双迷离的眸子缓缓睁开,眼波流转,落在苏辰清身上,带着一丝餍足后的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她并未起身,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矮几上放着的一个敞开的、以紫檀木镶嵌螺钿的精美小盒子。

  盒子里,柔软的黑色丝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那条在万宝楼中吸引了苏辰清全部目光的“紫霞流韵链”!

  三颗淡紫红色的晶石铃铛,在昏黄的烛光下,折射出神秘而妖异的光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白日里万宝楼中的那场“惊心动魄”。

  “怎么……”

  白柔霜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拖腔,红唇勾起一抹颠倒众生的弧度,眼波斜睨着苏辰清,那眼神仿佛带着钩子。

  “……送为师的礼物,就这样放着?不打算……亲手为为师戴上么?”

  她的语气轻柔,甚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但话语中的命令和那无声的诱惑,却如同无形的丝线,瞬间缠绕上苏辰清的心脏。

  苏辰清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抬起头,对上白柔霜那双仿佛能吸人魂魄的眸子。

  那眸中,有慵懒,有媚意,有戏谑,更深处,似乎还藏着一丝探究和……期待?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声音依旧保持着恭敬:

  “是,师尊。”

  他起身,走到矮几前,动作轻柔地拿起那条仿佛还带着他掌心温度的铃铛脚链。

  然后,他重新回到舒椅前,再次跪下。

  这一次,他没有垂首,而是微微抬起眼帘,目光落在了白柔霜那只随意搭在雪貂绒毯上的左脚上。

  那只玉足!

  完美得如同最美的杰作。

  足型纤秀玲珑,线条流畅优美,从圆润可爱的脚踝,到微微弓起的足背,再到五颗如同珍珠般圆润饱满、泛着淡淡粉色光泽的足趾,无一不精致到极致。

  足踝纤细,仿佛一折即断,足弓的弧度惊心动魄,足底的肌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丝纹路,如同初生的花瓣。

  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涂着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粉色蔻丹,在烛光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白日里柳洛洛那番“香气”的言论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苏辰清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小腹,呼吸瞬间又变得粗重了几分。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双手,动作却无比轻柔,仿佛捧起一件稀世易碎的珍宝。他小心翼翼地托起那只冰肌玉骨、触手温润滑腻的玲珑玉足。

  那细腻的触感,那微微凉意下透出的惊人弹性,还有那若有似无、却真实萦绕在鼻尖的、难以言喻的馥郁体香,都如同最烈的春药,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当自己的手指触碰到那滑腻的足底肌肤时,白柔霜的玉足微微瑟缩了一下,足趾也下意识地蜷起,如同受惊的含羞草。

  苏辰清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心神,将那只完美无瑕的玉足,轻柔地放在自己并拢跪坐的大腿之上。

  柔软的足底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着他结实紧绷的肌肉,那温凉的触感和奇异的香气,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让他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他拿起那条精致的脚链。

  柔金丝冰凉滑腻,紫魄晶铃铛在指尖流转着妖异的光。他屏住呼吸,动作轻柔而专注,小心翼翼地将脚链环绕在那纤细得不可思议的足踝之上。

  冰凉的金属触碰到温热的肌肤,让白柔霜的足趾又微微蜷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嘤咛。

  苏辰清的手指灵巧地扣上同样由柔金丝打造、极其精巧的搭扣。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密室中格外清晰。

  完成了。

  淡金色的柔金丝链,如同一条灵蛇,缠绕在那欺霜赛雪的纤细足踝上,三颗淡紫红色的晶石铃铛,如同点睛之笔,垂落下来,恰好悬在圆润的脚踝骨下方。

  冰冷的金属光泽与温润的玉色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精致华美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禁忌的诱惑。

  仿佛纯洁无瑕的雪地之上,缠绕了一条妖娆的紫金藤蔓。

  苏辰清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那只被脚链装点得更加惊心动魄的玉足上流连。

  从圆润的足跟,到优美的足弓,再到那微微蜷缩、如同珍珠般的足趾……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线条,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渴得厉害,下腹的火焰再次有燎原之势。

  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强迫自己移开目光,缓缓将那只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的玉足,从自己滚烫的大腿上放下。

  白柔霜慵懒地动了动那只被戴上脚链的玉足。

  小巧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几声极其轻微、却清脆悦耳、如同情人低语般的“叮铃”声。

  叮铃……叮铃……

  这声音,在寂静的、充满了情欲余韵的密室中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仿佛直接敲打在两人的心弦之上。

  白柔霜垂眸,看着足踝上那串在昏黄烛光下闪烁着妖异光芒的铃铛,绝美的容颜上,那抹慵懒的笑意更深了,眼波流转间,媚意几乎要滴出水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晃了晃那只玉足。

  叮铃……叮铃……

  清脆的铃音,如同无形的丝线,在两人之间,悄然系上了一个旖旎而危险的结。

  翌日,清冷的光线温柔地洒落在清尘峰峰主寝殿的静室之内,驱散了夜晚的暧昧与旖旎。

  白柔霜已然起身。

  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同样素雅胜雪的流云广袖长裙,长裙剪裁得体,完美勾勒出她高挑曼妙、玲珑浮凸的惊人身段。

  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饱满的胸脯将衣料撑起傲人的弧度,臀线挺翘圆润,形成一道惊心动魄的曲线。

  乌黑如瀑的长发被一丝不苟地挽成一个端庄典雅的发髻,仅以一根简单的羊脂白玉簪固定,露出修长优美的天鹅颈。

  她站在巨大的水镜前,仔细整理着衣襟和袖口。

  镜中映出的容颜,清冷绝艳,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仿佛昨夜那场极致放纵的欢愉从未发生,她又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不容亵渎的清尘峰峰主。

  然而,当她莲步轻移,准备踏出房门时。

  “叮铃……”

  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悦耳的铃音,随着她左足的抬起,骤然在清晨寂静的空气中响起!

  白柔霜的脚步猛地一顿。

  绝美的容颜上,那层清冷的面具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瞬间的愕然,有一闪而逝的羞赧,有被这铃声勾起昨夜回忆的悸动,最终化为一种深邃难明的、带着一丝隐秘愉悦的光芒——在她那双秋水明眸中飞快掠过。

  她微微低头,目光落在裙摆之下。

  素白的裙裾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摆动,隐约露出了一截纤细精致的足踝。

  足踝之上,那串淡金色的“紫霞流韵链”正安静地缠绕着,三颗淡紫红色的晶石铃铛,在晨光下折射出迷离梦幻的光泽,如同昨夜密室中摇曳的烛火,无声地诉说着隐秘的缠绵。

  白柔霜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足以颠倒众生的弧度。

  她不再停顿,继续迈步,踏出了自己的房门。

  晨光温柔地笼罩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金边,凸显出她那美艳不可方物的身姿。山风拂过,吹动她素白的衣袂,飘飘若仙。

  然而,伴随着她每一步的移动,那清脆的、带着奇异韵律的铃铛声,便如影随形地响起。

  “叮铃……叮铃……叮铃……”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颗颗石子,在清尘峰宁静的晨霭中,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这铃声,打破了峰顶惯有的肃穆与清冷,注入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隐秘而诱惑的活力。

  它仿佛是她足下生出的仙乐,又像是某种无声的宣告。

  每一步,每一次清脆的“叮铃”声,都仿佛踏在某个人的心尖之上,勾动着昨夜未曾散尽的旖旎,预示着一段更加纠缠不清、步步惊心的师徒情劫,正随着这袅袅铃音,悄然拉开序幕。

  清尘峰的清晨,因为这串系在玉足上的铃铛,因为这声声清脆的“叮铃”,而变得格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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