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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城 (14-23)作者:好页好耶

[db:作者] 2026-01-11 10:39 长篇小说 6920 ℃

(十四)白薇

春日暖阳落地窗下,陈胜男正抱着笔记本处理公务,听见响动一抬头,就瞧见个衣不蔽体的女人踉踉跄跄地从房间里逃出来。

想到屋里只有老板和沉瑶瑶两个人,她猛地脱下西装外套站起,快速地迎上去,往对方身上一披,关切道:“没事吧?怎么出来了?”

还在哆嗦的女人没有回应她,只是边哭边拉着衣服,一个劲儿地摇头,“我不干了。”

“他不是,他根本不是!他就是个疯子。”沉瑶瑶眼眶红红的,答非所问,也不知道在和谁说话。

陈胜男盯她两眼,满腹疑惑。

有心再问,却更重视发工资的财神,一摇手把别苑里的保姆招呼过来照顾沉瑶瑶,给她换身衣服,这就赶紧朝房间跑过去。

这次老板房事的时间的确略短,而且罕见地没对女方造成过分伤害,沉瑶瑶还能下地跑呢,总比以前被打到昏迷的女人好些。

——这可完全不是蔺观川以往的作风。

指纹解锁,推门即入,黏糊腥臊的味道扑面而来,陈胜男被恶心了一下,一睁眼就看到了床上跪坐的男人。

自家老板一副很不快活的样子,轻喘着气,坐在皱皱巴巴的床单上,手上还在撸动自己半硬的性器。

仿佛长了针眼似地,她有些嫌弃地挪开目光,叫了一声“先生”。

修长有力量的手是带些病态的苍白色,此刻正紧紧攥着紫黑色的阴茎,禁锢着欲望,想要自己释放。

始终不得满足,他仰了仰头,眸子里空洞着,平缓地说:“这次找的人不好。”

“她不够像橙橙。”

不够像又怎么样,你不还是一样硬了,做了?像不像这种事于你而言,真的重要吗?

心里腹诽着,面上却很规矩,陈胜男道了歉,又瞅了眼没解决好性欲的男人,问:“那还要找人来吗,先生?”

蔺观川出奇地沉默了,往常无需思考的选择题却使现在的他异常挣扎,脑内一张橙橙微笑的脸,一张沉瑶瑶射满的穴。

身体上面和下面天人交战,久未发言,直至这幅平静被通电话所打破。

朝老板点头示意,她退出屋内,听着蓝牙耳机内的报告,是守在大门口的阿姨说的。

陈胜男迅速地抓住了通话里的两个关键词——有女人上门来了,报的还是沉瑶瑶的名。

不由得挑了下眉,她又瞥了眼还在楼下的孕妇,说:“让她进来。”

湖畔别苑是老板名下房产之一,算是他解决欲望的固定场所,平时少来,只有几个保姆打扫,今天倒是罕见见的热闹。

大门打开,哒哒的高跟鞋声作响。

身材高挑的女性缓步而入,浅色系衣服显得知性而温柔,卷发长到腰窝,一进来就被沉瑶瑶给扑了抱住,软软地喊她薇姐。

“解释解释?协议中说过的吧?”陈胜男从楼上走下来,把保姆招呼走开,冷着张脸,“不准泄露雇主的相关信息。”

她瞧着抱成一团的两人,“你可倒好,直接让人上门来了。”

刚进门的女人倒没半分被质问的怒意,拍了拍沉瑶瑶又松开,朝她温和地笑了笑:“陈助理,好久不见。”

两人视线在空中相交,女人依旧笑得完美无瑕,“我是白薇。”

陈胜男闻言一愣,仔仔细细地看过对方的脸,终于把一份记忆从脑内深处给翻了出来。

不到半年前,蔺观川刚让她物色出轨对象的时候,自己广撒网,用各种理由结识了不少姑娘,白薇就在其内。

但后来,因为白薇和许飒长得实在是不够相像,就被她从名单里划掉了名字,来往渐少。

只是没想到,白薇和沉瑶瑶居然认识。

她们的资料里,在人际关系那一栏上,并没有彼此的名字。

“瑶瑶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妹妹。”像是能看出她的疑惑,白薇主动回答道。

这个“妹妹”肯定就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了,连资料库里都没有的“妹妹”……那是什幺妹妹?

陈胜男盯着她,还未等说话,就又被对方打断了。

“现在可不是谈这些话的时候,”白薇指了指楼上,“蔺总现在,很需要女人吧?”

在陈胜男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她接着说:“我的确长得不像许小姐,不过我也不是来模仿她的。”

“你知道?”陈胜男哑然,她之前找白薇可从来没有讲过蔺观川的事。

再者名单里选人的标准的确是以许飒为模板,不过这个像许飒的眉毛,那个像许飒的额头,一时倒也不容易发现。

白薇居然都知道……

“蔺总的事藏得很好吗?知道的人不少吧。”白薇自顾自地从桌子上拿了颗糖,含在嘴里。

“他要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就不应该出轨。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小孩子都懂的道理啊。”

“陈秘书别着急,”她看了眼陈胜男,抚着沉瑶瑶的肚子,对她身上的情爱痕迹熟视无睹,轻笑,“我知道你生气瑶瑶把我叫过来,毕竟这违反了你俩之前签的协议。”

“我不蠢,更没胆子和蔺家作对。我来这里,是为了和蔺总谈笔生意。”

白薇的语气和善极了:“我理解他,更可以帮助他。”

闻言,陈胜男都快被气笑了:“你理解他什么?”

“理解他的欲望,他的爱意,他的一切。”白薇回道:“我知道很多事哦,比如蔺家庄园里的。”

“这在我们的圈子里,都不是秘密。”

“真是越说越心惊啊……你知道的确实不少。”陈胜男眯着眼,“但我不会让你上去找他。”

“我是真心来帮他的,因为他也会帮助我。”她十分诚恳的样子,“我可以让他正常点,至少别再发疯打人。”

“那些被伤害的同样是女人,你不心疼她们?”

陈胜男紧了紧拳头,想起那些从老板床上下来的姑娘,没说话。

“蔺总忍了很久了吧?”白薇循循善诱:“蔺家的男人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夫人出去抛头露面,恨不得把她们变成只见自己的宠物。”

“我听说蔺董的夫人就是被蔺董管得太严,最后郁郁而终,那么蔺总和许小姐呢?”

何止是被管得太严……陈胜男想起自己在蔺氏庄园里看到的情景,忍不住要作呕。

那哪里是什么精英人士和他们的爱妻,完全就是一群疯子在培育他们的禁脔。

一个个鲜活的姑娘,最后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死生皆不得。

“许小姐算是少见的例外,不仅自由,还获得了许多事业上的成就。但,她又能例外多久呢?”

“我很好奇,蔺总对她施过暴吗?有过偏执倾向吗?控制过她吗?”

“蔺总想要爱,精神上的爱和肉体上的爱,精神上的由许小姐满足,肉体上的,许小姐却满足不了。”白薇边说着,语带嘲讽。

“毕竟没有谁是完全属于谁的,许小姐也有着自己独立的人格。如果强行剥夺许小姐的自由,只怕会毁了她吧。”

“既然婚姻内得不到欲望的满足,那何不在婚姻之外寻找呢?”

“堕落,是很快乐的。”

白薇舔着红艳的唇,“而蔺总还不懂得这份快乐,他还在自欺欺人地找着许小姐的‘替身’。”

“我能让他明白,真正的快乐,是像深渊一样的。”

陈胜男几乎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同意让白薇上楼的了。

她只是想着许飒。

半年前的那场夫妻争吵,她不得亲眼所见,但却听吴子笑说过。

蔺观川差点把许飒在床上勒死,就因为许飒有了新的调查工作,而他不愿意让她去。

后来许飒坚持离婚,是蔺观川以近乎自残的方式威胁,两个人才在半年里慢慢和好。

嘴唇抿得紧紧地,陈胜男有点觉得头晕。

许飒那样明艳的人……也会变成蔺董夫人那样吗?

她想起那个泡在营养液里的“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如果精神之爱与肉体之爱真的可以分开。

那对于许飒而已,算不算是好事?

(十五)交易

“哒、哒——”食指蜷起,叩于门上。

还不等房内人有所表示,外来者就一个转身进了屋里,顺手关上房门,再次将内外隔绝成两片天地。

屋中情欲世界弥漫着石楠花的味道,夹杂着她刚才从沉瑶瑶身上闻到的甜腻腻的气味。

在这样熟悉的氛围下,白薇不由得放松许多,两手松开披在背后的薄款风衣,任其掉落在地上,和一堆碎布片子堆在一起。

“蔺先生。”她望着那个弯曲的背影,率先开口:“您好。”

男人闻言迟缓地转过头来,额前碎发垂在眼前,因湿汗打成一绺一绺的,目光在她面色停留几秒便收起,总结道:“出去。”

“陈胜男挑人的眼光真是越来越差了……根本不像。”他低下眼睑,喃喃地抱怨,越说越咬牙,像是有些愤恨。

“我的确是不像蔺夫人。”她丝毫不在乎这点,很直接地承认,“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一直这么寻找‘替身’,您出轨这么久以来,到底是变舒服了,还是更痛苦了?”

“出去!”一听“出轨”两个字,蔺观川仿佛变成了被摸了尾巴的猫,浑身柔软的毛都跟着奓起,整个人都瞬间精神了。

他可以接受自己唾骂自己,但绝不允许别人来肆意评判他!

“踩中您的痛点了?那可真是不好意思。”白薇睨着他,没有半点歉意地不退反进。

“可我说的,全都是实话啊。”

口中的硬糖被她咬在大牙后面,说话都有点含糊:“所以刚才怎么样,做得爽吗?”

不见对方回话,她忽地刮了眼男人两腿间仍然挺立的巨物,又自言自语道:“哦,看来是没有。”

“你是来干什么的?”蔺观川眯起眼睛,明显看出这人不是来爬床的,沙哑地问她。

“我是来……与您合作的。”女人优雅地走着猫步,一步步向他靠近。

“我们俱乐部里有个很可爱的妹妹,就是……刚从您床上下来的小姑娘。她呀,玩得很开,还喜欢SM。”

“SM,这个您知道的吧?”她坐在离男人半米的位置,将柔软的床按下去一块。

“她收到您秘书的邀约……很高兴。毕竟圈子里很多人都说您有SM倾向,她还以为能与您共赴良宵。”

“可您不是。”白薇的嘴角压下了,“您所做的,根本不是SM,只是单纯的施暴而已。”

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男人灼热的性器,“更可笑的是,就算施暴了,您还是不得满足。”

“有欲望,却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明明是疑问句,却被女人说出了肯定的气势。

她弯腰向他俯首,目光相对,仿若洞穿灵魂:“您有完整地享受过单纯的性爱吗?”

没有。

蔺观川觉得自己简直疯了。

他应该厉声呵斥这个“污蔑”自己出轨的女人,又或者把这个半点不像橙橙的赝品扔出去,再或者干脆不搭理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能是因为刚经历过一场床事,仍不清醒,也许是从未被这样诘问,招架不住,又或许他早已盼望这个答案太久。

——他居然对视着她的眼睛,顺着她的问话,回忆起了自己婚后的两年。

他享受过,单纯的性爱吗?

没有。

和橙橙,更多的是心理上的慰藉。要纯论性,他从未得满足,那句对她说的“欲求不满”也是借着玩笑出口的真心话。

她根本吃不下自己,从不玩花样,怕疼。而他要压抑本性,顾及着不能伤害她,更不能打她。

这样的性爱,有满足,但更疲惫。

和其他人,那些橙橙的替身,他要速战速决,告诫自己把暴虐欲望挥洒,让自己变回“正常人”。

一会儿谴责自己“疯了吧”,一会儿鼓励自己“都是为了橙橙”,脑内天人交战,哪里还有时间享受。

连想都不用想他就知道——

从来没有。

白薇看着他一阵沉默,突然哧哧地笑,边笑边爬向他,卷发垂落,姣好的曲线犹如条诱人堕落的美人蛇。

素白的手握上了男性紫黑色的肉刃,在手指纹路的摩擦刺激下居然跳动了两下,顶端溢出些腥臊的前液。

“真是又大又敏感呢,难怪这么多人喜欢。”食指在马眼上一碰,哪怕是见多识广的她也不得不低声赞叹。

“你想……合作什么?”蔺观川俯视着趴在他两腿之间,那个玩弄着自己阴茎的女人,舒服地吐出口浊气。

“我说了的呀。”她像个好奇宝宝,到处摸摸看看,掂量起沉甸甸的囊袋,都要小声地低呼一句不得了了。

白薇抬起头,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们俱乐部嘛。”

听了她这么一讲,男人到是想起来了。

她一进门就提起,刚才的那个孕妇是她们俱乐部里的妹妹。只是……喜欢SM的孕妇也在的俱乐部?

“还能是什么俱乐部,当然是性爱俱乐部呀。”好像看穿了对方的一切疑问,她勾着唇角,主动给予了答案。

“俱乐部最近缺乏资金,我作为会员之一总得想点办法。”

说着,白薇本就明亮的双眼更闪了,“而蔺总,您相当有钱,随便从指甲缝里漏点儿就够我们俱乐部几十年的运营了,不找您,找谁呢。”

“所以你为了俱乐部,就拿身体来换钱?”蔺观川扣住她的手腕攥紧,语气中不乏一丝倨傲的锐意。

“怎么能这么说呢?”女人的神情带上抹困惑,“我在俱乐部里做的也是这些事,非要说差别的话,只是外面的体验感差一些而已。”

她覆上对方用力的手,温柔地盖住,“做爱做爱,要么是和爱的人做,要么就是爱着这项活塞运动吧。”

“我呢,很享受性呢。那种全身心舒畅的感觉,能让人忘记一切的烦恼。”

”我就是很贪心。要美好的婚姻,花不完的钱,热烈的性爱,还有无拘无束的自由。”

“你结婚了?”像是从嗓子眼里逼出的话,男人简直有点不敢置信,咬着牙才能把这几个字给吐出来。

“嗯。”白薇再一次地承认,眼中有着明晃晃的嘲讽:“您不也是吗?”

“不用那么震惊地看我,我不过及时行乐而已。”白薇耸肩,很是无所谓的样子。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享受自己所做的一切,更接受为自己的欲望付出代价,不比您可怜。”

女人低下头,附身靠近异性滚烫的阴茎,小狗似地轻嗅,“我说了,我是来和您做交易的。您给我钱,而我……来帮您认清现实。”

“认清……你真正想要的。”

浅粉的唇瓣张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接着伸出一小节舌尖,湿软温热。

刚才还一脸正色和他谈交易的女人已经低下了头,很轻地舔了舔异性的柱身,灵活的舌头在他腿间肆意游走,沿着青筋的纹路向上而去,亲吻了一下饱满的精袋。

蔺观川几乎是浑身的骨头都发着酥,就连天灵盖也迷迷糊糊地晕沉。

他知道无数种正确的应对措施,例如“出去”,“滚”之流的拒绝,又或一脚把人踹走。

可自己偏偏却选择了唯一错误的一种。

男人低着头,可以清晰地看到舌尖粉嫩和阴茎丑陋的对比,于是一种难以名状的兴奋迅速占据心头。

有力的大掌抚上白薇的头发,猛地向下一压。他听见自己在说话,犹如身体中无可抑制的欲望将他吞噬扭曲,借着他的唇将所思所想倾诉而出。

他听见自己说:“嘴张大点……乖,good girl。”

(十六)享受(口交/颜射)

蔺观川的手是漂亮而有力量的。

手指修长,指甲整洁,骨节微突,几乎看不见毛发与毛孔,白皙到可以轻松看清血管,手背青筋鼓起。

在如此美丽的对比下,似乎连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都显得朴素起来。

毕竟那不过是一圈纯银素戒而已,没有钻石,全无装饰,唯一的特殊就是圈内镌刻的“橙橙”二字。

戒指戴在他身上,名字刻在他心上,却唯独戒不住这点子欲望。

有力的大掌抚过无数女人的头发,任其缱绻在他指间,纠缠在戒指上。

就如同此刻,他手掌淹没在白薇的一尾秀发里,难寻素戒银白踪迹,他都毫不在意,不过一味地按着对方的头部,极尽渴求着。

粉色唇瓣只涂了一层无色的唇膏,女人的吻落在性器最前端,将黏腻涂抹其上。

她只是很普通地亲吻着那里,一点儿没有多含,舌尖绷直,来回从马眼处转过,引得他呼吸加重。

嘴巴倏地箍紧,夹得男人低喘一声,舌头再趁机改变方向,用稍显粗糙的舌苔从小孔处刮过。

不等蔺观川有所反应,她又突然张口停止,啄吃起逐渐膨胀的阴茎,“好大的肉棒,好好吃……”

夸完,女人露出藏在牙后还未融化的硬糖,用上下门牙夹住,顺着暴起的青筋一路摩擦。

那过分敏感的位置从未遭受过如此粗鲁的对待,男人的眼眶都因生理的快感染上一抹猩红。

往常只会被软穴裹绞的灼热被坚硬的糖果反复碾磨,好似被尖牙轻噬,疼痛提醒着他不得不注意,却又痛出了一种莫名的快感。

他死死盯着白薇的动作,牙齿咬得又狠又紧,额角流过几颗汗珠,留下性感的痕迹。

橙橙可从来不会给他口交,那些替身自然也不敢做出协议上禁止的事情。

这是他第一次被女人口交。这是……一场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直挺挺的男根向上立着,差点打在他小腹上,前列腺液混合着女人的口水涂满紫黑色的肉茎。

往下,是两颗又大又饱满的卵蛋,装着男人满满当当的精液,即使已经经历了和沉瑶瑶的性爱也不见半点干瘪。此时正被另一位女性含在嘴里,舐过每一道褶皱,留下属于她的味道。

囊袋实在是过分的大,不能一次吞入,白薇只能不情愿地分成两次吃掉,挨个抚慰。

她用牙尖很轻地刮过,放松舌面使其变宽,将整个精囊托住,忽地弹了几下舌头,让睾丸在自己嘴里跳动几下,与口腔壁亲密摩擦。

新奇的玩法令男人爽得紧紧攥着她的头发,难耐地仰起头,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显现出他的兴奋。

那一瞬间,下身的阴茎似乎与头上的大脑联通了起来,性器的舒爽屠戮着残存的理智,能让他忘记一切的纷扰,只沉溺于男女间的性事。

男性的下体总是千奇百怪,有的臭气弥漫,有的短小细软,甚至还可能有些男科疾病。

蔺观川倒是她从没见过的优质类型,除了点膻腥味道,倒也没有别的,而且……还残存着一些沉瑶瑶的味道。

意识到沉瑶瑶留下的痕迹,这场普通的口交突然显得有些不一般起来,就仿佛瞬间由二人运动变成了一场多人性交。

白薇依依不舍地松开被自己舔得发亮的两球,在上面“啵儿”地一吻,总算转了目光,仰视起一柱擎天的肉刃。

这根粗长的性器真是漂亮,明明前不久还嵌在“妹妹”的穴里,被她所温暖,却马上又要归属于自己了。

她想起刚才在楼下闻到的气味,那从沉瑶瑶身上溢出的、根本藏不住的石楠花味道,终于情不自禁地低下头,“要吃大肉棒……哈啊,射给我,全都射给我唔……”

蔺观川简直是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出轨。

身下这个女人满嘴的污言秽语,完全不像橙橙,他无法自欺欺人。

他更无法自欺欺人地骗自己,说这根本不舒服,他讨厌和这个女人做爱。

因为他的分身已经被对方温柔地接纳在了口中,而他自己则爽得头皮发麻。

整个龟头都被白薇直接吞下,堪称熟练地伺候着。

她的牙齿被包裹得好好的,半点不露出来破坏男人的感受,舌头绕着蘑菇头打着转,两手抓着囊袋,食指拇指轻柔地揉着两颗肉球。

硬糖被她含得快要化没了,变成一块薄片,坏心地贴在马眼上。

男人几乎能清楚地感受到糖片的轮廓、厚度……以及它对面的女性口腔的温度。

丰富的经验使得她在此刻格外地闲适,一举一动都能轻易调控起男人的所有注意,通常以男性为主导的性爱于此刻彻底翻转。

是公司的上位者,是家族的大少爷,是家庭的顶梁柱,此刻也不过是个被欲望操控、淫虫上脑的男人而已。

身体前倾,口腔与性器贴近一步。两颗心所思截然不同,却享受着同样的快乐。

女人的嘴角咧到最大,深深地吮吸,含住一点柱身,舌头打弯,对准冠状沟扫来扫去,两手抓住剩余的肉刃,试图再多塞进去一些。

就在她还在努力吞吃的同时,那点糖片终于是被两人共同的热度烫化了,碎成了小小的碎片,针似地扎在他最敏感地地方。

喉管是近乎本能地主动打开的,白又薇痛苦又享受地闭着眼睛,一个劲地把他送进去。

细腻的手心在外磋磨着剩余的性器,一紧一松模拟着阴道的动作,令整根阴茎都在她的掌控之下颤栗着。

喉管被挤压,自然地收缩,男人的肉刃被那点糖片激得一抖一抖地,青筋也因情绪激动而不断地跳动。

有力的手抓着女人的一头黑发,简直就要快拽下来几根,蔺观川沉沉地喘息,不由得发出几句呻吟。

身畔又飘着一股清幽的味道,是身下人的香水味,清冽又温柔。他溺在这股香味中,忍不住攥着她的头快速耸动起来。

对比起男人的粗鲁,白薇则显出了截然不同的温和。

她不仅没有制止对方地行为,反而是配合地张大嘴,将其含得更加深入,乖顺地做起了深喉。

抽插的动作宛如性交,温暖的口腔仿佛蜜穴,唯独不同的便是嘴里那条灵活的舌头,清晰地提醒着男人两者的不同。

他撞入,舌身就舐起柱身,他撤出,香软小舌就顺势在他马眼处一舔,恰巧舔到那些半融半化的碎片,叫自己又痛又爽。

红着两眼的男人已然失去了全部理智,他不断地把自己戳进她喉管最深处,享受得快要疯掉,仿若刚才让白薇出去的人完全不是他似的。

挺入动作一次比一次有力而迅猛,就算剐蹭到女人的尖牙他也不甚在意。

在被白薇扯下那块遮羞布后,他终于将礼仪廉耻全部丢弃,低声吼出了这场性爱过程中的第一句话:“嘴张大,肏死你!”

白薇的口腔被完全占满,完全说不出半句话来,但她知道:交易达成了。

西装革履的男人们忍过了各种高级欲望,最终却跪倒在了最常见的雄雌性器抽插,这种最低级,最被人瞧不起的生理欲望上。

意外吗?

但这就是男人的天性,更是蔺观川的本性。

够可笑,也够真实。

整张床都因他的动作而剧烈晃动起来,饱满的臀部完全发力,迅速地顶弄进去。

男人半点都不在意她的感受,只顾着自己舒适地来回挺入,女人的嘴巴已经完全被他当成了飞机杯在使用,只知进出。

来回摩擦的喉管简直生痛,长时间不得呼吸,她皱着眉呜呜地出声。

攥住男人阴茎的双手狠狠地用力,白薇在他退出的时候对准马眼,狠狠一嘬——

“哗啦——”就像是被拧开的水龙头,无数股浓稠的精液瞬间喷涌而出,喷射在空中,落在躲闪不及的女人脸上。

射精的过程持续了太久,男人亢奋的呼吸逐渐平缓,而她闭着眼睛,默默承受着对方的颜射。

在长达不知道具体多久的过程里,两人很有默契地不发一言,一样的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

真舒服啊……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不用去想。

蔺观川垂着眸子,在平静中惊奇地发现,他心中的那股火居然消逝了。

或许也不能说消逝,因为他能明显的感受到性器的再一次勃起,无法抑制地勃起。

欲念沸腾,永无止息。

可他不想再打人了,他渴望继续做爱——

继续这场性爱也好,继续这样的性爱也好。原来上床是这样舒服的事情,不用多想些什么,他完全可以单纯地爽。

是这个女人的特殊吗?他爱上她了吗?

不是。

他清楚所有的答案,只是以前不敢去想。

哪怕现在答案摆在眼前,他仍旧退避三舍,本能地恐惧着知道了答案的后果。

“在想什么呢?”白薇直起身子,流着满脸的精液笑着看他。

女人一脸的白灼,有的还挂在头发丝上,浓厚得慢慢流动,从她脸上滑下,滴在床上,又或他身上。

“舒服吗?这很正常的。”她一如既往,主动地向他解释,语气还有些沙哑:“做爱,是很舒服的。”

正常吗?舒服吗?

蔺观川看着她伸出舌头,舔到唇边的精液再咽下,呼吸乱到不能更乱。

一直以来,他都把“出轨”当做一场“任务”。

他要在这场性事中泄欲,打人,把不该有的心思都用出去,这样他就不会再有心思对妻子施暴了。

他的关注点从不在女人身上。反正都是橙橙的替身,是谁都无所谓。

可这个女人不一样。

她和橙橙完全不一样,逼得自己没法把她当做橙橙。

他的注意力被引到她身上:他看到她的小舌伸出来在他男根上打转,他看到她水汪汪的眼睛里只有自己,他看到她臣服在他身下,他看到她吞咽自己的精液……

他看到的终于不止是一具肉体在流血,而是一次完整的床事。

他告诉自己,自己是被迫出轨的,他从不享受这个过程,这只是必要的泄欲。

他告诉自己,自己不喜欢出轨,他“出轨”都是为了橙橙不被打,是为了橙橙好。

可现在又怎么说?

因为他感受到了出轨性爱的快乐,所以他无法再欺骗自己。

怎么办?

“承认自己的欲望,很难吗?”白薇看着他沉寂许久,忍不住开口问他,她隔着镜片望向他的眼睛,像是想看进他内心最深处。

“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从不后悔。而你,耗费了那么多时间,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吗,蔺总?”

“我和你做交易。”他终于开口,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想要钱可以,但,仅此一次。”

费尽全力抬起胳膊,蔺观川指着门口道:“现在,滚出去。”

“您还会给我的。”她与他对视,眼中满是肯定。

“我不会再出轨了。”男人一字一顿,只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会。”女人看着他身下再度昂扬的欲望,满是讥讽地笑了。

“你一定会来找我的,蔺总。”

男人不等她说完,突然高声一吼:“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女人施施然优雅地翻身下床,而他攥紧拳头,泄愤似地往床铺上狠狠一砸。

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会享受这一切。

他明明是爱着橙橙的。

房门再度关上,屋内仅余他一人,衣服齐全地套在身上,只是都皱得不成样子,陷在石楠花与一股幽香的混合里。

他射了白薇一脸,把她染上了自己的味道,但她又何尝不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

蔺观川再次跪在床上,身旁萦绕满满清幽香气,再难闻到酸橙苦味。

(十七)调剂

老板已经连着两周没有在外找过女人了。

吴子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未免有些惊讶。

“什么情况,BOSS转性了?”他边开车边瞥了下副驾驶上的女人,语带不解。

“我这才多久没来上班,他就成功蜕变成正常人类了,难得啊。”

“我看未必。”陈胜男靠在座椅上,手中还攥着钢笔往文件上圈点,一副工作狂人的样子。

“你这几天请假,不清楚状况。先生近来脾气异常古怪,你最好别招惹他。”

“懂。”他明媚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仍旧难掩面上倦色,“我才不惹蔺家的疯子呢。”

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男人想着蔺氏庄园里的见闻,眼神微冷,“我要钱,但更得要命。”

黑色豪车一路驰行,稳稳停在蔺家公馆,两位秘书齐步下车,朝别墅正门走去。

一个阳光开朗,一个沉稳优雅,不同的派头,却都是蔺氏的“忠仆”,同样的精英。

与此同时的楼内化妆镜前,映着两张截然不同神情的脸。

女人正满意地摆弄着自己的新造型,而身后蔺观川的脸色简直堪称阴暗。

妻子说要修修头发,身为丈夫的他自然温笑附和,不仅立马找来了造型师,还准备再送她些珠宝搭配。

但他的笑只持续了仅仅几秒钟,就又因许飒的一句话而僵在了脸上。

——“不用太麻烦,直接剪成板寸吧,这样以后行动也方便。头发也不是太重要,还是以工作为先比较好。”

男人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望着许飒叽叽喳喳有些兴奋的样子,他当然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就像之前一样,夸赞她为“许大记者”,接着表示自己的支持,最好再温柔地落下一吻。

可为什么,现在的他却说不出这样的话了呢。

心中顿时无名火起,蔺观川盯了她白皙的脖颈许久,眸里情绪暗生,在许飒的一再呼唤下才猛然惊觉。

他刚才在想什么?

举起皮带,打断她一身逆骨,驯得她再也不敢离开。

又或是掐住她的脖子,不消太久,只要她身躯乖顺地软下,挚爱就能永远停留在自己身旁。

疯了吧。

男人咬着后槽牙,瞳孔缩起。

不要这样想,不要打她,不要重复半年前的错误。

别去控制她,橙橙不能接受这些,她是真的会和自己离婚的。

他在心中一遍遍地告诫自己。

绝不要和她分开。

可即使再想冷静,心中所想仍是不过脑子地脱口而出:“要离开我,就这么高兴?”

“你为什么这么想?”许飒一怔,拧着眉转过头来。

“我只是正常出去工作,又不是不回来了。”

了解自家丈夫性格有些偏激,她主动安慰道:“不要担心我,就算工作危险,我也有能力照顾自己,学长。”

“别出去工作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蔺观川卧到妻子颈窝里,深深地吸了口橙香,有些孩子气地蹭蹭。

“你以前不是一直鼓励我,让我继续做这些事?”她轻声问。

“你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我们还没结婚。”男人慢慢地答,“而现在的你,是蔺太太。”

“可是你前几天还——”

“抱歉。”他舒了口气,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在许飒看不见的地方,镜片背后的一双瞳眸阴得发狠。

“我最近心情不好,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工作和婚姻并不冲突,不论结婚与否,我都是许记者。”她顺势摸了摸男人的头发,眼睛亮亮的。

“这就是我想做的事,也是我的事业,我绝对不会放弃。”

男人应声,用力地搂住她,平复了几秒,极力控制自我地问:“你头发本来就不算长……别剪那么短,好不好?”

她卖乖地点头答应。

于是等造型师到场,妻子原本及肩的暖棕色头发就被“唰唰”地剪短,飞舞着掉落下来,落在地上围成半圈。

他慵懒地倚在不远处的门框边,眼神斜着示意了一眼,旁边阿姨就几个跨步上前,端起定制的木质盒子,把地上碎发规则地收拢起来,等之后再交给自己老板收纳。

略一挥手,众人退下。

蔺观川看向正坐在梳妆台前的妻子,瞧着她放弃原本的板寸方案,转而剪成了的齐耳短发,心里不住地发笑。

原来她也是会考虑他的意见的啊。

那为什么不能再多考虑他一点,或者干脆只考虑他呢?

他明明可以养得起她,两个人在一起什么都不缺。

她帮了那么多人,又有什么意义呢,坏人恶事捉不完、管不尽、理不清。她一个人的努力,只不过是杯水车薪。

明明已经结婚,她已经是蔺夫人了,可为什么自己还是觉得抓不住她。

不要工作,不要出去,不要离开……

什么都不要,只要他,不好吗?

停——别这么想。

不要重复错误。

男人认真做了几个深呼吸,竭力控制自己近来愈发暴躁的情绪,率先开口:“很漂亮。”

修长的手指在妻子胸前一晃而过,他主动提议:“要不要再加上条项链?我前几天——”

“不用啦。”许飒几乎是脱口而出。

还算温馨的气氛忽地就此凝滞,意识到自己的拒绝或许过于直接,她又开口解释道:“工作的时候戴这些不方便,平常我又不出去,更用不到了。”

“好。”他想着早已准备于礼物盒里的珠宝玉石,勾着嘴角温言应了,仍是那副百依百顺的模样。

明知妻子并不喜欢这些,可他依然甘愿沉溺于这场独角戏中,将己所欲强施于人,自我感动于自我付出。

该说自己蠢呢,还是贱呢。

僵局被一阵敲门声所打破,女人率先回头望去,只剩他还看着镜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见进来的是陈胜男和吴子笑,她立刻高兴地打了招呼:“陈姐,吴哥。”

陈胜男温和回应,吴子笑和她认识得更久更熟,打着哈哈道:“的确好久没见,你这又变样了啊。”

“刚剪的。”许飒站起身,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很是关切:“听学长说,吴哥这几天请假了,怎么没休息好?”

吴子笑自嘲地扬唇,“嗐,没什么事。和女朋友分手了而已。”

“你当初不是追了她好几年,喜欢得很吗,怎么突然就分了?”蔺观川闻言吐了口气,扭过身体,大掌习惯性地抚在橙橙头上。

刚剪的发尾还有些尖锐,扎得自己手心微痒,心里轻疼。他面不改色,一下一下梳着妻子的短发。

“不合适。”男人面上疲惫,摇了摇头,“三观、个性、爱好、家庭、生活习惯都不一样的两个人凑在一起,磨合起来实在是太累了。”

“爱应该让两个人变得更好而不是更坏,如果在一起这件事变成了负担,那还不如分开。”

“还喜欢她?”手掌滑下,有意无意地按在橙橙的后颈上,他若有所思,少见地关心起下属的感情生活来。

“喜欢。”吴子笑答得干脆,“但我更喜欢分手之后变得更好的她,而不是在我身边,被夹在感情和事业中间为难的她。”

“比起结婚生子,从此被孩子困住一生,她还是更适合在世界环游,继续自己的摄影事业。”

说到最后,他不得苦笑:“而我,也是一样。”

“爱情是生活中的调味剂,只有放好适当的剂量,才不会对生活这锅汤造成负面的影响。”许飒听他说完,似有感慨。

“汤里的主料只会是你自己,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以后的日子还长,放宽心吧,吴哥。”

对面的吴子笑从容应下,可她身边的蔺观川心中却是警铃大作。

男人抓在妻子脖颈上的大掌不由得用力,他再次重复:“可是,你还是喜欢她。”

“就是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分手。”她被抓得有些疼,轻拍了拍丈夫的手背。

“爱一个人,是希望对方能够开心,而不是要占有对方的情绪,甚至让对方放弃自己所热爱、坚守着的事物。”

那就是还不够爱。

蔺观川在心里不屑,凉凉地讥讽:真正的爱,赤诚热烈。爱就是无法理智的,疯狂的。

爱一个人,就应该为对方付出一切,渴求对方的全部。

就像他爱橙橙,就只想要橙橙,其他什么都不稀罕。

男人安静地想。

或许这就是他与妻子的不同?

如果许飒待他,能如同自己对她一般……他怎么会有如今这般两难的境地,甚至被低级欲望支配了理智。

为什么,她就不能学乖一点。

“先生。”许久未言的陈胜男骤然打破冷场。

作为现场唯一没有感情经历的人,她对这种话题的讨论实在是没什么参与的欲望,光是听着都觉得困倦。

但秉持着对工资的热爱,她还是插了个空,负责地提醒:“再不出门,中午的饭局就来不及了。”

“走吧,学长。”许飒率先起身,回头瞧了眼自己沉默不语的丈夫,一眼之内情绪万千。

她伸出有些粗糙的小短手,牵住蔺观川白皙修长的手指,把他拉了起来。

男人走在她身边,珍惜地将妻子圈进怀里,贴近颈窝,嗅着熟悉的苦橙味道,再一次压下翻飞的心绪,扬起唇角。

从邻家公馆到车内,再到商场的一路,二人并肩,两手相握。

女人一米七的个子,硬是在蔺观川一米九几的身高下显得矮了一头,休闲和商务两种穿衣风格混搭在一起,带着种怪异的和谐。

直至到了商场外面,男人低下身,贴了贴橙橙的额头,朝她告别:“这么久没出来,去逛一逛吧,我吃完饭就来找你。”

“好。”许飒温柔地向他一磕脑门,摆着手就走了。

他遥遥眺望着橙橙的身影变小,又瞥了眼跟在的橙橙身后的几个人,这才安心地收回了视线。

因为妻子的职业关系,自己总是担心着她的安全。

于是蔺观川特地从蔺氏庄园调来了几个人,平常守在公馆,外出时候也护在橙橙周围,时刻关注她的动向,并对陈胜男进行报备。

自新婚以来,他就清晰地掌握妻子的一切行踪,窥视她的一举一动。

也正是因此,原本聪慧敏感的许飒却从未察觉过他的出轨,甚至就连一丁点的蛛丝马迹也不曾发现。

摩挲着掌心残存的温度,蔺观川熟稔地换上张温和的商人皮子,投身到今日饭局中。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几位身着高定西装的社会精英们落座畅谈。

正位上的男人眉眼带笑,眼镜闪着反光,内里是法式袖扣白衬衫,中夹一件有领款单排扣条纹马甲,外套平驳领西装,饱满的胸肌将其完美地撑起,同时显出劲痩的腰线。

比起其他人刚好与地面平行的大腿,他的两腿简直是有些无处安放。

毕竟过于修长的下身与店内的软椅还是有些难以配适,只能懒散地横在地上,露出一截被黑色所包裹的脚踝。

斯文禁欲的外表光鲜亮丽,惹人爱慕。

冰凉柔顺的衣物下层层包裹着一具火热的肉体,烧着永无止息的欲念与偏执,哪怕把他整个人都焚尽也不会轻易停止。

父母的先例,品性的教化,婚姻的承诺……

这些事物没能教诲他,让他成长为一个正常人,反而是更加直白地提醒他,自己的本性有多丑陋,合该遭人厌弃。

越去想,越在乎,心中的火才燃得愈旺。

那么,烈火需要多大,才能把熔断这层皮子,进而燎尽所有,把自己也烙得发焦?

锃亮皮鞋依次踩下台阶,蔺观川边同饭局上的合作方告别,边听着陈胜男收到的汇报。

他沿着妻子的足迹一路寻找,环顾四周,在热闹人群里搜寻自己的挚爱。

眼镜薄片后面是一双认真的黑眸,却在看到许飒的身影后猛地收紧了瞳孔——

妻子站在个很受欢迎的小摊跟前,正在瞧着手上的什么东西。有个戴帽子的男人被挤出人群,不小心撞在了她身上,进行了极其短暂的身体接触。

或许在旁人眼里,这不过是次再也简单不过的意外小事。但时刻同为男人,关注着她的丈夫却能清楚地瞅见这场“意外”的真正细节——

帽子男的目光,早在被挤出人群前就落在了许飒身上。

他看似惊慌得手足无措,实则却故意把手压在了橙橙的背上,二人分开时,手掌下移,还在她腰窝处有意无意地用力抚摸。

若非妻子躲得及时,那只脏手就要接着游移,再掐上她的臀部了。

蔺观川遥遥看看这一切,脑内绷了两周的弦,在此刻拉伸到极致。

终于,断了。

(十八)美丽

许飒生在南方的一座大山里。

千亩梯田茶园秀出连片绿色,风景如画,美不胜收。

背上小竹篓,她用短粗短粗的小手攥紧篓上的绳子,踩着脚下红土,飞快地往前追着一只小鸟。

它的翅膀那幺小,却能飞得那么高,万里晴空任遨游。

“好高!好高!再飞高点!”那时的小姑娘整天都在傻乐,见到小鸟飞远,自己也盼望着飞出这座山。

可即使来到了最为繁华的都市,也无非是从一座囚笼被扔到另一座监牢。唯独在践行信念的时候,她心中才能获得片刻安宁。

爱意汹涌而来,可是婚姻需要维护。

她从未怀疑过自己和学长的感情,却常常反思自己和学长的婚姻。

丈夫近来频频沉默,莫名其妙地怪异,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倾诉的困难。

就像半年前那次,他喝醉了酒,边哭边来扭她的脖子,求自己不要走。她本以为是男人暴露本性恶意家暴,结果第二天对方就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地道歉,哭得自己心都快化了。

他一定……很累吧。

忙于公务交际,背负家族重担,还要照顾不成熟的她。自己不习惯酒会联谊,学长就尽可能地不让她参与,放纵自己随心所欲。

一直以来,她都习惯了丈夫的付出,对他百般索取,却很少为他做些什么。

她是不是,应该多关心蔺观川一些?

“看起来,你很喜欢这张照片。”一道清亮的问候打断了许飒所有的思绪。

她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正站在个义卖小摊前,已经注视了其中一张明信片太久,发了起码几十秒的愣。

怀念的目光在那张茶园图上再扫了下,她直起身,很诚恳地问:“这张明信片真的很好看,我可以买下它吗?”

摊主闻言大笑,身着花衬衫的成熟女性明艳张扬,美得夺目绚丽,“当然可以,你的眼光很好。”

食指在照片上点了点,她介绍说:“这些明信片上的图都是我拍的。作为开张的第一个客人,我要送你份礼物。”

她歪着头,忽地一拍手,兴高采烈道:“我给你拍张照吧!可以吗?”

“白送我,不要钱的吗?”许飒被她的热情传染,也跟着勾起了嘴角,一扫而尽在蔺观川身边展现出的沉静。

“你喜欢我的作品,有缘人,当免费。”摊主火速拿起拍立得:“美女看镜头,笑一个!”

“现在?”她惊讶地问:“不需要找个背景?而且我今天没化妆,也没有任何饰品。”

“找什么背景,生活就是最好的底色。”摊主摇了摇头。

“姑娘们的魅力不只在于浓妆艳饰,更在于她们自己的内在!就像你。”

“我们才见面多久,你就知道我的内在?”许飒弯着眉眼,叉腰而笑。

“我就是知道。”她挑眉,“你的气质,你的眼神,你的手……你的一切都很美。”

“得了吧,我的手可不好看。”许飒低了眼睑,默默地把手背在了身后。

比起丈夫那双总被人称调侃“适合弹钢琴”的手,她的手干惯了农活,短粗毛糙,还肉肉的,攥起来简直像个小球。

夫妻两人的手,就像是一道警示,提醒着他们之间的巨大沟壑,云泥之别。

“怎么会。”摊主的眉毛扭成一团,很不赞同地反对:“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你自己有多漂亮,来吧宝贝儿!”

她后撤两步,低下身,“来,摆个POSE?”

许飒僵硬地比了个耶。

她从小很少拍照,上一次还是在拍婚纱照的时候,有蔺观川带着摆姿势,全程都不需要她动脑子,实在是没什么经验。

相机后面的摊主眨了眨眼睛,留心到有几个人在她举起相机时往后撤了撤,但只当是路人担心被拍到,也没再多关心。

“你手上戴了戒指,是你的伴侣送给你的吗?”她主动找了话题。

“不。”提及亲近的人,许飒缓和了紧张,两手放在身前,摩挲着戒指道:“是我买的。”

“这是我在对我丈夫求婚的时候,买的戒指。我当时很穷,只买得起这种,但他还是很开心。”她扬起嘴角,高兴地分享自己的经历。

“一般都是男方对女方求婚,而你却愿意颠倒身份。”摊主似有感慨,“看来你很爱他,他也一定是个很好的人。”

“他是特别特别好的人。”许飒眸中满是温柔,不自觉地轻笑出声。

“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是我值得用一生去爱护、陪伴的人。”

“咔嚓——”快门按下,时光定格。

在许飒错愕的眼神里,摊主把照片和明信片双手递给了她。

画面中,女人低头瞧着手上银白素戒,无限柔情,刚剪的短发迎着光亮,两掌交迭,不仅不显臃肿,反而十分优雅。

阳光之下,她万分美好。

“真漂亮……”许飒忍不住赞美:“这可比我的手机自拍好看多了。”

闻言,摊主抽动着嘴角,“拿单反和‘傻瓜相机’比,你这是在变相骂我呢吧?”

许飒嘿嘿一笑:“是夸你!”说着就要和她握个手表示感谢。

哪成想对方过分热情,直接绕过桌子扑了上来,在自己身上狠拍几下:“好吧,接受你的夸奖了,宝贝儿!”

她戴着彩色美瞳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缓缓道:“你很爱你的丈夫,祝你们幸福。”

俩人搂作一团,旁边围观的路人倏地围了上来,问:“这不是卖明信片的摊子吗,怎么还拍上照了?”

“咱副业是拍照啦。”摊主霸气地一扬手,高声喊道:“今天高兴,免费给大家拍照,现场出片,大家——”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周围的人群一拥而上,瞬间把她们冲散。

被挤到外围的许飒瞅着眼前水泄不通的小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扫码付了明信片的钱就躲得远了些。

她紧紧攥着那两张纸片,突然发现自己手上多了点黑色的痕迹,仔细一看,应该是蹭到了哪里未干的笔迹。

福至心灵,她拿起那张拍立得翻过来一瞧,果然有着两行斜着的字,像它的主人一样张狂,歪歪扭扭像蜘蛛结网,许飒几乎辨认不出。

翻译了许久,她才看懂上面的文字:

【你的手很美丽

——岳茵】

“岳茵。”许飒看着最后的落款,反反复复念着这个名字,把它放在嘴里咀嚼,来回品味。

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站在路边的许飒认真凝视着这两张纸片,完全没能注意身后路人的靠近。

她只是忽然觉得背上多了一份重量,下意识地躲开,却感受到那份力量的下移,以及在她腰窝处的轻捏。

“对不起啊,美女。”她皱眉,快速转过身一瞧,是个戴着帽子的男人,正低着头冲自己道歉。

对方的左手还不好意思地藏在身后,大概是因为人群拥挤,这才不小心撞到她身上。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对方又不是故意的,而且自己也没什么损失,许飒只能抿着唇道:“没关系。”

话音刚落,她闻到空气中飘来一股熟悉的清冽味道,像雪松,像黑胡椒,但更像夏天的花露水。

许飒心领神会地回望,只见一身深灰西装的男人保护神似地立于自己身后,身材高大,气质沉稳。

不是蔺观川,又是谁。

(十九)所属

微风吹起高定西装的衣角,男人宣誓般单手覆上妻子的纤腰,像是想要抹除什么痕迹地用力抓揉。

抬起下颌,他的目光犹如蛇信冰冷,寸寸舐过对面男人藏在身后的胳膊,潮湿而阴戾,“你对她,什么意思。”

帽子男被他盯得心里发毛:“我不是故意……”

“我全都看见了。”蔺观川不仅没有暴躁抓狂,上去给他来几脚教训,反而还气定神闲地提醒对方。

早在他走回来的那一刻,蔺家隐匿于人群的保镖就有所察觉,已经里里外外地把这个狗东西给围了起来,根本不用担心他会跑掉。

“……不好意思哈兄弟。”帽子男张着嘴巴哑然,讪讪道:“我这是第一次。”

“我不知道她有主了。我刚看她才身边没人,这才——”

“你什么意思?”许飒一改之前的温和,把手伸进外套,厉声质问:“你是故意的?”

瞧着对方嗫嚅着半天放不出个屁来,她往前一迈步,“什么叫作‘不知道我有主了’?不论我有没有‘主’,你都不应该碰我!更何况我没有‘主’!”

帽子男一怔:“他不是你男朋友?”

“他是我的丈夫,不是我的‘主’。我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许飒愤愤,简直不能理解这个男人的逻辑。

“而且你为什么要和他道歉,不和我道歉?你冒犯的到底是我,还是他?”

面上因羞愤而青一阵白一阵,帽子男咬着牙道:“对不起。”

“把话说全!”她冷着张脸。

他低下头:“我不应该冒犯你,故意用手摸你的腰,请你原谅我!”

“我不会原谅你。”许飒舒了口气,“我要报警,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用想着跑,你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在对方难以置信的注视中,女人从外套兜里摸出一只录音笔,晃了两下,瞳眸闪着明亮睿智,神采飞扬。

随身携带录音笔,这是她作为记者最基本的素养之一。

这个男人的手……才是真的丑。

她在心中默念。

蔺观川歪了头,瞧着妻子顾盼神飞的模样,心里又是骄傲自豪,又是隐隐的不甘。

自己的宝贝太优秀,优秀得……仿佛不需要他。

幽暗的目光直勾勾地锁住对面的帽子男,他真想把这个人现在就拖走,扔到再也看不见的地方去,却又盼着他再说些什么。

为什么在听到那句“她有主”的时候,自己的心漏了一拍了呢。

那种不可言喻的,变态般的满足感。

宽厚的大掌包住妻子,他倾身贴在她耳边:“警察到了。”

蔺观川深知许飒所坚持的是程序正义,她必然会选择走法律程序。

所以他早为橙橙准备好了一切:就在陈胜男调集保镖,进行摄像的同时,吴子笑已经报好了警,还去调出了监控。

从收集证据到报警,再把这个帽子男送进去,一路的事项都顺得不行。

事毕后,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站在街边,将妻子抱上车,诱哄道:“我还有点公事要做。你先回去,乖。”

“别只顾着工作,注意身体,学长。”许飒搂着他的脖颈,在蔺观川下巴上亲了亲。

呼吸不由得一窒,他抬头,在橙橙额上落下一吻,比羽毛还轻,“谨遵家主指令,我会的。”

望着车辆远去,原本温和的假面瞬间被他撕了个干净,脸色阴沉,唯独一双眼睛里烧着烈火,“打过招呼了?”

“是。”吴子笑站在他身边回应,陈胜男顺势递上份帽子男的资料。

一目十行地扫过,蔺观川在掠到“已婚”二字时凉凉地嗤笑,转身进了座小楼。

左拐右扭地走了几步,他独自推门而入一间小房,屋内空空荡荡,只有个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帽子男望着来者,嘴唇都在颤抖:“对不起。”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没想到就踢到了铁板,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是左手吗,对么。”他完全无视了对方的道歉,手上拎着个吴子笑送上来的小锤,修长的玉指寸寸抚过,动作优雅至极。

“你想干什么……”帽子男慌慌张张站起,左手攥紧了椅背,牙关忍不住地颤栗。

蔺观川闻言笑得妖艳:“干什么……哈哈哈哈——”

“是你要干什么!”他忽地止了笑音,目光里仿佛淬了毒似地阴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原本俊美的整张脸都扭曲起来,他把铁锤随手扔掉,长腿一抬,上来就是一记猛踢,把对方撂倒在地。

冷眼瞧着帽子男爬起,他狞笑着又是一扫,把他整个人直接掀翻。

从小锻炼的身体素质发挥了极大的作用,男人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狠狠发力,简直是恨不得一脚就能把对方踹到墙面上。

反反复复,帽子男爬起、倒地、再爬起、再倒地……不过短短几分钟,就已经再起不能,窝在地上抱作一团。

“就只有这些吗?”他扶了扶略歪的金丝眼镜,眯着眼去看蜷缩在角落的人。

扭得宛如蛆虫,还在地上蠕动的男人。

真丑,真恶心啊。

皮鞋踏在地上,于空旷的房间里哒哒作响,蔺观川在呜咽声中一脚踩上了那坨颤抖的肉体。

“只凭这些,你也敢动她吗。”男人的声音轻到不能更轻,温柔极了,可在帽子男的耳朵里却宛如阎罗召唤。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惹不起你们这些有钱人……”他顶着张因为来回摔倒而肿成猪头的脸,用基本看不见的眼睛在流泪,心中无限后悔。

一贯情绪内敛的黑眸里几乎快要涌出火来,隔着镜片喷向地上的男人,尤其集中于那只碰过橙橙腰部的脏手:“你的手,真丑。”

灼热的视线落在那里,提醒着帽子男不得不注意,他哀嚎出声:“我再也不敢了!”

“不许你……碰她。”蔺观川提脚,转而朝那只手踩去,癔症般地开口。

他用力地踏着,一字一顿:“谁都不许碰她……不可以,不允许!”

“她是我的,我的!”宛如陷入了一场噩梦,男人魔怔似地不停地跺脚,压根是拿着把对方手踩烂的心思在继续。

“谁也不许碰她,不许见她,不许想她!她是我一个人的,只能属于我——”

帽子男痛发出杀猪般的嚎叫,越往后挪越是被蔺观川踩得发疼,自己的左手好像断掉了,骨骼碎在肉里,叫他痛不欲生。

眼看求饶无用,他双瞳瞪到极致,撕心裂肺地怒骂:“你这样是违法的,你们会遭报应的!”

“违法?”西装革履的男人动作一顿,沉重的呼吸几下,鄙夷的眼神仿若是在看一堆垃圾,带着浓浓的不屑与讥讽,“违法的是你。”

“就是因为你干了不该干的事情,所以我才会来惩罚你。”

说着,他蹲下身,给自己套上件硅胶手套,完美地将两手包裹,有些兴奋地扭住对方的脖子。

“你呀你,明明都结婚了,还要出来做这种事……真是烂人一个。”

他笑眯眯瞧着帽子男在自己手下扑腾,胡乱地蹬着两腿,一张脸涨成猪肝色,还试图用右手来掰蔺观川的胳膊,却被他一巴掌呼开了。

唇角勾到最大,显得简直有些骇人的诡异,他蔑视地睨着帽子男,疯狂的笑声在房屋内回荡:“烂人一个!”

“像你这样的渣滓,才是最会遭报应的人呐。”男人满意地盯着他,仿佛看到了生命的流逝,时不时递上句嘲讽。

双掌皆因过分用力而暴起青筋,却都掩在了一双沾着血迹的手套之下。

男人觉得自己几乎就要死了,他呼吸不到半点空气,两眼都狰狞凸出,直至隐约听到一阵敲门声,又猛地出声挣扎。

“先生。”走廊外是陈胜男在呼唤:“夫人说过,注意身体。”

禁锢着自己的力气忽然就离去了,帽子男瘫软在地上,右手护住脖子,剧烈地呼吸咳呛。

他半阖着眸子,看见涌进房间的几个白大褂围到自己周身,有些放下心地闭上双眼。

旁边蔺观川从容地摘下手套,扔给陈胜男。

她顺势接下,再丢进走廊外的垃圾桶里,尽职尽责地继续汇报:“这位男士的违法事件,已经通知了他全部的家人、同事、朋友。 ”

闻言,地板上的一滩烂肉发出了几声粗喘。

而衣冠楚楚的男人则面不改色地迈过他,施施然在下属地簇拥下离去。

出来迎着太阳的那刻,双眸遇光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合上眼,攥紧了双拳。

直到坐上了车后座,自己的手还是亢奋得颤栗个不停,男人半捂住脸,发出低低的笑。

烂人。

那个男人是烂人,他蔺观川也是个烂人。

烂到千疮百孔,满目疮痍,外表有多漂亮,内里就有多惨败。

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都说人类区别于动物,是因为他们有理智,会思考。

他有理智吗?当然。

能从家族多位继承人中厮杀出来,把蔺氏企业管理得蒸蒸日上,蔺观川当然是个理智的人。

可再理智,也照样是被那点最低级的欲望控制住了自我。

可恨的是,他居然还觉得快乐。爱许飒,快乐;爱出轨,也快乐。

就连刚才废掉那只脏手,他都快乐。

像是在动物世界里,为了雌性给出头受了一身伤还沾沾自喜的傻瓜雄性一样。

殴打那个男人,毁掉对方的人际关系,这样宣誓领地,展示占有欲般的举动,居然让他自傲。

宛如是血脉里的基因作祟,这种蠢得不能更蠢的事情却让他感到得意而满足。

软了身子靠在座上,他抚着自己右手上的戒指,爱惜地摩挲,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蔺氏坐拥权财,所用无不珍奇奢华,而蔺观川的婚戒却总是被人惊讶于太过简单。

毕竟那不过一圈素银的戒指,顶天三位数的价格,哪值得他偏爱。

眼高于顶的大少爷当然看不上这种小玩意,真正让他珍视的只是戒指的含义——

这是许飒对他求婚时,用的戒指。

就在两年前,许飒毕业后不久,她刚开始第一份调查工作时,他正想着怎么不被发现地帮助女友,就突然被约出来散步。

这肯定不是简单的散步,她正忙着工作,哪有时间来找自己。

二人手牵手贴着走在河岸边,青年万分警惕,直至少女突然停下,对他打开小盒子的那一刻——

“学长,”单膝跪地的姑娘全不在乎周围人的诧异,只拿着那圈素戒,仰头望着他,“你愿意娶我吗?”

当时是怎样的感觉呢?感动,满足,愉悦?

他只记得,在那个瞬间,自己一直觉得心里空着的某个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满得眼眶发酸。

她愿意嫁给他啊。

她愿意归属于他啊!

于是他也跟着跪下,在女友惊讶的轻呼中,摸出了一颗粉钻戒指,足有五克拉的重量,光芒耀眼。

“橙橙,”单膝跪地的青年两行清泪,笑得温雅清俊:“那你愿意嫁给我吗?”

两道“我愿意”同时说出,他们在众人欢呼中拥吻,羡煞旁人。

在河浪声中,两个单膝点地的笨蛋慢慢给对方双手戴上戒指,套紧一生,喜欢得笨拙。

蔺观川爱许飒吗?

爱,毫无疑问的爱。

爱到可以为她死,爱到愿意为她活。

“橙橙。”他着魔似地念着妻子的名字,胯下肉茎本能地苏醒,斜着顶起个鼓包。

骨节分明的手按上那里,男人仰着头,开始自我疏解着触碰。

驾驶坐上陈胜男丢过去一个袋子,面无表情地按下控制,车上前后座之间挡板升起。

她对这种事早就见多不怪,毕竟蔺家的男人随时随地发情都是正常行为,就让老板自己发疯去好了。

蔺观川也确实是快疯了,他躺在后座,扭来扭去地渴求更多,但可惜无人抚慰,只好自给自足地从纸袋中摸出件T恤。

透着一阵橙香,这是妻子穿过未洗的衣服。意识到这点,男人立刻把它捧在脸前,深深嗅了口。

“哈啊——啊……橙橙,橙橙……”他剧烈地喘息,任谁没想能到,平日里杀伐果断的人叫起床来竟是这么的蛊惑动人。

竟是这么的……欲。

副驾驶上的吴子笑震惊于陈胜男的熟练应对,立刻掏出了手机联系许飒,让她来门口接人。

陈胜男默默又加快了速度,毕竟只有橙橙管得了这个神经病上司,她还等着发工资呢。

后座上的男人扭出了一身薄汗,极不合规矩地解开马甲扣子,单手扯开领带,很没礼节地歪在后座。

那件T恤像是他此刻的救命稻草,又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不知道该紧抓还是该扔,逼得他在坠落的边缘不上不下。

碎发下的双眸迷蒙着,似乎在看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看,漂亮得摄人心魄。

他仰着头,犹如天鹅折颈,一滴清泪划过眼角,轻唤道:“橙橙。”

“我的橙橙。”

(二十)归处(亲吻/指奸/咬身体种吻痕)

身型高大的男人半躺在座上,手工西裤的扣子已经尽数解开,内裤裆处斜着挺起明显的轮廓,正被一只颀长的手按着抚慰。

一向冷静自持的丈夫被欲念牵扯着,发出低低的呻吟,怀中还抱着团白色的衣服,动作之用力仿佛那是什么奇珍异宝。

许飒打开车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情景。

“学长……”她刚发出疑惑的询问,话音刚落被对方猛地拉进了车里,犹如饿虎扑食般把自己摁倒在车座上。

蔺观川单手护住妻子的头部,避免她磕到受伤,一摘眼镜,而后俯首埋在对方颈窝,任凭熟悉的橙香将自己包裹。

另一边掌中的T恤被则他掩盖似地扔在了地上,左思右想又不舍得弄脏,最后还是捡起,投入角落的袋中。

“橙橙。”男人声音颤抖,显得脆弱万分。两手紧抓着许飒的衣袖不放,就跟生怕她跑了似的。

眼中的泪水越蓄越多,他就像是找不到家了的迷路小孩,惊慌而恐惧着心惊胆颤。

直到妻子抱住他,才能又感激又委屈地哭上一场。

“我在呢,学长。”许飒感受到下身戳着自己的某物,以为他是误喝了什么药,中招了。

她轻柔地拍拍丈夫的后背,一下下安抚:“没事啊没事,你这不是来找我了么,咱们上楼回房间好不好?”

蔺观川不置可否,大掌从橙橙衣服下摆钻进去,隔着内衣在乳肉上揉捏,惹得她阵阵颤栗。

“等等,不要在车里……”许飒被摸得一激灵,边喘边坐起来,却被男人接连的勾引制止了。

“就在这儿。”小狗样地舔舐在妻子脸上,他手上动作不停,缓缓摆动臀部,让自己灼热的性器磨在她两腿中间,“求你。”

“真的不行……咱们回——”她无奈地制止对方的吃豆腐行为,话还没说完就又都吞回了嘴里。

含着妻子果冻似的唇瓣,男人如获至宝地继续深入,不管不顾她呜呜的反抗,撬开对方的贝齿,勾住另一条舌头,与其纠缠在一起。

掠夺着妻子口腔里的空气,他渡过去些津液,交换了彼此的口涎以表亲近。

直至许飒用力地往自己背后敲打,蔺观川这才肯松口离去,拉出一条无色的银丝,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的晶莹。

“求你了,老婆。”身下的欲望几乎快要冲破内裤的束缚蹦出来,他整个人都被勒得难受,只能蹭在橙橙身上缓解痒意。

“不行。”女人被吻得满脸粉晕,眸子里水光融融,嘴唇红肿,但还是很有原则地拒绝。

“外面不可以……”

蔺观川狠狠一闭眼,思绪清醒几分,沉着气翻身下来,在她微圆的脸上掐了掐,快速地系上几颗纽扣,扛着妻子就往别墅正门跑。

往日这个时候,多的是叔叔阿姨在庭院里工作,但陈胜男在下车的时候就早有远见,立刻把人员都疏散开了,使得他和许飒畅通无阻。

男人单手举着她,一路走一路扔衣服,甩开带脚底血的皮鞋,急匆匆就进了卧室。

轻柔地把橙橙放到床铺,他跨坐在女人身上,右手逗猫似地抚摸妻子后颈,左抖着手扭开她牛仔裤的扣子。

许飒牢牢被他压在身下,仰头平和地望着自己的爱人。

对方额前的碎发因汗而打成一绺一绺的,情欲来得又凶又快,上挑的眼角都挂着抹红晕。

扯开裤子,微凉的手指上来就直奔主题,隔着内裤戳在妻子两腿间的凹陷处,柔软而温暖。

如愿听到她的轻哼,男人像是得了君王认可的将士,心上如被羽毛拂过,挑过薄薄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探进去。

剪了指甲,磨平尖锐的指尖圆润漂亮,不仅不会伤害到许飒,还会为她带来无上快感。

食指中指分别卡在左右大小阴唇中间,模仿性交般地来回磨蹭,带茧的指腹略有坚硬粗糙,刚按了下阴蒂,又恶劣地迅速挪开。

本该包裹守护女性私处的内裤被他完全无视,撑起外来者手掌的形状,凸起的地方一动一动,正是蔺观川引诱妻子的现行。

许飒下意识夹紧两腿,因极致包裹而过分的热度从指尖传到男人心尖。

瞧着妻子染上自己所给予的欲念,他脑中是说不够的满足与自得。

花瓣形的红唇再次落下,男人在她精致漂亮的锁骨上啄吻,每次都是一触即分,与其说是调情,倒更像是示乖。

他伸出舌尖,舔舐在橙橙肌肤上,留下一道道暧昧的水痕,手上两指跟着游移,于甬道入口蛰伏,蓄势待发。

结婚两年,二人早把对方身体摸了个透彻,蔺观川熟知妻子的每个敏感点,更了解她多喜爱抚慰和夸赞。

于是屈指,在穴口轻微地剐蹭,怀中人果不其然地打了个哆嗦,他拍着女人,嘴上顺溜极了:“橙橙,你里面好热……”

“让我进来好不好,宝宝?”食指打圈地转悠,偶尔轻触到内部的穴肉,却绝不多入一丝一毫,逼得许飒不上不下的。

绕了几圈,他忽地停下,将指尖喂进去半点,直出直入,最多一厘米的侵犯。

“不行吗?”男人一戳一戳地,瞳眸中盛着两个小小的她,妻子正害羞得面上飞红,抿着唇瓣不言不语。

穴口一空,是对方撤出了手指含入口中,正慢条斯理地尝着她淫水的味道,餍足而慵懒:“不行就算了。”

“要……”没了丈夫手指的堵塞,那点爱液忽汩汩流出,淌在她身下。

许飒明亮的眼睛眨呀眨地,有点后悔,扭动着腰肢,抓住他的手重复:“学长,要。”

“要呀?”蔺观川笑得明媚,在妻子期待的目光中表示拒绝:“不给。”

摸着那点黏水,他顺势沾了沾,细致地涂在她阴阜上,抓住肥厚的阴唇揪弄,两指搓揉。

嘴上功夫不止,男人咬在她最显眼的脖颈处,啃出浅浅的牙印,再嘬吸一口,印下宣誓般的红梅。

另一只手悄然伸入衬衫,勾起奶罩下围,强行往上推了推,露出两点红艳的乳果,无声的诱惑。

他抬了抬头,大舌舐在女人耳垂上,叼着软肉啃噬,吸得啧啧作响。

多个敏感点被同时照顾,穴内深处又绞着吐出一坨蜜汁,浇在男人手心里,被他抹在那两颗略硬的蓓蕾。

许飒两手挠在丈夫后背上,发泄似地狠抓几下,声音透着一股媚意:“要嘛,插进来好不好……”

“要什么,这个?”他伏着身体,压下阴茎,朝橙橙牝户拱了拱,恰巧马眼顶在阴蒂上,爽得二人皆是一阵吸气。

被男人惹得一身香汗,她喘边道:“要手,学长。”

“是这样吗,橙橙?”他闻声放开性器,厚掌捋着阴唇,有节奏地拍打,却不闯入那片秘境。

下身跟发了水一样,打湿了对方的手,动作中水声简直过分明显,女人几近崩溃:“不是这里,插到里面……”

拇指中指掀开嫩肉,他若有所思地点头,探入食指,直接整个没入,不带半点停顿:“这样?”

“不——”全身绷直,穴肉瞬间缩紧,许飒咬着牙关,抠在对方身上,留下几颗月牙形状的凹陷,“不要这样……”

手指骤然退出,蔺观川揪住妻子的奶头,用指甲拨玩挑逗,语带无奈:“橙橙要求好高啊。”

说着,托住她后颈的大掌猛地使劲,抬高头部,接连的深吻落在许飒下颌上,次次嘬吸都印下小草莓的记号。

覆在乳球的左手同样兢兢业业毫不偷懒,认真地捻着那颗樱桃,捏住饱满的雪肉,掐出青青紫紫的痕迹。

男人手口并用,从她耳后到脚跟处处尝了个遍,一身白嫩肌肤被他肆虐得不成样子,任谁看了都要怀疑女子是遭到了怎样的一场对待,才能落成这个模样。

修长的大掌仿佛燃着火,惹得她浑身瘙痒,蜜穴里流的粘液就差淹了这片床单了。

许飒双眸迷蒙,呻吟着搂住丈夫,透露出和工作中完全不同的娇意:“学长……”

大掌最后包在了妻子的阴户上,牢牢护住那个只有自己可以进入的细缝。蔺观川眯眼审视着她身上的吻痕,心里的火越烧越旺,酸涩的占有欲让他难受得抓狂。

她身上的痕迹是他的,淫液是为他流的,一副柔弱的春意也是只给他看的。

那,她是他的吗?

细细描绘那处鲍肉,他缓缓俯下身,轻松拨开两片花瓣,“橙橙,你是我的吗?”

“是,哈啊、学长进来……”陷入情欲的女人无甚理智,迷迷糊糊地答道。

是吗。

可他怎么觉得不是呢。

“好孩子。”男人低头,把最后一点破坏欲送给了妻子的私处,嚼住花唇,啮出清晰的牙印。

蔺观川起身把她圈在怀里,密密地亲吻橙橙的短发,黏人得像只勾引主人的弃犬,一手划过那些青紫安慰,一手摁住阴蒂,扭动狎戏。

“啊……不要,松手——”许飒下意识地抬臀欲逃,却被丈夫死死地摁住,指甲从他肩胛划到劲腰,直接刮破了皮,留下道道血印。

久久不得满足的小豆子敏感不已,肿得鲜红发艳,被男人拽着拉长,又或拧着抠弄。

“要到了,是不是?”瞧着妻子闭眼哆嗦的模样,他紧紧搂着橙橙,再次吻上红唇,把她的娇吟尽数吞了下去。

指尖终于送入穴中,慢条斯理地埋入,抽插过程因着大量爱液的浸润而十分方便。

闯入阴道的手指没有半分客气的自觉,完全把这处桃花源当成了自己的所属地,越刺越深,甚至过分地呼朋引伴,招来第二根手指共同分享这份美好。

闭合的淫穴被撑成蔺观川手指的形状,吃得很是卖力,一缩一紧地欢迎来客,喂得满满当当。

男人的二指被吸得爽了,身下的性器也肿胀着吐出一点前液,极尽渴求地蹭上许飒的小腹。

两指同时没进穴里,一拱一拱地开疆拓土,就在小穴变松的瞬间,闯入第三根指头,引得女人猛地颤栗不止。

吸吮着橙橙的小舌,他咽下无数口津液,语带温柔,含糊不清道:“泄出来,橙橙。”

她尚不能理解丈夫的意思,就突然发觉身下花蒂上多了根手指,阴狠地立起,用指甲盖磕了嗑那颗小豆。

“唔——”许飒眼眶里都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两腿夹上他腰腹,交叉相迭。

男人指肚扫过阴阜,摸过他留下的牙印,按住阴蒂肆意乱扭,哄道:“乖。”

“别哭,不难受了,啊……”

他舔过妻子的泪水,闯入她身体的三指骤然用力,在她穴内的某个凸起处用力一摁,而后疯了般地向深处闯入,狠狠地冲入,退出,次次到底。

“啊啊啊——”失去了禁锢的女人再也无需忍耐,粗着嗓音高喊一声达到了高潮,阴道无可抑制地极速抽搐,连带着她整个人都跟着哆嗦。

作恶的手指被夹得难以动弹,只能缓慢按压着继续,被淫水浇着发热。

男人拇指顺势点在阴蒂上抚弄,大掌轻抚妻子不断颤抖的后背,亲吻她合上的眸子,“宝宝好棒……”

说着,他略微抬起身体,趁着女人高潮时的茫然,把着自己整装待发的分身,抓住手指离开的瞬间一举入侵。

粗壮的龟头一挺而进,毫不怜惜地贯入,感受到窒息般的包裹,男人更是屏息凝神,寸寸肏进许飒身体里。

凹凸相扣,两人合一,他满足得喘息。

倦鸟又归林。

(二十一)往事

卧室床上,男人贪婪地嗅着妻子身上的橙香,臀部耸动不止,一次比一次更深,简直恨不得整个人都死在她体内。

望向许飒的目光温柔极了,抚在她锁骨处的手却有些迟疑,男人沉默地思索,犹如灵魂飞至肉体上方,思绪逐渐脱离床事。

都说,夫妻相处越久,感情越淡。

那个曾经于你而言,新奇独特的完美伴侣,终会在一次次大小事中原形毕露,等互相的幻想滤镜褪去以后,能看到的就只有千疮百孔的漏洞。

彼此越熟知,爱情越无趣,深觉婚姻一点不刺激。

可蔺观川对许飒不是。

扭曲的占有欲在叫嚣,于是橙橙成为他的朋友、女友、妻子……循循善诱,步步深入。

他永远在期盼更多,无法知足。

他永远欲壑难填。

偶时,男人也会觉得自己圈着妻子的行为像只驴——光会盯着眼前摇晃的萝卜,转圈拉磨,不知未来的蠢驴。

驴没不会思考,没有能力,可他是人,清楚地知晓如何将许飒变为完全属于自己的附庸。

没那么做,只是舍不得。

在心中立誓,绝不再重复父母轮回的少年逐渐长成,却终究克服不了血脉中的那一份本性。

再忍,自己也还是在半年前,向橙橙扬起了手。

时隔许久,他还是能清晰地记忆,那攥在许飒脖颈上手掌的力度——

“为什么还要去工作呢,”面容清俊的男人摇着头,轻抚她凸起的锁骨,“留在家里不好吗。”

不要在意别人,多来看看他好不好。

“可你之前明明很支持我。”丈夫酒后的占有欲实在是有些难以招架,她尽量忽略下身的快感,哆嗦着保持理智回话。

“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继续工作?”

“之前和现在不一样。”

二人身体相连,他恶意顶撞几下,将自己嵌入紧缩的穴道,“你之前工作的时候,我们只是领了证,还没办婚礼。”

可现在,他们已经办了婚礼了。

广而告之:她是他的,眼里就应该只有他。

“是啊,”许飒喃喃:“这不一样。”

现在,他们已经办了婚礼了。

广而告之:他们是夫妻,要一起承担义务与责任。

学长应该更支持自己的工作才对。

疲惫和无力顿时涌上心头,女人声音碎在情欲的呻吟里:“学长,你和之前,好像不太一样……”

他闻言,动作徒然一顿,抬起的眸中含着无限的风暴。

浑身酒气的男人两眼睁得极大,两掌虚拢妻子脖颈,一时间语气平静得怪异,“哦,橙橙觉得我变了?”

“那你更喜欢哪个我呢。 ”他微笑着轻问,哪怕心中早有答案。

“不是喜欢哪一个你的问题……”女人尚未察觉危险的来临,喘息道:“不论哪个你,都是你。”

“我喜欢的,是你尊重我的态度……就像以前你——”

未完的话语中止在男人猛然收紧的手中,男人死死掐住许飒的脖颈,“别说了,橙橙。”

深埋在她体内的性器突突一跳,他撤出,而后狠狠锤在那闭合的宫口上,“我不想听。”

都说,酒能乱性。

醉酒后,曾经文质彬彬的人都能性格大变,像个精神病一样发疯。

许飒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含义。

攥住呼吸的力度不断加重,缺乏氧气的女人意识逐渐抽离。

唯一还能感受到的,是最亲密的爱人所给予自己阴道的疼痛,像把斧头似地劈开她,然后让他闯进来。

对比许飒的痛苦,蔺观川却显得过分从容,他甚至从未感到如此安心——

自己在橙橙体内,她的欲望、性命也都掌在他手里。

他们呀是两人一体,夫妻同心。

只要再继续拧住一会儿,她的生命就会停留在这里,停留在他们最相爱的时光里。

再没别人了,她就只属于自己。

果然不会有永恒的爱的。

岁月如火,文火慢熬,熬到最后只会把爱烧死。

许飒一年前还那么爱他,送他玫瑰,对他求婚,可现在就已经对自己不满意了。

如果他们再继续下去,是不是就会变成爱淡了,不爱了……以至于就要离婚了?

就算一直走下去,总有一天,那份爱会变形,从“夫妻爱情”变成“夫妻亲情”,就伴凑合而已。

盛极必衰,万律法则。

可蔺观川不要那样。

他不要凑合,也不要“亲情”,只要独一份的“爱情”。

他想要许飒最热烈的爱,现在就要。

让他们把爱保持在最美的一刻,不好么?

扭在妻子脖子上的手臂青筋暴起,下身结合的地方鲜血四溢,男人兴奋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于痉挛的甬道内释放高潮,看着许飒的目光满是温柔——

妻子扑腾反抗的求生模样真是可爱极了,这模样就像……就像他妈妈一样。

极乐的劲头于此忽地凝滞。

如梦初醒地松开手掌,男人慌乱地俯下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想这样的,为什么……”低沉的嗓音夹杂无法抑制的哭腔,他不知所措地伸手,却被她警惕地狠狠拍开。

“滚……”许飒直起身,哆嗦着身体下床,套上件衣服就往外跑。

边喘边咳的声音磕磕绊绊,但他依旧清晰地听到了那两个字——“离婚。”

至于之后的事情,蔺观川已经记不太清了。

比起橙橙,他所想起的,反而更多是蔺氏庄园的见闻,以及自己那对好父母的婚姻。

他会是下一个蔺父吗?

那……许飒会是下一个蔺母吗?

有个足有半人高的广口象腿瓶现在眼前,他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绝不。

他绝对不会重复那样的老路,那样的“爱”才不是“爱”。

他会践行自己的“爱”。

于是调整心态,男人转天就放下所有身段去给妻子道歉,软磨硬泡地表现,发誓自己没有家暴倾向。

只是许飒的决心远比他所设想的要更坚定,外面买了房子自己单独住着不说,还反手警告他要起诉离婚。

蔺观川自知理亏,只得一一忍着,可忍着忍着,他也就忍够了。

偶时,他也会想,与其这般哄着她不知道要哄到猴年马月,不如继续床上没完成的事情……杀了她,那样她就不会和自己闹了。

只是每每思及至此,他都会愣神片刻,而后袭来的就是无限的后怕。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自己知道,这不对。

可都说,人的欲望有如潘多拉的魔盒。

只要不去碰它,那么自然万事大吉。但只要开启了盒子,那么祸患必然无止无休。

越忍,越想要。

想要扭断她的腿,让她逃不走,想要挖掉她的舌,这样她就再也不会说出那些堪比刀子的话来割自己的心。

男人甚至开始设想如何为许飒奉上死亡,死后他又要如何追随她而去,甚至还有如何妆点他们的棺椁。

诸如此类。

整日整日得不到妻子好脸色的男人情绪紧绷到极点,气氛沉重连他两个秘书都看得出来。

吴子笑早就避之不及地溜远了,而另一个却在蔺观川喝得酩酊大醉时,敲开了他的房门。

蔺观川倒在满是许飒物什的密室里,身后是一面贴满妻子相片的墙,掌上抓着件橙橙的衣服,按在他肿胀的性器上聊以自慰。

他迷迷糊糊看着来人,嘴角勾起抹笑意:“橙橙。”

或许他清楚这是谁,或许不清楚,但对于欲望亟待解决的男人,又或许是谁都无所谓。

他高高扬起了手:“别离开我……”

(二十二)是梦(回忆/乳交/舔阴茎/第一次出轨)

阮星莹立在门边,望着面前深陷情潮的男人,犹豫许久才慢慢蹲下身。

刻意压低的声线显得有些柔意,又含着浓厚的紧张,她吐出口气:“学长。”

“来了呀。”蔺观川闻声抬眸,眼带笑意地歪了歪头,单掌抓着衣服撸在红色阴茎上,食指指腹往顶端一滑,舒服得发出几声闷哼。

“来,”他看着面前朦胧高挑的身影,伸出另一只手,发出拥抱的邀请:“别气了,啊。”

无视对方的怔愣,男人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只当作是妻子还在生气的拒绝。

温柔轻拍在女人的后背,蔺观川习惯性地抚上她及肩的头发,揉了几下,低语喃喃:“是我不好……橙橙,对不起。”

“不气了,宝贝。”温热的唇落在发上,他下巴蹭到她脸颊,夹杂安抚的意味。

恐惧与兴奋两种感觉同时达到了顶端,阮星莹简直激动到要颤抖。

双臂紧紧缠在男人身上,她把快要脱口而出的“先生”换成声声如小猫轻叫的“学长”,一口一个唤得熟练。

不知是说了多少次,她才成功平复内心的震荡,制止住因害怕而四处乱瞟的目光,瞄到男人自给自足的疏解动作——

白色的布料之下,男性生殖器顶起个过大的鼓包,衣服一动一动的褶皱凸起,是正在他自慰的证明。

女人抿了下嘴,两手伸向他两腿之间挺立的灼热,在男人困惑的注视中拉下了那块衣服,哆嗦着扔远,露出根青筋暴起的肉刃,跳动着昂扬。

看到了自己惦念已久的物什,阮星莹吸了口气,再仰起头,对上他镜片背后探究的眼神。

都说真正的美人是不分性别的美,蔺观川就是。

剑眉丹凤眼,花瓣形的红唇,眉眼深邃,气质儒雅而沉郁,斯文又高贵,温柔中匿着一丝邪气。不是阳刚,而是帅得发妖,显魅。

他是真的不分性别,男女通杀的美。

自己从蔺氏庄园就喜欢这位少爷,多多少少也是有着这张脸的缘故吧。

这么想着,她就忍不住伸手摸上了肖想已久的面庞,来回地摩挲,连对方逐渐平淡的神情也不曾注意。

醉了酒的男人尽管迷糊,但绝对不蠢。

他再不清醒,也知道按妻子的个性,是不可能在吵架的时候为他做这种事的。

幽幽抚上对方的酥手,不太好用的脑子转了两转,他想明白了。

是梦吧。

一定是因为自己对橙橙欲求不满,而生的梦境吧。

与蔺观川的冷淡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女人的过分主动。

阮星莹与他视线相交,眨着明亮的眼睛,上前去寻男人的薄唇,却被他忽然摁到自己脖颈处的大掌制止了。

“橙橙。”他将女人推远了些,眼神变得幽暗,手上没有用力,撑着最后一丝理智再去试探:“别去工作了,好不好?”

“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

“好。”不需要任何思考,冲昏了头脑的阮星莹张口就是同意:“我哪也不去了,就在你身边。”

没有半分反抗,她呈上满是真心的奉献,又因男人接下来的动作而呼吸一窒。

略显疲惫的蔺观川将头往她颈窝处一靠,微长的头发蹭了几下,又把手覆在她掌上,带着她上下抚弄自己的欲望。

见她过分顺从的样子,他在心底嗤笑一声:果然是梦啊。

是梦的话,那就无所谓了。

低头埋到女人两胸中间,他吸到口熟悉而怪异的橙香,用牙解开她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懒散地问:“喜欢这里吗?”

环顾四周杂乱堆积的摆件,他像个征战胜利的领主一样骄傲,满意地把战利品瞧了又瞧,可语气倒没有半点自信:“大概是不喜欢的吧。”

“没关系。”男人又咬住颗纽扣,搂着她,含糊不清道:“我喜欢就够了……”

阮星莹没有答话,单手圈住那根肉茎,一路按玩,直至摸到了最下面的两颗硕大的肉球,小心翼翼地捉住一只,轻捏几次就如愿以偿听到对方的呻吟。

蔺家男人向来重欲又暴戾,先生和许飒吵了架,旷了许久不得疏解,自己只是来试试……没想到却这么顺利。

这可真好。

女人这边搓着他的精囊,硬挺的巨根也不断渗出前液,透露出无比的渴求。

迅速用手解完了扣子,他甚至等不及去解开奶罩,直接将它往上一拉,两坨细腻的奶肉就蹦到眼前。

因男人的粗鲁,下围钢圈从乳头上一蹭而过,那两颗小樱桃快速充血挺立,如摇曳在雪中的梅花般美丽。

蔺观川抬了抬她的浑圆,指尖由外侧边缘拂过,最终落在两朵盛开的蓓蕾上。

红棕色的乳晕有些过大,餐盘似地盛着诱人的草莓,惑得男人伸手夹右边的那只,用力拽远,再伸手弹回。

因视觉刺激而更加火热的性器烫得吓人,男人呼出的气体也跟着升温,吞吐之间全都吹在阮星莹胸前,引得她阵阵颤栗。

随着距离的拉进,他几乎能看清她皮肤上的细小绒毛,还有右乳上一片浅色,干净漂亮,形状完美的晕染。

可是……干净的乳晕?

犹如往深潭中狠狠丢入块石子,荡得男人瞬间找回了理智。

许飒右胸上是有一颗小痣的,可现在却没了?

怎么那颗痣就没了……

还是……

心中顿起千层浪,之前自己觉得古怪的小点犹如犯罪证据般细致罗列,拍到他脸前,串成条线直指答案。

——她是许飒吗?

灼热的目光停留在女人盛开的乳晕上,自己的手还不由自主地扭着颗樱桃戏耍。

身下阴茎在她手里跳动,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再次问自己:这是许飒吗?

在长久的沉默中,在女人小猫般的娇吟里,在不听使唤的欲望的催使下。

他最终自问自答:这是……梦啊。

梦中人,合该糊涂。

于是翻身而上,他把阮星莹直接放倒在地,无视她磕疼后脑的轻呼,毫不犹豫跨腿骑到女人腰间。

昂样的分身被自己强硬压下,男人扒开她护着的两乳,放进沟里,拉住她的两手抱好乳房,就立刻开始前后抽插起来。

过长的茎身埋在乳缝中,剩余的部分却还是能直接顶到阮星莹脸上。

蘑菇头上的咸液甩在她脸颊,黏得碎发一绺一绺地,紧紧粘在额头她都不去在意,反而伸着舌头去舔舐那点精华,满脸的餍足。

略微粗糙的大掌一手一只奶球玩得不亦乐乎,蔺观川用力掐着乳肉,留下一层又一层的红痕,眼中闪着奇异的光:“真大……”

他两手去擒同一边的奶肉,居然都快抓不太住,溢出指缝的白嫩耀人眼目,手感好得不得了。

“浪荡。”男人低声斥了声,明明是头一回在床上说这种话却顺溜得不行,完全是早在心中演练过千百万次的熟练。

嘴上骂着,手下的力量却加了不止几倍,更加凶狠地用虎口卡着乳房狭戏,生疏的动作青涩而蛮横,时而扫过挺立的奶尖,时而盖在她掌上,帮助女人夹紧两乳。

“用力……”蔺观川闷哼着攥紧她的挺翘,使劲地按揉,硬是在她乳沟里插出条自己分身的路。

条条血管突起,深红色的性器在她积挤压的乳房里进进出出,龟头一次次地蹭过女人脸颊,他臀部发力,迅速地上挺回收,却总感觉还缺了点什么。

“好大,额嗯、想吃……”无意识呢喃的阮星莹吻着蹭过嘴边的阳物,摩挲着两腿,扭得浑身出汗。

乳房下男人的阴毛扎得自己微疼,玩着奶头的动作又满是野蛮,可她却能感受到下身的湿润迹象越来越盛,就快要湿了整条内裤了。

阴茎再次探入,蹭过还勒在女人锁骨处的胸罩,蕾丝的质地磨得他一阵吸气。

爽。

有意往上撞了几下,他低垂眼睑,猛地开口命令:“张嘴。”

在女人茫然的目光中,男人把肉刃喂到她嘴边,低声引导:“舌头伸出来……对,慢慢舔……”

他死死盯住阮星莹的动作和表情,在看到香软小舌触到男根的那刻,心中的某处被瞬间填满。

不可言喻的变态愉悦瞬间占据了所有理智,男人登时就极速地动了起来。

肿胀的茎身塞入几乎没有缝隙的两乳之间,硬生生劈出一道极乐的路,温润的乳肉软到极致,绞得自己全无痛感的舒适。

捅出的铃口特地停留到女人嘴边,被她早有准备地舔舐吸吮,不到一秒,他就快速地后退,再次迫不及待地冲到原地,等待小舌再一次的伺候。

两个乳房则被蔺观川极尽冒失地强暴,抠入肉里的指甲痕迹久久不消,红紫的淤青到处都是。

两个奶头更是叫他欺负狠了,已然硬得有如石粒,肿得不堪入目。

从未经历过如此粗暴性爱的男人根本听不见她求饶的声音,眼中只有一片被自己上色的绝色绘卷,全身心地享受着,难以停下。

下身的动作愈发粗莽,他喘得比阮星莹还要大声,单手盖在她右乳上,有意无意地自欺欺人。

在冬日的暖气房里,两人皆是大汗淋漓,他爽得仰起头来,在睁眼的瞬间,满是妻子照片的墙面闯入眼底。

照片中央最大的照片,是两人的一张婚纱照,他们笑得开心,许着永生的誓言。

蔺观川闭上乌黑的眼眸,恰巧不慎捅到阮星莹的嘴里,舌头在他马眼处一钻,顿时精关大开,大股的白灼喷射而出。

明明和婚纱一样是白色,他的精液却散发着石楠花的臭气,尽数浇在了女人身上。

这一刻,他和婚纱照里的许飒笑得一样满足。

他比婚纱照里的自己,笑得更加艳丽。

这一刻。

(二十三)欲海(回忆/浴缸PLAY/内射秘书)

明亮的房间里,衣衫半褪的两人交迭纠缠。

刚疏解了的男人粗喘着气,半眯的眸子有些发空,在视线聚焦于照片墙的那刻,有一瞬间的晃神。

再被呻吟声所吸引,他低头瞄了眼被自己射得满脸精液的女人,那点怪异就轻而易举地被情欲所取代。

攒了许久的白灼又腥又浓,落在阮星莹面上堆成一坨一坨的,正被某条贪吃的小舌圈进嘴里,再迅速咽下。

蔺观川瞧得有些眼热,才释放了的性器也跟着有了感觉,一派就要复苏的趋势。

指尖捞起一点精华,男人把东西送到她嘴边,看着对方主动吸吮的模样,勾起嘴角:“好吃么?”

“好吃……”她像只贪婪的小狗,不舍得漏过半点美味,两手扒着男人的手指啃咬舔舐。

修长的手指尖被她吃了又吃,甚至一路往下吻到了略凉的婚戒,二人也没去在意。

女人几乎是把能吃到的精水吞了个遍,就差跪下去舔落在地上的腥甜了。

可即使如此,不得满足的欲火还是越烧越旺,惹得阮星莹嘤咛一声:“还想吃……”

她在男人宽厚的掌心反复舔吻,两颊热得绯红,“还想要精液……”

闻言,深红色的阴茎即刻挺立,扬起的弧度直指上方,散发着骇人的热气,哪还可见半分方才的疲软。

白皙的素手立即缠上了这根巨物,柔软掌心抚上硬邦邦的性器,勾得男人天灵盖都酥麻起来。

“要吃……”手指在铃口打着转,她两眼发亮,无比期待下一波精水的到来。

蔺观川难以自控地揉住她一只白兔,大拇指指腹刚好摁下凸起的小巧乳果,带着孩童恶意玩弄玩具的调皮。

美好浑圆被挤压得摇晃,乳肉上沾着几点凝固的浓精,比她细嫩的肌肤还白得耀眼。

上面男人牢牢盯着这抹白色,不自觉地将肉刃压到乳沟里,额角的血管突突跳个不停,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不是这里,”阮星莹注意到他的动向,不满地出声打断。

她娇嗔一句,握住他分身的动作又是一沉,两腿蹭得越来越快速,“小穴也要吃。”

边说着话,她边感到腿心突如其来的两下抽搐,还有紧跟着汩汩流出的淫液。

女人喘息口气,趁着男人的怔愣,轻巧摘下对方的眼镜,交迭放在旁边,红着脸重复:“小穴也想吃学长的精液……学长,给不给我?”

“给。”蔺观川在听到某两个字时,目光马上暗得发沉,“你要什么我都给。”

膝盖挪开,他把女人拽起来圈到怀里,爱怜地亲吻暖棕色的短发,“橙橙……”

“刚才磕得疼不疼?”粗砺掌心摩挲毛茸茸的头发,一下一下轻抚着安慰。

他说的是刚才乳交时,自己把女人撂倒在地的事情。

阮星莹揽住男人壮实的肩膀,声音透着一股媚意:“不疼。”

阴道空虚更甚,两腿不受控制地缠上劲痩的腰身,她咬唇着扭捏道:“小穴里好痒,要学长……”

“好。”蔺观川立刻应声,摇摇晃晃地站起,把她困在墙角。

半倚在墙上,男人单手环住她腰身,单手解开还挂在她胸部上方的胸罩,再急切地扭开西裤扣子,不等裤子落下就倾身蹭上。

灼热分身顶到腿心,熟练地找到某个凹陷的位置,隔着布料抵住那处,两人兴奋得皆是一阵叹息。

“等等……”阮星莹撑住最后一丝理智,环顾四周许飒的照片,睫毛颤了颤,命令道:“去浴室。”

她是蔺观川的贴身秘书,亲身见证了蔺家公馆里这间密室的装修全过程,自然知道这里还有一间浴室,是先生疏解之后打理自我用的。

两掌托住挺翘的屁股,男人把她往上一拉,勾住腿窝死死搂到怀中,这才慢悠悠地迈开步子。

直挺挺的阴茎就卡在牝户下,因为女人的淫水隔着内裤流个不停,他甚至还能清晰感受到温暖的潮湿。

她全身离地,唯一着力点就是抱着自己的男人,每走一步,二人身下的交接处就跟着一蹭。

可这一动却解不了两人的渴,不过隔靴搔痒,蹭得阮星莹浑身都软了。

蔺观川停到浴缸旁边,试了下水温,习惯性地往她额上舔吻,哄道:“不知道你要来,我放的水凉,等一会儿……”

迷糊的男人默默地想:橙橙怕冷又宫寒,生理期都是吃着止痛药挺过去的,好歹得等水热些。

但阮星莹可不是许飒,此时又是浴火缠身,哪里还能忍得了。瞧着逐渐加入热水的浴缸,她往男人后背一抓,不耐地哼哼:“进去……先进去。”

“不行。”他喘得比女人还厉害,却把她抱得更紧,果断拒绝。

未经人事没有经验,尽管苦恼,她却也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只能哼唧着摆动屁股,朝那粗长肉棍拱来拱去。

像是得了舒服,她满意地闭上眼睛,两腿缠住男人壮腰,臀部向上抬了抬,把自己内裤的裆部拨到一边,再缓缓坐下。

“啊,好热……”小穴第一次正面接触到男人的物什,被烫得瑟缩,颤抖着吐出口透明的粘液。

女人的乳头压在他胸膛上,柔嫩的阴唇上下左右地在阳具磨蹭,惹得蔺观川再也受不住,再确认了下水温,就跨步迈入水里。

缸中女人半躺,他顺势跪在她身边,手指迫不及待地摸到雌穴口,恶意地抠了两下小豆子,又慢慢探入那处紧致。

男人靠近她耳边,微热的气息带来痒意:“橙橙,里面好紧。”

“好暖和。”一个指节的深入,他缓缓搅弄。

平时不常说出口的话,在酒精作用下被他尽数吐出:“想要天天和你做,不想出来,死也死在里面……”

“橙橙。”蔺观川扣住女人的臀瓣,往自己身前拖了拖:“我的好橙橙。”

张口含住她的耳垂,沿着耳廓扯咬,舌尖从从里到外地舔舐,“别怕。”

第二根指头跟着塞入,扩张时有些水流涌入,微凉的温度使得阮星莹颤栗几下,情不自禁地靠近水下唯一的热源。

盯着她过分反常的主动,迷糊的男人眨了眨眼睛,瞳仁都黑得怪异。

他怎么就忘了,这是场梦。

平日里的妻子吃不下自己,所以他总得做够充足的前戏,优先保证许飒的享受。

可这里是梦啊,他哪还用做这些。

又一根修长的手指加入,女人的指甲已经狠狠刮在他背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

三根手指同时用力外扩,温凉的水也一同侵入这口穴里,填满所有的缝隙。

忽然,手指又同时离去,刚品出些快乐的阮星莹困惑地望向男人,就察觉到穴口处的一丝异样。

有什么很热的东西,就蓄势待发地堵在阴道口,甚至越发深入,用力地捅了进来——

“啊——”二十余年的处子穴,就这么被男人毫不留情地一入到底,直接冲到了快到宫口的位置才堪堪停止。

软烂的穴肉密密缠在入侵者的身上,像无数条舌头一吮一吸,黏腻地将他完全包裹。

蔺观川同样是呼吸一窒,连迟钝的脑子都被她夹得清醒了些。

自己是用了平常的力度肏进去的,往日通常可以直捣宫口,可这次却堪堪卡在了中间就难以深入。

这感觉就像是他和妻子的初夜,尺寸过分不合的两人忙活了许久才得以顺利交合,结果进了没多少又卡在半路,逼得自己都快发了疯。

再想到刚才若有若无的阻碍紧致,他往后一退,拧着眉望向水下。

抽出的男根怒胀得狰狞,带着一丝血红,快速晕染在浴缸的水里,根本分不清是阴道撕裂还是处子血。

这是梦吗——是梦。

蔺观川望着女人略开的穴口,只觉得必须是梦。

他想起曾经,第一次除自慰以外的射精,就是和妻子在浴室里。自己按着刚毕业没多久的许飒,被两腿夹得喷了出来。

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梦。一定。

大口喘息的女人抖着两腿,不停地后挪,直到靠上了缸壁,她对上蔺观川的两眼:“学长,好疼……”

这是难以用言语去形容的疼痛,不是外伤,而是源于内部,硬生生被撕开一道裂缝,再也无法愈合。

对她的躲闪,男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两掌抓住她的大腿,往回一拽,巨龙就又贯穿了回去。

不管不顾女人的拒绝,他只在乎下体被裹绞的快乐,就这么在阮星莹体内开垦起来。

浴缸里的性爱新奇而有趣,水下的阻力令男人的每个动作都不由得变慢,从而感受到更多耕耘的细节。

部分水流被蔺观川一齐顶入甬道内部,两人交合处又他撑得严丝合缝,流不出去,就只能留在阮星莹体内,共同参与这场交合。

哗哗水声盖过肉体相撞的声音,满池温水溢出缸口,撒得满地皆是。

个头高大的男人掐着她的小屁股,一个劲儿地把她往自己身下揽,回回挺入都是喂得不能更多。

穴里的温水被染上情欲的热度,在他的不断捣弄下,与女人的爱液混合在一块,逐渐升温。

阮星莹仍旧是那副哭哭哼哼的模样,只是被男人熟练的技巧肏出了感觉,食髓知味地用两腿盘上他的腰部,两手挠得更厉害了。

“太快了,学长……”她的娇语被撞得支离破碎,一句话说了半天才清楚。

可偏偏这样的请求却也被男人完全忽视,不仅没有照做,反而还变本加厉地刺入。

硬得犹如铁杵的生殖器是凿得大开大合,一等女人适应了自己的存在,就向最深处发起了冲锋。

女人卷在一边的内裤内档勒在分身上,抽插之间就像第二口小穴吸吮自己的欲望。

蔺观川捅到那块最深的嫩肉上,咬着牙道:“好紧啊,橙橙。”

“放松……让老公进去好不好?”整个阴道都被男人埋得半点缝隙不剩,可他近半性器还裸在外面不得照顾,难受得厉害。

对女性而言,肏进宫口的疼远远大于爽,而且女性阴道深处其实没有太多快感,反而是阴蒂和阴道浅处更最能让她快乐。

因此,蔺观川从来都没有肏进许飒子宫里,怕她会疼会哭。

可这是在梦里,自己难道还不能试试?

一米六多的阮星莹软在他怀里,简直被衬得像个小姑娘。

“乖。”他一边诱哄,一边胡乱穿入媚肉,钉在穴里紧闭的小口上,舒爽得喟叹。

“好大啊……学长唔……”女人的脸颊依旧通红,只不过之前是被热的,现在是被干得。

她张着嘴巴,任由口涎乱流,两眼微翻,花穴里生了无数的粘液,去都被男人堵着,流不出来,撑得要命。

小腹微不可见地鼓起,却不是因为男人,而是因为她过多的淫水和出不去的水流而堆积。

她“啊啊”唤着,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这场交媾中,灵魂随着男人的抽插而沉浮。

开弓哪有没有回头箭,既然决定要肏开她的宫口,蔺观川就没准备停下。

他仍旧用一只手拧住阮星莹的屁股,而另一只手却悄然来到了二人的交合处,顺着洞口轻抚。

“啊!啊——”她猛地尖叫一声,只因男人忽地玩弄上了那颗花蒂。

最敏感的地方被他恶狠狠地蹂躏抓揉,玩弄在手里,女人爽得指尖抠在他背上,死死深入。

蔺观川没有半点停顿,反而加重了力度,往她宫口处多次捶去,终于撞开一道小口,便等不及地闯入——

从未有人造访的地方窄小难入,可一旦进来了,那就是最高的享受。

被这样的宫口一咬,胀到极致的阴茎突突猛跳,男人手上动作也跟着一狠,夹着她的阴蒂就是往死里地拧住。

“啊——”阮星莹无法自制地仰头,两脚乱蹬上缸壁,搅得水流乱溢。

痉挛的肉道里就此射出无数股暖流,浇在男人大开的马眼处,逼得他再也无法忍住,无数股白浆就此从分身爆出。

持续的射精简直拉成条线,直射宫壁,短短时间内就喂满了整个子宫。

两股热流冲击对撞,赤裸相对的二人皆是抖个不停,射出的精水比上次只多不少。

阮星莹的肚皮简直是肉眼可见地鼓起,满满当当全是他用于血脉传承的种子。

蔺观川脱力地松开两手,享受着高潮余韵的快乐,嘴里照例喃喃:“橙橙。”

满眼柔情的男人搂着阮星莹,依旧不觉怪异,有无知,亦有自欺。

正是欲海无边,回首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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