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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霜辰清录 (10-12 +番外)作者:麻辣19

[db:作者] 2026-01-13 10:38 长篇小说 5360 ℃

【柔霜辰清录】(10-12 +番外)

作者:麻辣19

番外 洛言洛语(一)

  深宫孽海·仙魅惑心

  华殿春深

  南楚王朝的深宫禁苑,重重宫阙叠嶂,隔绝了尘世的喧嚣与时光的流逝。

  在这权力与欲望交织的核心之地,南楚太后的寝殿,无疑是其中最奢华、也最隐秘的所在。

  殿内,极尽皇族之奢靡。

  千年沉香木为梁柱,散发宁静幽香;地面铺陈着整块温润的灵玉,赤足踏上,便有丝丝暖意滋养经络;墙壁镶嵌着无数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柔和的光晕取代了烛火,将整个空间渲染得如同梦境。

  来自西域的鲛绡纱幔层层叠叠,从高高的穹顶垂落,轻若无物,随着不知何处而来的微风,缓缓飘拂,如同流动的云雾。

  空气里弥漫着最上等的暖情香,由秘法炼制,一丝一缕,皆能撩拨心弦,引人沉沦。

  然而,这一切的富丽堂皇,在寝殿中央那张巨大得惊人的圆形暖玉床榻前,都黯然失色。

  暖玉通体莹白,触手生温,其上铺陈着不知何种珍禽异兽的绒羽,柔软得能将人彻底陷进去。

  这床榻,便是这方隐秘天地里,所有禁忌与欢愉的温床。

  此刻,床榻之上,春色无边。

  一名美艳绝伦的熟妇,如同盛放到了极致的牡丹,正慵懒地依偎在另一名女子的怀中。

  她,正是当朝太后——楚欣芯。

  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年过四旬,非但未减其艳色,反而沉淀出一种惊心动魄的成熟风韵。

  云鬓微乱,几缕乌黑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更添几分慵懒媚态。

  一张芙蓉面,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此刻因情潮未退,双颊晕染着醉人的酡红,如同涂抹了最上等的胭脂,琼鼻挺秀,朱唇微张,吐息灼热而甜腻。

  她的身段更是曼妙得令人窒息。

  一袭薄如蝉翼的淡金色纱衣早已滑落肩头,堆叠在纤细得不盈一握的腰肢处,将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暴露在朦胧的光线下。

  胸前一对饱满傲人的丰盈,沉甸甸地挤压在身旁女子的玉臂之上,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划出惊心动魄的乳浪。

  圆润挺翘的肥臀曲线惊人,腰肢与臀线形成的凹弧,足以让任何目光流连忘返。

  最令人血脉贲张的是她浑身胜雪的肌肤,此刻在极致欢愉的余韵中,透着一层诱人的粉红光泽,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仿佛最上等的羊脂暖玉,温润而妖媚。

  被她紧紧环抱、依偎着的女子,正是——

  柳洛洛。

  此刻的柳洛洛,褪去了平日在宗门中的灵动跳脱,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近乎妖异的性感。

  她如瀑的青丝慵懒地散落在暖玉枕上,几缕调皮的发丝拂过她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锁骨。

  一张小脸,妆容精致而妖媚,眼线上挑,勾勒出勾魂摄魄的弧度,眼角用淡淡的金粉点缀,顾盼间流光溢彩,摄人心魄。

  樱唇涂着艳丽的胭脂红,微微上扬的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又掌控一切的慵懒笑意。

  她身上仅披着一件半透明的绛紫色纱衣,玲珑有致的曲线若隐若现,修长笔直的玉腿交叠着,一只纤巧的玉足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着柔软的绒羽。

  “洛洛……”

  楚欣芯抬起那张足以魅惑众生的俏脸,美眸中氤氲着迷离的水雾,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柳洛洛颈窝,贪婪地嗅着对方身上那股混合着淡淡花香与奇异灵力的独特体香,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如同撒娇的猫儿:

  “……什么时候带芯儿一起走?芯儿……芯儿不想再待在这金丝笼里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恰到好处地悬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欲落未落,更添楚楚可怜的风情。

  环抱着柳洛洛纤细腰肢的双臂,又收紧了几分,仿佛溺水之人抓住唯一的浮木,深怕一松手,眼前这带给她极致欢愉的妖精便会消失无踪。

  柳洛洛轻笑一声,那笑声如同玉珠落盘,清脆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撩拨得楚欣芯心尖发颤。

  她并未立刻回答,而是伸出两根春葱般的玉指,从旁边水晶盘里拈起一颗饱满欲滴、灵气氤氲的“水晶玉葡”。

  这并非凡品,乃是西域灵泉滋养的灵植,颗颗晶莹剔透,内里仿佛有琼浆玉液在流动。

  她指尖灵巧地剥开那层薄如蝉翼的紫色果皮,露出里面水润剔透、颤巍巍的果肉,散发出清冽甘甜的异香。

  “怎么?”

  柳洛洛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戏谑,将那剥好的灵葡递到楚欣芯微张的樱唇边,指尖几乎触碰到那饱满诱人的唇瓣。

  “……芯儿想跟我回去?去做我那小小洞府里的禁脔?舍弃你这母仪天下的尊荣?”

  她的声音慵懒,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嗯!”

  楚欣芯毫不犹豫地点头,美眸中尽是痴迷与渴望。

  “芯儿只想在洛洛身边,伺候洛洛……永生永世……”

  她说着,竟主动张开那如花瓣般娇嫩的樱唇,一口含住了柳洛洛递来的灵葡,连同那两根带着葡萄清香的玉指,也一并含入口中!

  “唔……”

  一声满足的嘤咛从她喉间溢出。

  她闭上眼,如同品尝世间最珍馐的美味,灵巧湿滑的香舌缠绕上柳洛洛的手指,贪婪地吸吮着上面沾染的葡萄汁液,舌尖更是不住地舔舐着指腹、指缝,带来阵阵酥麻入骨的触感。

  那湿热的包裹、灵巧的挑逗,让柳洛洛的眸色也深了几分。

  楚欣芯吸吮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松开贝齿,舌尖一卷,将那饱满的果肉卷入檀口之中。

  贝齿轻轻一咬,甘冽清甜、蕴含着一丝灵气的汁水瞬间在口中爆开,顺着喉咙滑下,一股奇异的暖流瞬间涌遍全身,让她本就敏感的身体又是一阵难耐的悸动,环抱柳洛洛的手臂更是紧得像要嵌入对方身体里。

  “傻芯儿,”

  柳洛洛抽回带着晶亮水渍的手指,毫不在意地在自己绛紫色的纱衣上蹭了蹭,俯身,在楚欣芯光洁饱满、还带着细密汗珠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那吻如同羽毛拂过,却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又拿起一颗灵葡,慢条斯理地剥着,红唇轻启,吐气如兰:

  “……你好好想想,在这里,你才更‘幸福’啊。”

  “……芯儿……不明白,”

  楚欣芯咽下口中的甘甜,眼神却更加迷惘,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

  “这深宫高墙,规矩森严,何来幸福?”

  她享受着柳洛洛带来的极致欢愉,却本能地抗拒着这牢笼。

  “呵,”

  柳洛洛轻笑,指尖灵巧地剥开果皮,动作优雅得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她凑到楚欣芯耳边,温热的、带着葡萄甜香的气息喷洒在那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的呢喃,充满了诱惑与恶趣味:

  “……你想啊,芯儿……我的好太后……”

  “在外,你是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朝堂之上,面对那些三跪九叩、战战兢兢的臣子;御花园中,面对那些敬畏仰望你的宫娥太监、命妇女眷……你雍容华贵,仪态万方,一言一行,皆是天下女子的典范……”

  柳洛洛的声音如同带着魔力,描绘着楚欣芯最熟悉的场景。

  “可就在你端坐凤椅,接受万民朝拜,面容慈悲,语调和缓,展现着无上威仪与慈爱的时候……”

  柳洛洛的指尖,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比精准地,隔着薄薄的纱衣,轻轻点在了楚欣芯平坦紧致的小腹下方,那最隐秘幽谷的入口处!

  “啊!”

  楚欣芯如同被电流击中,娇躯猛地一颤,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美眸瞬间睁大,随即又弥漫上更浓的水雾。

  “……在你那华丽繁复、象征着无上尊荣的凤袍之下……”

  柳洛洛的指尖并未离开,反而带着一种掌控的力度,隔着薄纱,在那微微隆起的饱满耻丘上,若有似无地画着圈圈。

  她的声音充满了恶魔般的诱惑:

  “……你这具被彻底开发、调教过的身子……你那最深处、最羞人的地方……是不是……早已是淫水泛滥,湿滑泥泞不堪了?”

  “哼嗯……洛洛……你……你真坏……”

  楚欣芯仅仅听了一半,便已羞得无地自容,娇艳的脸蛋瞬间红透,如同熟透的蜜桃。

  她娇嗔着,试图用小手捂住柳洛洛的嘴,却被对方轻易捉住手腕。

  她当然知道柳洛洛后面的话是什么!

  作为曾经执掌后宫、心思玲珑的女人,她瞬间就明白了柳洛洛话语中那令人战栗又无比兴奋的悖逆快感!

  那画面感太强了!

  金銮殿上,群臣俯首,山呼万岁。

  她,端坐于珠帘之后,凤冠霞帔,神色端庄,母仪天下。

  而凤袍之下,层层叠叠的锦绣绸缎深处,那无人能窥见的幽秘花园,却因这身份的禁忌、因这巨大反差的刺激,早已春潮涌动,蜜液横流!

  每一次端坐,每一次起身,每一次接受朝拜,那滑腻粘稠的触感便清晰地提醒着她此刻的“表里不一”。

  那种随时可能被人发现、却又隐秘至极的羞耻感与背德感,如同最烈的媚药,让她浑身战栗,空虚难耐!

  “唔……”

  楚欣芯越想越是兴奋,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口中溢出难耐的呻吟。

  环抱着柳洛洛的一只玉手,如同有了自己的意志,竟顺着自己光滑平坦的小腹,急切地向下探去!

  隔着那层早已被浸湿的薄纱,精准地覆在了自己最敏感的花蒂之上,用力地揉搓按压起来!

  “啊……洛洛……嗯……你好坏……嗯……”

  她喘息着,身体在柳洛洛怀里难耐地扭动,如同一条离水的白鱼。

  “……芯儿……受不了了……嗯……一想到……想到芯儿表面一副高贵圣洁的模样……私底下……私底下却在你身下……这般……这般淫乱不堪的样子……嗯啊……”

  她揉弄自己的手指动作越发激烈,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布料摩擦湿滑肌肤的黏腻水声。

  “……洛洛……你要怎么补偿芯儿……”

  楚欣芯扬起潮红的脸,眼神迷离而充满渴求,像一只索要肉骨头的小狗。

  “……芯儿这里……好难受……好空虚……都是你害的……”

  她抓着柳洛洛的手,引向自己早已泛滥成灾的幽谷。

  柳洛洛看着怀中这具被情欲彻底支配、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成熟胴体,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惊人湿意和热度,妖媚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掌控一切的得意光芒。

  她低下头,红唇几乎贴上楚欣芯的耳垂,舌尖恶意地舔过那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哦?芯儿想要……夫君我怎么补偿你呢?”

  那只被牵引的手,却猛地改变了方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粗暴地覆上了楚欣芯胸前那对沉甸甸、饱满弹手的丰盈!

  五指收拢,用力揉捏挤压,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与弹性在掌下变幻形状。

  指尖更是恶意地捻弄着顶端早已硬挺充血、如同红宝石般的蓓蕾!

  “呃啊——!”

  胸前传来的强烈刺激让楚欣芯猛地弓起了腰,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随即又化为破碎的呜咽。

  “……当……当然……嗯……是让……洛洛……好舒服……嗯……用……用你的大肉棒……嗯……狠狠地……惩罚……芯儿……快……快……用力……捅穿……捅穿芯儿这个骚货……嗯啊……芯儿……芯儿要疯了……受不了了……要……要来了……”

  她语无伦次地娇喘着,眼神彻底涣散,双腿紧紧绞在一起,丰臀剧烈地向上挺动,身体绷紧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显然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那原本因潮涌而略微退却的粉红潮晕,此刻如同烈火燎原,瞬间席卷了她全身的肌肤。

  “这可是……芯儿你自己求来的哦……”

  柳洛洛脸上那抹慵懒的坏笑瞬间转化为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邪魅。

  她不再犹豫,妖艳性感的酮体猛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粗暴地将身下这具早已饥渴难耐、香汗淋漓的成熟玉体狠狠压倒在柔软如云的绒羽之上!

  “呀——!”

  楚欣芯发出一声混合着痛楚与极致愉悦的尖叫。

  紧接着,更加高亢、更加放浪、更加淫靡的娇喘、呻吟、哭喊、求饶声,如同失控的潮水,伴随着肉体激烈碰撞的“啪啪”声、黏腻水声、布料撕裂声,毫无顾忌地冲破了鲛绡纱幔的阻隔,在这座奢华至极又隐秘至极的太后寝殿中疯狂回荡、盘旋、发酵!

  暖玉床上,两具同样美艳绝伦、此刻却沉浸在原始欲望漩涡中的女体,如同交缠的灵蛇,翻滚、起伏、碰撞。

  雪白的肌肤在朦胧珠光下泛着情欲的粉红,汗水浸湿了长发,黏贴在潮红的脸颊和颈项上。

  华丽的纱衣被撕扯得更加破碎,散落在温润的玉床上,如同凋零的花瓣。

  空气中弥漫的暖情香混合着女子动情的体香、汗水的咸腥以及某种隐秘花液甜腻的气息,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构筑成一个只属于欲望与堕落的瑰丽囚笼。

  宫深似海!

  而在寝宫之外,那重重叠叠、威严深沉的宫墙之内。

  巡逻的禁卫军甲胄森严,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目不斜视地走过铺着金砖的宫道,手中长戟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

  他们的职责是守护这座皇宫的绝对安全,却无人知晓,就在他们守护的核心之地,那象征着王朝最高女性权力的寝殿内,正上演着何等悖逆伦常、亵渎神明的淫靡景象。

  值夜的宫娥们垂首敛目,屏息静气地侍立在各自的角落,如同没有生命的精致木偶。

  她们或许能隐约听到一丝丝不同寻常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从殿内深处传来,但她们的头颅垂得更低,眼观鼻,鼻观心,将所有的惊骇与好奇都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深宫的生存法则早已教会她们,有些声音,必须充耳不闻;

  有些秘密,知道即是死罪。

  更远处的朝堂殿阁,早已沉寂在夜色之中。

  白日里在此争论国事、勾心斗角的王公大臣们,早已回到各自的府邸,或在书房运筹帷幄,或在姬妾怀中寻欢作乐。

  没有人会想到,他们心中那位代表皇室尊严、母仪天下的太后娘娘,此刻正如同最下贱的娼妓般,在一个妖魅女子的身下承欢婉转,放浪形骸。

  整座皇宫,这座象征着王朝无上权力与森严礼法的庞然大物,在沉沉的夜色笼罩下,依旧按照它亘古不变的轨迹运行着。

  威严,肃穆,等级森严,一丝不苟。

  白日的秩序在这里沉淀,如同凝固的琥珀。

  只有那座被重重禁制与奢靡装饰包裹的寝殿深处,是另一个世界。

  那里,礼法崩坏,伦常颠倒,身份错位,只剩下最原始、最赤裸、也最禁忌的欲望在疯狂燃烧。

  仙家魅术与凡尘权欲交织,编织出一场令人沉沦的孽海春梦。

  宫墙内外,一静一动,一肃一淫,如同阴阳两面,共同构成了这深不可测、欲望横流的权力之海。

  而楚欣芯,这位被柳洛洛拖入欲海深渊的太后娘娘,此刻正心甘情愿地在这片孽海中沉浮,将母仪天下的威仪,尽数化作了身下暖玉床上,那一声声蚀骨销魂的淫靡浪叫。

第十章

  玄岳清霄宗,登仙台。

  三年一度的开山门大典,乃是宗门盛事。

  巨大的汉白玉广场上人声鼎沸,灵光闪烁。

  九根雕龙刻凤的擎天玉柱环绕四周,柱顶悬浮着巨大的测灵石镜,镜面光华流转,映照着下方攒动的人头。

  来自大靖王朝乃至周边地域的适龄少年少女,在身着各峰服饰的内门弟子引导下,排成长龙,依次将手按在广场中央数十块稍小的测灵石碑上,紧张地等待着决定命运的灵光。

  而此刻,场中最耀眼的风景,并非那些忐忑的新人,而是穿梭其间、指挥若定、笑语晏晏的清尘峰三弟子——柳洛洛。

  她今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鹅黄色束腰劲装,更衬得肌肤胜雪,短发清爽利落,别着一枚小巧的银色发簪,随着她轻盈的步伐微微晃动。

  鹅黄的颜色将她俏丽的容颜映得愈发娇艳,饱满的胸脯将衣料撑起优美的弧线,纤细腰肢下是充满活力的臀线,蹬着一双同色短靴,整个人如同一只灵动的黄鹂鸟。

  “这边!丙字队去三号测灵石!别挤别挤,排好队!”

  “哎!那个小胖子,手放平,对,按在中间!别紧张!”

  “李师弟,记录!丁字队十七号,火土双灵根,火主土辅,纯度中等!”

  “王师叔!您老这边请,这边视野好,茶都给您备上了!今年的苗子看着还不错吧?”

  她声音清脆悦耳,语速快而不乱,条理分明。

  一会儿安抚紧张得发抖的少年,一会儿麻利地指挥维持秩序的内门弟子,一会儿又笑容甜美地招呼前来巡视的各峰长老、执事。

  她动作麻利,身影在人群中穿梭自如,俏脸上始终洋溢着热情洋溢的笑容,那笑容仿佛有感染力,让原本有些肃穆紧张的登仙台氛围都轻松活络了不少。

  “洛洛师侄,辛苦你了!清尘峰有你操持,白师妹真是省心不少啊!”

  一位须发皆白的天符峰长老捋着胡须,看着柳洛洛有条不紊地调度,眼中满是赞赏。

  “是啊,洛洛丫头这利落劲儿,颇有当年她师尊年轻时的风采,甚至更胜一筹!陆师弟后继有人啊!”

  旁边一位丹鼎峰的女执事也笑着附和。

  “洛洛师姐人美心善,处事又周到,真是我辈楷模!”

  几个年轻的内门弟子看着柳洛洛忙碌而充满活力的身影,小声议论着,眼中满是倾慕。

  柳洛洛听到夸赞,笑容更加灿烂,如同盛放的向日葵,嘴上却谦虚道:

  “师叔、师伯过奖啦!都是师娘教导有方,洛洛就是跑跑腿,可不敢跟师娘比!”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不停,将一个差点被挤倒的小姑娘扶稳,顺手还替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碎发,动作温柔自然。

  与登仙台中央的喧嚣忙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广场边缘一株枝叶繁茂的古榕树下。

  苏辰清倚靠着粗糙的树干,一身素净的丹袍纤尘不染,腰间依旧悬着那个温润的小玉瓶。

  他双手抱臂,目光平静地越过攒动的人群,落在远处中央那抹鹅黄色的、活力四射的身影上。

  阳光透过叶隙,在他清秀温和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的一切喧闹似乎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他独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沉静得如同一泓深潭。

  “嘿!辰清!躲这儿偷闲呢?”

  一个带着促狭笑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苏辰清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丹鼎峰亲传弟子秦墨,不知何时溜到了他身边,一身骚包的月白色锦袍,手里摇着一柄折扇,脸上挂着惯常的玩世不恭的笑容,凑近苏辰清,挤眉弄眼。

  苏辰清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秦师兄。登仙台这么热闹,你不去帮忙,跑我这里作甚?”

  “帮忙?有你家那位‘小辣椒’师姐在,哪里还用得着我?”

  秦墨用折扇指了指远处指挥若定的柳洛洛,啧啧道:“看看,这气场,这架势,以后清尘峰怕是要交给她喽!”

  他话锋一转,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从宽大的袖袍里摸出二个非金非玉、通体漆黑、表面流转着细微银色符文的梭形物件。

  “喏,给你个好东西!”

  苏辰清接过手,入手温凉,触感奇特。

  他翻看着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打趣道:

  “又搞了什么无聊的东西?上次那个能喷出七彩烟雾的‘幻影珠’,差点把丹房给点了。”

  “啧!不识货!”

  秦墨一脸“你不懂”的表情,凑得更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

  “还记得上次……嗯,‘春花阁’那回不?你不是说回来就被你师尊察觉了行踪,训斥了一顿吗?害得我提心吊胆好几天!”

  苏辰清眼神微闪,那次其实是他自己向师娘坦白的,不过秦墨一直以为是他们遮掩行踪的法器等级不够被白柔霜识破了。

  秦墨没注意他的异样,继续神秘兮兮地炫耀:

  “这次可不一样!我特意求了万器峰的孙疯子,花了整整三百块中品灵石,大半家底都砸进去了!才搞出来这‘匿影梭’加强版!看到没?”

  他指着梭子表面的银色符文。

  “这可是孙疯子用‘虚空银屑’铭刻的‘遁虚灵纹’,一旦激活,不仅能完美掩盖自身灵力波动,连身形气息都能融入环境,只要不是化神老怪刻意用神识一寸寸扫,元婴期的师叔师伯们都很难察觉!专门为‘深入敌后’准备的顶级装备!怎么样,够意思吧?”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

  苏辰清闻言一惊,看着手里的小梭子,又看看秦墨:

  “你……你为了去那种地方,竟然花这么多钱?”

  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带着难以置信。

  “哎哟喂!我的祖宗!”

  秦墨吓得魂飞魄散,差点跳起来,一把捂住苏辰清的嘴,紧张地左右张望。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不是?”

  他做贼心虚的样子引得附近几个弟子好奇地望过来。

  “什么喊那么大声干嘛?”

  一个清脆悦耳、带着浓浓好奇和一丝狡黠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

  秦墨和苏辰清身体同时一僵。

  只见柳洛洛不知何时已经摆脱了人群,悄无声息地溜到了他们身后,鹅黄的身影俏生生地立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在秦墨和苏辰清之间来回扫视,嘴角噙着一抹促狭的笑意。

  秦墨触电般缩回捂着苏辰清的手,脸上瞬间堆起无比自然的笑容,试图掩饰:

  “啊!洛洛!没什么没什么!我跟辰清讨论一种新发现的灵草特性呢,声音大了点,嘿嘿。”

  他干笑着,眼神飘忽。

  “哦?讨论灵草?”

  柳洛洛拖长了尾音,慢悠悠地踱到两人面前,目光精准地落在秦墨另一只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另一枚“匿影梭”上。

  她忽然展颜一笑,如同春花绽放,带着点小恶魔般的纯真。

  “可我刚才怎么好像听到……‘花了大半的库存灵石’、‘那种地方’……还有‘深入敌后’?”

  她每说一个词,秦墨的脸色就白一分。

  “秦师兄,”

  柳洛洛伸出白嫩的小手,掌心向上,对着秦墨晃了晃,笑容甜美得能滴出蜜来。

  “这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看着挺别致呀?拿来给师妹我瞧瞧呗?”

  她的语气天真无邪,眼神却充满了“我懂”的了然。

  秦墨脸都绿了,看着柳洛洛那“不给我就大声嚷嚷”的威胁眼神,再看看周围偶尔投来的好奇目光,心中哀嚎一声。

  他哭丧着脸,万分不舍地将手里那枚“匿影梭”轻轻放在柳洛洛摊开的掌心:

  “洛洛……这个……能不能换其他的封口?师兄我珍藏的驻颜丹、新炼的凝神香……”

  “不行哦!”

  柳洛洛一把攥住那枚温凉的“匿影梭”,像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小女孩,对着秦墨做了个鬼脸,俏皮地晃了晃手中的战利品。

  “这个就当封口费啦!秦师兄,以后去‘深入敌后’可要更加小心谨慎哦!”

  她特意加重了“深入敌后”四个字,眼中满是狡黠的笑意。

  秦墨看着那枚价值不菲的宝贝落入“魔爪”,心都在滴血,只能无奈地放弃挣扎,自我安慰般地小声嘟囔:

  “行行行……洛洛,那这个……就当师兄我提前给你下的聘礼了!你可得收好!”

  他试图用玩笑扳回一城。

  “噗嗤!”

  柳洛洛被他逗笑了,非但不恼,反而对着秦墨来了个飞吻的手势,眨眨眼,笑容明媚张扬:

  “那秦师兄可要多多努力,多攒点家底才行哦!这点‘聘礼’可不够看!”

  说完,她像只偷到腥的小猫,心满意足地攥着那枚“匿影梭”,鹅黄的身影轻快地转身,如同一只欢快的蝴蝶,再次投入了登仙台中央的忙碌人潮中,留下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飘荡。

  秦墨望着她消失的方向,捂着胸口,一脸痛不欲生:

  “我的三百中品灵石啊……孙疯子这个奸商……”

  他转向苏辰清,正想寻求一点同病相怜的安慰。

  苏辰清看着秦墨那夸张的痛心表情,刚想开口安慰两句。

  却见秦墨忽然贼兮兮地一笑,变戏法似的,又从自己怀里摸出了一枚一模一样的漆黑“匿影梭”!

  “???”

  苏辰清眼睛瞬间瞪圆了,吃惊地看着秦墨手里那枚新的梭子。

  “你……你做了几个?”

  秦墨得意地晃了晃新到手的梭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秘兮兮地低语:

  “秘密!狡兔还三窟呢,我秦墨行走江湖,岂能不留后手?孙疯子出品,向来是‘买一送一’……呃,不对,是‘一炉双生’!嘿嘿,刚才那个……就当哄洛洛开心了。”

  他将新梭子拿在手里。

  “来来来,我教你激活的法诀和灵力运转路线,保证你用了之后……”

  他话音未落——

  轰!!!

  登仙台中央,一声巨响!

  其中一块靠近边缘、之前测试者灵光都颇为黯淡的测灵石碑,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粹到极致的、刺目欲盲的璀璨金光!

  那光芒是如此炽烈,如此恢弘,仿佛一轮小小的太阳在广场上升起!

  瞬间压过了其他所有测灵石的光华,甚至盖过了天空的日光!

  纯粹、锋锐、无坚不摧的金属性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席卷整个登仙台!

  空气中仿佛响起了无数金铁交鸣的铮铮之音!

  靠近那块石碑的弟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和威压刺激得纷纷闭眼后退,惊呼声四起。

  连远处高台上正在喝茶闲聊的几位峰主、长老都被惊动,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投向那光源之处!

  金光之中,隐约可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手掌正死死按在测灵石碑的中心。

  “金……金灵根!纯度……纯度绝顶!”

  负责记录的那名弟子声音颤抖,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几乎破音。

  “是先天金灵体!!”

第十一章

  登仙台上,那轮纯粹耀眼的金色“太阳”缓缓收敛,最终化为一道凝练的金色光柱,笔直地射向天空,在蔚蓝天幕上留下久久不散的金痕。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皮肤隐隐刺痛的锋锐金气。

  高台之上,一道凌厉的剑光瞬间落下,现出凌霄峰主凌苍澜挺拔如剑的身影。

  他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剑锋,穿透人群,精准地落在那瘦小身上。

  只见人影衣衫朴素,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与其年龄不符的沉稳。

  “好!好一个先天金灵体!纯粹无暇,锋芒内蕴!”

  凌苍澜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响彻全场,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无形的剑意威压自然流露,让周围弟子不由自主地屏息后退。

  凌苍澜目光灼灼地盯着青年,带着一种发现绝世璞玉的狂热: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不卑不亢,躬身行礼:

  “弟子许无夜,见过凌峰主。”

  “许无夜……”

  凌苍澜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精光更盛。

  “你可愿入我凌霄峰?本座可破例,收你为弟子!倾囊相授,假以时日,你必是我玄岳清霄宗新一代的剑道魁首!”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峰主亲自收徒!

  无数道羡慕、嫉妒、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在许无夜身上。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许无夜并未立刻露出狂喜之色,反而微微低头,沉默片刻。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只有清澈的坚定:

  “凌峰主厚爱,弟子惶恐。然弟子深知,修行之道,根基为重。弟子……可否先入外门,磨砺心性,夯实根基?待他日凭自身实力通过宗门考核,再堂堂正正拜入凌霄峰下,聆听峰主教诲?”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执拗。

  短暂的寂静。

  随即,周围爆发出一片惊叹与赞誉之声。

  “好志气!不骄不躁,此子心性了得!”

  “是啊,不贪图捷径,欲凭真本事立足!难得!难得!”

  “凌峰主慧眼识珠,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高台上的几位峰主、长老也纷纷颔首,眼中流露出赞许。

  凌苍澜微微一怔,锐利的目光在许无夜脸上审视片刻,那份沉稳和坚定做不得假。

  他眼中激赏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真正的重视,大笑道:

  “哈哈哈!好!不慕虚名,脚踏实地!此等心性,更胜天赋!本座允了!许无夜,给你留一个位置!本座期待你凭实力踏入凌霄大殿的那一日!”

  他袍袖一挥,一道凌厉的剑意令牌落入许无夜手中。

  古榕树下,喧嚣的赞誉声隐隐传来。

  秦墨抱着胳膊,撇着嘴,一脸的不以为然:

  “切!装!接着装!那么好的机会,一步登天,少走多少弯路?非要跑去外门吃灰,这不是脑子有坑是什么?”

  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苏辰清。

  “辰清,你说是不是?”

  苏辰清的目光从远处那沉稳的青年身上收回,眼中带着一丝欣赏,温和一笑:

  “也许……他是真的想踏实走好自己的路吧。心性如此,未必是坏事。”

  “得了吧!”

  秦墨翻了个白眼,嗤笑道:“谁知道他是真踏实还是假清高?说不定就是玩个欲擒故纵,显得自己与众不同,好让凌峰主更高看一眼呢!”

  他话锋一转,下巴朝许无夜那边扬了扬,带着点小骄傲。

  “再说了,他这金灵根是亮,但当初小爷我测试的时候,那红光冲天而起,比他现在这个还要霸道三分!那可是天生的丹灵根!老头子当场就把我收为亲传了!一步到位,有什么不好?少吃了多少苦头,省了多少年功夫!”

  苏辰清闻言倒是真有些惊讶,转头看向秦墨:

  “哦?比这金灵根还亮?看不出来啊秦师兄,深藏不露。”

  他语气真诚,带着笑意。

  “嘿!让你小子不信我!”

  秦墨顿时来了劲,一把勾住苏辰清的脖子,得意洋洋地笑骂。

  “小爷我天赋异禀,岂是浪得虚名?要不是志在尝遍天下……咳,志在探索丹道真谛,成就早就吓死你了!”

  两人笑闹几句。

  秦墨看着苏辰清清秀温和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道:

  “诶,辰清,说起来,你炼丹天赋那么高,控火简直神乎其技,连我师尊都赞不绝口,好几次想把你从白师叔那儿挖墙脚。当初入门的时候,你怎么没被丹机子师尊直接拐了去?难道你测试的时候,灵光不亮?”

  他纯粹是好奇,随口一问。

  苏辰清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勾起的嘴角缓缓落下,眼中掠过一丝深沉的复杂。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那个温润的小玉瓶,仿佛从中汲取着某种支撑的力量。

  沉默了几息,他才低声道:

  “我……没有参加过入门测试。”

  “啊?”

  秦墨愣住了,勾着苏辰清脖子的手也松开了。

  “没测试?怎么可能?所有弟子入门不都得……”

  苏辰清的目光投向远方,似乎穿透了喧嚣的登仙台,回到了那个冰冷黑暗、充满绝望的夜晚。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遥远:

  “我是……被师尊救回来的。”

  “那时我年纪很小,什么都不懂。只记得被一个浑身散发着阴冷气息的人抓住,关在一个又冷又黑的地方。他用一种很疼的、冒着黑光的东西在我身上画……后来,”

  他下意识地隔着衣物,轻轻触碰了一下丹田腹部的契纹位置,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灼痛与恐惧。

  “就看到师尊了。”

  说到“师尊”二字,他眼中的阴霾瞬间被一种纯粹的温暖和敬慕驱散,声音也柔和下来。

  “她站在一片狼藉中,像月光一样干净,那么美……她杀了那个坏人。”

  苏辰清顿了顿,后面发生的事有些难以启齿,最终只是简单道:“师尊然后,她就把我带回了宗门。”

  他抬起头,看向秦墨,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淡淡苦涩却又无比温暖的微笑:

  “所以……我没有走过登仙台,也没有测过灵根。”

  秦墨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看着苏辰清平静讲述着如此惊心动魄的过往,看着他眼中对白柔霜那毫不掩饰的、近乎信仰般的依赖与敬慕,好半天才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我的老天爷!”

  秦墨怪叫一声,脸上充满了夸张的羡慕嫉妒恨。

  “苏辰清!你小子!你小子是不是上辈子天天扶老奶奶过河,给庙里塑金身了?这辈子才能有这等逆天狗屎运!被那么……那么……”

  他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白柔霜的美,只能用手比划着。

  “那么风华绝代、修为通天的师尊给捡回来?还直接收为亲传?一步登天啊!比许无夜那小子还一步登天!我……我……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他捂着胸口,一副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样子。

  苏辰清被他这夸张的模样逗笑了,刚才那点沉重也消散不少:

  “秦师兄说笑了。能遇到师尊,确实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不行不行!我心理不平衡!”

  秦墨眼珠滴溜溜一转,忽然凑近苏辰清,脸上露出一个贼兮兮的、充满诱惑力的笑容,他晃了晃手里那枚漆黑的“匿影梭”。

  “辰清,想不想……体验一把?”

  “体验什么?”

  苏辰清一愣。

  “体验一把入门测试的感觉啊!”

  秦墨压低声音,蛊惑道:

  “你看,你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不就是没走过这登仙台,没亲手按过那测灵石吗?现在机会来了!正好!”

  他指了指匿影梭。

  “试试这加强版‘匿影梭’的功效!神不知鬼不觉,咱们去玩一把!就当……满足一下好奇心?顺便也让我开开眼,看看你这被白师叔捡回来的宝贝疙瘩,到底是何等逆天的灵根?是跟我一样的火?还是更牛逼的?”

  他越说越兴奋,怂恿道:“反正有这宝贝在,元婴都难察觉!咱们测完就跑,神不知鬼不觉!”

  苏辰清看着秦墨手里的匿影梭,又看了看广场中央那些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测灵石碑,心中确实被勾起了一丝强烈的好奇。

  炎阳凝魂体带来的炽热灵力,具体如何,他也想知道。

  “你……是想让我试试匿影梭的功效吧?”

  苏辰清看穿了秦墨的小心思,但还是有些意动。

  “双赢!双赢嘛!”

  秦墨嘿嘿一笑。

  “来,按我之前教你的,运转灵力注入,想着改变自己的气息和样貌,越普通越好!”

  苏辰清深吸一口气,握紧匿影梭。

  一股微凉的灵力从梭子流入体内,按照秦墨传授的路线运转。

  他感觉自己的气息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扭曲、淡化。

  片刻之后,变成了一个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出来的、面容平平无奇、气息也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成了!”

  秦墨眼睛一亮,对自己的“杰作”非常满意。

  “走走走!”

  两人趁着柳洛洛在另一边处理金灵根后续事宜、众人注意力还未完全转移的空档,让苏辰清换了一身后悄悄溜到一块刚刚结束测试、暂时无人的测灵石碑前。

  负责记录的弟子正低头整理玉简。

  秦墨轻咳一声,大摇大摆地走过去,拍了拍那弟子的肩膀,脸上挂着惯常的玩世不恭笑容:

  “这位师弟,辛苦了辛苦了!看你忙了半天,去旁边喝口水歇会儿?这位……呃,王兄弟(他随口胡诌了个姓),刚挤过来,先让他测测?我帮你看着。”

  那弟子抬头一看是丹鼎峰有名的亲传弟子秦墨,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相貌普通、毫无特色的“王兄弟”,不疑有他,正好也累了,便点点头:

  “那就有劳秦师兄了。”

  说完便走到一旁休息去了。

  秦墨对改变容貌后的苏辰清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王兄弟’,来吧,把手放这儿。”

  他指了指测灵石碑中央。

  苏辰清深吸一口气,走到石碑前。

  看着那温润如玉、流转着淡淡灵光的石碑,心中竟莫名有些紧张。

  他缓缓抬起右手,如同那些心怀忐忑的少年一样,带着一丝对未知的期待,将手掌轻轻按在了那个石碑之上。

  起初,石碑毫无反应,只有微弱的灵光流转。

  秦墨挑了挑眉,刚想调侃一句“莫不是废灵根?”

  然而,就在下一秒——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比刚才许无夜的金光更加霸道、更加炽烈、更加纯粹的赤红色光芒,毫无征兆地、如同沉寂万载的火山轰然爆发般,从苏辰清的掌心与石碑接触处,疯狂地喷涌而出!

  那不是光柱!

  那是一片瞬间席卷了整个视野的、沸腾的、燃烧的赤红之海!

  光芒之盛,远超之前的金灵根!

  整个登仙台仿佛被投入了巨大的熔炉!

  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恐怖的高温瞬间弥漫开来,靠近石碑的弟子们只觉得热浪扑面,仿佛头发眉毛都要被点燃,惊呼着连连后退!

  纯粹的、霸道的、焚尽万物的火属性气息,如同洪荒巨兽苏醒,带着睥睨天下的狂暴与炽热,轰然碾压过刚才金灵根留下的锋锐气息!

  整个广场的温度骤然上升了十几度!

  天空的云霞仿佛都被这赤芒点燃,映照得一片通红!

  “我的天!!!”

  “火……火灵根?!不!这威势……这是先天火灵体?!”

  “比刚才的金光还强!好恐怖的温度!”

  “这是谁?!哪来的天才?!”

  惊呼声、尖叫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

  峰主长老们都再次被惊动,纷纷起身,目光骇然地看向那片赤红的源头!

  丹鼎峰,丹房深处。

  正全神贯注盯着丹炉中一炉即将成型的“九转还魂丹”的丹机子,手中控火的法诀猛地一滞!

  他鹤发童颜的脸上,那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与狂喜!

  他猛地扭头,浑浊的老眼仿佛穿透了丹房的墙壁,穿透了空间的距离,死死“盯”向登仙台的方向!

  “如此纯粹……如此磅礴……焚天煮海……先天丹火圣体?!不!比圣体更……这是……炎阳本源的气息?!”

  他失声惊呼。

  下一瞬,丹机子身形一晃,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人已化作一道炽热的丹火流光,以近乎撕裂空间的速度,疯狂地冲出丹鼎峰,直扑登仙台!

  什么九转还魂丹,什么炼丹大计,在这一刻都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

  找到他!收下他!不惜一切代价!这将是丹道千年不遇的绝世瑰宝!

第十二章

  登仙台上,那片焚天煮海般的赤红光芒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仍弥漫着灼人的热浪和令人心悸的磅礴火灵气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光芒的源头——那个面容普通、气息平平无奇的年轻人,仿佛要将他看穿。

  就在这时,一道炽热如烈阳的流光撕裂长空,轰然坠地!

  热风刮得人脸颊生疼,丹鼎峰主丹机子的身影骤然出现在场中。

  他平日总是笑眯眯的鹤发童颜此刻因极度的激动而涨红,宽大的丹师袍袖无风自动,周身隐隐有丹火虚影跳跃,元婴期的威压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一丝,让周围弟子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那双总是眯着的、精于辨别药性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灼热的目光如瞬间锁定了刚刚将手掌从测灵石上移开、还处于茫然状态的苏辰清。

  “你?!刚才引动先天炎阳本源异象的?!”

  丹机子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尖锐,他一个箭步冲到苏辰清面前伸出手,手掌激动得微微颤抖,似乎想直接抓住苏辰清的肩膀仔细探查,又怕唐突了这块“绝世瑰宝”。

  “孩子!别怕!告诉老夫,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可愿拜入我丹鼎峰门下?不!老夫愿直接收你为关门弟子!倾尽丹鼎峰资源栽培于你!假以时日,你必是修仙界丹道第一人!”

  他的话语如同连珠炮,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狂热和势在必得。

  周围瞬间死寂,所有弟子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然而,就在丹机子的手即将触碰到苏辰清肩膀的刹那——

  “师尊!!!”

  一声带着哭腔、无比凄惨委屈的哀嚎猛地响起。

  只见秦墨一个恶狗扑食般的滑跪,精准无比地抱住了丹机子的大腿,死死拦住他前进的步伐。

  “师尊!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秦墨抬起头,脸上堆满了懊悔、自责、痛心疾首的表情,演技浮夸至极。

  “刚才……刚才那红光……是徒儿!是徒儿我不小心碰了测灵石一下!真的!就轻轻碰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搞出这么大动静啊师尊!呜呜呜……徒儿罪该万死!惊扰了师尊炼丹,还闹出这么大乌龙!师尊您罚我吧!狠狠地罚我吧!”

  他一边干嚎,一边偷偷给身后僵住的苏辰清使眼色,让他快溜。

  丹机子被抱得一踉跄,满腔的激动和热情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冷却大半。

  他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哭得“梨花带雨”的秦墨,那张老脸上的激动潮红迅速褪去,慢慢被一种“我就知道”的狐疑和怒火取代。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宝贝徒弟了。

  秦墨这小子,平日里插科打诨、偷奸耍滑,只有闯了祸、做错了事、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才会如此谄媚地、一口一个“师尊”叫得亲热!

  “就知道是你这小兔崽子!”

  丹机子气得吹胡子瞪眼,刚才发现璞玉的狂喜瞬间转化为被戏弄的恼羞成怒,他猛地抽出被秦墨抱着的大腿,指着秦墨的鼻子骂道:“只有做错了事捅了篓子,你才会这么乖巧地叫老子师尊!误碰?放屁!误碰能碰出这的动静?你当老夫老糊涂了是不是?!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墨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但依旧死死拦在丹机子和苏辰清之间,硬着头皮继续编:

  “真是误碰!师尊您信我啊!可能……可能是我刚才炼丹手上沾了什么奇怪的药粉,激发了测灵石异常反应?对!一定是这样!”

  他越说越没底气。

  “药粉?我让你药粉!我让你异常反应!”

  丹机子气得七窍生烟,再也顾不得什么峰主风范,左右一看,顺手就从旁边一个看傻了的执事弟子腰间抽出一根棍子,抡起来就朝秦墨屁股上打去。

  “小混蛋!整天不学无术,尽搞这些歪门邪道!还敢骗到为师头上来了!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哎哟!师尊饶命!真不是我啊!是测灵石自己坏的!”

  秦墨抱头鼠窜,嘴上还在死撑,脚下却溜得飞快,故意朝着人少的地方跑,想把丹机子引开。

  “还敢狡辩!站住!”

  丹机子怒火攻心,提着烧火棍紧追不舍。

  一个元婴峰主,一个金丹亲传,就这么在庄严肃穆的登仙台上上演了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闹剧,看得一众弟子目瞪口呆,想笑又不敢笑。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吸引,一道鹅黄色的身影如同游鱼般悄无声息地滑到仍处于震惊和不知所措中的苏辰清身边。

  柳洛洛脸上挂着狡黠灵动的笑容,压低声音道:

  “还傻站着干嘛?‘王兄弟’?闯了这么大祸,测出这么吓人的‘误碰’结果,还想溜之大吉啊?”

  她特意加重了“误碰”和“王兄弟”几个字,眼中满是“我早就看穿你了”的戏谑。

  易容状态下的苏辰清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柳洛洛,声音干涩:

  “师姐……你……你都知道了?”

  柳洛洛得意地扬了扬小巧的下巴,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带着坏笑:

  “小师弟,就你和秦墨那点小把戏,还想瞒过你聪明绝顶、慧眼如炬的师姐我?从秦墨那家伙贼眉鼠眼地溜到你身边,掏出那黑不溜秋的玩意儿开始,我就盯着你们了!”

  她晃了晃手中那枚从秦墨那里“敲诈”来的匿影梭。

  “不过嘛,看在你刚才那红光确实够吓人……呃,够厉害的份上,师姐我就大发慈悲,帮你们一把。”

  她指了指登仙台侧面,那通往更高处、云雾缭绕的百级白玉阶梯——问心梯。

  “喏,按照规矩,通过测灵石的弟子,都得去走一遭这‘问心梯’,复试心性。”

  柳洛洛眼中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光芒,怂恿道:“怎么样,‘王兄弟’?来都来了,要不要也去体验一把?看看你这能让丹机子师伯都发狂的‘先天火灵体’,心性能不能配得上你这天赋?说不定走完,师娘一高兴,还能给你点特殊奖励哦?”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暧昧的暗示。

  苏辰清看着那云雾缭绕、散发着无形威压的问心梯,又看了看远处还在追打秦墨的丹机子,再看向身边笑得像只小狐狸的柳洛洛,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柳洛洛是在帮他解围,用这种方式将刚才的异象“合理化”为一次意外的测试,避免深究。

  但问心梯……他听过其名,知晓其能窥探人心,制造幻境考验道心。

  去,还是不去?

  内心深处,一股莫名的冲动被勾起。

  他也想知道,自己的心性,在宗门这考验之下,究竟如何?

  能否……配得上师尊的期望?

  深吸一口气,苏辰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对着柳洛洛微微点头:

  “好。”

  “这才对嘛!”

  柳洛洛嘻嘻一笑,推了他一把。

  “快去快回!师姐我帮你看着场子!”

  苏辰清不再犹豫,迈步走向那寂静无声的白玉阶梯。

  在他踏足第一级台阶的瞬间,周身匿影梭的效果悄然消散,恢复了他原本清秀的容貌和素色丹袍,但这变化在周围依旧混乱的场面和云雾遮掩下,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只有柳洛洛,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狡黠。

  一步踏出,天地骤变。

  登仙台的喧嚣、丹机子的怒吼、柳洛洛的笑语……所有声音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寂静和弥漫四周、浓郁得化不开的乳白色云雾。

  脚下冰冷的白玉阶梯向前延伸,没入云雾深处,看不到尽头。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来,并非作用于身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让人心生敬畏,杂念丛生。

  苏辰清定了定神,谨守心神,体内灵力缓缓运转,带来一丝暖意,抵御着那侵入识海的寒意。

  他一步步向上走去,脚步沉稳。

  前十阶,并无异常,只是周遭的云雾似乎更加浓郁,寂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跳动声。

  二十阶,三十阶……

  压力逐渐增大,脑海中开始浮现一些模糊的幻影,是幼时被邪修囚禁的黑暗恐惧,是濒死时的绝望……但这些心魔对于早已将过往化为守护信念的苏辰清来说,如同清风拂山岗,无法动摇他分毫。他眼神清澈,步伐依旧稳定。

  四十阶,五十阶……

  幻境陡然一变!

  周围乳白的云雾瞬间染上了一层暧昧的粉红色,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熟悉到令他灵魂颤栗的、馥郁而幽冷的异香——

  那是独属于师尊白柔霜的体香,此刻却浓郁了十倍、百倍,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魔力,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息,撩拨着他最原始的神经!

  眼前的云雾翻涌凝聚,幻化出一个绝美曼妙的身影。

  正是白柔霜!

  却绝非平日里那位高冷端庄、雍容华贵的清尘峰主!

  眼前的“白柔霜”,云髻半解,如瀑青丝慵懒地披散在光滑的雪肩上,几缕调皮的发丝黏在因情动而泛着桃花般粉晕的脸颊和修长如玉的脖颈上。

  她身上只着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绯色纱衣,纱衣之下,那丰腴傲人、起伏跌宕的胴体若隐若现,两点诱人的嫣红,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圆润丰隆的臀波、以及那双修长笔直、并拢处勾勒出神秘阴影的玉腿……所有最私密、最诱人的风景都在轻纱掩映下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她的眼神不再是清澈沉静的秋眸,而是蒙着一层水汪汪的、勾魂摄魄的迷离春情,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红唇饱满欲滴,微微张开,吐出炙热而甜腻的气息。

  “清儿……”

  幻境白柔霜的声音酥媚入骨,带着令人血脉贲张的喘息和颤音,与平日清冷的声线判若两人。

  她那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足,足趾染着淡淡的粉色,如同初绽的花瓣,轻盈地踩在冰冷的玉阶上,一步步向他走近。

  每走一步,那薄纱下的丰乳便惊心动魄地荡漾一下,纤细腰肢与肥硕圆臀扭出动人心魄的韵律,浓郁的幽香如同实质般缠绕上来。

  “我的好清儿……你看为师……美吗?”

  她伸出纤纤玉手,指尖染着蔻丹,轻轻抚过自己滚烫的脸颊,滑过修长的玉颈,最终停留在那高耸饱满的胸脯上,隔着薄纱若有若无地揉按着,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呻吟。

  “为师这里……这里……都好热……好难受……”

  她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几乎要贴到苏辰清身上,呵气如兰,带着浓郁的酒香和体香混合的糜醉气息:

  “清儿……你不是最听为师的话吗?你不是……最喜欢为师了吗?来……帮帮为师……就像在密室里那样……用你的舌头……好好服侍为师……让为师舒服……嗯?”

  幻境白柔霜的言语露骨而放荡,动作更是极尽挑逗之能事,那双迷离的眸子死死盯着苏辰清,试图从他眼中找到一丝动摇和沉沦。

  然而,苏辰清的身体虽然瞬间紧绷,呼吸也变得粗重,体内炎阳之力因这极致的诱惑而疯狂躁动,几乎要冲破压制。

  忽然他的眼神,在最初的震惊和本能悸动之后,却迅速恢复了清明,甚至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锐利!

  不对!

  这绝不是师尊!

  师尊即便是在密室之中,情动之时,也绝不会露出如此放浪形骸、如同娼妓般的姿态!

  她的里人格是支配,是戏谑,是带着怜爱的掌控,而非如此直白低劣的肉欲诱惑!

  更不会说出如此不知廉耻的话语!

  这幻境,模仿得了师尊的容貌身体,却模仿不出师尊那深入骨髓的高贵灵魂和那份对他复杂而独特的情感!

  “你不是师尊。”

  苏辰清的声音冰冷,带着绝对的笃定,他猛地后退一步,试图避开那缠绕上来的香气和幻影。

  “你是谁?休想用此等卑劣幻象玷污我师!”

  那幻境白柔霜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苏辰清的心志竟如此坚定,能瞬间识破这针对他内心最深渴望和软弱而编织的陷阱。她脸上的媚笑僵硬了一瞬。

  就在此时,一丝极其微弱、阴冷晦暗、与整个问心梯浩然正气格格不入的异常气息,如同狡猾的毒蛇,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幻境之中!

  幻境白柔霜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残留的一丝模仿来的神韵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而妖异的邪光!

  她的笑容变得扭曲而诡异,动作更加狂放大胆!

  “咯咯咯……傻徒儿……我就是你的师尊啊……你梦里想了千百遍的师尊啊……”

  她尖笑着,猛地撕裂了身上本就可有可无的薄纱,将一具雪白丰腴、凹凸有致的赤裸胴体完全暴露在苏辰清面前!

  双手疯狂地揉捏着自己高耸的胸脯,腰臀放浪地摇摆摩擦,做出种种不堪入目的动作,试图用最直接、最冲击本能的肉欲来摧毁他的理智!

  “来啊……清儿……占有我……撕碎我……让我成为你的女人……你不是一直都想吗?!装什么正人君子!”

  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刺耳,充满了恶毒的诱惑和挑衅。

  苏辰清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愤怒和一种被彻底亵渎的恶心感!

  他眼中怒火燃烧,厉声喝道:

  “住口!邪魔外道!安敢如此!!”

  他试图运转全身灵力抵抗,识海中观想师尊真正的容颜。

  然而,那一丝潜入的异常邪气却骤然发难!

  它并非加强幻境,而是化作一根尖锐无比的黑色细针,趁着苏辰清因极度愤怒而心神激荡、防御出现缝隙的刹那,猛地刺向他识海最深处!

  “呃啊——!”

  苏辰清只觉得头颅如同被烧红的铁钎狠狠贯穿!

  一股冰冷、恶毒、充满毁灭和污秽意味的气息在他识海中轰然炸开!

  与体内本就因幻境诱惑而躁动不堪的炎阳之力疯狂冲突!

  眼前的一切景象——赤裸的“师尊”、粉红的迷雾、白玉阶梯——瞬间扭曲、破碎、化为一片漆黑!

  无法形容的剧痛和灵魂层面的撕裂感吞噬了他所有的意识。

  他身体猛地一颤,喷出一口鲜血,眼前彻底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倒在冰冷的问心梯上,失去了所有知觉。

  在他彻底昏迷的前一瞬,隐约似乎听到一个极其细微、充满惊疑和贪婪的沙哑声音在识海角落响起:

  “先天顶级魂体?!竟是此等……瑰宝……可惜……有主……印记太深……可惜……”

  随后,一切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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